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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淡淡地道：“那是当然。”
龙小军低声说道：“你想不想练习云深门的形意拳？”这句话对于王天来说无疑充满了十足的诱惑力。
王天缓缓摇头。
龙小军则一脸失望地连连跺脚。“为什么？”
王天轻声道：“别问为什么，也没有为什么？”
这时候，龙小军的爷爷一身白色长衫，双手背负在身后，抬头挺胸，神采奕奕，大步而来，很有旧时代武林高手的风范，在无形中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俱寒的气质来。
龙小军连忙叫了声爷爷。
王天昨天晚上虽然也见过龙小军的爷爷，但当时光线不是很明亮，并未将龙小军爷爷的面容看得清楚，此刻一见，不由得心神一跳，他感觉到在龙小军的爷爷身上仿佛散发出一层寒冰，像针一样千丝万缕般直接射入自己的体内。
王天也连忙走上去打招呼。
老人微笑着摆摆手，一脸友善的笑意，看起来似乎和龙小军有着相同的精神气质。
老人转身对龙小军说，“小军啊，好日子不见你，你的功夫有没有落下？”
龙小军呵呵一笑，“当然没有。”右臂一弹，左膝微微弯曲，身子向上一纵，双臂在虚空里一抓，顿时传来哔哔啵啵的声响，像是从骨头来传出来的声音，极为诡异骇人。
王天一惊，他没想到龙小军的功夫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虽然这样，但也猜测不出龙小军的这门功夫练到了什么境界。
龙小军身形一动，周围练功的弟子们已经纷纷围拢上来。
龙小军有意卖弄功夫，身形落地之后，双拳一紧，身子如弓，又发出一阵“啪啪啪”的声响。而他的脸色也在这瞬息间变得红光满面，额头上，汗水滚滚而落。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鼓掌声。
王天看到龙小军露出这两手功夫，心中震惊，但依然无法得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练功时，居然能把劲力从身体内发散出来，而且还发出声音。
龙小军双手平举在胸口，手中如抱圆球，双掌随着气息的进出，上下滑动一番，脸色又恢复如常，走到老人身边时，王天注意到龙小军的脚步竟然有些虚浮，像是两条腿在这片刻之间完全消失了力道一样。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不错，能把功夫练到骨头里去，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的‘易骨’功夫大有长进。下一步就该修炼‘易筋’了，但愿你不要令我失望。”
龙小军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当然不会了。”
老人看了一眼王天，然后一言不发向前走。
王天自然感觉到老人没有说出的意思，连忙跟在老人身后。而龙小军则因为方才露了一手，成为那些师兄弟争先询问的对象，一个个拉住他嘻嘻哈哈的问长问短，龙小军无法脱身，但又不能直接对这些师兄弟们说出自己的苦衷，只得和他们笑嘻嘻的敷衍着。
老人径直走到练武场边沿的墙角处，这个位置背对着练武场，没人能看得到这边的情景。
王天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老人站在王天对面，忽然冷冷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王天被老人这一问，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喃喃道：“我是学生。”忽然想起，第一天与龙小军见面时，在食堂餐厅里饭桌上龙小军说的那些话。龙小军说是他爷爷，安排他到S省职业院校念书，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王天……
此时忽然想起这些，王天惊出一身冷汗，现在自己身处云深门，完全处于龙家的势力范围之内，即使要报警，也完全不可能，简直可以说是插翅难逃。
老人在这瞬息间从一个慈眉善目的武术高手变成了面色狰狞的枭雄之辈，目光如电，冷冷地盯着王天的一举一动，“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口吻像是在审问犯人。
第五十二章 形意高手的变脸功夫
王天从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若是跟他好好的说，他一定会和你以礼相待，但你若要来横的，他也绝不是个善与之辈。
以前在K省，因为肩负“考神”盛名，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规规矩矩，不敢越雷池半步，但现在他是在S省，举目无亲，也没什么可值得交往和信赖的人，所以说话做事自然没那么多的顾虑。
此刻听到老人这样强硬的质问，性格里潜藏的硬气顿时喷薄而出，“我的功夫跟谁学的，好像用不着你来管吧。我师父愿意教我，我愿意学，这是我和我师父之间两个人的事，两厢情愿，与任何人无关。”
