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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儿子,你算得准么?咱可不兴拿瞎话儿去骗人家!”老妈真是太实诚了,其实现如今街边上的那些算命的,哪个不是拿瞎话儿在哄人呢?还好,她儿子我没有沦落到那一步。我可是真材实料的一代青龙传人,只不过这话不能告诉老妈而已。
“不说瞎话儿,不说瞎话儿!”我摸了摸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嘴里连连应承着道。
“死老头子,你还坐哪儿干嘛?赶紧的,楼下菜场买点菜去,儿子和小影回来了,做点好吃的给他们补补!”老妈不为钱发愁了,这性子也回复到之前的那种泼辣。见老爸在那里美不滋滋抽着我给他带回来的香烟,立马儿在那里发号施令起来。
“马上去,马上去!”老爸将烟蒂掐灭了,站起身来应道。
“老妈,冰箱里的咸菜给我扔了。老吃那个哪成?那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我见老爸准备出门了,顺口就提起了冰箱里的咸菜来。
“那个啊,留着吧!我和你爸喜欢吃那个!”老妈见我发现了冰箱里的咸菜,有些尴尬的在那里辩解着道。为人父母的都是这样,好吃的都留给了子女。差劲的都给自己吃,还偏偏要找个喜欢吃的理由来安子女们的心。
“你就别骗儿子了,你得说说你妈,自己腌了一摊子咸菜。可好,她一个人给吃没了。再这么下去,你迟早得生病。”老爸把鞋给换上,然后在那里揭着老妈的老底道。
咸菜最终还是被老爸提到楼下垃圾桶里给扔了,晚饭很丰盛,鱼肉青菜什么的应有尽有。老爸更是摸出了一瓶价值2块钱的劣质白酒,要我陪他小酌两杯。喝着那割人喉咙的酒水,我鼻子酸酸的。我的父母,是一对勤劳的人。可是凭借着他们的双手,却致不了富。半辈子下来,依然窘迫的活着。
“我说儿子,你觉得你爸算不算一个没用的人?”老爸只有喝了酒,才会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弟弟妹妹们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仿佛一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老爸是最棒的,这个家可是你给撑起来的呢!”我将酒瓶那到面前,为自己续了半杯酒。然后冲老爸示意了一下,一口干了道!
“谁瞧不起我都行,只要我儿子瞧得起我,我这辈子就值了!”老爸陪我干了杯子里的白酒,抬手抹了把脸在那里说道。
第一零二章 家中有事
当晚我喝多了,生平第一次喝这么醉。然后第二天起床之后,和老爸一起挨了老妈一通数落。
“你们爷俩儿倒好,刚把这个料理清楚,那个又给吐得一塌糊涂。你们看看,这床单,这被套还能用么?”老妈叉着腰,手里提溜着馊气熏天的床单和被套站在我和老爸面前数落着。妖女则是轻掩着嘴,站在一旁看着笑话儿。
“老妈,丢洗衣机里吧。咱们取钱去!”为了平息老妈的怒火,我只有找出这个借口来转移她的视线了。
“现在去啊?那我去换件衣裳!”果然,老妈闻言麻溜的转身把满是呕吐物的床单被套扔洗衣机里。随后慌不迭儿的跑进卧室去换衣服去了。
“儿子啊!我也不问你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只记住一条,挣钱要挣良心钱。”老爸对于钱的来历,其实还是有所怀疑的。只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儿子,他相信我不会去坑蒙拐骗,挣那些黑心钱!
“那是!你儿子的钱,你们就放心花,每一张都干干净净的。”我替老爸将烟点上,嬉皮笑脸的说道。
“儿子,你看我穿这身合适么?”很快老妈就换好了衣服,站在房门口那问我道。
“又不是去吃喜酒,你穿这么艳干嘛?”老爸不乐意了,在那里瞪着眼反对着。
“就穿这个,挺好看的。老妈年纪也不大,才40出头。老爸你也太老古董了,穿花一点怎么了?”我见老妈真的准备去把身上这件外套给换下来,连忙伸手阻止着道。
最终老爸还是默许了老妈穿着身上那套大花的春装出门,春装是小西装样式的,只不过上头绣了一朵牡丹而已。用现在的眼光去看,那是土到掉了渣,可在当时来说,也是引领了一段新潮流的。
到了银行,打老远就瞅着那两条长长的人龙。中国的老百姓,有两个钱都喜欢存在银行里。似乎将钱交给银行,他们心里才踏实一样。
“这要等到啥时候啊?听说取钱超过2万,是要预约的!(90年代2万就要预约,现在不同了!)”老妈看着眼前的那两条长龙,有些犹豫道。
“金卡提现的金额上限要高得多,并且不用排队,老妈你就放心吧!”我挽着老妈的胳膊,带着她往大厅里那个挂着vip标识的侧门走过去!
