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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并不知道的是，在他偶尔思想开小差的时候，身体里显现出来的，反而是一个极其清醒的人格，虽然不稳定，但是他给身体发布了主要的命令，而在杀人泄愤的时候，他其实正处于某种疯魔般的浑浑噩噩的状态，身边的那名同伴，基本上也不会选在这样的时刻跟他交流。
他们一路离开城市，不多久，在岸边发现了竹筏的踪迹，看见竹筏上少年那一瞬间，小东的精神变得稳定下来，不再是那种昏昏欲睡的样子，就如同变回了正常人一般：“啊，蓝梓……”身边的同伴看了看他，知道遇上了关键人物。从最开始小东就在唠叨着要找到他，唐开、蓝梓、芥末……从小东的唠叨中，他也知道了这个蓝梓的背景，孤儿院认识的人，过了几年乞丐般的生活，因为在社会上混，力气大，打架也厉害。听了几句对话，才知道中村悠想原来顺手开走了这个叫蓝梓的人的木筏。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小东说着，笑了起来。
无所谓，看起来中村悠想也没有反抗能力了。同伴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偏过头去看看，几百米外，又有一名同伴过来了。
“美妙的感觉……”小东没有管这些，他扶了扶眼镜，深吸了一口气，朝那边走了过去，蓝梓就在前方，光芒就在前方，再走一步，月光洒下来，江面浩浩荡荡，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蓝梓，蓝梓也有些疑惑地看到了他，他开心地笑了起来，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这么纯粹地笑过了。
“嘿，蓝梓，真是偶遇啊，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念头通达了。
念头……即将通达了……
※※※
第二十二章 汇集
“嘿，蓝梓，真是偶遇啊。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俨然久别重逢的问候声，充满了阳光与热情，此时出现在上方的小东，态度看起来友善和诚恳到了极点，再也没有了昨晚相遇时那股阴鸷的感觉，蓝梓几乎就要从那笑容中看见曾经那个孩子的影子了。不过，也是从他一出面，蓝梓就已经明白了一件事，于是有些悲伤。
小东家的那颗水果……已经被吃了。
竹筏那边，原本躺着的女子再度握紧了手上的短刀，吃力地站了起来，横刀戒备着。
“竹筏……这就是你说过的竹筏吧，芥末呢，还有那个小珊瑚呢……”他在上面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珊瑚的身高，随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蓝梓的表情，“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会在这里遇上我？知不知道船上那个女人是谁？哦……你肯定不知道，她不懂中文又没办法告诉你，我告诉你吧……你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
说完这句，小东的身影陡然朝这边跳了过来。同一时刻，蓝梓感到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扩张过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感到了排斥，旁边那女人的身体一震。随后，小东的身体跃过了七八米的距离，狠狠地踩在了竹筏上，整个竹筏都在水里一沉，小东就站在蓝梓的面前，他的手还是红色的。
“奇怪？”察觉到蓝梓注意的东西，小东举起了手掌，放在嘴边舔了一下，轻描淡写，“这是血，刚才杀人了……有注意到我刚才跳过来吗？奇怪？不用奇怪……她！也是这样的人！”
他有点神经质地指了指旁边的女子，随后，神情变得严肃：“蓝梓，你啊！不是以为自己很能打吗！来啊……我告诉你，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也好，芥末也好，那个小小的珊瑚也是一样的！可惜唐开死了，家里出意外，死得太早了，否则我一定会像对待你一样好好对待他。你知道我对待芥末和小珊瑚跟对待你会有什么不同吗？那就是在她们死之前我会好好照顾她们一段时间，哈哈哈哈……不过先不多说，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哇，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鬼啊、妖怪啊，啊啊啊啊啊……然后就崩溃了，因为之前的几个人都是这个样子，临死之前都不可置信……我很可怕哦，哈哈哈哈……不过我一定不会像对待他们那样对你，我会把这个女人杀掉给你看，然后你就会相信……”
一边说着，小东变得有点歇斯底里起来，他兴奋得指手画脚，而从那树林之中，跟在他后方的那人，也已经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根树枝，缓缓折去了枝叶，只剩下主干，目光淡淡地望着这边，随后朝四周看了看，那是万事已定的表情，只是饶有兴致地观看小东的表演。
