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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为了今后能够报今日之仇,他必须得活下去。
临行之前,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猜测。
“余建元,临走之前,我想问一下,没有居少的这次援助,你凭何胜我!”关超说完,深深地望了一眼居风,才凄凉落寞地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居风都只是淡笑不语。
能走的都被同帮兄弟们搀扶着离去,暂时不能离去的,就只能被安置在朝城略作休养。两帮离去的同时,华帮也开始着手收拾残局。武厉被第一时间送去了医院,抢救直到第二日黎明,日光已经照耀这个欲界开始温暖了,抢救室才传出来消息。
幸之幸也,武厉最终得以脱离了危险,可是按照医生的话说,以后的半年内可能都要卧床。当然这是医生的说法,像武厉这样的体质,多则两月,少则一月,就可以行走自如。
站在医院走廊里,唐昊然听闻消息后,终于安了心。他走到居风身边,眼神里的敬佩之意比之以往要真诚的多。
“风少,昨晚的事唐某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你说的对,小厉比我更适合昨晚的情况。我也替小厉感谢你和竹夭,救命之恩,来日华帮必当报答。”
余建元正在朝城组织布防,以及和阳城通报消息,商议下一步的计划,所以暂时唐昊然必须得替华帮表示感激。
居风微微一笑,道:“昊然兄客气了,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都是一家人,不必分的这么清楚。”
“这里的战事告一段落,若是料想不差,归一盟和草原狼的关系也不会再那么牢靠,我也就不在这里久留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必不缺少,替我和武厉说声好好养病,我居风敬佩他!”
唐昊然双手抱拳,送居风离去。等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回到了监护室外面。
武厉暂时还在沉睡,却不是昏迷,状况良好。唐昊然望向玻璃墙里面被白色纱布包裹着全身的兄弟,一起并肩战斗的往事不断浮现在眼帘。他们差不多同一时间加入华帮,一起见证了华帮的崛起,也共同经历了一个王朝的颠覆,世上的兄弟情谊,大概也不会再有比此还深厚坚韧的了。
想着往事,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竟一时间有些泪眼婆娑。他定了定神,喃喃自语道:“放心吧,小厉,你就安心养伤,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昊然哥。”
…………
居风和竹夭离开了朝城,踏上了去往调兵城的列车。竹夭换了崭新的幽蓝紧身衣,贴着肌肤有多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完毕,动手之人自然是居风——已经第三次了。
昌国宏率领着刺宸榜已经先一步离开,去往浣城,帮着居风开启海东青训练计划。昨夜之战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证明,精英组团战斗,很大程度上可以削弱人数的优势,并且机动性更加灵活,可以在某些时候,作为杀手锏。
调兵城,乃是一座古城,同样是经济重镇,其内的兀术遗址,是难得的保存完好的古城遗址,每年有无数的游客从四面八方涌来,就是为了一睹古城的风采。但是对于华帮来说,胜景在侧却不容有半点分心去观赏的兴致,敌人虎视眈眈,每一分一秒华帮都在如履薄冰。
第五十三章 一城繁华与一米阳光
从朝城到调兵城,路程并不算远,乘坐城际列车,也就两三个小时的光阴。居风和竹夭坐在一边的座位上,居风在内侧,这时候竟然睡熟了,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音。
居风是在刚出朝城的时候,就靠在车窗上梦会周公。一路上停停靠靠,也没能让这位如日中天的黑道少主苏醒过来。
竹夭偏过螓首,自从居风支颐而睡,她便一直望着这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主子。不知为什么,涌上眼帘的画面,便一直定格在昨夜里她偎在居风怀中。念时微羞,就连幽蓝服裳紧缚的楚腰都泛起了微痒的触感。
当事人业已熟睡,竹夭的羞赧转瞬便也恢复如常,转而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和一份怜意。
