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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泡桐的周围,有童白龙和竹夭在三四米外的距离站定,对于居风的玩笑,竹夭是听懂了而不当作一回事,至于童白龙,则根本是没理解什么意思。还当真以为风哥带回来的这个美丽的美女是一个黑道的厉害人物。
除了这两个居风最开始一直跟随的保镖和朋友外,其余还有一些海东青的精英。一百的精英已经把这个独栋别墅团团围住,里面有大约三百人左右,正在战战兢兢的面对着这群从天而降的罗刹。
因为人多的缘故,所以池田雅惠没有和居风继续计较,只是脸色上的潮红还没有消褪,仿佛透过泡桐落在雪白肌肤上的月光。
居风在等,等一个紧张的临界点,还有在史玉树的援军到达之前的最后时间中。
居风一直觉得,造势是成功的关键因素,就像现在的紧张氛围,何尝不是一个势呢?
居风抬起头,然后又看向竹夭,说道:“小夭,这位姑娘就交给你了,帮我保护好她。”
听居风的意思,他是打算自己亲自上阵了,从圣天使回来也有了二十多天,腹部的伤口早已经痊愈。
然而竹夭看了一眼池田雅惠,然后冷冷地回道:“不用了,还是你自己保护吧。我最近一直在休养,武道有了一点进步,史玉树交给我应该没问题。”
池田雅惠闻言一愣,旋即看向了居风,目光疑惑。
按道理,竹夭是居风的手下,可是竟然有手下不听主人的,还反倒指挥起主人来了。
池田雅惠不解,心道这下可以好好地看居风的笑话了。
居风确实被竹夭的回答措手不及,不过这也是因为两个人太熟了,居风一直都没有把她当作手下来看待。
居风其实也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竹夭会这样回答自己。如果他知道飓风的高层已经都知道了陆琪嘉怀孕的消息,或许能想到一些——明明是做爸爸的人,却还在外面沾花惹草,让同为女人的竹夭很为陆琪嘉鸣不平。
然而居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有办法来对付竹夭,因为他知道后者的死穴在哪里。
“咳咳!我前些日子去克洛蒂亚,可是见到某人啦。他已经向着世界第二的杀手冲击了,还和我说了很多话呢。”
居风说完,便一脸得逞意味地目视着前方,感受着竹夭电射过来的目光,心中更加的得意。
竹夭在居风话音刚落的瞬间,便陡然把目光看向了居风,而且目光里猝然变得温柔,在某一霎那,温柔的好像是西湖里的水光潋滟。
居风继续故意拔高音调地说道:“他可是问我某人好不好哦,还问我一些想念啊,什么啊之类的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居风自顾自地说着,然而竹夭已经向池田雅惠身边走去。
居风得意地笑了笑,不过话锋一转,又对竹夭说道。
“你把同心会和史玉树想的太简单了,不过既然你想尝试,我就圆你的梦。白龙,你跟着小夭,注意保护好自己。”
“是,风哥。”
夜色弥漫,居风想着封城的战斗应该要接近尾声了吧。那这边就继续毗邻上演吧。
“动手!”
……
封城的今夜很美好,星光璀璨,银河霄汉分外清晰。
在这样的夜色下进行着杀戮的运动,显得格外的矛盾。
只是矛盾也阻挡不了事情的进展,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
华帮旗下的五星酒店,此时已经化作了一个杀戮场,所谓的人间炼狱,亦不过如此。
六层里,战斗还在继续,然而有些地方已经停歇。昌国宏站在一个偌大的套房的门口,门是关着的,看着前面的十几道人影,心里面陡然生出了一种稍稍落寞的感觉。
这就是强者的对决吗?自己竟然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距离他较近的,自然是梅子和小牛。龙吟和凤哕都已经出鞘,而且染上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只是剑锋上龙光依旧,寒气迫人。
在两人的对面,是十余个年轻人,是真的和他们一样年纪的年轻人,如果居风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识其中的几位,尤其是那个现在浑身是血却眼神阴翳的小伙。
曾经的时候,居风送给他一杯茶,教了他一门课。
十几个年轻人都受了伤,而且很多人都伤得不轻。在这群浴血的年轻人身后,则是神色肃然苍颜白发的毕胜客。
同样受了伤,留着血,还不止。
毕胜客看向对面的梅子和小牛,肃然道:“真是没想到,同心会的那些老家伙竟然会培养出你们这对妖孽,我毕胜客一生所拜服的人甚少,他们几个算是其中之一。”
梅子不喜欢说话,只是依旧绷着脸,拿着剑,厌恶地看着毕胜客。她的手臂上也多了几道血痕,道袍更是已经破败。
小牛觉得毕胜客是老人,而且是和师父师叔一辈的前辈,不说话显得极不礼貌。尽管刚才还在搏命,但是既然对方开了口,总得回几句。
于是他道:“大长老过奖了,您培养的这些青年俊彦也都很厉害,而且不止两个,真是令人佩服。”
本来是想客气几句,却没想到他才说完话,毕胜客和那些年轻人的脸色变得立时鹅肝色。他自己仔细一想才明白,刚才自己的话确实有一些不妥。
夸对方很厉害,可是明明对方还败在了自己两人的联手,追根究底,还不是说自己很厉害!
