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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肥胖汉子满脸堆笑，不住地点点头，一对狭长而又细密的小眼睛直往美女孟蕾身上瞄，嘴边露出淫邪猥琐的笑容。
这种地方人烟罕至，正是犯罪的最佳场所。
肥胖汉子一步步率领手下的兄弟们走向王天，而青年则快速奔跑到面包车内，取出一把三尺长的钢刀，向这边走来。
王天自然不甘落后，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但是心中却丝毫没有胆怯之意，也是迎面走向对面十个人组成的敌人。孟蕾紧跟在王天身后，忽然王天一挥手，将孟蕾往后一推，低声说道：“战场上不需要女人。”
肥胖汉子看见王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威猛之气，心神一颤，猛一挥手，喝道：“上。”
七八个青年得到带头大哥的指令，一声呼啸，八个人分从四个方向朝王天奔来。
王天大喝一声，拔足飞奔，一个青年迎面冲来，一根铁棍抡圆了，一棍横扫，向王天拦腰截到。王天飞速奔跑的身形向右一闪，避开铁棍，一挥手打落三步外一个青年手中的钢刀，飞起一脚踢在迎面而来的青年紧握铁棍的手腕上，铁棍高高飞起，足有七八米，在虚空形成一道抛物线，向后飞落。王天身形再一转，闪电般一拳击打在失去铁棍的青年心窝上，“砰”的一声闷响，青年一米七五的身形倒飞出去，跌落在地。
王天身后两个青年手中的钢刀一左一右带着破风之声狂劈而下。王天却如同脊背上生长了一双眼睛般，足尖点地，如一头凶猛的猎豹般向后飙射而去，两把钢刀落空。而王天的双手却正巧接住飞落坠地的铁棍。
此时的王天已经站在还能安然站立的七个青年的包围圈之外，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里打倒一个敌人，而且还夺得一条铁棍。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如一尊天神降世。
站在远处的孟蕾一直壮起胆子看着眼前的场景，一颗芳心砰砰乱跳，她万万想不到貌不惊人，只有十五六岁的王天竟然在眨眼间就把敌人撂翻在地，惊讶和紧张的心绪涌动在心间，高耸的胸脯剧烈颤抖着。
肥胖汉子也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他这次带出来的手下都是跟随他七八年摸爬滚打，凶悍残暴之辈，竟然一个回合就折损了一员大将。眯成一线的眼睛，缓缓睁开，精光闪烁，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他是省城黑道中数一数二的大龙头，结交广阔，考神王天的名头自然听说过，他一直以为王天仅仅只是个考试非常厉害的人物，没想到身手竟也是如此了得。
几个青年面面相觑，他们不是没打过人，而是没被人如此打过，更没有遇到过如此强悍的对手，眼前这个五尺身高的少年简直就是一头饥饿的猛虎。
一时间竟是谁也不敢上前动手。
王天喘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秘密刻苦修炼的武技，一旦发挥出来竟然有如此威力，又惊又喜，喘息几口气之后，大声道：“咱们既然要打，就划下个道儿。事先说清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的功夫是用来杀人的，把你们打死打伤，我不负责，你们若是也把我打死打伤，我也不要你们负责。”
因为一出手就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功效，心中的豪气顿生，忽然想起传授他功夫的老人说过，与人比拼打斗最好的法子就是依照古老相传的规矩，双方定下生死状，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五章 高手不露相
肥胖的中年汉子脸上挂着一抹挪揄的笑容，斜眼打量着如同猎豹般紧绷神经的王天，细小的眼睛里露出了笑意。
那个“咸猪手”的青年虽然手中拎着一把钢刀，可是此刻面对王天也不禁感到心中有些恐惧。小小年纪的王天仿佛就是神魔下凡，竟然走到中年汉子身后，一步也不敢上前。
中年汉子冷声道：“大伟，怎么？被吓破胆了么？”言语之中的愤怒之意，溢于言表。
大伟低声道：“宋哥，我，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样厉害。”
中年汉子头也没有回，“啪”的一个耳光，响亮的在大伟脸上响起，恨声道：“他妈的，一天到晚就会给老子惹事。”
大伟点头如捣蒜，口中连连应声“是”，别的话都不敢说半句。
其余七个青年也不敢妄动，眼前的王天几乎就是他们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对手，都在心惊胆战地等待着宋哥的指令。
王天心中此时也有些后怕，但是绝世美女站在身后，再怎么说也得挺直胸膛，把面子给驳回来。再次催促道：“你们究竟要怎么样，划下道儿，我绝不退缩半步。”口中说着话，他的步子竟然又向对方跨出两步。
七个青年不约而同倒退几步，来到宋哥身边。
宋哥低声骂了几句手下人不中用，一边咒骂一边将外套脱下，露出一件白色的背心，两条手臂上肌肉暴起，胸前鼓起一大块胸肌，上身微微一倾，藏头露肩，全身的骨节嘎吱嘎吱作响，双肩一动，闪电般从十米开外冲起，双拳如风，连环横扫王天。
