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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子躺在地上，面朝天拿着那没有一滴酒的酒瓶发疯了般的唱着，唱着那些违心的歌词。
水一文也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听湖风掠过耳畔的声音，看着蓝天上的一片片云四散开来，又合成一块。他感觉全身有种被释然的轻松，似乎要飘起来一样，头脑里变成了一片空白。
“哎，这微醺的感觉就是好啊。”水一文侧头看看微闭着双眼唱歌的谭子。
“靠，这话有道理啊，微醺的岁月啊。”谭子一屁股坐起来。
水一文没说话，他轻轻的站起来，有点晃荡，风吹过他发烫的脸，他没有一丝感觉，又走了几步，找了块枯草把自己埋在草里，睡着了，谭子也接着倒下，呼呼的睡了起来。
湖风安静的吹，云静静的飘，几只鸭子早已上岸回家了，几条打渔的船也靠了岸捆在岸边，随着时来的风摆来摆去，太阳藏到了山那边，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满地的古红，远山安静的沐浴在古红中，湖堤下那边的小城里已是灯火通亮，环城公路上的两行路灯此时更加鲜明，湖边小楼里的灯光溢出来洒在湖面上，浓浓的惬意。
第十九章 闹到学校
星期四，姝娈依旧跟往常一样在教学楼下的那一簇毛竹下等水一文一起吃饭，他们刚过政教处便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多数是学生，还有几个大人。
“怎么了，过去看看。”水一文拉着姝娈挤进了人群。
“我孩子再怎么有错，也不至于勒令退学吧。你们学校有没有好好调查，我儿子是什么情况我自己知道，你们要负责的。”办公室里传出激烈的争吵声，听口气，这说话的人很有来头，根本没把主任放眼里。
水一文拉着姝娈挤了好久才挤到前面，姝娈往里面一看，一个胖胖的身影，似乎很熟悉，姝娈仔细一看杨于华站在男人的背后，姝娈一下子想起来，是杨于华的爸爸。
主任跟他们隔着一张办公桌，主任看似很生气，满脸的怒色。
杨爸拍桌子了“你们是什么学校，动不动勒令退学，我儿子怎么了。”
“你说你儿子怎么了，自己问他，作为一个父亲不好好劝导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儿子的情况一无所知，你配做这个父亲吗？”主任拍着桌子说。
“不用说了，带你儿子回家吧，具体到底怎么了，你自己问他，我们学校实在无法接受他，对不起。”主任平缓了语调。
杨于华闷在杨爸的后面一句话也没说。
“好，你们学校是要把事情做绝是吧，你们也不会好受的。”
“没把你儿子送到派出所算是随你们仁慈了，杨经理，我们知道你能耐大，可是也没必要在这儿大闹吧，有失大官风范。”主任一脸的坚决。
“好，我企业以后对你们学校的一切专项资助都取消，儿子，我们走。”
门哄的一声关上了。主任无奈的摸摸头，但是他又能怎样，学校的清誉不能被随便玷污。
短暂的安静，就好像紧掩的门。
办公室外，杨于华愤怒的看着水一文和姝娈，眼珠似乎就要挤出来了，眼里放出要杀人的光。
水一文挡在姝娈面前，生怕杨于华逼视的眼光伤害了她。
“这下你们高兴了吧，我彻底走出了你们的而视线，你们可以安静的享受了！”杨于华激动的情绪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水一文忧郁善良的眼里有一丝无奈，他的内心似乎被乱刺包围了无法挣扎一样，他知道他已经无法让杨于华清醒了，但是善良的他又不愿意看到愤怒伤心的眼神。
对于身边这位素洁的女子，他不仅仅是因为那美丽的邂逅，也是内心真实的感觉，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只是他们之间有真正的感应与相合，他喜欢她，无法言说清楚地感受。
姝娈也静静的看着杨于华的眼睛，深深的看下去，她挖掘到了他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悲伤，就好像深井里猛然的碰触一样，让她的心陡然一皱，然后只撕裂般的痛。
“我不会放过你的。”杨于华脸一扭，带走满世界仇恨的光，然后扬长而去。
水一文无言，他一愣，他似乎感觉到了身边姝娈猛烈地心跳声，他从发愣中拉回自己，正准备看姝娈时，却发现姝娈正向杨于华追了过去。
远远的，又似乎很近，姝娈在校门的桥上追到了他。
她拦住他，想说话，却发现挤不出半个字，她脑子一片空白，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杨于华，希望能在最后让杨于华读懂她内心的感受，可是立刻她又从他悲伤又愤怒的眼光里明白了他不可能懂得。
“你还有事吗？难道看我的狼狈样还没看够吗？想继续取笑我吗。”杨于华说的不屑一顾，他轻蔑的笑。
姝娈感觉一阵眩晕，她极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翻腾。
