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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赵晟嘻嘻一笑：“但是我更喜欢我的叫法。”
肖恩拉了他一下：“波贝克先生，我们进去吧？”
“是的，先生。”
因为是公开审理，又是极具轰动效应的当事人，所以，这一次的法庭中挤满了记者和来采访的新闻媒体，赵晟一进门的时候就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么这么这么没这么着多人？
法庭的结构和赵晟看过的电影或者电视作品中的差不多，只不过比他想象的要小很多，椅子只有少少的8排，分成左右，中间和两边都有走道，一条长长地围栏横在座椅的最前面。迎面是一张几乎和整个房间宽度平行的高桌，后面放着一把高背椅，很显然，那里就是法官坐地地方了。和赵晟想象中不同的是，桌子相当高，可能是为了给控辩双方以及嫌疑人增加心理上的压力而故意这样设计的吧？
旁边是证人席，只有一把椅子，用木制围栏围了起来，在围栏上放着一个麦克风；在它的旁边就是陪审员坐席了，12把椅子整齐的放成两排。上面空空荡荡。法官台的下方是一个小型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一个打字机，这是用来做法庭记录的。再前面就是分成左右的控辩双方坐席，一张巨大地办公桌，后面放着几把椅子。
肖恩再一次拉了他一下：“波贝克先生，我们过去吧？”
“啊，当然，当然。”两个人在面向法官席左手边的位置坐下。赵晟坐在靠里的位置向后面张望了一下，已经有摄影记者开始假设摄影机和用来照明的设备。现场有点混乱。
法官席后面的一扇门打开，两个法警抬着一台电视走了出来，后面还有一个法警，抱着一台录像机，在众人的眼前把这一切都组装好。打开电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了，这才关上电视，退了回去。
赵晟探头向上面看了看，法官席上的铭牌是反着的，他看不见对方的名字：“肖恩，今天地法官……”
“等一等吧，一会儿就来了。”看得出来。他也不知道。
一个法警出现在入口，用洪亮的嗓门喊道：“全体起立！”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加利福尼亚州地方法庭民事庭，阿列瓦。杰拉德诉杰瑞米。波贝克受到不公正待遇及种族歧视一案，由尊敬的山姆。杰哈姆法官审理。现在开庭！”
一个长着大大的鹰钩鼻子的白人法官走上了法官席落座，众人也纷纷坐了下来。肖恩微微一笑：“杰米，幸运日！”
“嗯？什么？”
还没有等肖恩给他解释，就听见鹰钩鼻子开始说话：“我不愿意每一次在我地法庭上都要重申一次我对新闻媒体的态度，但是我想，可能有很多人还是第一次来，所以，我不介意重复一次！如果让我听见有任何闪光灯或者其他由你们特有的设备发出的声音干扰到我的审判。或者是我认为你们干扰到我的审判。那么，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或者她送进监狱！好了。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开始吧！”
不用肖恩解释，赵晟也大约知道了，这个叫什么杰哈姆的法官是个在法庭上绝对强调自己权威地人，他不会容许有任何人挑战自己的地位！按照心理学的分析，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在年轻地时候因为自己出色的才华收到很多人的嫉妒，而造成了非常自尊和自卑的特异个性。
也许这样的人不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绝对是一个很不错的法官！在这个法庭上，他认为自己就是法律的代名词，所以，很多在细节上地问题，他会考虑得很周到。而一个对自己最最有利地地方是：这样的人一般来说不会喜欢非自己种族地人！他绝对是共和党！
赵晟心中暗笑，偷眼向旁边的座位看过去，果然，一抹无奈飞快的掠过那个大卫的脸颊。
可能是对这个法官很熟悉了，记者们听话的收起了照相机，而开始掏出自己的本本，准备做文字记录。
杰哈姆对于下面的反应很满意的点点头：“那么，我们开始吧！原告方，你们现在可以开始陈述了。”
“是的，法官先生。”大卫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法官先生，这起案子的起因是我的当事人阿列瓦。杰拉德先生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引起的。他作为一个圣巴巴拉市的高中生，从自己的家乡来到洛杉矶，参加了由本案中的被告波贝克先生策划并且担任制作人的《美国偶像秀》节目，他所希望的不是在比赛中得到什么具体的成绩，只是想借作业一个舞台，得到波贝克先生所承诺的：为了一些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对歌唱和表演有兴趣的年轻人提供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但是很遗憾的是，我的当事人因为过度的紧张，造成了他在比赛中发挥失常，于是他对于自己能够在比赛中走得更远完全丧失了信心，于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找到了本案中的被告波贝克先生，希望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首他答应过的，给每个被淘汰的选手量身创作的歌曲。谁知道，这样的要求也被对方拒绝了！”