黑道少主在杀手界的悬赏榜上居高不下,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杀手的狙杀,尽管处于这种危险的关头,居风依然能够放心的安眠,自然是对于自己有着完全的相信。诚如他之前在烈斧别墅里所说的,他的信任确实比任何金钱利益更能让人死心塌地的追随。然而感铭之余,竹夭又是心生感慨——居风太累了!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囫囵的好觉了吧,自从回归华国,便接二连三马不停蹄地奔波,昨夜又经历了一夜的鏖战,如果不是疲惫到了极点,他又怎么会睡得这么投入。
竹夭解下上车的时候,居风披在自己肩头的外套,轻轻地覆在了居风的身上。风少微微挪动身体,唇边弯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然后又复沉沉睡去。
就像个大男孩,一个青春阳光的大男孩,让竹夭不禁一时痴迷。
……
居风到达调兵城的时候,太阳也刚刚移到了中天。居风从列车里出来,很舒服地伸展腰身,似乎刚才的那寐安眠,还意犹未尽。
这次和以往不同,居风没有和竹夭自己上路,而是华帮派人来接。车辆穿梭在熙攘的街衢间,不久便来到了一处郊外,再前行不多时,又豁然开朗人声鼎沸起来,原来是到达了一处古迹,游人络绎不绝;市廛林立,各色各样的商品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兀术城,颇具历史底蕴的一座古城遗址。古城建筑古朴,雕梁画栋,云檐四起,重现了封建王朝鼎盛时期的风貌。
车停在了兀术城的一个古酒栈楼下,居风下车之后,见到了一个回到地球之后久未谋面的故人。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下车的是我,迎接的人是你。现在过了半年,一切却又颠倒过来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居风呵呵一笑,和一个绝美的男子相携走入酒栈,“的确是世事无常,那时你在华帮只不过是中层而已,现在不一样是封疆大吏了。”
“可是现在的华帮大不如前了。”
“君子报仇,未来谁可知呢?”
……
居风和司徒雨来到了酒栈二楼,一张靠街道的桌子旁边,那里有一个年轻人早已等候。
司徒雨请居风先行入座,然后自己坐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侧。桌上摆着一壶烧酒,几盏倒扣的酒杯,司徒雨给居风和身侧的年轻人一人拿了一个杯子,斟满烧酒,最后才给自己阗满。
在江南杭城的时候,刘星的做法和他如出一辙。其间的道理相通,却又不同,一个是晚辈,一个是主人。
观察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眼,酒桌上的陌生人生的凤叹虎视,器宇轩昂,锋而不锐,尽管居风的到来,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搭话,但是居风却不会以为这是不礼貌。想来那个叫做礼貌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抵也是这个状态。
居风刚从朝城离开,那时余建元才把大败归一盟的消息放出去不久,如今过了几个小时,想来局势总在发生变化。
“现在你们这里的情况如何?看你约我见面的地点,似乎归一盟已经撤离了。”
司徒雨的美颜没有改变,只是脸色却不如之前那么朗润,都是这些日子里劬劳所致。听闻居风说起了战况,他也露出了笑容。
“这不得都归功于你?听说昨晚你们可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如果你风少亲自出马都不能搞定归一盟的一个分舵盟主,那这江湖我们也不必再争来争去了。我这里的草原狼是昨晚就撤离的,归一盟也是今早就离开了。我还趁火打劫了一小下,下面的兄弟们到现在还在兴奋。”
司徒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顿了一下,继续道:“都是被打怕了,你在朝城的这一仗打得很及时,气势终于能有所转变。归一盟和草原狼被你这么一离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全线撤离辽省。到时候你在东北用点力气,东三省的地盘应该是囊中之物。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穆忠德不会突然犯老年痴呆,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
居风在司徒雨叙述的间隙端起酒杯小酌了一下,虽然只是一小口,却依然让喉咙发烫个,肺腑里好像了燃了一团火,熊熊炀炀。
居风运起内劲把这股感觉压下,突然问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让司徒雨立时一怔。
“这是什么酒啊?怎么这么烈?”