老人嘿嘿一声冷笑，显然他也没想到王天的语气态度转变这么快，他作为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而且还是一代形意拳高手，此时居然被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一番抢白，说出去，实在太过丢人，长出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的愤怒情绪，不动声色地道：“我听说你是K省人，来自龙华县。”
王天依然不买账，冷漠如霜地道：“是又怎么样？”
老人阴森森一笑，像个千年修炼的老狐狸，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王天，仿佛要从王天的身上探寻出什么秘密来，但最终又只能无功而返，还是只能问道，“你为什么要到S省来？”
王天心中的怒气再次油然而生，“这个问题，你或许应该去问你的孙子，不应该来问我，我又不是什么嫌疑犯，我有我的人身自由，在不违背法律的前提条件下，我想去那里就去哪里？谁也管不着。”
老人的神色变得愈发平静，如同不起波涛的水面。“可是，你把我的弟子打成重伤，你说我该不该问？”
此话一出，王天顿时只觉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老人在说些什么，回想着自己这些天打过的所有架，似乎没有一场与云深门有关，老人这句话从何说起？
老人冷冷笑了一声，显然他也从王天脸上看出王天此时心中最大的疑惑，“我提示你一点，在K省城外一间废弃的工厂外面。”
王天陡然一惊，恍然大悟，“宋金刚？”
老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不错，就是此人。”
王天自然不相信宋金刚就是老人的弟子，想到连龙小军那等角色都知道自己在K省这段时间里的一举一动，老人随便找个借口说宋金刚是他的弟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不信，你们相隔千里，怎么可能会是师徒关系呢？你别来骗我。”王天反唇相讥道。
老人气的暴跳如雷，但还是只得压抑住一腔怒火，噶声到：“我没必要骗你，他以形意拳的虎豹相击和鸳鸯连环腿攻击你，而你则的拳头则挥打在他的胸口，你的脚踝也被他的右脚脚尖踢中。”老人口中说着话，忽然间身形兔起鹘落般飞快一动，双手一牵一引，双脚连环飞踢，正是当天宋金刚施展的功夫。
这下子，王天只能承认宋金刚确实是老人的弟子。可是这样一来，自己不就完全处于被动局势了吗？王天心念一转，忽然说道：“我把你的弟子打伤，是我不对，可是他的兄弟不该无耻调戏我姐姐。”
老人冷哼一声：“到现在你还自己以为是在见义勇为么？孩子，你太单纯了，这个社会绝不是你想象中的这样简单。孟蕾也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柔弱，你仔细想想：如果一个女子会遭到杀手的追杀，你说这个女子会是普通人吗？”
王天没有搭腔，只是静静地听着王天的话。
老人又语重心长地道：“俗话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你与三个杀手交过手，你知道三个杀手的实力，而且他们还带着枪，绝非一般人所能雇佣得起的杀手，那么一定是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势力或者财团，雇佣实力不凡的杀手追杀孟蕾。既然如此，也就可以揣测，孟蕾一定掌握着某个势力中的秘密或者是令人垂涎欲滴的财富。”
老人的每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慢，思路极为清晰，显然是有意要让王天听得清楚明白。
从王天的表情和眼神中看来，此时的王天竟已有八九分的样子相信了老人说的话。从老人说这些话中，王天可以断定出，龙家也和孟蕾牵扯上关系，孟蕾的事连南方军区首长也着手关注，还有侦察部的势力，不论官方、军方，还是民间的势力都将矛头直指孟蕾身上。
孟蕾究竟是个什么人？
王天淡淡的道：“龙掌门，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老人身形一闪，后发先至，竟然飘身来到王天面前，将王天的去路挡住，平平抬起右手，与肩平齐，冷冷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其实王天也意料想到会有这个局面出现，暗暗后悔不该因为一时好奇跟着龙小军来到云深门，但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只有凭本事才能安然离开云深门。
看得出老人绝不会轻易让王天离开此地。“想要离开这里，你得施展出真功夫才行。”他在S省的武术界绝对算的上是德高望重的一代宗师，曾经多次出席武术节的裁判，此时竟然说出这等近乎于无赖的话，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王天当让不知道老人的身份底细，他只能凭着经验和眼光看得出老人是云深门的掌门，武功极高，甚至非常驳杂，不仅精通形意拳，或许连其他拳术都有所涉猎。想要从这样的老前辈面前离开，王天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此时的情形根本容不得考虑，冷哼一声道：“好，看招。”双足成弓马步，往地上一蹬，借大地之力，身形腾空而起，一双拳头连环打出，四面八方都笼罩在拳影之中。
