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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辘轳提外审回来,是从进了看守所的大门后一路哭着进的七号子。只见她上身加了一件衣服,又肥又长又大,领子还竖了起来。等“外劳”们关上了七号子的铁门,辘轳就贴在铁门上,这个地方是监控的死角,360度的监控都看不见,被羁押人戏称“盲点点”。但是如果同时有两个人站在“盲点点”边上,就极有可能被警官从监控里发觉。
看守所的监规很严格。提外审回来的羁押人,都要经过摸身检查,不可能从外面带进来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针。辘轳回到看守所是个特例,也许值班的警官没有看见她,加上这个辘轳装得又挺可怜,既哭哭啼啼,又钻了警官疏于检查的空子。
辘轳从竖起来的衣领子后面,也就是自己的脖颈子里掏出一盒烟,又从肥大的衣服里陆续掏出来几包话梅、蜜饯等包装食品,还有牙膏、底裤、袜子等零七八碎的东西。吕乔直觉得好笑:这些东西这看守所的小卖部都有卖,至于这样做嘛。
辘轳朝着吕乔招招手:“吕姐姐,过来,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吕乔朝辘轳使个眼色,意思是:千万别张扬,否则会有人告密!
见吕乔没有过去看她带进来的东西,辘轳有点失望,只好收起那些东东,悄悄地藏了起来。
没想到上午自己接连两次走出七号子,辘轳就开始“造反”了。吕乔心想:怎么样来帮帮辘轳呢?得想个办法,否则的话,辘轳这次就“死定”了。
邱警官严厉的眼神在每个羁押人的脸上都停留了片刻。待到与吕乔的眼神相碰时,邱警官的态度转变了。
“吕乔,你负责调查清楚,究竟这烟是怎么带进来的,下午再向我汇报。”
吕乔松了一口气。邱警官看懂了自己眼睛里的内容。既然是要自己来调查,而且只调查这烟是怎么带进来的,这就好办了。
“是!”吕乔的回答很响亮。惹得邱警官嘴角露出了一丝想憋又没有憋住的笑。
“马上吃中午饭了。散队!邱警官说完,又看了吕乔一眼,就走出了七号子的门。两个“外劳”趁邱警官的身后没有眼睛,在关上铁门的瞬间还向着吕乔做个献媚的表情。吕乔微微皱起了眉,狠狠地盯了那两个“外劳”一眼,算是回答。
中午吕乔没有吃饭。她也没心思吃饭。
她坐在天井一角的矮凳上,继续自己的思考。此时,张君毅的眼光她不想再思考了。因为再思考也白搭,她早已不是小姑娘遇上一种暧昧的眼光就可以当饭吃的那个年龄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思考内容就是如何走出这座看守所,如何把日本公司的项目做下去,如何在商战上打败沈非,如何为儿子的一条腿讨说法。
可是,她的思路却集中不起来。她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被自己忽略了半辈子的男人——郑东升。
他现在还好吗?他在哪里呢?他会来看我吗?他有病又怎样生活呢?
情爱就像一瞬间的激动,死活都可以不去顾及,只要有爱。但是凡人又有几个能够看清这一点:情爱的“幸福”之后紧接着就是悲哀的开始,而且这种悲哀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吕乔经历了从情爱幸福到惨重悲哀的全过程,她的体会是彻骨的。
在看守所“赋闲”的吕乔有的是时间总结自己曾经与郑东升的婚姻生活。可以说,从一开始认识郑东升,她的计划就萌动了:她要利用这个部队上刚回来、从来没有涉足过爱河的郑东升为自己肚子里孩子买单。
而这个郑东升幼稚的让吕乔难以忍受。他无怨无悔,真的就当起了父亲,真的就把自己和儿子视为掌上明珠。而自己呢?再次遇见沈非后,不但没有念及郑东升的付出,而是义无反顾地又回到了沈非的身边。即使已经知道又怀了郑东升的亲骨肉,也绝不回头,绝不给郑东升一个真正做父亲的机会,同时也扼杀了郑东升心里的那一点幼稚的、可怜的原生态祈愿。之后,吕乔又把女儿作为筹码,直逼沈非离婚。
沈非并没有离婚,郑东升却险险乎半身不遂!自己又为了儿子截肢与沈非反目成仇,锒铛入狱。
现在呢?沈非还在为自己走出樊笼而想尽办法。而郑东升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吕乔还是认定沈非对自己是有情感基础的。但是吕乔呢,她又开始利用了,她要利用沈非走出看守所,完成自己未尽的计划,直到沈非在商战上彻底失败!
