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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公仔-纯情、凄美、温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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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紧地攥着话筒,指尖冰凉,生疼。 
  我知道,鱼是真的死了。 
  Jim Morrison在黑暗中独自歌唱着诗歌。疼。 
  疼,覃说。 
  我知道。 
  下雪了。那是我来北京后的第一场雪,我从未见过雪。下雪的那天是星期五,早上有一大节音乐课。那天讲的是瓦格纳。偌大的阶梯教室,人很少,瓦格纳生僻的鬼魂在猩红色的帘幕间穿来穿去。从窗帘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雪一直在下着,不停地,下着。 
  下雪了,我就不想上晚自习了。我在雪地里跳着走,单脚,双脚。覃过来扶我,我趁势在他手上用力咬了一口。 
  疼,他说。 
  我笑了笑,我不咬你你也会疼的。 
  雪把四周映得很亮。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叫覃的十九岁少年哭了,他的泪就在初雪之后无声地下来。我不由得低下头笑了。那天晚上,我相信了少年覃的眼泪。那天晚上,我顺从地跟在他的后面,踩着他的影子,跟他回去了。 
  覃没有见过鱼,鱼也没有见过覃。鱼来时覃已经走了很久,覃在时鱼远远未到,他们永不相见。我与他们永不相见。除非,死亡。 
  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看到了多年没见的覃。他向我迎面而来,仿佛十六岁那年夏天的邂逅。他神色漠然,行色匆匆,显然已经认不出我来。难道这个城市已经让我面目全非了吗?我们擦肩而过。我的心,像被刀子划过一样,轻快而冰冷。 
  然而有人在身后叫我。我回头看见了覃,他向我走来,他终于认出我了。他脸上是我熟悉的南方男孩的忧郁。 
  他说,鱼,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绝望地说,我不是鱼。 
  你是鱼,他说。他的脸上绽放着快乐的光彩,你是我深爱多年的女子。 
  不,我不是鱼。你爱的不是鱼,你爱的是我!是我!你不记得了吗?从来没有过什么鱼,她死了,她死了! 
  我大声哭起来。啊,我再不能忍受了,我必须离开,我必须离开。我跑了起来,尖叫着: 
  她死了——她死了—— 
  一辆庞大的卡车向我呼啸而来。在那一瞬间我再次想到蝴蝶死去的方式,像梦魇一样在流年中反复出现的无数小黄蝴蝶向我迎面扑来,我清晰地感到生命和激情正在飞快地离开我尚且美丽丰满的身体。我感到死亡很近,比幸福更近。我年轻时曾经梦见过死神,他身着黑袍,双目失明,其实不堪一击。他那时跪在地上,掩面而泣,责备我为什么不肯让他们死去。现在没有人爱我了,他挺身逼近,神情冷漠而傲然,使我感到深深恐惧。   
  蝴蝶(1)   
  有谁知道蝴蝶在用黑色的唇歌唱 
  有谁知道蝴蝶夜里她们在哪里游荡 
  ——《蝴蝶》 
  小鸟 
  小蝶把手直直地伸了出去: 
  你们看它怎么了? 
  三个长发的乐手惊讶地看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穿过长长的走廊向他们走来,长长的头发和宽大的衣衫垂下。她走到他们跟前,伸出了白嫩、修长的手,手心里蜷着一只小小的鸟儿。 
  他们仔细地查看了那只鸟,然后简练地说:它要死了,它中了气枪。 
  小蝶眼里的悲伤更浓了,它没有救了吗? 
  它的骨头断了,活不长了。 
  让它喝点汤好吗?小蝶说。 
  一个乐手把喝剩的薄薄的汤递过来。 
  另一个人说,那样它会更难受的。 
  鸟儿开始抽搐着挣扎起来。 
  它就要死了,在倒气儿呢。 
  你不如让它早点死,它这样难受着呢。 
  怎么样才能让它快点死去?小蝶抬眼,轮番看他们。 
  我做不到。一个人低着头走了。 
  另一个想了一会,也默不做声地走了。 
  还剩下第三个人。小蝶看着他。 
  他看看鸟儿,再看看小蝶。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那个人沉吟了一下,不好让你看见了。 
  小蝶沉默了一下,你保证它能死得很快吗? 