司徒雨向居风的脸上望去,看到了一张“苦不堪言”的表情,旋即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一时间连回答都忘记了。
倒是那个陌生的面孔出乎意料地开了口,“游牧族人的烧锅酒,烈是难免了点,不过喝习惯了便不忍放下。”
居风抬眼望去,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也就你这种武痴才能习惯,我宁愿喝凉白开。”
本应陌生,也果真陌生,可是居风一开口,却像是熟稔多年的旧友,所谓倾盖如故,也许就是这样。
那陌生面孔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也不恼,只是揶揄居风道:“如果和外人说起,飓风的老大风少连杯烈酒都喝不下,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笑掉大牙。”
居风把身前的酒杯向远处推了推,指着司徒雨道:“不用外人,这不有个熟人,笑得连早餐吃什么都看见了。”
陌生青年微微一笑,兀自喝酒,豪饮一大口,显明了有摆威风的意思。
华帮三龙,眼前这个就是最后那位了。归一盟雷霆之势席卷东北和草原的时候,都是靠这三龙才给华帮挽留下今日复辟的根基。而这位,更是救下了袁老和余建元的人物。姓林名诚,擅使短剑,剑名径路,威名赫赫。
在三龙当中,若以单挑来论,他是名副其实的魁首。
半晌,司徒雨才止住了笑声,他眼神怪异地看向居风,许久才说出了一句依旧调侃的话。
“看来,我也不是什么都比不上你,至少在酒这方面,我比你厉害一筹。”
“……”
居风之所以来到调兵城,也不过是因为顺路的关系,顺路看看老朋友,也顺路拜访一下华帮这条深入简出的龙。
楼也登了,酒也饮了,古城亦赏过,又到了上路的时候。
司徒雨和林诚把居风和竹夭送到了兀术城门之下,人流如潮,几人在这里,也不过是沧海里的一粟。
回望这一城的繁华,居风久伫不语。
“你说,若干年以后,我们曾经打下的江山,会不会也被我们之后的后人如此欣赏?”
这是司徒雨看到居风凝视的目光,睹物伤怀所说。
居风淡淡一笑,穿上了竹夭递过来的外套,不去再流连那满城的喧嚣,反而遮起眼睛,遥望那天际的耀眼白光。
“阳光每天都在照耀,不厌其烦地东升西落,人们何曾感谢过他,或者对阳光青眼相向?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做这一米阳光,简简单单,不受这俗世的侵扰。”
“还得最后说一句,昨夜之战,说到底是华帮打下的,而且,也只能是华帮打下的。”
司徒雨悚然一震,林诚剑眉微扬。
可是,那人影已经坐车远去。
第五十四章 未曾过的现实(二章 求收藏求推荐)
从兀术城坐车来到调兵城,待到送行的车辆离开——居风站在人流如潮的车站入口,竟然做出了一个让竹夭目瞪口呆的决定。
“我想,今晚我们还是不回去了吧,难得来到一个清净之地,住一晚也不妨害。”
这不是一句完整的话,换句话说,这句话没有说完。不妨害的是什么,是南北的战事,还是业已步入正轨的公司,抑或是义父对于海东青的训练规划,以及回浣城处理政治身份问题?竹夭不得而知,亦不想得知。她只是站在居风身后,雷打不动的两步距离,清凉如风。
其实,居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逗留,说是单纯的因为直觉,也不尽然。他相信有一个人会在最近来拜访自己,是个故人,只是事隔多年未见,却不好说是不是友人。今晚暂憩一夜,说不一定便能等到他,如果真的无法避免见上一面,他更愿意在这个清静之地相见。因为有些情况,可能要超过他的掌控,他不想把周身人牵扯到这样的境地——退一万步说,哪怕是见上这一面之后再牵扯进来,他心里也有了一些把握。
可是,这只是期望中的事,没有足够的理由支撑居风在这里长留,所以只会是一晚。那这一晚便有些荒唐,归根结底,还是要在直觉的范畴。司徒雨今天在兀术城对于人生未来的想象,多多少少让居风的心境又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他不想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总得寻个结果。
是一城繁华,还是一米阳光?
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栖居之所,居风牵着竹夭的手,开始了漫无目的的轧马路。竹夭的手很柔软,虽然因为常年握刀的缘故,掌心里有一层均匀的坚硬,但是却和整个手掌浑然一起,没有丝毫影响美感。
在名店林立的商业街闲逛,在金碧辉煌的百货商场购物,进入百d影院观看时下最卖座的电影,坐在灯火霓虹下大口吃着路边摊,居风和竹夭这一个下午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每个充满着朝气时尚的地方恣意宣扬着青春的活力。这些都是他们不曾经历过的生活,都是当下像他们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最热衷的事情,甚至有的时候他们闹出了不少的笑话,然而,这又有什么呢?竹夭往如冰山的俏脸,也要在居风的感染下渐渐融化,这一个下午展示出的笑容,竟有可能比她过往二十年加在一起还要热烈。
疯狂过后,居风和竹夭在一个奢华的酒店入住,并不是为了贪图享受,只是想把这场疯狂画一个完美的句号。豪华套房,两人进入其中的时候,竟不消半日的奔波,一下子都倒在了床上,四肢百骸竟是比昨夜的鏖战还要疲惫。
“看来享受青春还真是一件体力活,真佩服那些都市男女,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夜夜笙歌还能在第二天生龙活虎的?”
