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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小姐打听到泽盛在直隶省活动,便叫人去查明泽盛的具体位置。
当罗步斋找铁小姐帮忙的时候,铁小姐已经知道了泽盛在哪里。可问题是铁小姐根本没见过泽盛,即使碰到也不认得。她父亲倒是认得,可她父亲在遥远的承德。
罗步斋便决定跟她一起去。
于是,铁小姐一面派人去承德报信,一面亲自将手下的一帮斗鬼人纠结起来,准备在直隶省夹攻泽盛。
所以罗步斋说送铁小姐去汉口的时候,实际上是要去直隶省。
铁小姐的人马和承德方面的人马在直隶省遭遇了泽盛势力的顽强反抗。经过几天的战斗,泽盛虽然损兵折将,但仍然逃出了重围。不过泽盛的双腿受了重伤,已经不能行走。
姥爹听完,皱起眉头对罗步斋说道:“我都说了不用管他,你又何必呢!他本来就怨恨我,现今双腿残废,对我更是恨之入骨。说不定本来他要作罢的,这次又不会善罢甘休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罗步斋沉默不语。
姥爹见他也是为了自己好,便又说道:“不过已经惹了就惹了吧。他若敢来,我们也不怕。”然后,姥爹将自己在赵家对付褚鬼侯的事情说了出来。
罗步斋和铁小姐听了欣喜不已。
姥爹想起那个浑白蚕蛹,于是拿出来给铁小姐看,问她能不能叫懂得的斗鬼人将她超度。
铁小姐拿起聻看了看,摇头叹息道:“恐怕是没有办法超度她了。鬼死亦如人死,如果尸体搁置太久,已经腐烂,魂魄再健全也无济于事。她没有聚魂黄纸符包裹,就如尸体腐烂,已经回天乏术。”说完,她将聻交还姥爹。
罗步斋问道:“我以前也以鬼治鬼,对鬼灵非常熟悉,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鬼死后会留下这个东西?”
铁小姐惊讶道:“哦?罗先生以前能以鬼治鬼?”
罗步斋笑道:“以前的不堪之事,不提也罢。”
铁小姐见他不愿提起,也不强求,于是给他解释道:“你见过这么多的人,又有几个死后能留下舍利子呢?人的修行有高下之分,鬼也一样。普通的鬼死了便会灰飞烟灭,这斗鬼则不同,它怨气极重,修为又深,所以死后有的会留下这种类似舍利子的东西。我们斗鬼界的人叫它做聻,也叫做聻壳儿。因为它不是真正的聻,只是化为聻时留下的壳儿而已。”
在铁小姐来之前,姥爹并没有将聻拿出来看过。
铁小姐解释这个东西的时候,姥爹将它放在掌心仔细地看。这一看,他忽然发现这个聻跟他捡起时看到的不一样了。
刚捡起来的时候它像一个蚕蛹,此时却像一团蚕丝。之前表面是光滑的,现在却一圈一圈。颜色没有变化,依然浑白如银。
姥爹找到一个断头,轻轻一拉,居然如扯毛线团一般扯出一段细细的丝线来。这丝线极细,比头发还要细,比蚕丝还要细,细得几乎看不见。姥爹用力一拉,想拉断一节来看看。可是这丝线韧性极好,姥爹再怎么用力也拉不断,倒是手指被勒出一条红色的纹路。
“好结实!”姥爹感叹道。
铁小姐听到姥爹的感叹,瞥了他手中的丝线一眼,惊讶道:“马兄你的运气太好了,这聻壳儿虽然少见,但这聻丝儿更少见!只有极少极少的聻壳儿会变成聻丝儿。斗鬼都是阴气浓重的灵体,如果留下聻壳儿的话,阴冷之气便会包裹其中,死后要用阳气烘烤,内阴外阳,阴阳孕育,如结人胎,聻壳儿才能变成聻丝儿。这聻丝儿韧性极好,又细若灰尘,几乎看不见,以之缚人则能杀人,以之缚鬼则能杀鬼。”
褚鬼侯的斗鬼本身便有阴冷之气,且是含有怨气尸气阴气的尸寒之气。此为内阴。姥爹常年吸收太阳之光,此聻壳儿被姥爹捡起之后随身携带,外部吸收了从姥爹体内散发而出的太阳之气。此为外阳。难怪它会顺利变成聻丝儿。
“这么厉害?”罗步斋听铁小姐这么说,忍不住喜上眉梢,好像那东西就是自己得到的一样。
姥爹则将聻丝儿朝铁小姐递去,说道:“这么好的东西,那就送给铁小姐吧。铁小姐常年跟斗鬼人打交道,也跟斗鬼打交道,有了这个东西,人鬼都不怕了。”
罗步斋虽然感激铁小姐,但见姥爹轻易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送人,脸上还是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铁小姐见姥爹如此大方,也大为惊讶,连忙推辞道:“我虽然与人与鬼打交道,但还是那句话,我不直接参与斗鬼人的斗争。所以给我是浪费了。马兄还是自己留着吧。万一弱郎大王突然出现,你可以用这个聻丝儿捆住它。”