  那个人点点头。 
  小蝶垂下浓浓的睫毛,脸色苍白。 
  那你等我走开了再……她退后几步,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跑起来,重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荡来荡去。她一直跑过第一个人,第二个人,然后她的长长的头发和长长的衣服在拐角处飘了一下,消失了。 
  小蝶一直跑,一直跑,跑了很远。她要跑到一个不受那种死亡气息伤害的地方。 
  小蝶明知鸟儿会死的。但她跑开了。 
  小蝶 
  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一个写书的人,我一定写小蝶,感觉她是穿了蓝裙站在让人害风湿病的梅雨里淡淡地让人心疼。我不是很关心像小蝶这么一个没来由让人操心的女孩子的,我还有别的很多事情要做。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小蝶总是看见他们在忙,对她说,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小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她羡慕他们,她总想进入这一个充满了事情可做的世界。但她却始终站在这个世界之外,很荒谬很可笑地存在着。她不停地织着一条白色的围巾,仿佛那是惟一让她与现实有所关联的纽带。她坐在那里,很安静地织着,手飞快地一上一下,面无表情。织完了之后她又一点一点地把围巾拆掉,重新开始,就这样周而复始,无休无止。她把自己想象成童话中沉默的公主,悲伤地置身于一堆织物中间,一言不发。 
  我一直怀疑小蝶事实上并不存在,她应该是我想象中的一个人物。每当秋天来临时我便开始想写一篇小说,关于主人公小蝶的故事。她之所以叫小蝶是因为每到秋天叶子便落下,那些金黄的叶子在透明的空气里像蝴蝶一样飘下来。小蝶就一遍一遍地说,这多么像蝴蝶啊。于是在她深夜来访的时候我便叫她小蝶了。你知道吗,他们总以为我不会死,小蝶说。她垂下眼,轻轻地笑起来。笑声落了一地,像被金属割碎的蝴蝶翅膀。这个世上没人相信小蝶存在并且会死去。 
  小蝶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读她的诗,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的写诗的人。我的东西太肤浅太矫情太刻意了,她是这么说的,有一次她给一个她很仰慕的诗人写信时就这么说过。在深夜,小蝶南方的声音充满了柔媚和天真,一点点沙哑和一点点冰凉,那种丝丝入骨和让人疼惜的冰凉。 
  亲爱的 请葬我于每一个初雪的清晨 
  让我作为世间最为洁净的女儿 
  死于每一个初雪的清晨 
  亲爱的 请葬我于每一个初雪的清晨 
  让我作为世间最为自由的鬼魂 
  生于每一个初雪的清晨 
  亲爱的 请葬我于每一个初雪的清晨 
  让我作为世间最为天真的孩子 
  在自己小小的坟中静静长大 
  亲爱的 请在每年桃花开放的时候踏歌而来 
  让我作为世间最为美丽的情人 
  披着大红的盖头出嫁 
  我突然想起小蝶已经死去了。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她确实如她渴望的那样死去了。我曾经幻想过她的复活,她像蝴蝶一样反反复复地死去又复活。然而我终于开始忘却她,忘却她那一张淡淡的南方女孩的脸……我以为她会复活,但她再也没有出现,甚至不存在。我想起小蝶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人会相信她会爱并且会死去。 
  石头 
  石头是冰凉的,和夜一样冰凉。 
  圆明园是世上最美的也是最荒凉的园子。Z和所有自称是圆明园的孩子的人都这么认为。 
  白天园子是耻辱的,她忍受着喧闹、侵入和侮辱。一部分人收门票,大部分人轻佻地涌入园子,践踏每一块土地和石头。他们只是企图进入园子,而园子只是默默地忍受着伤害。 
  夜里园子里是没有人的。也许有鬼,传说中有屈死的美丽宫娥在水上飘过。然而鬼是不收门票的,所以我来了。我喝了点酒,就跟随着Z走过荷塘、拱桥、小径,走到那些火遗留下来的残石堆里。那些美丽和神圣的断石,和夜一样美丽和神圣。   
  蝴蝶(2)   
  酒还在胃里,犹有余热。隔着薄薄的衣衫,身体下的石头冰凉蚀骨。 
  Z企图让我温暖一些,他用低沉的嗓子唱Nirvana的歌: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没人关心我夜里在哪里游荡。在酒席上,Z站起来,撞撞跌跌地跟着我,一直跟到园子里。他想让我暖一些,然而没有用。我一直都是冰凉的。 
  Z个子矮小,相貌平平,是一个自由职业者,曾经学画,但没考上美院,流落京城。他和那种一直沦落在底层的人一样,善良和贫穷,无奈地忍受着重压,把艰辛当作一种体验。 
  那是一个冰凉的绝对安全的夜。我从来没有在夜里感到这样的宁静和安全。所有古代的石头都静默着,庄严地不发一语。我赫然发现,原来我已经一个人度过了那么多个如水的日子。 
  在那些日子里我只弹琴。 
  诗经 
  五年前我作为一个新生踏入北京这所著名的大学。我不知道北京的九月已是这样的寒凉,和南方一点也不一样。我怯怯地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秋天。 
  那些初到的日子仿佛总下着雨。我坐在门窗前,听到雨落下来的声音。一个女孩子,和我一样的新生,从很高的楼上落下来,死去了。夜里我坐在屋里想象她像一只蝴蝶一样慢慢地从高处飘落,空气里弥漫着微微的悲伤和寒冷,让我迷离恍惚起来,不知身在何处。 
  那时候覃总在楼下请传达室的阿姨大声地在传呼器里叫我的名字。覃是我们南方的男孩子,“覃”也是我们南方的姓。我以为北方是没有这一个字的。在诗经里“覃”是缠绕的样子,像南方的藤,湿湿地生长并蔓延开来。 
  我们时常坐在屋里,窗外阳光灿烂。我们坐在屋里,一起读《诗经》:生死契阔,与子相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阳光是这样的啊,慢慢地打在我们身上,而覃就真的紧握了我的手,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天真与诚实,就好像他永远都不会放手似的。 
  啊,悲伤与欢乐,生与死。阳光和雨不过就隔着这么一个薄薄的秋天而已! 