“先生您好!”推门进去,一个穿着职业装前凸后翘的客户经理就冲着我们一鞠躬,嘴里甜得发腻的打起了招呼。
“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吗?”要说门里和门外的待遇,那是截然不同。门外就算你排队站个半死,也不会有任何一个职员去关心你的。而门内,不光人漂亮,连态度都好得不得了。特权阶级,是无处不在的,想体验一把上帝的感觉,拿钱砸吧!
“取6万块钱!”我将金卡交给那客户经理,简单的说明了来意。然后带着老妈坐到沙发上,安心等着就行了。
不多会儿功夫,六扎崭新的绿票子就出现在我眼前。并且,人家还很贴心的奉送了一个手提包。
“先生要不要点一下?您卡里的余额还有4万,欢迎下次光临。”前凸后翘的客户经理很有礼貌的在那说道。
“不用点了,谢谢!”我将桌上的现金放进手提包,起身伸手和人握了握手道。
出了vip的那扇磨砂玻璃门,经过大厅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几丝异样和不满的眼神。似乎是我,抢占了他们宝贵的时间一样。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您要怪罪,也去怪罪那个制定这项规则的人不是?我其实也是劳苦大众的一员。
做贼似的回到家里,老妈这才长出一口气靠在门上盯着我手里的包儿。
“我说儿子,感情做一回有钱人,那感觉和做贼差不多啊?刚才可把老妈我吓死了,走路上看谁都像是抢劫的。”老妈拍了拍胸口,弯腰换着拖鞋在那说道。
“钱取回来了?有个事儿和你们说一声!”老爸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欣喜的表情,只是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说道。
“什么事?”我看了看坐在一旁看着电视的妖女问了一句,人家耸了耸肩,将茶几上的瓜子壳儿扫进垃圾桶里示意她也不清楚。
“淼淼他三爷爷过世了!”三爷爷是我爷爷的兄弟,亲的。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的。对我爸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倒是很照顾,小时候也多亏了他的接济。不然我那几个叔叔和姑姑,不知道会饿死几个。老爸是个念旧的人,所以知道三爷爷过世的消息,老爸挺伤心的。
“什么时候的事啊?”老妈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走到老爸身边问着他道。而妖女也很识相的将电视给关了。
“就你们出去不久,老家来电话了,说是今天早上4点钟走的。”老爸抹了把眼泪,点了一支烟在那里说道。对于这个给予了我们家无私帮助的叔叔,他始终有些惭愧。来城里这么久了,也就回去看望了老人几回。
“想起来,咱们这个家,三叔还没来过呢。他唯一进的一次城,还是淼淼满月的时候。一辈子窝在老家,没找过谁的麻烦,没向谁张过嘴,伸过手!”老爸想起三爷爷的一些往事来,心里更难受了。
“别想了,我们回去送老人最后一程吧!”老妈很贴心的对老爸说着,然后进屋开始收拾行礼。
“淼淼也去,你不是学道士的么?这回你亲自送你三爷爷上山。你是我们老楼家的长子长孙,这活儿你能干!”老爸将烟掐灭了,站起身来对我下了命令。
“我送三爷爷上山?您看玩笑吧?您不会去给三爷爷当孝子吧老爸。”老爸的这个想法让我有些挠头。要是老爸想以孝子的身份送三爷爷上山,那这回的丧事钱,可都全归他出了。
“他养活了我们,无儿无女的,送他上山是应该的。这事你别操心了,回去我跟兄弟们说。”老爸是铁了心要做这个孝子了,将本来该村委会负责的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行吧!”我是知道老爸这个人的,再劝他就要发飙了。他铁了心要去做这个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这个做儿子的,也只有陪着他去做了。
为什么说送三爷爷上山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三爷爷是村里的五保户,就是那种无儿无女的人,然后丧葬什么的归村里负责。老爸这一掺和,人家还有理由向上头申报三爷爷的丧葬费么?丧葬费下不来是吧,各位都懂的。到最后我老爸不但要出钱出力,我估计还会受到一些人的白眼。