“如果你觉得你是对的，请证实给我们看，我们不要恨来恨去的，这样真的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请你好好走好以后的路，祝你快乐。”
“哈哈哈哈······谢谢你的祝福。”杨于华笑的很假，“我们一直都没有错，只是现实错了，错得太远了，我祝福你们。”杨于华的眼神漂浮不定，好像呼呼刮过来的风一样。
说完杨于华转身钻进黑色的奥迪车里，车像发怒的野马一样开走了。
一瞬间似乎有一滴泪留在了车外。
第二十章 无声的伤害
姝娈的心一颤，突然间有隐隐的断痛，她有些无助，一阵凉风吹过来她险些摔倒，但似乎立刻有一只手扶住了她，意念让她感觉是水一文，她转身看到水一文那如春日阳光搬的笑容，那样温暖，那样温柔，她的内心瞬间好像被温温的春日暖了一样，顷刻间那汪春水荡漾了一下，她靠在水一文的肩膀上轻轻的哭泣，就好像找到了诉苦的港湾。
水一文知道姝娈现在内心肯定很痛，毕竟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她怕伤害每一个出现在她的人生里的人。
杨于华虽然很霸道凶残，但不管是在水一文还是姝娈眼里那都不是他的本性，他不是没有人性的人，他的每一个无理凶残的举动其实都在刺痛他自己的内心。
杨于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许有着优秀的过去，水一文凭着自己的一点直觉问着自己
“走，回去吧，想开点。”水一文轻轻的说，好像打破一湾的轻柔。
姝娈推开他的手，没说一句话，挪着沉重的步子向教室方向走去，装着满腹的心事。
水一文心如刀绞，他不明白伤从何来，只觉得内心的痛在一点点加重，他似乎有点难耐，重重的揪住胸口到桥边坐下，再看看姝娈，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世界似的低着头向教室方向去了，全然不记得刚才安慰她的水一文了。
一阵阵的痛如刀一样刺向他的心，不知不觉泪从他的眼里涌了出来，如桥下的水一样，静静的。
秋风里开始没了落叶，河边的那片杨柳下落叶成被，水一文孤独的走在上面，软软的，每一步，心都会沉下去一截，心就会痛一次。
其实他大可不必为这些事而如此的心痛，即使姝娈一时间忘记了他的感受，但那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善良，可是水一文始终左右不了他易痛的心，分不清那是病痛还是伤痛。
河水静静的淌走了，读不懂河边洒下的泪水。
那些日子里，他再也没有见到姝娈，难道她又藏匿她自己吗？他的心开始被一点点的掏空，空到挤满了痛，每个午睡之后他都会被梦中的心痛所扰醒，然后看看宿舍，大家都睡了，安静的可以听见灰尘的飘落，即使是满寝室的东西，他却感到空荡荡的。
窗外飘进无精打采的阳光，飘着伤。
他开始害怕午后，害怕那流淌在血液里的痛苦。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没精打采
我的愁绪被刚才梦中的心痛所打开
这个小城的每天为何总是那么的无奈
一座座孤单无力的小楼心思有谁能猜
伤哭泣
阳光下的灰蝶
意踌躇
枯枝上的黄雀
独徘徊
不知何去的孤叶
所谓的思念都诗化为悲哀
凄凉的情绪惆怅如阴霾
诗雨飘然的离别不禁伤心怀
没有阳光的眼神是为你哭泣
午后的我格外心痛
心疼与失眠交织的伤愁
寒风又要来了
我的心痛到底要搁落到哪里
时间真的是折磨人的东西，对水一文来说，更是被时间挤压着。
每天。
每刻。
他都会呆在床边，看只剩下几片叶子的孤枝里有走失的小鸟在彷徨的叫，远处的人家藏在雾里，好像诗一首，叫朦胧。
他决定了去找姝娈。
他发疯了般冲出教室，却惊呆了。
姝娈正静静站在窗边，看着他座位的方向，呆住了。
那一刻水一文的内心突然间漫漫的酸痛，他看着她，看着她唯美纯洁的面孔，看着她自然柔情似水的面孔，那是一种心疼。
“你还好吗？”水一文过去抓住她的手。
姝娈从深深的思考中醒来“你出来了啊，你还好吗？”姝娈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我很好，只是······”仅仅的几个简单的字却让水一文的眼眶里湿润了。
“怎么了，你哭了吗？”姝娈像呵护受伤的小孩。
“没有，没有啊，看到你太高兴了。”水一文有些手足无措。
“水一文，她每天都来看你啦，一连好几天啦，你好幸福啊。”有几个女生开玩笑。
水一文又一惊，他一直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到她了，他沉浸在漫无边际的痛苦中，今天却发现每个午休的时候她都会来等自己，等自己出来，却因为自己没有心情出门所以每次都会让她一个人等到上课
“是真的吗？”水一文的闪着泪花看着她。