树林里还有一个人，然后……水里也有一个吗……
蓝梓低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前方，小东一边后退一边笑，他的身后就是手持短刀连站立都有些不稳的女子，只是用一只手捂住了胸口，急促地呼吸，大概任谁都以为她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吧。小东原本大概期待着蓝梓脸上惊愕和害怕的表情，只可能他从头到尾都在硬撑，预感到进入了警戒范围，他转过身。
然后，他愣住了，后方的女子愣住了，从上方走下来的那名同伴也愣了愣。
蓝梓仍旧站在他的前方，迎接他的，只是一声叹息。
“你吃了什么水果啊……”
“小心！”
小东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方才蓝梓还在的那边，现在已经消失了，随后，空气中的压力像是突然增加了几倍，从天上压下来。弄不清眼前的情况，不明白蓝梓为什么突然间换了位置，他有些慌乱地回过头来，视野的另一边，那拿着树枝的同伴举起了手，似乎要用力将树枝扔过来，蓝梓也抬了抬手，手掌推过去。
那名比他厉害得多的同伴，没能把手上的东西扔出来，他像是遇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向他迎面压下。将他整个人推飞出三四米远，随后倒在了江边的陡坡上，整个人就想是豆腐块一样的被压进了地里，坡面上呈身体的形状凹陷下去，模糊的鲜血像是从人的身体里爆炸了出来。
这不可能，他是……他是蓝梓啊，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脑子里一团混乱，然后，随着蓝梓的一声：“出来！”几十米外的树林边缘，陡然亮起了光芒，如火山爆发，刹那间点亮了视野，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林木被掀起，土石崩飞，整个江岸都被震动，有一团火光从那边冲出来，随着“啊——”的惨烈大叫声，转瞬间，冲过了二十多米的距离，直冲往竹筏中央。
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同伴，他没事……那一瞬间。小东是这样想的，那种冲出了火焰的力量，不会有问题，他一定可以……到这里……
他看见蓝梓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人距离这边大概只有五六米的距离，速度飞快，直冲蓝梓，然而也就是在这一挥手之后，有什么东西忽然在他的身体上爆炸了，火焰因为这爆炸冲向天空，冲向江面，竹筏周围像是罩起了一团火焰流泻的屏障。蓝梓看起来像是拍飞了一只苍蝇。那个人就在这片火焰的天幕中倒飞了回去，掉在江边水浅的滩涂上，滚动了好几下，方才停止不动了。
无数的火星在竹筏周围漫天的落下，几十米外的树林，火焰熊熊燃烧着，岸边的两具尸体，一具是被压死的，一具是被炸死的。小东目光呆滞地朝周围看着，那边，日本女人手持短刀，也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片刻，蓝梓才将目光再度望向了身前的小东，拳头放开，又握紧。
“可怜的小东，你要变成怪物了吧……”
“呃……”
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听到了嗡的一声，视野中，蓝梓的影像在迅速旋转、远离，随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
江岸的竹筏，当少年挥拳，将站在竹筏上的最后一名真理之门成员像炮弹一般的打飞出十几米外之后，这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无法判断眼前的情况，弄不清楚发生的事情，中村悠想依旧戒备地提放着已经回过了头的少年人。方才他拿着树枝戳自己的时候，还以为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竹筏是他的？方才他似乎是在表达这个意思，当那两名真理之门成员出现的时候，自己为着他被波及进来，还有着些许的内疚。
随后，就是那样令人错愕的，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巨大的力量。像是操控能量的类型，复合能量，甚至已经衍生向了其他的领域，她也见过一些厉害的能量操控者。但从未见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在她看来，那是奢侈、挥霍、甚至近乎炫耀地在控制着这巨大的力量。