  每年学校里都会有一个女孩子死去。她们像蝴蝶一样在秋天飘落,脸色苍白。每当我深夜归来,穿过黑而冷的走廊,所有的门都向我紧闭着,我便开始想起那些蝴蝶,听到她们无声的尖叫,说去了呀去了呀。你不会死的,覃笑着说。覃的笑既天真又残忍。风吹过来,他就微微地眯上眼,神情有些倦怠。我突然发现覃其实是一个很清秀很好看的男孩子,脸尖尖的让我心疼。我伸手去就他,覃,我叫他的名字。他听不到我在叫他,我从来不肯叫他的名字。在很多年后我发现覃很有可能是我惟一爱过的男孩子。 
  那年冬天覃终于离开。他和他的女友——一个美丽且富有的北京女孩在一起。那年冬天很冷。我俯在黑暗里,感到自己漂了起来。我看见自己俯在黑暗里,以为我要死了。然而那年死的仍然是别的女孩儿,我活了下来。 
  我必然活着。因为人是不会因为别人而死,人只会为自己而死。 
  我原谅覃。我一直盼望着他回来握我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覃后来死掉了。他去单位实习时骑车太快,没注意有一辆大的东风卡车迎面冲过来。他飞了起来,飞出很远,落在坚硬的马路上。那时我正在上海的南京路上,茫然地回头张望。我不知道覃会死去,我以为死的会是我。我在南方故乡的佛堂前跪下,为他求得一支消灾长命的签,上面有很多咒语,很多看不懂的咒语。 
  画像 
  我总是盼望着被汽车撞飞,这样我就可以很快地死去。我喜欢这个样子。小时候看过一篇日本短篇小说,一个女子过马路寄信被车撞死了,她的情人看着他的樱子“像一只蝴蝶一样轻轻飘起来,落在了地上”,而且他们第二天便要结婚了。从此蝴蝶就和死亡联系在一起深深地烙在我的记忆里,使我永不能忘怀。 
  你给我一幅画像吧,我恳求Z,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被撞死了,这样我不会连一幅画像都没留下。 
  Z于是就为我画像,用炭笔在白纸上涂涂抹抹。我几小时几小时地耐心地坐着,好像真的在完成死前的一桩心愿似的。最后他画完了,我看了一下,说,怎么会这样不像?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Z很惊讶地说,你就是这个样子的,你难道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吗? 
  其实Z根本没有为我画像。Z只画过罗丹情人的头像,那个因为罗丹而尽毁一生的悲情女子。他画技平平,更多的时候是他向我解说一幅夏加尔的复制品:那是一种田园生活,所有的人和动物都善良平和,有着温暖的感觉,那个农夫抱着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怀孕了。 
  于是Z就像画中的人那样,轻轻地从侧面抱住了我,并轻轻地为我解下所有的衣服。 
  Z在黑暗里叹了一口气说,你难道不知道你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吗? 