那郑东升呢?他在哪儿?从机场写了一张字条请张君毅带出来让晓鹏交给郑东升之后,从知道郑东升也同大家一起去外地接回了母亲和晓鹭之后,就没有了他的消息。刚才刘大强和张君毅来看自己,心里有一些念头,想问问他们:郑东升还好吗?但是又难以启口。毕竟她和郑东升已经离婚八九年了,一个时代都过去了,三千多个日夜都逝去了。到了现在才想起郑东升,她开不了口,她没脸打听郑东升的情况。
吕乔啊吕乔!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去为沈非卖命了,你卖命还不算,又把儿子的腿给弄丢了,不仅仅是弄丢了儿子的腿,你几乎就是葬送了儿子的前途啊吕乔!
吕乔将头垂得很低,几乎就碰到了双膝。任那淌不尽的泪冲刷着自己的心和悔恨的肚肠。
是不是可以这样看,吕乔欠下的良心债一定是要她自己来偿还的。眼前的羁押是不是专门为了自己良心的亏欠而特定为她设立的人生寓所?
假如吕乔知道,郑东升已经因病住院了,是她的这些朋友抢救了郑东升的生命;
假如吕乔知道,郑东升自己的橘园里,还专门为她设立了一个卧室,而且所有的装修都是出自郑东升的“手笔”;
假如吕乔知道,是张君毅为晓鹏提供了一个就业机会,并时刻鼓励孩子自强不息,积极进取;
假如吕乔知道,张君毅与沈非之间围绕着自己已经开始了心对心的交战;
假如吕乔知道沈非的父母已经在没有了任何挽回的前提下却认定自己是沈家的儿媳妇;
假如吕乔知道沈非已经明晰晓鹏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正在准备父子相认;
假如吕乔知道……她会作何感想,又会付诸何种行动呢?
她还会不会坚持自己的主张,一定要实施把她还不知道的、当了常务副总裁的沈非置于死地的计划呢?
世事难料。吕乔开动了大脑机器,任何事情都在她的思考范围,就是没有想到这些“假如”的出现。
第五十章 监所义工
谌所长把吕乔从号子里提了出来,招呼吕乔坐在邱警官办公桌的对面。
“有件事想请教你。”谌所长始终不知道如何称呼吕乔才好。假如直呼大名,有碍于刘大强的面子,觉得太不礼貌;假如称呼“乔哥”,又觉得太随便,在看守所有失身份不算,没准还会被其他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说不清道不白。
“您有事请说。”吕乔却很尊重这位年轻的所长。
“是这样。”谌所长面带笑容:“所里的热水工程调试阶段总是存在问题,泵压那一端只要一启动,就会像井喷似地把井盖给掀翻,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谌所长的表情有些犹豫。作为一个看守所的所长,'。 '却向一个羁押人求教,实在是有些让人大跌眼镜。
“谌所长,您尽管说。看看我能不能够帮上忙。”吕乔见谌所长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就主动地说出了谌所长想说的另一半话。
谌所长笑了,把一张图纸摊在了桌上:“这是一张我们安装用的图纸,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吕乔站了起来,站起来她才能够看到这张图纸的全部。“草图吗?”
“是啊。看守所的经费紧张,只好请人画了一张草图。”谌所长说道。
吕乔心里清楚,没准这张草图也是关在这个看守所的羁押人画的。谌所长也许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又不敢拿到正规设计部门去审核,所以才“急病乱投医”。
吕乔认真地看看了图纸,问谌所长:“你的泵站压力是多少?”因为图纸上技术条件一栏内根本没有压力的数据,所以吕乔就问道。
“泵房工作压力是0。6个兆帕。”谌所长答道。
吕乔点点头,又问:“那么输出压力是多少呢?”
谌所长给问住了,他也不清楚输出压力,只知道工作压力。就说:“你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只见谌所长电话接通,不是点头就是摇头。一通忙乎后,就关掉手机对吕乔说:“我们基建组说也是0。6个兆帕。”
吕乔又看着图纸笑了:“您看,这张图对管道的铺设还是设计的比较到位,而且您的看守所只是一层楼的建筑占绝大多数,最多就是两层楼。工作压力采取0。6个兆帕可以,而且还有富余。问题就在这里了:输出压力太大,等同了你的工作压力。”
“你的意思是,输出压力不要这么大?”谌所长有些明白吕乔的说明。
吕乔点点头:“所以,您可以通知施工人员把输出压力调在0。4个兆帕,就完全可以满足看守所的用水问题。”
“就这么简单?”谌所长瞪大眼睛问。
“是呀,就是这么简单。”吕乔笑笑,坐回到椅子上。
“那‘井喷’怎么办?”