于是小牛哑然,不再说话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毕胜客重伤
“没想到你师父不仅给你们教授的武道很好,就连嘴皮上的功夫都如此了得。可怜我活了一辈子,竟然在小辈面前折了面子。”
毕胜客说完,垂下头看着自己的狼狈模样,不禁暗自笑了笑,然后竟然说出了一个两百年前很流行的玩笑话。
“以前不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却不得不信。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史玉树那个蠢货,竟然把自己的保护神推到了对手的家门口,我看他是离死不远了。”
小牛见毕胜客一个人自言自语,不禁心里暗自佩服,他的随口一猜竟然会如此的准确,想必在杭城总部的同心会一定是活不过今晚了。
只是那种贪婪狭隘之人,并没有什么可值得可惜的。
“你说够了没有,难道以为拖延下去对你们就有好处了吗?你可是花了几百万的生活费预定下的目标,为了家人的温饱,我们也必须完成任务。”
梅子本来就对苍颜白发厌恶,可是他竟然还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更加让梅子难以忍受,所以她丝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了在那里反思也好感慨也好无病呻吟也好的毕胜客,然后凤哕剑拿到了身前,准备再次展开战斗。
毕胜客离重伤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所以战斗离结束还比较辽远。
毕胜客很狼狈,甚至很伤感,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绝望以致恐惧,因为他对于活了一辈子的自己十分地有自信,从他坐上华帮长老会的大长老那天开始,这种自信就没有丝毫地削减过。
华帮和同心会的长老会不一样,看毕胜客身前的那十几个年轻人就明白,华帮重视数量,而同心会则注重质量。
当年的时候,毕胜客也是一个英姿卓荦的青年,能够在人才济济的长老会培养的新人中最终显露峥嵘,这其中的过程可想而知的艰辛。
所以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看着对面的青年男女,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种笑就像是长者看着孩童,不是慈爱,而是觉得幼稚有趣。
所以梅子越来越愤怒。
毕胜客问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杀了我吗?我觉得居风应该不会那么天真,和你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开这样的玩笑。我刚才的确承认了你们的优秀,但也只是优秀而已,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优秀的人,曾经的我就是,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依然是。两个稍微优秀一些的人想要战胜更多优秀的人,这,可能吗!”