“是罗步斋跟你说起弱郎大王的吧?”姥爹看了铁小姐一眼,又看了罗步斋一眼。
罗步斋连忙道:“去直隶省的路上无聊,铁小姐又数次追问你的事情……哦,不,是我主动跟她说起这些的……”罗步斋见铁小姐双颊绯红,急忙改口。
铁小姐急忙插话:“你以前行踪不定,弱郎大王找不到你留下的气息,所以没有追来。现在你呆在画眉村太久,这里到处是你的气息,说不定弱郎大王突然出现。你有了聻丝儿,就多一份胜算,所以你还是留着吧。”
她着急将话题引回来,免得罗步斋泄露更多她的心思。可她越着急,心思让人看得越明显。
经过铁小姐这一提醒,姥爹才想起自己不能在画眉村呆得太久。当年离开画眉村四海游走,就是为了让弱郎大王无法追寻他的气息找到他。此事一晃就过去了十多年,自己居然掉以轻心,差点忘记了。亏得铁小姐心思细腻,将这个问题提出。
现在有了小米,姥爹不想再离开画眉村。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存在的和尚1
姥爹抚摸着聻丝儿叹道:“有的东西你找也找不到,有的东西你躲也躲不掉。如果它要找来,就让它来吧。”
后来,姥爹发现聻丝儿怕火,便烧断一截聻丝儿做了一根钓竿的钓鱼线,常带小米去老河边钓鱼。
铁小姐在画眉村小住了几日,然后离开了。她还有斗鬼场要照顾。
那段时间,姥爹是做好了准备等候弱郎大王到来的。那聻丝儿虽然只有蚕蛹那么一团,但由于它极其细小,缠绕的聻丝儿特别特别长。姥爹用聻丝儿做了一张渔网,预备弱郎大王出现的时候,用这特殊的渔网网住它。
可是等了一个多月,弱郎大王没有出现,倒是等来了一个奇怪的和尚。
那时候正是夕阳西下,阳光橙黄。画眉村一派安详。
姥爹在老河钓完鱼归来,手提一只小木桶,桶里有数条长不过手掌的不大不小的鱼。老河里的水是流水,鱼儿四季更新,所以不大。太小的鱼姥爹钓上又放了。姥爹发现聻丝儿用来钓鱼非常好,本身隐蔽性极好不说,线身不会崩断不说,它似乎还有一种吸引鱼儿来上钩的魔力。
小米跟在姥爹身后,拿着一杆弹性极好的竹钓竿。做钓竿的竹子是在马家老宅后面剁的。姥爹很喜欢竹子,居住的地方必须有竹。后来马家老宅住不下去了,姥爹和外公搬到新做的泥土房,姥爹又在泥土房后面种了许多竹子,围成了一个菜园。正应了“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那句话。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姥爹看到前面有一个和尚站在路边,左顾右盼,好像迷了路。
和尚年纪看起来跟姥爹自己差不多,烫了戒疤的头顶在金黄色的光辉下如同镀了一层金,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寺庙的金身菩萨穿了普通僧衣跑了出来。脚底是一双青灰色布鞋。手里拿着一长串佛珠。
和尚见了姥爹,双手合十,问道:“施主,请问一下你知道马秀才的房子在哪里吗?”
姥爹回答道:“我就是。”
姥爹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化缘和尚,便对他说道:“你跟我来。”那年头有些和尚会挨家挨户化缘,不过他们不收钱,只收米。走到谁家的门前,主人只要从米缸里勺一茶盅的米,倒进化缘的布袋里就可以。
和尚讨来的米叫做“百家米”。
据说这种米吃了有特殊功效。家中小孩如果身体有不适,除了正常的治疗方法外,家中父母还会去和尚那里讨百家米来煮饭给小孩吃,以祈求保佑。
另外,谁家若有老人去世,如果日子不“撞七”,亡者家人也要讨“百家米”来吃。
“撞七”就是从老人去世的那天开始算,往后推七天,看能不能撞在有七字的日子上,比如说初七,十七,二十七。如果没有撞到,就再往后推七天,继续算。一直算到七七四十九天,七次都没有撞到七,那就很不吉利,子孙们会遇到大劫难。唯一的解救办法便是子孙们吃“百家米”冲煞。
解放之后,由于种种原因,许多寺庙废弃或者毁坏,和尚很少。要吃到“百家米”不那么容易了。但这个传统还是没有丢掉。家中有小孩不适的,有亡者不撞七的,家里人一般都会亲自去挨家挨户讨米,讨一百家,凑成“百家米”。
姥爹带着那个和尚走到家门口,将小木桶交给小米,叫小米送到厨房去,然后叫和尚在门口等着,姥爹自己去米缸勺了一碗大米,再回到门口来。
姥爹端着一碗大米,对和尚说道:“你的米袋呢?”
