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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吁了口气：“上个世纪40年代有部名叫《红舞鞋》的电影，其中有一句经典台词，男主角问女主角，为什么你要跳舞，女主角反问，为什么你要活着。从艺术的角度来说，全心全意去做一件事，甚至不顾别人的感受，像疯子一样去追求，的确很能震撼人心，可实际生活呢？表演终归是表演，在艺术作品里面，我们可以为之讴歌，但实际生活中遇到这种人，大多都会敬而远之。就像《红舞鞋》一样，男主角最终离开了女主角，而女主角最后也幡然悔悟，自己的生活里终究还是要有爱情，于是追了出去，可惜作为悲剧，她最终被迎面而来的火车撞死。”
“所以，还是那句话，分清楚手段和目的。”肖恩长出了口气。
“没错，手段和目的，”哈灵顿满意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关于表演技巧，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不断在不同的作品里磨练自己，才是正确的做法，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个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明白的道理。”
“谢谢你，约翰。”肖恩举起了杯子。
伦敦之行没有白费，肖恩很喜欢和哈灵顿的交谈，虽然他现在只是个落魄的讲师，虽然他要强调的和之前告诉过自己的没有太多的区别，但肖恩还是有所收获。手段终归只是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就像那句……怎么说的来着？前途是光芒的，道路是曲折的？还是不管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管他的，自己如果要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肯定会遇到了很多问题，只要看准目标大步走下去就行了。
不过要怎么报答哈灵顿，现在还是个问题，肖恩本来想着，既然明格拉曾经说哈灵顿本来也是做导演，那么投资一部几百万的低成本电影让他来事实，但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个好主意。通过这么几天的接触，肖恩对哈灵顿有些了更深入的了解，大概是这么多年蹉跎过去，他变得过于求稳，已经失去应该有的锐气，这种情况下来执掌导筒，除非有个足够出色的编剧以及强力的制作人，否则结果怎样会很难说。
哈灵顿恐怕也不会喜欢有个制作人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而肖恩也不太可能选择直接赠予，那样太失礼，哈灵顿也是有自尊心的，所以暂时只能放一放了。
第228章 再次异想天开
拜访了约翰？哈灵顿之后，肖恩又在伦敦游玩了两天才踏上回程，难得到英国来一次，不好好玩一下怎么行？这还是他前世今生首次到英国来，今生小时候虽然和母亲也去过欧洲旅行，但时间并不长，而且是在欧洲大陆，没有踏上英伦三岛的机会。
而且这段记忆很不愉快，刚下飞机就因为在父亲的合作伙伴面前出了个礼节上的小问题，以至于父亲私下里脸色很不好看，晚上又被拉到房间里训斥了一番，所以没有必要的话，他是不会想要回忆这段事情的。
两天时间里，肖恩将伦敦的几个主要经典，威斯敏斯特教堂、大本钟、贝克街221号、格林威治天文台都走了个遍，还上伦敦眼浏览了一番。可惜千禧桥目前在维修，还上不去，据说去年6月开放了才三天，就因为在泰晤士河上摇摆而暂停使用，现在已经一年了，都没能再开放，据说还有一年才行。
本来他还可以再呆几天的，可惜因为主要是过来拜访哈灵顿的，所以身边没有别人，一个人旅游实在无趣，也就回了洛杉矶。
“难道你不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散心吗？难道你已经变成工作狂了吗？”回来之后桑德斯调侃他一句。
“我想你们不行吗？”肖恩翻了个白眼。
不过说起来，突然一下没了工作，确实有那么点不习惯。刚开始痛痛快快休息一周多还没什么，连续工作上大半年，尽管不是那么紧张，但多少还是积累了一些疲劳，的确需要放松。但是这么彻底的放松，时间长了就会开始各种不适，就像从一个熟悉的地方进入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最开始还没什么，但过上几个小时或者分钟就会开始不安。
当然，总的来说，还是肖恩这次连续工作的时期太长了点，从去年十月到今年7月，几乎每个月都有拍摄任务。也亏得他年轻，然后档期安排得也还算合理，加上前世的经历让他没有一般演员那种，完成一部电影后就一定要休息了足够时间后才会去再挑剧本那种……娇贵，所以才能一口气做到现在。同样，在已经承受了这么多压力到现在，突然没有了，高兴过后肯定会觉得不习惯。