毕胜客的笑容因为自信变得很猖獗,于是不仅梅子,就连小牛都觉得看上去很憎恶。
梅子真的不想废话,然而觉得不说点什么让这个老人认清自己,自己日后回想起来会觉得遗憾。
于是她说道:“其实我和小牛的本意是决心杀你,但是居风不想要我们受伤,所以才改成让你重伤。我现在也觉得还是让你重伤比较好,因为这样,你就可以亲眼目睹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作尘埃,那种感觉死人是体会不到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满身狼藉的毕胜客也失去了风度,于是脸色立时阴沉得仿佛要下雨。
小牛和梅子给他开口还击的机会,龙吟起,凤哕舞,嘹亮的剑啸响彻在切换的套房里面。
毕胜客愠怒不可遏。
他的爱徒们,长老会的精英们,未来的继承者们,脸色异常的凝重。
方才已经交过手,像他们这种人,是不会对未知的事物有丝毫的留手,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十余人便招招杀意横生,步步戾意恣肆。
在他们高傲的观念里,对面的两个年轻人很厉害,真的很厉害,在同龄人中,确实超过了同侪的水准,不然身后的老师也不会狼藉如此——可是,也不过是两个年轻人而已,在己方十余人的包围下,还有老师的坐镇下,如何能最终取胜。
然而,战斗到现在,他们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原来年轻人的最高度是他们两个,而不是自己曾经以为的比自己略高一筹而已。
所以他们分外的凝重,他们没有办法用必死的决心去战斗,就没有办法有效的遏制对方。
红尘里有太多的琐事忧心,他们还想要获得更好的荣耀,还想要留着性命去角逐下一任大长老的权位,还想继承华帮这样巨型的帮派,然后高枕无忧地享受高高在上的美好人生。
所以今天只能败,但是不能死,因为死了就一无所有,死了就没有任何竞争的余地,死了就真的是死了。
于是他们便只得败。
倏然,龙吟剑响起,剑鸣清亮,但是在对方听来,却很残酷。
一个年轻人,一个毕胜客寄予厚望的好苗子,离开了战场,无法再战。
再然,凤哕剑引吭高歌,穿透墙壁,又一个华帮长老会的精英,离开了战场,无法再战。
这就像是一场瘟疫,一旦没有有效的控制。一旦有一个人开始感染,便会不断地扩散。
第三个人离开了战场,无法再战。
第四个人离开战场,无法再战。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一共有几个人已经不重要了,十余人的余确切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所有人都离开了战场。
只剩下毕胜客一个人。
这是又一个阶段的战斗,小牛和梅子停了下来,略喘,看着毕胜客。
这次视线很直接,中间没有其余的障碍,一目了然。
他们看到了毕胜客眼里的情绪,五味杂陈。
但是却有一点,很明显,那就是悲伤。
败却不等于死,因为这两个人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基于这样的想法,所以接二连三地有人离开。
这是很悲伤的事实,所以毕胜客真的很悲伤。
梅子清冷地看着或箕坐或依靠着墙壁或堆耸在墙角的华帮的精英,眼神里没有鄙视或者嘲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目光所触及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感觉到火辣辣地疼痛。
“毕大长老,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想要杀你是痴人说梦吗?你的依仗似乎已经没有了,而我们已经来到了你的面前。”
梅子特别喜欢现在的毕胜客,悲戚得莫名有种喜感。
这就好像是一个膨胀的鼓起的气球,忽然间被放了气,然后气球就扑棱棱地四处乱飞,须臾就化作了颓唐。
毕胜客听着梅子的话,缓缓地脱掉了外面已经褴褛的衣服。
“小女娃,你当真以为,我刚才所展现的实力,就是我的全部实力吗?虽然我承认,在培养下一代这方面,我确实不如那几个老家伙,但是论到实力,他们却并不是我的对手。”
毕胜客说完,周遭的年轻人都不禁垂下了头,不敢直视毕胜客。
梅子看着毕胜客把外面的衣服脱下,露出了一件贴身的长袖,完好无损。
她自然知道,虽然刚才毕胜客看着狼狈,实际并没有受到实际性的伤害。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生出凝重的气息,因为这些早就在她的计算之内。
“就算是你全盛状态,难道就能抗衡过我和小牛吗?”