  我说我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好看。 
  刀 
  小蝶以为自己已经把刀扔掉了,就在四月,路边到处都是一丛又一丛的迎春花。刀在阳光下划了一道美丽的银弧,而后落到花丛中不见了。 
  小蝶每天打开衣服箱子就会发现里面有一把美丽的刀,闪着柔和而冰凉的光。 
  小蝶把刀藏在宽大的白衣下,无声无息地穿过黑黑的长廊。她耗费了所有的白天和黑夜精心构思着如何杀一个人。   
  蝴蝶(3)   
  阳光灿烂。一个女孩子躺在地上,胸口染红,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她不该把这告诉我,小蝶想。小蝶问:你是长头发的吗?那边说,是的,你问这个干什么?小蝶在电话一头很好笑地笑起来。她蹲下来,仔细地查看着伤口。伤口很深,很多红色的血畅快地涌出来,好像永远都不会流尽似的。 
  可惜没郑重地告诉她为什么她一定要去死,小蝶想。她把一只黄色的小蝴蝶放在血汩汩流出的地方。 
  小蝶微笑了。 
  她的笑异常的天真、甜美。 
  中秋·明月·刀 
  唱《刀》吧,这个乐队的主唱提议。 
  我已经喝了一点,脸发热。我喝了一些可乐和白酒的混合物,感到自己要飘起来了。 
  刀,我的刀,我的只能伤害自己的刀。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唱歌过。真的,我很快乐。 
  快乐是什么?他们问。我说,快乐是一杯有毒的酒。 
  啊刀,两手空空,紧握着刀,带着你的刀你就返回家园。返回家园,我反复地唱。这首歌我写了好几年,终于在月圆之夜把它写完了。他们叫“好刀,好刀——”我大笑起来,又喝了许多的酒。 
  他们出去看月亮,红枣在我旁边坐着。红枣只会弹琴,不会造句,说话从来都只说两个字。红枣很瘦很高,下巴尖尖的。 
  我问,你为什么不出去呢?他不说话。 
  我站起来,和他看月亮去了。 
  他站在月光下面,头发挽起来,像一个女孩子。他远远地跟着我。我停下来,向他微笑。他也笑了,亮出了白色的牙。我指着一家还亮着灯的店,说那是不是卖酒的。他说不是,那是卖馍馍的。 
  小龙跳过来吓我,他长长的头发。我大叫着躲到红枣后面,大笑起来。 
  我很快乐。月亮被一点一点地吃掉了,我披着小龙的夹克。小龙读了一首长长的诗,很美的,关于鱼。鱼游到对岸,美丽的女子在月光下跳舞,长发拍打着背,一切都美丽且有意味。小龙声音低沉,充满了诱惑。他说,你写的歌很好,我想做你的制作人了。 
  小龙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很大气很豪爽的。小龙弹琴时像疯子,充满了力量和震撼。 
  天底下有几个女孩子敢去爱小龙? 
  红枣一直不看我。我很生气,很生他的气。他偷偷看了我一眼,我又忍不住笑起来,我喜欢对他笑。我说你多大了?二十三?二十五?二十七?你二十七了!他说你怎么知道?一定有人告诉你。我柔声说是我猜的。那时我和他很近,他的手几乎可以碰到我。我一次一次地对他微笑,在月光下,毫无顾忌地,我喜欢这样。大家看不到时,他一个人可以看到我笑。即使在很多人中,我依然可以找到他,找到他的微笑。他的眼睛那么大,像一个小孩很善良很善良,真的就是很善良的样子呵。 
  有一次红枣病了,他躺在床上,脸冲着墙壁。我进来时他使劲翻过身来。我没看他的眼睛,却望见他的脸更加尖了。我大声和其他人说话,想到红枣永远不肯和我说话,心就疼起来。 
  我再也不要去看他了。 
  贞洁 
  贞洁是爱人眼里的一种光芒,小蝶说。 
  我在夜深人静时再度想起小蝶。我想起小蝶时身上来了红,很沉重也很温热,我沉沉地坐在屋里感到无比的安全和欣慰,作为一个女人我为这种沉重的下坠感感到由衷的自豪。我想起小蝶有一次突然地两个月没来例假,这显然很不正常,她十分恐惧地保持着缄默,不知所措起来,暗地里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到又孤独又害怕。但有一天她突然来了例假,她很不相信地检视着那一点血迹,慢慢地,她自己笑起来,笑声很天真也很清脆。她飞跑去找到了他,说我来了。停了一会儿她幽幽地说,这几天我连哭都不敢,说完便轻轻地倒在他身上,任凭他伸手接着她。她听到他远远地叹息,她不能相信他不愿把她当成一个同谋犯,但她的确累极了,她希望他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她永远不要放手。 
  今天我背了一个单词,有一次小蝶说,Chaste。 
  贞洁的意思,小蝶轻佻地笑起来。 
  你不知道贞洁是什么意思,他说。 
  我怎么会不知道,小蝶说。 
  他们并排走着。他觉得她很远,她也是。可他终于把她拉了过来,小蝶很顺从。为什么呢?他有这个权力,他有权支配她,她的单薄的思想和单薄的身体,他用得理智而有节制。小蝶却常常痛苦地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欲望的气味。这种气味太浓烈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在长久地冲洗过自己的身体之后才能去找他。 
  应该有一间小小的屋子。小蝶说。 
  是的,一间小小的屋子。没有窗户,没有光,甚至没有希望。只有他们两个,赤裸着身子,并肩而卧,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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