所以盖伦说他是：“毫无疑问，肖恩有受虐倾向。”
不提他因为这句话找来的虐待，很快，弗雷德里克又开始头疼了，事实上，这两年多的时间，他面对肖恩时头疼的次数总是很多的，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好，我知道，我会尽快安排的。”经纪人在听了要求之后，随即波澜不惊的说道。
于是肖恩有些发蒙，不仅他这样，不赞同但不得不跟着一起来的桑德斯，同样非常惊讶。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弗雷德？”肖恩忍不住这么问道。
“当然，我下午就会去联络那些比较知名的制作人，然后安排你们见面。”弗雷德里克耸了耸肩，然后双手检查的托起下巴，“我明白你想说什么，肖恩，但是，就算我反对，你会改变主意吗？”
肖恩当即干笑了两声。
虽然说因为没有工作，一下突然彻底的放松让他有些不适应，他也不想用大量的运动来消耗过剩的精力以及转移注意力，当然了，如果乔丹娜和凯蒂愿意一起……呵呵，同样，他也没想再找剧本，所以最后异想天开的想要试着录一首单曲来发行。
于是在和盖伦、桑德斯他们商量过后，他就来找经纪人，想要联络一位不错的音乐制作人，听听他的意见。肖恩本来是做好的被弗雷德里克挖苦和抢白的，谁知道他只是叹了口气就没事了，肖恩颇为意外的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他不会改变主意的。
弗雷德里克的效率还算不错，第二天就和一位名叫詹姆斯？伍德的音乐制作人约出来见面，伍德和摇摆唱片有合约，而摇摆唱片成发掘过后街男孩和布兰妮，所以他也为后街男孩和布兰妮制作过歌曲，虽然在音乐圈内算不上权力巨大，但肯定是一线水准，所以他肯定能给肖恩一个清晰的定位。
“坦率的说，肖恩，你的嗓音很不好，唱功也不错，尽管没有接受过针对训练，但是唱流行歌曲却没问题。”在肖恩和伍德谈过之后，有去唱片公司的录音室试唱了一回，对方这么说道。
但肖恩并不是很高兴，因为这种情况下，对方肯定是先说好听的。
果然，停顿了下之后，伍德又开口了：“但是，在商业卖点上面，你的前景不是很好。”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肖恩当即问道。
“很简单，你的嗓音没有特色。”伍德耸了耸肩。
“能说得更详细点吗？”肖恩皱起眉来。
“你做过临时演员？”伍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是的。”肖恩点点头，虽然对方笑了下，似乎还带着一点得意，但他并没有在意。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即使是一个简单的角色，都会有多少人去争取，对吗？”伍德摊开双手，“音乐圈的情况也是如此，有太多唱功出色的年轻人来这里寻梦了，你觉得玛丽亚？凯莉的海豚音很厉害？我现在到各大唱片公司外面，随便找两个等候试唱的歌手，她们唱海豚音都不会比玛丽亚差多少。”
“所以你们需要的是有特色的声音，对吗？”肖恩几乎是一听就明白。
“没错，唱功太好的，除非是唱现场，否则根据现在的制作水平，是无法让听众分辨出来的。而那些沙哑的，有磁性的或者尖锐的嗓音，更能给人深刻的印象，所以从商业角度来说，一般不会考虑你这样的歌手。”伍德最后这么说道。
沉默了下后，肖恩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此刻做出一副无辜模样的弗雷德里克，然后对伍德点了点头：“谢谢你的解释，詹姆斯，很高兴认识，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尽管很多人总是将艺术挂在嘴边，尽管也有不少喜欢音乐的人组成各种乐队，但作为唱片公司，首先考虑商业问题无可厚非。这就像电影公司在各个电影节上寻找电影时，能不能拿到票房，又或者能不能获取荣誉，永远是被放在第一位的。
从录音工作室出来后，天色已晚，眼见肖恩有些闷闷不乐，弗雷德里克当即提议去一个制作人的派对上逛逛，于是肖恩同意了，将盖伦叫来后一起过去，然后——
“你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答应得那么爽快，弗雷德？”在派对上游荡了一圈后，肖恩将弗雷德里克拉到一边这么问道。
“是什么让你有了这种看法？”之前还是一副笑盈盈模样的弗雷德里克，随即又恢复了之前在工作室的无辜模样。
“作为还算有手腕的经纪人，你肯定知道这些问题”肖恩嘿嘿笑道。
“你需要和一个音乐制作人谈谈，我就找了一个音乐制作人来跟你谈谈，你不能将没得到预想结果的问题归罪到我身上。”弗雷德里克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真以为我没办法了？”肖恩抱起胳膊，“反正我只是想要发行一首单曲，大不了所有费用我出好了，要制作一首质量不错的好歌，几十万足够了。再多点也没关系，你知道，我也赚了些钱。”
“我知道我知道，”弗雷德里克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鼻梁，“你现在已经是千万富翁了，已经看不在乎这点小钱了。”