“Boundary marker（界碑）？”或许是对方早已经了解这里的事情，派出的人，她这样想着，问了一句，但这个词组似乎让对方感到了困惑，他也说了几句什么话，随后指着自己表示：“I…am…a…good…man。”想想大概又觉得有修改余地，“I…am…a…good…people。”然后过来，把她手上的刀抢过去了，做了几个动作，像是想要抱她，又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姿势，口中絮絮叨叨地说些她听不懂的汉语。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中村悠想虚弱地想着，但无论是什么，恐怕自己也没有反抗的力气了，然后，少年俯下了身体，陡然抱住了她的大腿，她心中一惊，正要反抗，对方已经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送你去医院！Hospital！Hospital！”
她听懂了医院这个单词，微微放下心来，但是这样子挂在他的肩膀上，头朝下的姿势，真的是好难受……迷迷糊糊地想着，他们离开了竹筏，悠悠地升上天空，还来不及感到惊奇，水里的某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水里……
“水里有人！”语言不通，纵使尽全力喊出来，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得懂，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对方在前方箍住她双腿的右手也微微用了用力，似乎怕她掉下去。两人此时才飞起不到三四米的高度，从那滚滚的江面中，一道身影刷的拉起白色的水线，冲出了江面，朝少年的背后冲了过来，也因此，只有中村悠想能够清晰看见这一幕，心在陡然间提到了嗓子眼。
四米、三米、两米……就在两米的距离上，她忽然间再度看见了那无形的屏障，少年垂在身侧的左手随意地朝后方按了按，人体卷起的水花冲了过来，全在一个无形平面上停止了前进，这屏障才显现得清楚，之后，那道身影也撞了上来，在轰然间被按了下去。
哗——
滚滚的江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最长直径长达三米，将那冲出来偷袭的人连同江水都按得凹陷了大概半米左右，然后，凹陷的地方才因为水压再度冲上来，轰的撞出有如爆炸的水花，那原本被压了下去的人，也再度被炸飞在水面上，接着，少年的手用力一切，能量带起的光芒像是切蛋糕一般从江面划了过去，人是没被直接切开，但一被切中，那人的身上便再度爆炸开来，人掉进水中，随后被江水吞没了。
“哈哈……”
背着她的少年像是得意地笑了笑，他挥挥手，树林里还在燃烧的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陡然抽走了，周围陷入黑暗之中。上升的速度逐渐加快，他们离开了这片江面，朝城市的方向飞了过去。
不久之后，属于不同势力的人，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首先到达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她像是忽然出现在黑暗中，先是在江边看了看，随后在小树林边发生爆炸的大坑边蹲了下来，小心地拈起一些泥土，甚至放进嘴里尝了尝，用英文低喃了几句，语音轻柔中带着些许沙哑，显得格外性感。
“内围被烧焦，但外围表层土壤以下出现冰冻情况，是控制能量的类型，地底在一瞬间高速聚能，导致周围能量的不均衡，爆炸的规模这么大……看尸体的分布，战斗应该是发生在竹筏上，隔了几十米的远程操控吗……不像是界碑成员，谁会有这样的能力……香港的那个孩子……”
她皱了皱眉，随后，消失在了林间的黑暗中，就在她消失的瞬间，一个大概五厘米高的特种兵人偶出现在另一边的草丛中，望了一两眼，随后找了片叶子，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因为另外有脚步声响起来了，那是赶过来的真理之门成员。
距离这边几百米外的道路旁，车身上有恶魔玩具店图案的小货车停在了那，驾驶室里，原本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似乎在睡觉的于潇雪抬起了头：“明明是在我后面，居然还比我早一步赶到，果然是专业的情报贩子……”
世界上以贩卖情报而闻名的有三大异能组织，海岸贡献、黯淡王庭以及九老会，作为黯淡王庭中坚力量，被称为“三美神”之一的梅斯·塔利亚，这样子以非正规渠道入境的方式出现在这里，就代表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她切断了与那只玩具人的联系，反手拍了拍车身，路边的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动着，许许多多的玩具模型跑出来，从车底回到了车厢里。她发动汽车，往城市的方向驶过去。
爆炸的情况显得很激烈，真理之门的人在下游就有布防，然后一路找上来，显然应该是在找竹筏的主人或者是曾经坐过竹筏的人，他们只是一时间没有料到竹筏停在了这里，筏身上有一层血迹很深，表示有人受了伤在上面躺过，而真理之门的人摆出来的搜索架势，也证明占下风的肯定不是他们，这样子想起来，就有初步轮廓了。
他们在追查一个或者几个人，至少有一个人受了重伤，他们在这里进行了战斗，放弃了竹筏……那么，先去最近的药店或者医院看看情况了。
另一边，停靠了竹筏的江岸。
当真理之门的成员查看情况之后处理了尸体离开，树林之中，金发女子的身影又出现了，她从树叶下搜索了一阵，拿出了那个小小的玩具人，看看小人身上的一点红斑，随后又舔了一下。
“……血魔女。”