“带些钱回去,我想给老人办热闹一点。起码带3000吧!”老爸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对我说道。
1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坐上了前往老家的班车!老家距离市区大约有4个小时的路程,下车之后还要走1个半小时的山路。算算时间,等我们到了,估计天也要擦黑了。
因为我们要去奔丧,妖女也不好跟着去。思来想去的,她决定先回去一趟武当山。把自己的那间小茅屋给整理整理,过些日子再来我家。对于妖女的离去,我是如释重负。
沙戈子乡老庙村,就是我老家的名字。名字听起来很怪异。沙戈子,是说我老家那里是一个沙窝子,四处都是黄豆大小的粗沙粒。那地方,种什么都难。人家的梨又大又甜,换这里种植就是又酸又涩。人家的枣儿脆甜脆甜的,搁这里就是干瘪干瘪的。时间一久,除了水稻和红薯之外,整个沙戈子乡就没别的农作物了。
红薯,在这里又成为红苕。在粮食不够吃的时候,这个东西往往被村民们拿来当饭吃。我爸说在他小的时候,兄弟姐妹们一人一碗红薯,配着红薯藤吃。时间久了,个个都挺着一个大肚子,那是吃红薯长的薯膘。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这样。
不过后来情况要好一些了,红薯被一些厂子收购,做成了薯粉卖!村民手里这才有了一点余钱,生活也慢慢的得到了一些改善。
下了车,我们一家三口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听着老爸款款说着他小时候的故事,一步步向老家接近着。老家的山和水,在我的脑海里还是比较陌生的。因为我长这么大,一共也没回去过几回。听着老爸的叙述,我才知道这里承载了他很多的记忆。他的童年,就是在这么一个贫瘠的地方度过的。
步行了一个多小时,我远远看见了山坳里的那个小村子。那里就是老庙村,老爸出生成长的地方。我的爷爷奶奶,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村子不大,总共也就20几户人家,百多口子人。风景倒是不错,整个村子就坐落在一片竹林里。四周都是海拔百多米高的小山,连绵不绝的倒也有几分气势。
走到村口,我们就听见了一片哭声。这是村子里的乡亲们在那哭丧,这是一种礼貌,也只是一种礼貌。顺着那阵嚎啕声,我们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第一零三章 人生百态
三爷爷的屋子在村子的靠里的一个角落里,背靠着一个水塘,面临着一条土路。土路是供人上山下山走的,每天村子里的人要上山,都会打他门前经过。这些日子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怎么好,村里知道以后,就雇了他隔壁的一个鳏夫照料他几天。
老年人觉短,隔三差五的都会醒一次。等鸡叫三遍,那鳏夫起来上茅房顺带想喊三爷爷一起去的时候,这才发现三爷爷已经走了。鳏夫的胆子大,当时没有惊慌失措,反倒是伸手摸了摸三爷爷的身子,觉得身子还有一些余温,这才看了看屋子里的那口老式座钟,记下了时辰。
我们到的时候,三爷爷的那间土砖房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乡亲。大家群策群力的在屋子外头,用竹子和雨布搭建起了一顶简易的帐篷,方便那些来奔丧的人歇脚。三爷爷没有子女,自然亲戚也就少。屋子外头靠墙的地方,稀稀落落的摆放了三个花圈。其中有两个,还是村委会和大队部送的。剩下的那个花圈,看落款还是我爷爷送的。
三爷爷的遗体就摆放在堂屋进门靠右手的位置,睡在一扇门板上,头顶前方点了一盏长明灯。不知道是谁弄了几个蒲团放在长明灯前,用来方便人们的跪拜。爷爷拄着拐杖,搬了条凳子坐在三爷爷的身边,他要在这里看着他弟弟入殓。
“金龙回来了,金龙回来了!”我爸才一露面,乡亲们就纷纷上来打着招呼。不是我爸在村子里有多么高的威望,而是乡亲们都知道,我爸小时候是受过三爷爷恩惠的。眼下没人肯出头将丧事给办了,他们打心里希望我爸能站出来承这个头。
有人承头和没人承头是大不一样的,有人承头,乡亲们顶多就是送个10块8块的丧礼钱。要是没人承头,最后村委会压下来,每家可就要出好几百了。这些人,心里的算盘打得精着呢。
“爸,你坐在这里干嘛?老二老三他们呢?还没回?”我爸进到灵堂,带着我和我妈恭恭敬敬的给三爷爷磕了三个响头之后,起身问一旁的爷爷道。
“我就在这里瞅着,我要看看我这兄弟是怎么入土的。将来啊,我也会像他这样。”爷爷老泪纵横的在那里说着。