和尚一愣,反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姥爹道:“你不是来讨米的吗?”
和尚不恼,反而笑道:“我不是来化缘的。我是来讲缘的。”
“讲缘?”姥爹不明白他的意思。
和尚双手又合十,微微鞠躬道:“贫僧法号三恩,听说马秀才深谙其道,故来讨教。”
姥爹心想,莫非这三恩和尚知道我跟小米的事情,要来开导我?
姥爹回想起曾经有一次跟九一道长讨论缘分之说。九一道长认为世上本无缘,只有分。
于是,姥爹说道:“世上本无缘,只有分。这没有的东西,我们该怎么谈?”
那一段时间,前来画眉村要姥爹帮忙的依然不少,前来这里要跟姥爹论道的也不少。姥爹已经腻烦。来要姥爹帮忙的人中绝大部分是要算命或者求运,并无实质意义。来要跟姥爹论道的人更是杂七杂八,一开口便问“道为何物?”或者“何为阴?何为阳?何为五行?”或者“你到底信佛还是信道?”诸如此类的无聊问题,举不胜举。
姥爹生前常说:“执着于算命的人往往没有好命,执着于论道的人往往不懂得道。”算命的还好,抹不开面子的三言两语打发,能不见的则避而不见。论道的则很麻烦,姥爹开始的时候是想好好论道的,但话题一开始,姥爹便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对方实际上什么都不懂,但要摆着一副胸藏世间所有道理的样子。他们以为这是附庸风雅,其实贻笑大方。姥爹好心跟人论完之后,人家离开画眉村后还要假装不屑道:“其实马秀才不懂道。”以此彰显自己学深才高。
因此,三恩和尚说要跟姥爹讨教的时候,姥爹巴不得马上打发他走。
三恩和尚知道姥爹的意思,他并不生气,回道:“缘字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本是世间没有的东西。”
姥爹不为所动,拿了装大米的碗要回到屋里去。
三恩和尚又道:“以为世间本无的东西,只有碰到了的人才会突然领悟它有,从未碰到的人至死也认为没有。有与没有之间,界限在于有没有遇见。”
姥爹站住了。
“对于认为有的人来说,它就有。对于认为没有的人来说,它就没有。这两种人都没有错。他们如同在两个世界。”三恩和尚说道。
姥爹转过身来。
“我们看到的世界,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地方。但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有的人的世界简直是地狱,有的人的世界简直是天堂,有的人的世界阴雨绵绵,有的人的世界一片佛光。但我们其实又在同一个世界里。”三恩和尚继续说道,手指捻动长长的佛珠,一如转换各个世界。
“你进来吧。”姥爹将手中碗放下。
“多谢。”三恩和尚将佛珠挂在脖子上,走了进来。
姥爹呼唤余游洋,叫她烧了热水,泡了好茶,然后端进屋里。
余游洋将茶水放在姥爹面前的时候,面露狐疑之色。从屋里出去的时候,还频频回过头来看姥爹。
茶具摆好,两人对坐。
姥爹给三恩和尚倒上一杯茶,然后问道:“是谁让你来的?”
三恩和尚道:“是我自己。”
茶水的热气蒸腾,让姥爹突然看不太清三恩和尚的脸。
“没有人跟你说起过我吗?你就自己找来了?”姥爹问道。往日找到这里来的人都是听别人说起姥爹才慕名而来。一个陌生人来到这里,总该有人指点提示才会来吧?
可三恩和尚偏偏点头,不紧不慢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是自己找过来的。我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身边的人,看看你住的房子,还有周边的环境。”
“想看看我?”姥爹心中迷惑不已。
“是啊。一个人只能活一辈子,总想着这辈子如果没有做已经做过的那些事,会不会有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三恩和尚说道。
这句话触动了姥爹的心。姥爹的目光越过三恩和尚,看着虚空的前方,说道:“将近二十年前,我在离这里不远的洪家段托付几个鬼戏子带话给一个人,那句话是‘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褥’,当时确实应心应景,后来才发现那是《节妇吟》里的第二句话。诗的结尾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三恩和尚接口道:“所以小米在你婚礼上回来的时候你没有怨恨其他人,而认为是这句诗早早预示了后来的事情吗?”