大卫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杰拉德先生认为，波贝克先生之所以不给自己一首他创作的歌曲，是因为我的当事人在舞台表演的时候因为自己的演唱技巧方面的问题而担心他的歌曲不能被完美的演绎，更是因为他是因为不喜欢我的当事人是个黑人这样一个事实！”
杰哈姆法官点点头：“被告一方，你们可以开始陈述了。”
肖恩站了起来，也是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法官阁下，我们放弃开庭陈述！”
“嗡嗡！”法庭中一片骚动，谁也没有想到，赵晟一方居然会放弃？
杰哈姆重重了敲了几下震木：“肃静！肃静！”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肖恩：“肖恩律师，你确定，这是你和你的当事人都同意的吗？”
“是的，阁下，我们放弃陈述。请您按照第一修正案中的有关规定，参考疑点利益……”
“肖恩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这是民事庭的审理，不是刑事案件！”
“是的，先生，我们完全知道。下面，我们请求进行证人交叉问询阶段！”
“原告方呢？”
赵晟和肖恩来这样一手，也是大卫没有想到的，正在疑惑间，听到法官的问题，他赶紧表态：“啊，是的阁下，我们不拒绝！”
“那么，本席同意。原告方，你们可以传召你们的第一位证人了。”
“是的，法官阁下，我们传召第一位证人是马丁。霍华德先生。”
注1：“……约翰。司考泊……”他是美国一间教会学校的老师，1925年的时候，他在自己的课堂上教授达尔文的进化论，这件事在他任职的学校引起极大的风波，消防要求他放弃这样的讲述，被他拒绝。后来学校方面把他告上了法庭，理由是在学生中传播一种未经证实确实存在的科学论断。
这件事后来被评价为：“美国20世纪最惊人，最值得研究的法庭案件。”
第90节 庭审（2）
马丁来了，宣誓之后坐在了证人席上，面对着满屋的听众，他似乎有点紧张，不停的搓着手掌。
大卫站了起来，走到证人席前：“霍华德先生？”
“是的。我是。”
“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你的工作？”
“当然可以。我是木里蓝大街143号的汽车旅馆的接待服务员，嗯，夜班。”
“请问你是不是认识本案中的被告，就是杰瑞米。波贝克警官？”
“是的，我认识他。”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很简单，他曾经以警察的身份殴打过我！”
一句话出口，法庭上又响起了一片骚动。杰哈姆再一次敲了敲震木：“肃静，肃静！证人请继续做答。”
大卫笑眯眯的看着他：“霍华德先生，把当时的情况和我们详细的说说，好吗？”
“当然可以。我当时是在值班，嗯，他来了……”
“请等一等！这个他你指的是谁？”
“就是杰瑞米。波贝克警官。”
“好吧，继续。”
“他来到我工作的地方——和他的一个搭档——向我询问一些中国人的事情，主要的是关于一对中国双胞胎的事情，……”“我反对！”肖恩站了起来：“法官阁下，这个事件和这个案子本身没有联系！”
“法官阁下……”还没有等杰哈姆表态，大卫立刻接上了：“我有足够的事实证据可以证明，波贝克警官对于黑人同胞有着一种歧视的态度！而这种思想，也导致了我的当事人的这一次控告！”
“驳回，证人可以继续。”
“是的。法官先生。他向我询问。但是我的回答是不知道。然后他就殴打了我。还骂我是黑鬼！”
“然后呢？”
“然后我把所有知道地事情都告诉了他。他和他地搭档就上楼了，后来我就听见了枪声，接着警察就来了。”
大卫点点头：“谢谢你，霍华德先生。法官阁下，我没有问题了。”
“被告方，你们有问题吗？”
“是的，法官阁下。”肖恩站了起来，走到证人席前：“霍华德先生是吗？”
“是的。我是。”
“我想请你告诉大家，这件事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1991年3月22日！”
“1991年？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你为什么记得这样清楚？”
“我……”霍华德犹豫了一下：“我第一次被一个白人警察殴打，这件事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所以，我会记得很清楚！”
“在你被殴打之后呢？”
霍华德可能是没有听明白：“什么？”