他这句话明显是在一语双关。
“好了，弗雷德，我心里有数，反正今年我已经不会再接剧本了，现在好好休息一下，等电影上映后再说，至少《狙击电话亭》我是绝对的主角。”肖恩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的说道，“这个期间里我花钱录制一首单曲发行也没什么，不是吗？”
还没等弗雷德里克回话，身后忽然被撞了下，往前跨了一步的肖恩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男性的声音就带着不满响了起来：“嘿，看着点！”
肖恩回过头皱眉看去，那是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端着两个杯子，身体弓着，正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似乎因为刚才拿下撞击，杯子里的啤酒荡了出来。
“还真是抱歉，也许我应该在后脑勺装个感应器，以防止你这种眼睛在后面下面一点的人撞过来。”肖恩冷笑了声，既然对方如此无礼，他又何必客气。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对方愣了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睁圆眼睛走近了几步。
不过这时有人拉住了他：“别惹麻烦，泰迪。”
然后又探出脑袋对肖恩笑了笑：“抱歉，肖恩，泰迪只是有些急。”
这个人肖恩认识，之前来派对上来打过招呼的年轻演员，似乎是叫卡索，所以他也就只是哼了声：“没关系，希望他不会总是这么急。”
而那个惹事的家伙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卡索飞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者皱了下眉头，但并没有因此收敛多少。
“运气好而已。”那个被卡索叫做泰迪的家伙咕哝了声，一脸不爽的模样似乎很桀骜。
“真是不好意思，唐先生，很遗憾我抢了你的角色。”那家伙这时冷笑了下，仿佛很是不屑，说完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卡索很是尴尬，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给了肖恩一个歉意的眼神后，也匆匆离开了。
第229章 战利品
“抢了我的角色？”肖恩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两个离开的年轻人，自己什么时候跟那种家伙竞争过角色？如果真有的话，这种走起路来望天的家伙，自己肯定有印象才对。
然后，才放收回目光，他就看到弗雷德里克摸着嘴唇，做出一副看着别处模样。
心中当即生出一股明悟，肖恩随即问道：“也许你可以解释一下，弗雷德。”
“……好，”犹豫了下，经纪人还是举起了双手，“简单的来说是这样，去年年底的时候，电影版《蜘蛛侠》正在选角，想将你的档案递交了过去，还和山姆？雷米见了一面，他对你的感觉还不错，本来有可能为你争取到主角的，但因为时间稍微晚了点，制作人最后还是挑选了托比？马奎尔。后来我又想，争取不到男主角，那么男配角也可以试试，就是蜘蛛侠彼得？帕克的朋友哈里？奥斯本，而山姆？雷米也同意我的看法，并向制作人大力推荐。”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本来一切都还算顺利，只差让你和他们见面了，但跟制作公司那边交换意见时，那边什么东西都没看，就直接否决了你，然后选择了詹姆斯？弗兰科来饰演这个角色。”
“詹姆斯？弗兰科？”肖恩随即转向那边，虽然隔着人群，还是可以看到那个趾高气扬的身影。
“如果当时你能配合一下，也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弗雷德里克咕哝了句。
“这么说，你瞒着我和《蜘蛛侠》剧组接触，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推荐过去，是正确的了？”肖恩当即回过头来。
“我只是……为你着想，那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弗雷德里克辩解的说道。
眼见他这副模样，加上事情都已经过了半年，所以肖恩没有抓住不放，只是转头看向另一边：“那么，你觉得就算我当时去了，也一定能拿到。”
经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这次我没有确切的消息。”
虽然两人都没说得很通透，但都知道对方的意思是什么，想想那句“看都没看就直接否决”就知道，这其中恐怕是有猫腻的，也就难怪那小子看起来会那么嚣张。不过弗雷德里克表示，这次不像上次，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很难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都不能阻止肖恩去找那家伙的麻烦，尤其是有一个不错的机会在面前。