“你调小了压力,就不‘井喷’了。”吕乔觉得一群“土八路”在这里干‘革命’,干的好,皆大欢喜;干的不好,后果还真的挺严重。但是作为吕乔目前的身份,她并没有这个能力改变看守所的‘土法上马’,只好竭尽全力消除隐患。所以她又说: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建议您告诉施工人员,在泵房出水管的头上设立一个排气管,在出水管的尾端也设立一根排气管,这样,就是压力过大也会与空气交流而产生缓冲。
“太好了!”谌所长如获至宝,没花一分钱解决这个‘老大难’,他太高兴了!
“你跟我走,到现场去看看,看看排气管装在什么位置。”
“我跟您去?方不方便啊?”吕乔看看另一张办公桌上正在埋头写东西的邱警官。谌所长与吕乔交谈的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抬过头。
谌所长觉得吕乔真是多此一举:“你让她写,明天就要交稿子,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的,赶到要交稿了,就像假忙三十夜一样!”
也许邱警官真的一心不能二用,反正就是忙得不抬头。不过她似乎也听到了谌所长要带吕乔去施工现场,就好不容易地把水笔停了一下:“去吧,去吧,谌所长带你去,你就去。”说完这句,就又埋下了头在纸上“哗哗”地写着什么东西。看样子,这份东西也许还真的很重要,否则邱警官也不会忙成这样。吕乔这样想着,就跟着谌所长走出了办公室。
这是吕乔第一次来到看守所高墙电网的最后边。施工场地不大,但是泵房建得有模有样。谌所长向吕乔介绍:“局里下拨的经费只够建泵房,管道这一块就没钱了。还是我们七拼八凑用自有资金购买的管材。”
场地上都是和吕乔一样穿着马甲的人。不过吕乔穿的是黄马甲,那些人穿的是红马甲,也就是“外劳”们穿的那种颜色。用羁押人的说法,就是黄马甲属于“未决犯”,红马甲属于“已决犯”。看来,这个看守所的“已决犯”还真不少,估计这个供热水工程就是这些“外劳”们的主要改造任务了。
吕乔放眼望去,离泵房不远的地方辟了一大块地,种了许多蔬菜。她的视线再往前望去,穿过菜地,有一大排猪圈,那猪的“哼哼”声时不时地传到了吕乔的耳朵里。吕乔在心里笑了一下:这个谌所长还真的会过日子,把个看守所弄成了一个农场一般,自给自足啊!
泵房外面的沟渠都已经铺设好了管材。吕乔先进了泵房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又到沟渠边看看管材。
只要是管材没有能够难倒吕乔的。在沈非的公司,她学得最多、接触最多的就是管材的原材料配比、管材的巴氏硬度、管材的柔性和刚性等等。所以,她对陈所长说:“我能不能看看这种管材的质检报告?”
“把质检报告拿来。”谌所长与身边的另一名警官说道。
不一会儿,报告拿过来了。吕乔一看,果然与她想的一样:“谌所长,您的管材压力买大了!这里都是平房啊,你要买这么大压力的干什么?价格也贵。难怪您要种菜、要养猪,还要办小卖部。原来是多种经营啊?”吕乔见谌所长在笑,胆子就放大了:“敢情是卖掉菜、卖掉猪,贩卖商品来买这些管材吧?”
吕乔的风趣引得陪在谌所长身边的警官们、还有那些“外劳”们都笑了起来。
谌所长没有否认吕乔的问话,事实上确实如吕乔所说。他依然笑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你看看如何解决呢?”
“早告诉我,起码给您省下25%的经费!”
“我的乖乖!那么多啊?”站在谌所长身旁的警官估计就是负责基建的,傻傻地望着自己的头头。
“可是,这些管材都已经埋进了土里,不能退了。”谌所长望着身旁的警官:“你们这些人哪,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我又不懂,早知道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花冤枉钱啊!”
“权当买教训吧。”谌所长还是挺大方的,不像养猪种菜那般地抠门。
吕乔用笔在图纸上标出了安装排气管的位置,又在图纸的右上角写下了两行字:“1、输出压力控制在0。4兆帕;2、检查管材倾斜度在5cm以内。”接着对谌所长说:“安装好了排气管,您就可以开始试运行。我估计,如果正常的话,后天各个监舍就有热水用了。”
“哇,是专家哎!”“外劳”中有人怪怪地叫了一声。
“干活去!”谌所长身旁的警官粗声大嗓门地吼着:“去,去干活!”