皱了皱眉，她再度往城市那边走了过去。
※※※
过了凌晨两点，城市的大多数道路上，都已经没有人了。
蓝梓找了几家像是医院的地方，随后才在一家医院附近僻静的巷子里降落了下来，这期间，肩膀上扛着的日本MM已经再度晕过去了，或许是自己让她头朝下的原因，他做出了反省，在降落之后，改成了舒服一点的公主抱，反正怎么抱都是一样，只是这样子似乎比较暧昧而已，不过现在看起来人都快死了，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江边发生的事情，其实令他心情有些失落，不仅仅是因为小东，还因为这次出来的看来都是一些小角色，他蓄力太久，原本已经准备好了真正毁天灭地的大范围攻击，把整个江岸炸塌都不在话下，谁知道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不知道小东有没有可能还活下来，他当时全力出了一拳，也没有去确认，异能这么多种多样，说不定就有把头打爆的死不了的人。真理之门不是什么好东西，水果精，小东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果子，就像垃圾场的那些大婶一样，也快变成怪物了，他只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果子呢？香蕉、梨子？
他在女人的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块手帕，将她的脸盖住了，随后抓起自己衣服后面的兜帽，也戴了起来，确定自己像个追求时髦的少年人而不显得非常神秘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这日本MM有些艰难地朝医院那边跑过去，道路两边只有路灯跟郁郁葱葱的树木，一个行人也不见，只在医院门口，似乎有两个人正在聊天，注意到跑过来的他，两人有些警惕地望了过来。
大概二十多米，蓝梓做出了气喘吁吁的样子：“帮帮忙，救命啊……我刚才看见这个女人倒在路上了，流了好多血，说不定快死了……帮忙啊……”
他这样说着，那两人对望了一眼，朝这边走过来，双方接近时，一名男子掀开了女人脸上的手帕，陡然间警惕地望了望蓝梓的脸，昏暗的路灯下，帽子里的那张脸有些模糊，随后，手伸向衣服里，拔枪。
下一刻，他整个人像是炮弹一般的朝后方飞了出去，小腹上挨了狠狠的一脚，整个人几乎是折叠了起来，轰然间飞出了十几米外，像是散了架的玩具人一般的不断滚动，满地鲜血。随后，蓝梓眉头一皱，旁边要展开攻击的另一个人也被爆裂的空气炸飞了出去，空气几乎是推着他朝后飞，不断爆破，砰砰砰砰砰砰，直到将他整个人炸到几十米外三岔路口那边的墙壁上。
“还真是有人在医院守着……”
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论及战斗，经验也不够丰富，但认真起来，一般人该想到的事情，他还是想得到的，至于想不到，那就真是眼界不够广，经历得不够多的问题了。这一路入城，他在第一个医院，就发现了似乎有人守着，多找了几家，才看得更加清楚一些，所以才这样子出来试探一番。这两人的动作再迅速，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蓝梓的加速，不仅将那人迅速变幻的脸色看得清清楚楚，当那人拔枪，当一切化作慢动作之后，他甚至还有余暇来确定那是真枪还是玩具枪，枪口对准自己之前，他就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可谓干净利落。
那一脚踢出去的力气之大，估计肚子里的内脏都被踢爆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另一个虽然被炸了很远，但因为都是外部气流的冲击，或许还有可能活下来，最好是能活一阵子……蓝梓心中想着，抱着怀里的女人，转身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速跑掉了。
跑过了好几个街区，确定身后没人之后，他跑进一条巷子里飞了起来，回到那医院大楼的天台上，看着下方的动静。
外面街道上爆炸的声音引起了医院里人的注意，随后，医院中有人出来，发现了道路上的两人，然而人还没抬上担架，同时赶到的，却还有几辆小车与这两人的同伴，一番争执之下，他们将大概已经死掉的那人抬进了车里，三岔路口的男子还有气，艰难地跟同伴报告了蓝梓的逃跑。这些人在周围搜寻了一番，有人跑进医院进行询问，随后又跑出来了，医院丢了两单生意，很是气恼：“你们这是自己朋友性命的不负责！”然而这些人还是开着不同的车辆，朝其他地方头也不回地扩散开去。
“我真聪明……”
蓝梓回过头，被他放在天台地板上的日本女人又幽幽地醒转了过来，正虚弱地望着他，他笑了笑，做出一个V的手势：“放心，你的小命保住了，最危险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抱起了她，打开医院天台的门，从楼梯间一路下去，将女人送进了急症室，一脸慌张：“我在路上看见她，出了好多血，说不定快死了，快救人吧。”
这医院急症室也显得有些冷清，主治医生看了看，吩咐护士立刻准备抢救，随后问起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