王天和老人之间相距不过三米，非常短的距离，同时也是非常危险的距离，何况现在老人还背对着王天。
几乎就在电闪雷鸣般的瞬息之间，老人如同后背生出眼睛般，身子向左闪开半步。
笼罩在周围的拳影顿时消散于无形，此时王天的身形已落地，一落地，一掌拍在地面，双腿又连环扫出，如风卷落叶般，只听得呼呼声大作，一双腿幻化出无数重重叠叠的腿影，暴风雨般狂烈地猛攻老人的下盘。
老人似乎早已意料到王天的攻击，将身一纵，三尺高，藏肩缩背，口中低喝一声，一腿下劈，带动周围空气，吱吱作响。
也是王天腿上的招式没有用老，陡然一见老人的动作，撑在地面的手掌再次拍击地面，以手臂的力量，将身子腾挪而起，虚空翻出三尺，站在老人三米之外。而老人一招失效之后，也没有连环进攻，若是他要进攻的话，在王天手臂撑起身子腾挪后翻的那一瞬间，就可以全力出手，将王天一条腿打残，绝不是空话。
这是王天与人交手的第一次落败。
第五十三章 龙家人
王天面色惨白，方才短短一分钟之内的交手，他已经拼足全力，却连老人的衣角都没接触到一片，实在是失败得丢人现眼。垂着头，万分羞愧地道：“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还是要离开，我不想呆在这里。”
此时的王天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会有这样的心性。
老人似乎也被王天的这个样子逗乐了，呵呵一笑，向王天走近两步，语重心长的道：“孩子，一时的失败并不可怕，我有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完全没有能这样的身手，你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小军虽然是我的孙子，但是这孩子虽然天资聪慧，极有练武的天风，但他用心不专，时常三心二意，他练武的时间应该比你早，而且岁数也比你小，他三岁就在我的敦促下练习扎马。可是到现在他的形意拳功夫也才突破了‘炼骨’境界。你练武的时间只有十年左右，我却有七十年时间，你说说，你怎么比得过我？”
老人一脸的温和友善，神色转变之快，简直令人目不暇接，难以置信，王天一时间实在是很难反映的过来。此时的老人更像是一个爱护体贴晚辈的武林长者，谆谆有理的一席话，令王天逐渐从方才的失败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潜意识里明明知道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对自己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还是忍不住心中升起一阵暖流，感激的望了一眼老人。
老人能从王天的眼神中感受到王天此时的心境，微微一笑，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又语重心长的道：“只有一世的失败才是真正可怕的。一世的失败很多时候往往都是源于一个个错误的选择和举动，在潜移默化中逐渐酿成的。”
以王天这个年龄来看，若是换做其他人很难理解老人这句话的意思，但王天却能理解，应道：“爷爷的意思是说我不该和孟蕾姐姐走得那么近，我也不该帮助孟蕾姐姐打退杀手。”
老人的眼睛精光闪闪，浑身上下都在这刹那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睿智，神色间露出极为满意的表情。“你根本不知道孟蕾的底细，因为身怀武术，一腔热血在心中，再者说习武之人当扶危济困，你能出手帮助深陷险地的孟蕾，完全是出于一种侠义之心，这是一件非常值得肯定的事。但是现在你知道了孟蕾并不是一个好人，那么你就应该和他划清界限，不要再助纣为虐，对不对？”老人望着王天，眼神中充满期待，期待着王天的回答。
王天到现在才明白老人顾左右而言他，兜了一大个圈子，最终就把话题牵扯到孟蕾这件事上。心中对老人的恨意，也正在逐渐消减，隐隐的甚至还觉得老人的话很有道理。连南方军区首长都要和孟蕾作对，还有国家侦察部的同志也在探查孟蕾的消息行踪，从这些方面看来，孟蕾确实不是个好人，至少不是个正经人。
王天终于在老人期待的眼神中轻轻点点头。
老人轻轻一笑，“我想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说了这么多，我竟然忘记了介绍自己，我叫龙腾空。”
“龙腾空。”王天在心里轻轻地道念着这个名字，很耳熟，他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可是一时之间却又偏偏想不起来。
王天不想在老人面前说谎，于是轻声道：“世间的事，其实对与错很多时候，是无法泾渭分明的。就像黑与白，总是有那么一段灰白的界限，我师傅以前跟我说过，凡是练武之士，有谁不是仗着胸中一腔热血，烈马狂歌，飞扬跋扈，哪个不是侠以武犯禁？我这一生，只想活得痛快而已，管他什么对错与是非。”
老人脸上的笑容随着王天第一句话的出口开始变得僵硬，最后凝固在了脸上，像是突然间见到了一个来自上古洪荒时代的猛兽一般，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古代游侠的风采，那种狂放不羁，度饮狂歌空度日的侠士风范从这个身形矮小，年纪不大的少年骨子里喷薄而出。