姥爹见他说起小米,心中微微惊讶,点头道:“是啊。我常想,如果当初没有说出那句话,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就会截然不同。”
三恩和尚道:“人生处处都有预示。看面相算八字都是想偷窥天机,得到预示。占卜抽签,也是想得到预示。日常中种种细微的表象都是预示。面相、手相、骨相、八字、龟壳、竹签等等只是人们发现的其中少数几类而已。”
“所以我说的那句话也是预示的一种了?”姥爹问道。
三恩和尚对着茶水之上的热气挥了挥手,热气随之摇摆。三恩和尚问道:“命运便是这茶水,预示便是这热气。预示是依附于命运而存在的,并不因为我刚才一挥手影响了热气动向,茶水就有所改变。缘也是一种预示,两人能否相遇相知相伴是既定的。但人们喜欢将相遇相知相伴称为有缘,将不能相遇相知相伴称为无缘。这其实是马后炮,并无意义。”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有没有说出那句话,我最终还是会到今天这般景象?”姥爹似有所悟。
姥爹其实知道三恩和尚说的这番道理,在他没有来之前就知道。只是很多人懂得其中道理,却只能用来安慰他人,解开他人心结,对自己却不起作用。
跟三恩和尚谈论的时候,姥爹感觉是在和自己说话。跟他聊得越多,姥爹的这种感觉越强烈。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存在的和尚2
三恩和尚点点头:“你说那句话,是个预示;你不说那句话,依然如此。”
姥爹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
由于聊得投机,姥爹留三恩和尚在画眉村小住。三恩和尚欣然答应。
那几天,姥爹不接待任何人,上午和下午各抽出一点时间来教小米写字,其他时间则跟三恩和尚一起论道聊天,也讨论玄黄之术。
通过聊天接触,姥爹得知三恩和尚会一种奇怪的预测术。这种预测术依先天八卦数理,即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随时随地皆可起卦,取卦方式多种多样。
一天,三恩和尚和姥爹正在外面边走边聊,路过一棵梅花树的时候,看见两只麻雀在树枝上打斗。忽然两只麻雀都没抓住树枝,双双坠地。
三恩和尚停住脚步,说道:“我这预测术有两个不占。不动不占,不因事不占。今天看到这两只麻雀从树枝上摔下了,真是奇怪,或许这是有预示的。”
姥爹懂得掐算之术,但不是所有事情都掐算得来的。毕竟掐算的工具只有一只手,一只手只有五个手指,五个手指中只有四个手指可以用,大拇指只是辅助。四个手指代表方位之外,也只有三四一十二个指节代表十二个时辰。虽然四个手指代表了方位,十二个指节代表了时辰,等于一手掌握了世界的时间和空间,但这还是非常粗略。
姥爹认识到掐算的能力有限,后来弃掉手指,改用算盘来计算,将预测能力和范围大幅提高。
之所以改用算盘来进行掐算之法,是因为姥爹看到三恩和尚预测的厉害,才想精进一步。
姥爹见三恩和尚这么说,抬起手来掐算了一下,没有算到什么。于是,姥爹问道:“两只麻雀坠地确实不太常见,但这有什么预示呢?”姥爹听三恩和尚说起小米的事情时谈到了预示和命运的关系,知道三恩和尚必定对预测术有所研究。
三恩和尚嘴里念念有词,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一会儿之后,三恩和尚的声音清晰起来:“明天晚上会有一个女孩子来这里爬上树摘梅花,梅花树的主人看见后会驱赶她。这个女孩子会被梅花树的主人吓到,惊慌之中从树上摔下,不过她不会摔得很重,但会伤到大腿内侧。”
姥爹听他这么说,顿时惊呆了。姥爹在第一次见赵云鹤的时候也曾预测过房梁上老鼠的走向。但那老鼠是竹溜子,能听懂姥爹的话,从而顺从姥爹的意思爬房梁。那算不得真正的预测术。姥爹也曾跟人比试预测黄狗黑狗哪个先起身,但与三恩和尚刚才的预测比较,也是显得非常粗劣。
“你可以算到这么仔细?好像你已经亲眼看到了明晚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样!”姥爹不敢相信,一如当初赵云鹤不敢相信那只老鼠会像姥爹说的那样做。
“从我占卜的结果来看,兑金为体,离火克之,互见巽木,复生起离火,则克体之卦气盛。兑为少女,所以知道女子被伤;而互中巽木,又逢干金、况金克之,则巽木被伤,而巽为股,所以有伤股之应。股是大腿内侧。幸变为艮土,兑金得生,所以知到女子虽然被伤,但不至于凶危。”三恩和尚说道。
纵然是读书破万卷的姥爹,也听得似懂非懂。
三恩和尚见姥爹将信将疑,笑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