姝娈点点头“嗯，对不起，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很伤心，请原谅我，我也一直很痛苦，我多想跟你说说话，可是我怎么也不敢接近你，看着你每天呆呆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疼，我不想打扰你，所以一直没让他们给你说。”
水一文再也看不清眼前这位柔情如水的女孩了，他紧紧的拥抱住眼前这位让他心痛又心疼的女孩，不知说什么话。
第二十一章 内心的交换
晚自习后，操场上。
灯光昏暗，秋风呼呼的刮着，操场边的杨柳显出斑驳的身影，操场那边湖风溢过来，顺便带来了一曲二胡，那好象是《断秋》中的一瞥：
一枕思念迷醉沉睡在床头
我在踟躇意叹世事已逝走
脉脉泪水木下涩涩伴水流
又是晚秋月容憔悴只因你错过
长夜缠绵羁绊心难愁
往事把小楼深埋思绪亦难收
又忆那日歧路泪眼无言相望留
却这夜把悲哀诗化阑珊西风瘦
不知这位二胡手为何如此的忧伤，他把每一片忧伤都写在音符里，然后伴着夜风飘进远处的松林，化作阵阵的沙沙声。
姝娈跟水一文在操场边坐下，面对着湖，月如钩，几颗星星稀稀落落，好像悲伤的眼睛，悲伤着如钩的月。
“还在生我气吗？”姝娈侧头看看水一文，浑浑淡淡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人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心疼，忧郁的眼神湮没在夜里，如桃花瓣般的嘴唇在此刻与夜并成了淡黑。
“没有啊，我一直都没有生气啊，你每天都来看我我很高兴。”
姝娈双手抱膝的看着远处一片湖，那边有隐约的波光。
“你可不要骗我啊，那你的意思是什么都想通啦，那就别再整天郁闷了啊，不管怎么样都的快乐，如果你不快乐我也会不快乐的。”姝娈看着那边的湖温柔的说着。
水一文沉默了，他侧头看看姝娈那纯洁唯美的面孔，想问什么姝娈却先说话了“文，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也时常有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场景，朦朦胧胧的稻野里，我和他总是那么快乐的追逐，我们相互诉说各自的想法，总觉得那么快乐，他笑得很灿烂，我也咯咯地笑着，现在我遇到了你，总是有一种感觉你就是他，然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我离不开你，我只希望你能像梦中那样快乐，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你那忧郁的眼神，为什么要如此悲伤呢，不管以后和过去怎么样，都要快乐知道吗。”
姝娈温柔的说着，水一文静静的听着，他思考着姝娈的话。
“其实我跟杨于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爸爸跟我爸爸是同事。”
场景回到了十三年前。
“华儿，快过来，给你找了个好伙伴。”杨玉华的爸爸逗着藏在门后的杨玉华。
“我不，我不。”小小的杨于华双手捂住眼睛硬是不过来。
“华儿还害羞啊，快过来啊。”姝娈的爸爸逗着杨于华，“来来来，小娈过来，把那个小朋友拉过来一起吃水果。”
“哎呀，快来啊，怎么跟个小猫咪似的啊。”姝娈拉着杨于华到沙发这边。
“明天你们就要上学了，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可不能相互欺负啊。”
杨于华笑的拘束，可爱的脸上有点害羞。
姝娈继续讲着：我爸爸跟他爸是同学，毕业后一起工作，那时离家比较近，就在市内，后来他爸另辟蹊径开起了自己的公司，比较成功，一跃成了该县最大的企业。
自从那次跟他认识后，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他那时很优秀，人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那时他经常考全校第一，他还是我们班的班长。每次放学他都会给我买一个冰糖葫芦，然后玩着风车回家。
“他那时很喜欢你是吗？”水一文轻轻的问。
姝娈咬咬嘴唇，看看天上稀疏的星星“不知道啊，那是还小只觉得相互是最好的玩伴，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啊。”
“不过到初中的时候他们都喜欢开我们玩笑，都说我们是什么青梅竹马，什么郎才女貌的。”姝娈咯咯地笑了。
水一文的心猛地一抖，好像抖落了什么，然后他的心开始抽搐，一阵钻心的痛油然而生，他下意识的抓住胸口，眉头被紧紧地挤在了一起。
姝娈被水一文突然的反应惊呆了，突然间她有些慌乱“你怎么了，怎么了。”姝娈几乎惊叫了出来。
二胡的声音还在绵延，如怨如泣，婉转凄绝。
“又忆那日歧路无言相望留···
却这夜把悲哀诗化阑珊西风瘦···”
“我没事，别担心。”水一文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惨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给你讲那些事，都是我的错。”姝娈自责着。