王天第一次与人动手，见到如此威势，难免心生惧意，当宋哥身形纵起的那一瞬间，王天已经打定主意要往后倒退半步，避其锋芒，可是右脚才落地，身子还没动，眼前宋哥魁梧壮硕的身形已从半空中笼罩而下，双拳快得只剩下两道黑影，拳风破空声大作。王天头一扭想要避开宋哥的拳风，可是意念才出，脸上就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王天倒退出半步，宋哥的身子已落地，没有将王天一击毙倒在地，显然已超出他的意料，只听到他轻轻“咦”了一声，身子再度窜起。
王天一退后，全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宋哥身上。身子一猫，就地一滚，再次闪躲开宋哥的扑打。
宋哥已经出手两次，可是都没有把王天击倒在地，当着手下人的面，这实在是件很丢脸的事。怒吼一声，一拳打出，紧接着双腿连环扫动，拳头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隐藏在重重腿影中。
王天在宋哥的腿影中腾挪闪展着小巧的身形，他当然知道如此下去，时间一长，自己难免要吃大亏，心中回想着老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杀拳，只为杀敌而生，无影无形，无踪无迹——”
宋哥手下的七八个青年还从来没见过大哥施展如此精妙的武技，他们只听外界人传说宋哥一身武技出神入化，轻易不愿施展。没想到今天竟然有福气亲眼见到宋哥的绝技。
宋哥吼了一声，“小子，你究竟打还是不打，你学的功夫难道只是为了逃命吗？”
王天学习杀拳绝不是为了逃命，老人曾经的每一句话都在他心中如泉水般缓缓流过，“——破敌于无形，杀敌于无影。”陡然听见宋哥这句激将话，心中杀气暴涨，长舒一口气，面对宋哥连环鸳鸯腿。此番不避不闪，双足在地面，借力一蹬，腾起三尺高，身形弓起，如一只下山的猛虎，双掌一牵一引，将宋哥手掌上的虚招力量巧妙地化解。
宋哥大吃一惊，此时他高大的身形飞腾在虚空，无法借力，只能临空翻转身形，双腿由左右上下四个方位的横扫竖劈，直接变成由下往上的狂踢。
王天忽觉身后狂风袭体，握成拳头的五指，忽然间戟张如剑，左右双手，同时晃动。
宋哥只觉胸口一痛，顿时体内气血翻涌。
与此同时身形临空的王天也被宋哥的右腿踢在脚腕上，“呼”的一声，身子从宋哥头顶飞出。宋哥也仰面而倒，重重的摔倒在碎石地上。
绝世美女孟蕾又惊又喜的欢呼声尖锐的响起，虽然她是女子，但面对眼前这一场只有在武打电影中才能见到的情景，她居然没有半点恐惧的心思，全心全意的观看着王天与宋哥的每一个动作。
宋哥手下的弟兄不知是谁吆喝一声，七个青年扬起兵器砸向王天。只有大伟一人大惊失色地奔跑到宋哥身边，将宋哥搀扶起来。
王天从宋哥头顶飞过直接摔倒在地，坚硬的碎石子硌得他浑身剧痛，一条左腿又酸又麻使不出半点力气，但还是拼命地站了起来。
随着王天的站起，宋哥手下的青年竟然谁也不敢动手，只是默默地把王天围起来。
宋哥剧烈的咳嗽几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长长地喘息几口气，脸色变得愈发的蜡黄，大吼一声，“全都给老子退下。”
其实这一刻王天也做好了以命相博的准备，以他的拳术对付身边这几个小喽喽还不在话下，他并没有想到的宋哥竟然会喝退手下。
孟蕾快步走到王天身边，一脸关切和焦急之意，紧紧地扶着此时金鸡独立的王天。
王天感受到身边孟蕾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气息，只觉得自己这一仗没有白打。
宋哥虽然受了一定程度的内伤，但还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一把推开战战兢兢的大伟，迈开大步，走到王天面前。
王天没有退缩半步，反而迎上宋哥的目光，冷冷的道：“你想怎么样？是你的兄弟对我姐姐不敬在先。”
宋哥面色一变，转脸看着身边的大伟，一扬手，“啪”的一声，大伟又被他重重打了一个耳光，大伟的嘴角顿时露出鲜血。斥责骂道：“他妈的，老子给你说过多少遍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就去找个婊子，别尽做些丢脸的事情来。害得老子身受内伤。”
大伟面色一红，滚到在宋哥脚边，声嘶力竭地道：“请大哥开恩，请大哥开恩。”显然是即将遭遇什么严酷的待遇。
宋哥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轻声问孟蕾，“请问小姐，这禽兽的哪一只手冒犯了你？”
孟蕾其实也不知道宋哥这样问究竟是什么意思，淡淡地道：“左手。”
宋哥回头道：“小李子。”
王天当然也不知道宋哥究竟意欲何为，但他却看见大伟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一个二十出头，染着黄头发的青年走到宋哥身边。
宋哥不动声色地道：“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第六章 黑道中人的惩罚手段
黄发青年听到宋哥的话，“嗖”的一声，撩开衣襟，从别在裤腰带上的刀鞘中拔出一把一尺长的不锈钢刀。
大伟战战兢兢地将左手平平伸出，眼中涌出泪水。