王天转身就走，此时他的心中冲荡着一种豪放不羁的情绪，这种情绪控制着他的心神。大步的走过练武场，从人群中穿过，谁也不知道王天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练武的弟子们陡然看看王天这个陌生人，无不纷纷露出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王天，由于没有师傅龙腾空的示意，竟是谁也不敢贸然出手将王天拦截下来。他们都以为王天是龙小军带回来的客人。
龙小军显然也看见了王天快速的向前院走去，回头看了一眼怔怔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爷爷，自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得拔腿向王天追去。
老人龙腾空神色肃穆，精明睿智的目光平平的扫视着前方，像个决胜千里的大将军。可是他脸上的神色却很复杂，有不解、疑惑、忧伤、憧憬，诸般神色混杂在他脸上，令人难以看穿他的心事。直到看着龙小军的身形追着王天跑出练武场的转角处，老人的口中才轻轻自言自语地道：“痛快，痛快，我是不是早已忘记了身为武者最初时的理想？”
忽然仰天看天，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潸然而下。
龙小军追上王天，拉住王天的手，急促地道：“你这又是怎么啦？谁又没惹你，怎么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要离开？”
面对龙小军严词厉色的质问，王天一时间竟是难以回应。龙小军这次带着自己这个外人来到云深门，就不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跟他爷爷见一面这么简单。王天只得找了个借口，底气略有不足地道：“我有些事，想要离开你们家，等有机会的时候再来。”
龙小军一双狐狸一样狡猾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天，一字一顿，充满悲愤地道：“王天，你真的很过分，我带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加入我们云深门，不至于一错再错下去，你别不识好歹。”
不提云深门还好，一体云深门，王天平息下去的心神，再次只觉怒火中烧，瞪着龙小军，沉声道：“龙小军，我的事不要你们管，而且我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也和你们无关。我拜托你们让我安静安静，行不行？我只想来S省念书，我不想牵扯进任何的是非恩怨中。”
王天夺路而去。
龙小军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丝张狂的笑意。
第五十四章 都市侠隐居然是龙家人？
王天心神激荡，一开龙小军夺路向外跑去。
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撞在一个人身上，直到感觉到身子砰地一声撞在对放身上时，与此同时，王天也感觉的肩头火辣辣的一阵剧痛，肩膀像是撞在一块钢板上，疼痛欲裂。
王天知道是自己的不对，连忙出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你。”
王天低着头，自然没有看见对方的容貌如何，只能见到对方灰褐色的西装，闪烁着缎子般的光华，脚上穿着光可鉴人的皮鞋。
对方只是呵呵一笑，没有答话，继续向前走。
王天急着离开云深门，自然不可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跑出几步，已经到了影壁处，鬼使神差般一回头。
而对方也在这瞬息间会有向王天这边看来。
王天心神一怔，只觉得七八米外的中年人很眼熟，圆圆的脸，脸上带着黑色边框的圆眼镜，虽然个子不高，但却在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沉稳大气的气质，冲着王天微微一笑。
王天也向对方略略一点头，慌忙离开了云深门。
一路上王天都在回忆着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那个中年人？
忽然王天大叫一声，重重的一拍大腿，“原来是他。”脸上现出震惊之色。
开车的师傅是个瘦小的五十岁男人，陡然一听见王天的大叫声，连忙一个急刹，将三轮摩托停在路边，语气中蕴含着无限的恐慌之意，“小，小，小兄弟你没事吧？”他真是很担心自己今天拉了一个神经出毛病的客人。
王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不正常了，连忙一脸歉意地道：“没事，没事，我只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以一些事情，咱们继续走吧。”开车师傅若不是看见王天手中还攥着一百元的钞票，早就把王天哄下车去了。
三轮摩托又再次上路。
王天知道了那个中年人就是自己第一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