梅子毫不留情地反驳。
毕胜客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看着梅子,倚老卖老地摇摇头。
“话说的太满,只能证明你内心的挣扎和恐惧。今天晚上,我就要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尊敬长辈。”
毕胜客说着,浑身的气息立时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贴身的长袖被隆起的肌肉给渐渐地撑起,白发无风而起,眼神凌厉地仿佛一把刚刚淬成的绝世名刀。
周遭的弟子们见状,心中一惊,心道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师傅出手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强盛的战斗里,如此的话,今晚的结局还说不准是什么样子。
于是乎,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了淡淡的悔意,恨自己刚才放弃地太早。如果能够再坚持一下该有多好。
受到师父的青眼,有时候比实力更加重要。
昌国宏看着气势越来越旺盛的毕胜客,心中更是一惊。他看到刚才梅子和小牛的实力已经是惊为天人,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垂暮之年还能这么折腾。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毕胜客看起来强大的不可思议,但是昌国宏的心里一点担忧的情绪都没有。
梅子看着毕胜客,小牛看着梅子。
“准备好了吗?”梅子问道。
“一击绝杀,没问题。”小牛答道。
梅子点点头,然后将凤哕剑递了过去。
小牛接过剑,于是手里有了两把剑。
梅子送出剑,于是手里没有了剑。
然后两个人一起冲向了毕胜客。
毕胜客看着两人的举动,心中忽然生出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
没机会多想,两人已经来到。
陡然间,有飓风在房间起,两道剑芒交替闪烁着光辉,刺得众人不得不抬起手遮住眼睛。
大约两秒,陡然间风歇,突兀地让人措手不及。
剑芒也消失,众人连忙向场间望去。
只见梅子和小牛还站在之前的位置,毕胜客也仿佛没有动。
只是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正往外流淌着鲜血。
他艰难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难以置信这一切。不至于死,但是一身武道估计是废掉了。
对面的两个人,小牛吐出了一口血,身体膂力不支,连剑都掉落在地上,险些就要摔倒。
然而没有摔倒,因为梅子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梅子的双臂无力地耷拉着,看样子是严重的脱臼,实际上应该无比的疼痛,但是梅子却脸上没有丝毫的痛楚表情。
小牛看着梅子,两个人互相依靠着,慢慢地往外走去,并且旁若无人的说着话。
小牛有些自责道:“当初就应该我来辅助,女孩子脱臼了多不好看。”
出奇地梅子没有生气,更因为手臂的原因,没有掐小牛的耳朵。
她只是说道:“傻瓜,难道看到我吐血,你就心忍了?”
两人来到昌国宏的面前,小牛轻声道:“烦劳帮忙把剑收一下。”
昌国宏从刚才的惊愕中还没有回过神来,于是怔怔地点点头。
两个人的身影又消失在门口。
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毕胜客一眼。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史玉树殁(上)(二更)
一道铂金色的锻芒闪烁呼啸而过,一道人影倒飞出去,撞开了独栋别墅三楼内的一个房门。
房门立时破碎,溅起些许的木屑,洞开出一个入口,链接外面的战场和房间里的短暂的和平。
竹夭缓缓地走进房门,里面是一个偌大的会议室,此时已经人满为患,不知道刚才正在召开的会议,议题是不是如何保护史玉树的周全。
在竹夭身后,是悠哉的居风和池田雅惠,后者的悠哉有一些强装的味道,因为虽然她口中说自己根本不在乎血腥杀戮之类,然而当那些触目惊心地视觉冲击不断地侵袭池田雅惠的心灵的时候,她的自然反应无法再和嘴硬的言语形成契合。
她看见的那些黑暗,只是黑暗中的冰山一角,一是池田健植不希望女生接触那些肮脏龌龊的层面,二是山本社在瀛国在一家独大,很少有机会出现像飓风和同心会这般旗鼓相当颉颃之间的生死对决。
所以,女子的心毕竟是水做的,犹如玻璃,经不起这般赤裸裸地丝毫不加掩饰的敲打。
她有些恶心,有些眩晕,所以这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靠在了居风的肩膀。
看上去暧昧温暖了许多。
在居风的身后,则是大块头童白龙。几人之中,他是看上去最凄惨的一个,浑身是血,然而事实上,这些血几乎没有是他自己的。狂暴的方式充满了暴力美感,让鲜血溅迸地也更加的酣畅淋漓,所以一路走来,便一路浴血。
再其后则分辨不清,有海东青,也有同心会的高手,犬牙差互,彼此交错,纠结胶着。
在几人出现在房间里的片刻之后,忽然间三楼的窗户接二连三的破碎,有十余人从外面进入了房间,然后对人数众多的同心会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十余人包围数十人,听起来很滑稽,但是事实却是如此。
一方是杀戮者,一方则是保命者,站在的角度不一样,人多人少也改变不了的对抗的形式。
人群中央的史玉树看向居风,没有颤抖,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
“史兄为什么愤怒呢?难道愤怒的人不该是我吗?当初我可是帮你解决了管博超设置在你身边的眼线,你非但不感谢我,现在却要与我为敌,还要对飓风赶尽杀绝。史兄,我读的书少,还请你告诉我,有这样做人的道理吗?”
居风一只手搭在池田雅惠的肩膀上,搂住她的娇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