“老二老三没回来呀?”我爸找到开水瓶,给爷爷倒了一杯水又问道。
“哎!他们都忙。老二刚接了一个基建的工程,老三去温州进货去了。老四在税务局吃公家饭,端人碗服人管。你两个妹妹,出嫁之女,回不回的也不好说。”爷爷抬头看了我爸一眼,然后拄着拐在那说道。听他话里的意思,合着这回这事儿,就全指望着我爸了。
“那是,反正也就我爸一个闲人。”我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嘴里轻声说道。我这个爷爷,打我爸小的时候就不怎么待见他。我爸在这个家里,纯属是吃亏他上,送死他去的角色。我爷爷最宠的,就是他们家老三了。
“你这孩子,怎么和爷爷说话呢?”我妈怕我和爷爷闹起来,让村里人看了笑话,连忙在那里呵斥着我道。
“老大啊,你也该管管你们家这小子了。从他打小儿,我就对你说,他是我们楼家的长孙。你要多加管教,让他以后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后来你说他跟一野道士去学了道,打那时候起,我就对你这一家失了望。”爷爷抬手捻了捻须,正眼都不瞅我的在那里训斥着我爸。
“出人头地是假,光宗耀祖是真吧爷爷。要是我爸现在当一官儿,您一准儿会说打小儿您就看我骨骼清奇,将来必成大器。我知道您心里想的是什么,您其实和我那几个叔叔想的一样。就是我爸这个长子,没能大富大贵。现在可是新社会了啊,您想做老太爷,那不现实。”反正打小儿这个爷爷对我也不咋地。在我记忆里,除了每个月老爸发工资他会不辞辛劳的去我家拿钱。其他的时间他都是几近人间蒸发的。既然心里彼此都没有好感,那么我索性也就直话直说了。
“你是想把我气死是怎么地?老大,你看看你的儿子?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你这小兔崽子,是想把我和你三爷爷一起送走吧?”或许是我的话戳到了爷爷的痛处,就见他拿起拐棍来,准备在我身上正一正家法。
我当然不能和老人家对打,于是迅速转身跑到了外面暂避其锋芒。外头人多,相信爷爷也要顾及着一些脸面,不好穷追不舍。
“道士已经去请了,老三苦了一辈子。这次我准备大肆操办一番,开个流水席。送不送礼咱另说,只要是来奔丧的,都在这儿吃了大肉再走。走时一人一块香皂,一条白毛巾。老大你看这么办成不的?”见我逃了,爷爷也懒得来追。拉住了老爸就在灵堂里,当着死去三爷爷的面儿就商量起这事儿来。
爷爷也算是摸准了老爸的脉,知道老爸是个心善的人。而且又觉得自己对三爷爷有亏欠,再当着三爷爷的遗体说出这番话来。就算老爸有心拒绝,这话也不好开口了。很多时候我其实在想,我爸到底是不是爷爷亲生的?为嘛他老盯着自己这个老实本份的儿子不放呢?
“这事儿也不能光让金龙一个人扛着,你这么一说得花多少钱?他就在厂子里上个班,能有多少钱?我看还是要老二老三他们都回来。这个钱,他们兄弟几个均摊。”奶奶打屋子外头进了屋,将手里的拐往地上一顿,看着爷爷说道。要说这个家,唯一心疼爸爸的,除了我和我妈,就是我奶奶了。
“老二接了个大工程,医院住院大楼的基建,你让他怎么回来?老三去温州进皮鞋去了,现在估摸着还在路上呢。老四在税务上班,天天有领导盯着,你想他砸了饭碗么?”爷爷见奶奶这么说,当即在那里怒声道。这一番吵闹,自然引起了站在灵堂外边的那些乡亲的注意。一时间人们鸦雀无声,都站在那儿等着看笑话呢。
“叮铃铃!”正在那吵闹着,爷爷兜里传来了一阵铃声。
“喂,我说老二啊,你在哪儿呢?你哥?他回来了。”爷爷从兜里摸出一个凳腿般粗细的手机,扯开了天线在那里大声喊着。没错,就是喊着。生怕乡亲们不知道他正用手机和他那个当老板的儿子通电话似的。
“呐!老二让你接电话!”说没两句,爷爷将手机扬到我爸眼前,颐指气使的在那里说道。
“让二叔打过来!”我摸出兜里的摩托掌中宝,对爷爷冷笑了一下说道。
“二叔啊,我说你给爷爷买的这是啥东西啊?信号真特么不好,移动电话不一定要移动着接吧?万一把他给摔了,你说那不是麻烦了么?这么地吧,你打这个号码,有啥话咱接着说。”我趁着爷爷愣神的时候,抢过了他手里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喂个不停的二叔就喊开了。
“小淼啊,这电话是谁的啊?电话费可贵,你可别给人弄欠费了啊!”不多会儿,二叔就顺着我给他的号码拨了过来。电话接通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他那财大气粗的声音。
“没事,我自己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