“真的没事，我只是突然间胃痛，马上就好了，不怪你的。姝娈你接着讲啊，我没事的。”
姝娈有点犹豫，但是他必须让水一文明白才可以让他释怀。
“其实初二以前他都挺好的，只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
“因为家庭。”
“家庭？”
“他爸爸逐渐有钱后开始不严守自己了，找了很多外遇，然后他爸妈离婚了，他爸爸一贯在外吃喝，这样没有感受到一丝爱的杨于华逐渐感到寂寞孤独，他开始跟那些坏孩子一起逃课打游戏，干有刺激的事，逐渐沦落到了这个样子。”
水一文大吃一惊，他的直觉真的对了。杨于华的骨子里真的不是一个坏人。
“其实他是很可怜的，他内心里并不希望他自己是那样的人。”姝娈的声音很细微。
水一文没再说话，他在对姝娈面前是自私的，但是他又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的善良加重了他的伤感，在生活中，他总是看着别人演的电影然后流着自己的泪，徒生发着对别人沧桑的感伤。
他是一个伤感自己人生不够的人，所以他要伤感别人的人生。
勾月挂在树梢，斑驳的树影随夜风晃荡。
第二十二章 杨于华去了国外
自从杨于华那天钻进车里后，学校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了，也没有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事了。
后来在学校里见到的只是一些被解散了的混混，他们也只是偶尔聚在一起抽抽闷烟，似乎在怀念他们的老大。
再后来有传闻说杨于华去美国留学去了，走时他爸爸给了他很多钱，一来是让他自己出去闯，二来是免得他爸爸操心他，这样以来他爸爸就可以在自己的家里过自己快乐的日子了。
姝娈对杨于华留学的消息是相当震惊的，他一直相信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因为他承受不了被别人所遗弃的悲伤所以他选择离开。
十天姝娈收到了远来自美国的一封信：小娈，你还好吗？也许在你看到这封信额时候我已经到了太平洋的另一端了。
这里一切都好陌生，就好像把我遗弃了一样，这似乎是另一个星球，交流难，行事难，举目无亲的街头我只能俯拾遍地懂得茫然。
不过对于有没有亲人这点我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没有亲人的日子里我已经学会习惯了，习惯了没有一个像样家的生活，所以四海为家我也没觉得漂泊。
小娈，我喜欢你，那是一定的。
其实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怀恋，怀恋小时候跟你一起的日子，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我本不是一个伤感人生的人，却在失去你的时候会忍不住流泪。
我知道人性都是有弱点的，我舍不得失去你。
小时候我们一起看连环画，一起唱歌，一起放风筝，一起跑风车的日子如烟一样的去了，去的那么远。
我知道那些日子真的回不来了。
五年了，近五年了啊，我的内心也挣扎过好多次，我至今也无发完全明白是什么把我们变成了两路人，你是水，我却是石，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害羞的男孩了，我似乎有铁石般的心肠，可我又从来没有承认自己的心肠是铁石般的。
我感到身不由己。
那次被开除后，我没了朋友，以前所谓的义气哥们儿，也都反目成了仇，家里四顾无亲，我那样的爸爸，除了喜欢女人，其他都不会让他有一点兴趣。
我开始空虚，我开始孤独，我多么希望你在我身边啊，但是我知道不可能，整个世界遗弃了我，我想到了死，但我不能，我选择离开，离开这片伤心地。
那天我去机场前，我犹豫了，刚下公共汽车我就想回去，或者找个工作就在这个距离我们小城最近的市城里苟且余下的日子。
但当我出了车站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流浪的青年在用吉他弹着浑厚的旋律，我竟忍不住一阵心酸，我好想哭，好象死掉，但是终究我还是没有做到，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容纳我的地方的。
这一晚这西方的夜空依然是勾月，我想你们那里正是阳光明媚的白天吧，在这个无眠的夜里我看着这物非人非的世界，又一次想起了你，希望你快乐。
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姝娈把信攥在手里，心里却暗暗抽泣，然后她的眼睛开始迷糊，一切都静止。
窗外杨柳的叶子早已落光了，孤枝寂立，败叶早已厚厚一层，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