“我是说，在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呢？就是当警察都离开之后呢？”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
“为什么？”
“我是一个黑人，他是一个白人。而且还是一个警察，虽然他殴打了我，但是，我不敢报警。”
肖恩一皱眉：“我真的很同情你！受到怎样的屈辱就这样隐忍了下来？好吧。那么为什么你今天又站出来了呢？”
“杰拉德先生是我的黑人同胞，当我在报纸上看到他受到地不公平待遇，我认为。如果波贝克先生不受到他应有的惩罚的话，可能会有更多像我们一样的黑人同胞受到他的伤害！所以，你知道？”
“唔，这是很确定的！如果这一次让波贝克先生逃过去，可能在将来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他的伤害，是这样吗？”
“是地，先生。”
“霍华德先生，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反对。法官阁下。这件事与这个案子没有关系！”
“相信我，法官阁下。我绝对可以证明这件事和这个案子有关！”
“反对驳回，证人需要回答。律师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尽可能快的进入正题。”
“是的，法官阁下。”肖恩点点头：“那么，霍华德先生？”
霍华德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边用眼神向大卫求助，一边慢吞吞的说道“我平时没有什么特别地爱好，就是在家呆着，嗯，看看电视，和租来的录像带。”
“嗯，你看书吗？报纸呢？有订阅吗？”
“我……不是很会看书，我的报纸……没有订阅。”霍华德更紧张了，说话都开始没有条理了。
“那么，你为什么在这起案件出现之后，到你所在社区地图书室查阅1991年3月——4月的《洛杉矶时报》合订本？”
“你……”霍华德大吃一惊。
“怎么，是不是很奇怪？”肖恩笑开了：“霍华德先生，其实我真的应该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在刚才的说话中有一个巨大的漏洞，我还真的是不太好解决由你带来的问题呢！”
“什么漏洞？”霍华德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你看到地报纸是1991年3月22日出版地，但是这件案子发生的时候是1991年地3月21日的晚上！报纸上报道的内容是要滞后一天的！你不知道吗？也就是说，你甚至连波贝克警官殴打你的时刻都会记错，又怎么会让我们相信你刚才说过的话？”
霍华德有点着急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浮现了出来，大声怒吼道：“我没有撒谎！他确实殴打和辱骂我过我来的！我没有撒谎！”
肖恩不再理他，向法官点点头：“我没有问题了。^^^^”
法官向霍华德点点头：“证人可以退下了。”
“我……我没有撒谎！”霍华德徒劳的辩驳着，走下了证人席。
现场一时间冷了下来，记者们一边飞快的作者记录。一边窃窃私语。还好，这一次杰哈姆没有阻拦：“原告方，你们还有什么新证人吗？”
“呃……是的。”大卫紧急和杰拉德商量了几声：“我们下面要请本案中地被告，杰瑞米。波贝克先生作证。”
也是经过宣誓之后，赵晟坐在了证人席上：“波贝克先生……或者我可以叫您波贝克警官？”
“先生。”
“好吧，波贝克先生，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愿意把一首……对不起。是8首专辑创作地歌曲送给几乎不认识的陌生人？”
“反对！这件事是我的当事人自己的作品，他有权利做出任何他愿意的选择。”
“反对无效，证人需要回答。”
肖恩悻悻的坐下了，大卫继续笑眯眯的看着赵晟：“波贝克先生？”
“这件事很简单，嗯，我是这个节目的策划人，也是制作人，我地最大的希望就是让一些孩子得到发展的机会！事实也是这样。虽然很多的孩子最终被淘汰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想，也许我可以尽可能的再帮助他们一下，于是。我就这样做了。”
“很好。波贝克先生，那么，你在接下来的比赛结果出炉之后。还会不会继续进行这样有爱心的工作呢？我是说，还会不会这样继续拿出自己创作地音乐作品免费的送给他们呢？”
“唔，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我想变通一下，就是说，我只会吧我的作品地使用权交给他们，具体的版权则不会。”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能够找到肯为他们出版音乐专辑的音乐公司。你会作为一个作者为他们创作歌曲？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是地。你可以。”
“也就是说，除了最开始的9个幸运儿。其他的人想得到你的作品，是要花钱的，是不是？”
“是的。”
“那么，你不认为有很多的孩子，凭自己的经济能力根本不可能得到你地作品，这在某些方面会不会造成你地作品不能被他们得到的现实？”