王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只听到“啊”的两声惊叫同时响起，一声来自于身边的孟蕾，惊叫声中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就只是惊讶和恐惧；另一声惊叫则来自大伟，惊叫声与痛哭声一起发出。
“噗”的一声，一只血淋淋的手掌跌落在地，大伟面如死灰，嘴唇发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紧咬着牙齿，竟然一声不吭的忍受着强烈的剧痛。脚边的地上，已被鲜血染红。
孟蕾吓得花容失色，险些摔倒，一颗心砰砰乱跳。
王天虽然学习杀拳，但从未与人交手，更没见过如此的血腥场面，也吓得面如土色，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语气中略有埋怨之意，“他即使再大的过错，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你无权动用私刑。”这句话当然是对宋哥说的。
宋哥和小李子的身子都有些惊异。
小李子伸出舌头将刀锋上的血迹一点点舔舐干净，然后，又“嗖”的一声，将刀插入鞘中，“嘿嘿”的笑了笑。
早已有两个青年丢下手中的兵器本走到大为身边，给大伟手脚麻利的包扎纱布，处理伤口。
大伟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宋哥冷笑一声，“法律，他妈的，老子是混黑道的，若是每个黑道的兄弟都讲/法律，我们还要不要吃饭活下去。老子的事情你少管。”
王天他当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一直存在着与主流社会时时保持着若即若离状态的另一个社会团体。在古时候政律难以通畅实行，一些身怀本事的有志之人啸聚山野，称霸一方，甚至到了最后竟然能和朝堂分庭抗礼，比如西汉末年的赤眉绿林好汉，隋唐的瓦岗山英雄，宋朝的梁山好汉、方腊，元朝的白莲教，这些都是与主流社会格格不入的团体。他们都有各自的内部戒条和言行准则。令每一个朝代的统治者很是头疼，这些团体杀之不尽，铲之不绝。
王天自小接触到的只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主流的社会，虽然也尔虞我诈、自相残杀的事情，但他们都遵循着法规政律来行事。
孟蕾毕竟比王天的年纪大一些，知道的事情也比王天多一些，旋即说道：“你们是黑道？”
小李子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场合当然轮不到他来说话。
宋哥神色严峻地道：“小姐，我这位兄弟犯下错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切恩怨都已结束。”说着话，向手下众弟兄一招手，大声道，“弟兄们，我们走。”
大伟已经被两个兄弟抬上车，片刻之间，碎石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都被抹掉，若是被人从血迹的成分中追查到今天发生的事，那将会是个很大的麻烦。
先前被王天一拳打飞在地，昏迷不醒的青年，此时也悠悠醒来，痛苦的呻吟一声，当他看到王天时，眼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宋哥走到车前，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王天，冷笑道：“小子，你的功夫，不错。”他的嘴角因为疼痛而以难以上觉得形势抽搐着。
王天当然没注意到这一点，冷哼一声，没有接应宋哥的话头，转身背对宋哥。当他知道宋哥这伙人就是黑道中人是，他就心生一种厌恶之感，尽管这个宋哥看起来并不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自小接受到的传统教育根深蒂固的使他在无形中对宋哥这伙人感到排斥。
在面包车启动前的那一瞬间，宋哥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王天没好气的应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这群人渣。”
车子绝尘而去，也不知道宋哥那伙人究竟有没有听到王天的愤怒之言。
王天身子一动，脚上立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痛意，忍不住轻哼出声。孟蕾反应奇快，一把抓住王天的肩膀，一个温暖如玉的曼妙身子几乎都已经紧贴在王天身上，王天鼻中问到的都是孟蕾鲜花般清香馥郁的气息，心中忍不住一阵旖旎之情，脸上勇气羞红之色。
孟蕾似乎并没有觉察到王天的变化，而她本人也似乎并没有因为此时的情景而感到有什么不安和羞涩，如玉生香的脸上依旧流动着温柔如水的神采，晶亮剔透的眸子里宝光流动，像在上等的玉石上装点了两粒黑色的宝石。
孟蕾蕴含的雅致幽香的秀发随着晚风的吹拂，飘落到王天面庞，骚动着王天砰砰乱跳的心。
王天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急忙说道：“姐姐，你不用扶着我，我自己能走。”
孟蕾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王天一眼，见到王天眼中坚定不移的神色，这才轻轻放手。