“咱们走吧。”谌所长总算放了心。他和吕乔并排走着,全然没有身份意识:“我也真糊涂,早几天请你帮这个忙的话,我也不会损失这么多经费。”
“您怎么会想起找我呢?”吕乔边走边观望着这个占地不算小的看守所。
“上午不是刘大强来看你了嘛。我问他这个工程的问题,他说‘你放着能人不用,还来问我?我用管材都是在我乔哥手上学的。’所以我就找你了。”谌所长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很老道的样子。
“哦,是这样。”吕乔笑了:“其实我原来也不懂。我的专业也跟这个不搭界。但是卖管材也卖出了一点经验,尤其是在工地上,看别人安装,看别人解决现场疑难问题。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就像二贩子差不多。”吕乔说这番话,脑子里又出现了沈非。
是的,在沈非的公司,吕乔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两个人折回了邱警官的办公室。
“小邱,歇歇吧,一口气吃不了热豆腐,再急也没用。”谌所长对还在那里埋头苦干的邱警官说道:“去,找几个杯子来,我陪——”谌所长就是叫不出吕乔的名字,所以改口道:“我们喝杯咖啡。”
吕乔朝自己经常坐的那张椅子走过去。想了想,就对谌所长说:“邱警官挺忙的,我来吧。”说着就熟门熟路地从办公室的边橱里拿出三个杯子,然后又从小抽屉里取出三包咖啡,用开水调和了一下,分别端给了谌所长和邱警官,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在了自己那张椅子上。
“好了,写完了。”邱警官把水笔往桌上一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重重地透了一口气:“哎呀,所长啊,你真的把我逼死了!”说着,就把一摞稿纸递给了谌所长,“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谌所长接过稿纸,翻动了前面的几页,再看看最后几页,就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是要你罗列一、二、三,而是要你写成报告形式,你看你写的什么呀,就像一个年终总结!”
“我就这水平,不行的话你换人,我还不想去呢。”邱警官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边喝边说:“渴死我了。”
“你就这能耐?你是不是要丢我看守所的脸哪?”谌所长有些不高兴:“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报告团的名额,左挑右选让你去参加,早就跟你说准备好稿子审核,到了现在你才开始动笔,你是故意这样为难我吗?”
“我就这水平,谁让你和政委要我去了?我也没做什么工作,天天也就按部就班,怎么写这个报告呢?”邱警官根本不把谌所长的不痛快放在眼里:“要不,你找个人帮帮我行不?”
谌所长望着邱警官嬉皮笑脸的模样,愠怒随即在脸上消失了。谌所长的眼睛望到了吕乔的身上。而吕乔的潜意识里已经知道了谌所长的用意。她故意端着咖啡,眼睛望着窗外,装着两位警官的话她根本没有听见。其实她的眼睛余光已经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同时,一个主意也在心里形成。
第五十一章 人鬼不是
吕乔坐在警官办公室,眼睛望着窗外,偶尔喝上一小口咖啡,在这种地方还能有如此短暂的闲暇,觉得挺享受。
享受是享受,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丁点儿松懈。她要用自己的实力和卖力免除辘轳受处罚。所以那双望着窗外的眼睛实际上早就盯在了谌所长的些微举动上。
果然,谌所长的眼光停留在了吕乔的身上。那表情仍然是像刚才所谓请教安装管材问题时一样,欲言又止。
吕乔心里暗笑了一下。看看究竟是谌所长开口呢还是自己主动开口。就这样静场了一分多钟后,吕乔心想:“火候差不多了,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摆架子,否则好印象也弄坏了,不划算”。于是,吕乔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望着谌所长:
“谌所长,邱警官,”吕乔装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件事要向二位请示。”
谌所长总算松了口气。原本就不知道如何称呼吕乔,所以想继续请她帮忙,又找不到开场白的他见吕乔开始说话了,就赶忙说:“你说吧,什么事?”
“说吧,说吧。”邱警官早已明白了谌所长的用意,连忙符合道。
“上午邱警官让我调查的关于号子里藏有香烟的事情,我已经弄明白了。”
“是谁带进来的?”邱警官问。
“是陆潇潇。”吕乔答。
“怎么可能呢?进看守所都要搜身的,怎么回事?”谌所长疑惑地望着邱警官。
“症结就在这里。陆潇潇提完外审回来时并没有被警官搜身。”
“你们搞什么名堂?啊!”谌所长第一次当着吕乔的面发了火。
“也许是昨天值班的警官一时忙走动了一下,陆潇潇进监舍没看见,所以没有搜身。”
邱警官知道不妙,弄了半天问题还是出在警官身上。她感觉眼前的吕乔太厉害了,当着谌所长的面就揭盖子,似乎有点让自己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