居风大字一样躺在床上,只给竹夭留了不多的空间,少女显然还没有从那种疯狂的状态回归自我,或者是这个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本我,她用力推,挤,拉,搡,可是居风就是不动分毫,等到居风发出这句感慨,她才算是放弃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斗争。
敛容,静心,坐在床边。竹夭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状态,可是又和以往有些不同,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同。
金发散在脑后,前方的留海儿因为汗津的关系黏在脸颊,清冷之外更添一份妖魅。居风发完感慨便陷入了沉默,她却无法沉默。
竹夭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在昌国宏的教育里,这项内容并没有被纳入课程。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居风,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冲动,她就是想告诉他,其实你真的不孤单。
“少主,小夭会一直陪着你!”
这是竹夭第一次叫居风少主,也她第一次称呼自己小夭。
小夭,从没有其他人这样称呼过她,这是居风的专属。
居风从床上起身,看着竹夭背对着自己的瘦弱背影,衣带渐宽了吧,人也憔悴了吧。
“放心吧,我会让你一直陪我走下去的。”
……
夜黑风高,尽管是在春天,依然不那么美妙。已经躺下的居风,在某一个时间,忽然睁开了双眼,不远处沙发上的竹夭在片刻之后,亦做了同样的反应。竹夭起身欲动,却听见有风声灌进屋内。来不及多想,竹夭挥手便向黑暗中刺去,却被不知名的物体轻易攫住。一根不知从哪里来的手指,点在了她的手腕处,从未离手的炼月刀在这一刻也难遭脱落的厄运。
“叮!”伴随着炼月刀落地发出一声清鸣,屋内的灯忽然亮起。
灯光下,居风手里的一把水果刀抵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喉咙,而那个男人手里的枪也抵在了居风的胸口。
“疯子,别来无恙呵!”
“小五,你也无恙。”
两个久别重逢的男人客套的寒暄着,而他们手里的武器却还分别抵在对方的致命处。竹夭没时间理会这个男人是如何爬上十二层的高楼破窗而入,因为她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移动分毫。
名叫小五的青年微笑着收起了手枪,转过头对竹夭说道:“不要担心,就是一会,过会你就能动了。”然后径直走到了屋内的一把椅子上,丝毫没有在意居风会不会因为他收起了手枪而痛下杀手,那份洒脱和淡定,看得竹夭却丝毫不淡定。
居风颇感无奈的摇首而笑,把水果刀搁置在一旁,走到竹夭身边,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了揉,片刻后竹夭便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从没怕过,即使深入归一盟大本营的西北去刺杀西北盟主的时候,她都没有出现过今天的这种无力感。这个陌生男子太过神秘,看起来也不过是个阳光男孩,人畜无害的外表怎么能和一个武道高手联系在一起。
她担忧地看向居风,居风却不按常理地捏了捏她紧致的脸颊,“放心吧,你小五哥没第一时间辣手摧花,就证明今晚是安全的。去前台叫一些夜宵,你的少主都饿了。”
竹夭心有余悸地捡起炼月刀,安定下心神,才缓缓走出房间。途径小五的时候,还被对方比了个手势调戏了一下,竹夭顿时气愤愠怒,但终归没有勇气和他理论理论。
等竹夭离开,小五一脸嬉笑的对居风说道:“还是你懂我,知道我半夜才来肯定没吃饭,就你对我胃最好。”
居风走到小五对面坐下,也同样微笑回道:“我一见你,就知道你还是当年的那个你,既然人没变,那习惯也不好改变。”
“是吗?可我记得以前的你可并不爱笑。和那个冰山美人一样,整日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她钱的似的。当时你们给我饭吃,我却暗自感叹啊,老天爷也不说给我安排两个微笑的天使。”
想起往事,居风的目光只会更加柔和,尤其是在校园的回忆,虽然满满地都是辛酸血泪史,但他人生中最好的朋友也是在那时结下的。
“雪月如果知道你这样评价她,估计她一定会后悔当初的援手。”
小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脸酝酿开,又复收敛去。声音陡然间变了一丝味道:“是啊,当年若不是因为你们的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