这时孟蕾忽然柔声道：“你真的是王天呀。那个传说中的考神。”
王天哑然失笑，“我当然是王天，至于说什么‘考神’之类的封号，那是别人胡乱说的，以讹传讹，当不得真。”他说这番话，神色平静，显然是由衷而发，并没有丝毫的谦虚或者礼让之意。说实在话，他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什么“考神”，只不过是因为每次考试都幸运而已，每一道试卷题都是他平日里练习过的。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花鸟市场的街道上，两侧都是林立的花鸟商铺，阵阵鸟语花香在街道上回荡着，形成了这个县城中独一无二的一道醒目光景。
每当又行人擦肩而过，王天都会看到对方因为孟蕾这样一个天仙般的人而驻足几眼，有些人的目光是出于对美的欣赏，就像王天这样，还有一些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淫邪的意味，但更多人的目光里则是羡慕嫉妒恨。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则是落在王天身上，王天这样一个其貌不扬、朴实无华的少年凭什么就能和这样一个绝世美女走在一起，那些人都恨不得自己变作王天的模样，随时陪在美女的身边，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王天深深体会到美女就是资源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而这一切，似乎孟蕾并没有察觉到，或者说是对于这一切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第七章 天才的陨落
两人一路默默无语地走着，一路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连王天都不由觉得有些飘飘然，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以如此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关注着。
出了花鸟市场，孟蕾忽然淡淡地道：“现在已经六点钟了。”
王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不知道孟蕾说这句话究竟要表达什么含义。
孟蕾又轻声道：“该是晚饭的时间了。”
王天还是不明所以，“嗯”了一声，站在站牌下，等着公交车。
孟蕾轻轻跺着脚，明艳如花的脸上写满了一层淡淡的焦躁之意，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羞涩，只是这一切，王天都没有察觉出来，抬眼目视着从建国路而来的每一路公交车。
孟蕾的贝齿轻咬着丰唇，最终，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想请你吃饭，表示一下我的谢意，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你，我吃的亏也就只能暗忍暗受了。”
王天“哦”了一声，面露难色，“可是，我怕吃完饭之后，到浅水镇的最后一路车都没了。而且——”
孟蕾此时在方才涌起的勇气的催动下，连忙问道：“而且什么？何必吞吞吐吐呢？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有什么难处，我自然是会帮助你的。”
王天叹息一声，“我身上有没有足够打车回家的钱，如果不是遇到你的事，我现在已经回到家了。”
孟蕾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实在纯真得可爱，心地单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也算是什么难处吗？你可是武功盖世的大侠，别担心，你的车费包在姐姐身上。不就是五十块钱吗？小事一桩。”
孟蕾的爽朗，令王天心头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
孟蕾消除了王天的后顾之忧后，带着王天转过几个街角来到“朋运酒家”。
点好几个菜之后，孟蕾一边喝茶，一边悠悠地道：“王兄弟你今年中考打算报哪一个重点高中呀？”
孟蕾的无心之谈，却成为王天心头之痛，王天强行压抑住自己的痛苦，强颜一笑，“我打算报一个职业学校。”
孟蕾惊讶得目瞪口呆，“什么？职业学校？连你这样的学生都去念职业学校了，那么其他所有的学生就只能回家放羊。你别逗了。”
王天苦涩一笑，“真的。我不打算念高中了。”
从王天的神色中，孟蕾看得出王天并没有说假话，但愈发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瞪大一双明亮的杏眼，“为什么？”
王天的声音低微得像是从喉咙在发出，“因为没钱。”
孟蕾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神，“你可知道你这样一个决定，会令多少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