和弗雷德里克打了个招呼，肖恩往那边走去，经纪人虽然张了张嘴，但并没有阻止什么。
“降a大调叙事曲，作品47，这是我最喜欢的作品，肖邦用钢琴讲述了一个忧伤的故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森林里相爱了，男孩向女孩发誓会永远爱她，但女孩对此表示怀疑，于是变成水妖来诱惑他。男孩没能经受住诱惑，女妖生气了，随即离开了他，后悔的男孩一路追赶，最终跌入湖中溺毙。”背靠台的詹姆斯？弗兰科，用动情的语气对身边的姑娘讲述着音乐的故事。
看得出，他是个爱表现的家伙，只是那自以为是的模样很不讨人喜欢，那个姑娘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那是个看不出年龄的姑娘，但肯定也才20出头，脸庞有些大，不过一头金发和灰绿的眼睛给她加分不少，再加上青春的气息，至少现在显得很性感。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虽然我们生活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但有时候专一一点没有坏处。”弗兰科继续说道，笑容坏坏的，那种痞气还算有点吸引力。
“是吗？”姑娘虽然在笑，但眼中依然隐藏着应付。
“除非那个女孩一开始就表明自己女妖的身份，否则必须为那个男孩的死负上责任。”肖恩的声音不失机的插了进来，顿时将百无聊赖的姑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所有的矛盾都来自于隐瞒和沟通不畅，”肖恩在姑娘的另一边坐下，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双方都有所隐瞒的话，也许在他们自身看来没有问题，但对于我们这些旁观者而言，双方都是要负责的，你觉得呢，克尔斯滕？邓斯特小姐？”
“你认识我？”年轻姑娘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当然，《夜访吸血鬼》成一度是我最喜欢的吸血鬼电影，而娇小、美丽、任性却又可以不顾一切的克劳迪娅，也曾一度是我的最爱。”肖恩虽然说得很平缓，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灰绿的眸子顿时亮了许多。
“那个男孩是失足跌入水中的，和女妖可没什么关系。”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的詹姆斯？弗兰科当即出声说道。
“我想你应该知道，泰迪，很多欧洲童话里，那些女妖、巫婆以及会魔法的女人，都是一群小心眼。”肖恩保持着微笑打了个招呼，一点也看不出之前有过冲突。
然后他才又看向克尔斯滕：“那样的女人，怎么能和现在的独立女性相比？之前还信誓旦旦不会背叛的男友转身就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狠狠揍他几拳，再在几个闺蜜的陪伴下大哭几场，然后去购物、逛街、找更好的男人，让自己过得比那个负心汉更好，这才是现代女性应有的做法。”
顿时，弗兰科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他本来是想用女妖所代表的那种古典的优雅来形容克尔斯滕并讨好她，没想到肖恩几句话就用现代女性的形象，将克尔斯滕和女妖割裂开来并贬低了一番。
“有趣的说法，虽然我不是很认可，”克尔斯滕对肖恩更加的好奇，“对了，你是？”
“肖恩，肖恩？唐。”肖恩微微欠了欠身。
“哈，你就是那个幸运小子？”克尔斯滕顿时惊讶的睁大眼睛。
“幸运小子？”肖恩不解。
“是啊，幸运的得到了《天才雷普利》的角色，幸运的获得了奥斯卡提名，幸运的投资了《我盛大的希腊婚礼》等等。”克尔斯滕笑着说道，目光越发的好奇。
“没错，非常的幸运。”弗兰科在旁边哈的笑了声，讥嘲的意思变得很明显了。
肖恩没有理睬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那么多人选中，明格拉导演偏偏看中了我，那么多的候选人中，电影学院偏偏将我纳入了提名名单，《我盛大的希腊婚礼》的剧本经了那么多人的手，却偏偏被我看中了。”
听起来是在符合克尔斯滕的说话，但实际上肖恩却是用这段话来表示自己的实力，如果他没有实力，会被明格拉看上吗？如果他的演技不行，电影学院会给他提名吗？如果他没有眼光和决心，会投资《我盛大的希腊婚礼》吗？
“所以，运气很重要，”肖恩总结的说道，“就像肖邦，他很幸运的认识了李斯特，于是后者在巴黎公演时，趁着灯光熄灭让肖邦上去弹奏，从而让他一句成名。”
“是吗？我还是首次听说肖邦还经历过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