“是地，我想我创作的目的不是为了来换取孩子们的感谢，其实，也不是为了换取任何人的感谢！就如同您一样。我不能相信像你这样的律师只会为了得到杰拉德的感谢就免费为他打官司吧？”
大卫笑眯眯的点点头：“我承认，我不会。好吧，那么，波贝克先生，如果杰拉德先生愿意花钱得到你的作品，你会不会同意？”
“不会。”
“不会？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有人出钱，你就会同意让他得到使用你的音乐作品的机会吗？为什么杰拉德先生是个例外呢？因为他的皮肤是黑色的吗？”
赵晟笑了，这是他自从坐到这个位置之后的第一次微笑：“大卫先生，我很清楚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答！但是很遗憾，你不可能得到，因为我本人对于黑人没有什么偏见或者仇视。我不能答应杰拉德先生的原因只不过是我对他这个人的本性有着太多的不满！我不能同意把我的作品交给一个想通过伤害我，而达到他的目的的人来演唱！”
“嗡嗡嗡！”法庭中响起了剧烈的喧哗之声。
“肃静！肃静！”杰哈姆重重的敲了几下震木，待现场肃静一点之后，他这才扭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赵晟：“波贝克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这里是法庭！在这里说出的一切话，都要作为档案被记录下来的！你这样的语言方式我认为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份和这个庄严的法庭！”
赵晟点点头：“我完全明白我在说什么。法官阁下。请相信我，我下面会用我的理解来向你们说明！”
“好吧，那么，你还等什么？”
“是的，法官阁下。”赵晟整理了一下衣服：“女士们先生们，这个案子的起因相信很多人都已经通过不同地渠道有了很深地了解，在这里我不愿意再重复。但是更深一面的。可能有些人还没有想到！一个来洛杉矶参加选秀比赛的年轻人。在比赛还没有公布最终结果的时候突然选择控告这个节目的制作人和策划人，起诉理由竟然是完全站不住脚，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受到不公平待遇和种族歧视这样的理由，你们不认为很可笑和荒唐吗？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我相信，在杰拉德先生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一定已经做好了很充足地准备！下面，我会按照我的理解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场一片静悄悄。甚至连杰哈姆法官也感兴趣的偏头看着他。
“……一个选秀节目，尤其是一个成功的，从来没有哪个电视台举办过的选秀节目，得到的关注度无疑是惊人的。事实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在我主持地《偶像秀》第二期播出之后，从全国各地打进来的投票电话总数超过了3千万！当然，我也承认，这和我们的投票电话是完全免费的有关……。”
“呵呵……”法庭中响起微笑声。
“虽然参与地人很多，但是事实是，只有3个人能够进入下一轮，其他的人。只能无奈的选择离去。这是一个很让人头疼地问题！怎么样从14个选手中脱颖而出，成功的晋级下一轮呢？我想很多人都知道，这个节目最大的特点就是选手们的前途不是由某一个人掌握的。而是由更多的观众来评定！于是，得到更多的投票，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而杰拉德先生，等一会儿我们可以看到他当天晚上在演出时地表现，和评委地点评，我得承认，他的表现不是很好，可能是因为紧张。造成了他地演出中的失误很多。现场的反应也不是很好。唔，基于保密的原则。我不能把他最后的得票数告诉大家，这件事可以等到周五再公布。”
“……下面我们把话题拉回来。在这样的糟糕的演出前提下，想得到晋级下一轮资格或者说想得到更多关注度的杰拉德先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借助我的名字，使他个人的名字被更多的人关注，并且得到他需要的一些东西，具体的，我可以等一会儿说明！杰拉德先生，我的分析应该没有错误吧？”
杰拉德的眼睛没有和他对视，而是扭向了一边。
赵晟冷冷的一笑，看着目瞪口呆的现场听众，继续说道：“这种做法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聚集起无数人的目光，不管这个案子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我想，杰拉德先生在很大程度上都已经完场了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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