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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一个人的头被压进墙壁,那还不恐怖!”
“报纸上有讲了,那个人的死法好像和医院的那件凶案凶手是同一个人,因为手法都一样……”
“对对对,这么恐怖的手法,一定是同一个人做的。”
几个同学叽叽喳喳的谈论著,最近的医院血案又被提了出来。
宅一见其他人的注意力又跑了,横眉竖眼敲敲桌子说:“喂喂喂,你们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旁边的同学被他一提醒,这才想起了他刚刚没讲的事,纷纷要他赶紧说。
潘正岳不发一语的坐在角落,依他现在的耳力,这个距离可以听的十分清楚。
看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宅一面有得意之色,嘿嘿笑了两声后说:“昨天我和一个网友Freashdog在MSN上聊天,我们本来在谈魔兽……”
“说重点!”几个同学不满的拍拍桌子,要他不要扯开话题。
宅一嘴巴咕哝咕哝的念著,继续说:“我们本来聊得还好,不过在下午大概六七点的时候,他突然传来几句话。”
“什么话啊,快说快说!”同学甲催促著,要他继续说。
“他说……”宅一一脸神秘,故意低声说道:“他看见有人杀人!”
“就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杀人案啊,是怎样?快说!”同学乙瞪了他一眼,说:“你再不说就要上课了。”
“他说,他一边和我聊天的时候,一面用望远镜看前面公寓的活春宫。”宅一淫笑两声说,还用手在眼睛前面圈了起来,比了一个使用望远镜的姿势。
“靠!你不知道,我对面的那两个狗男女有多么厉害。”Freashdog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字,发送。
“……”宅一正在看女优爱田由奈的最新片子介绍,过了一会儿才打出几个点。
“那个女的身材超好!!!!”Freashdog。
“凸 =_= 凸!”宅一。
“她扭的好凶!!”Freashdog。
“这是凶兆!!”宅一。
“对!有胸罩!!”Freashdog。
“去你的胸罩!”宅一。
“是她有胸罩!”Freashdog。
“那个男的的手好贱!!!!!”Freashdog。
“何解?”宅一。
“靠,他的手掌一直往那内苦力身!!愤怒!”Freashdog。
“你的错字越来越多!愤怒屁!”宅一。
“等等!”Freashdog。
“……”宅一。
Freashdog发出最后一段话后有十几分钟都没有再发MSN过来。
宅一不以为意,继续看他的爱田由奈,鼠标滚轮和左键按的飞快。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又传来讯息:“干干干干!!!”还是Freashdog发的。
“凸 =。= 凸”宅一。
“刚刚对面有人在杀人杀人杀人杀人!”Freashdog发过来的讯息越来越快。
“报警报警报警!!!”
“干干干干干!!!!!”
“快一点!”
“报警报警!”
宅一皱眉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窗口,心想这小子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什么杀人、报警,是死亡笔记看到疯了是不是?
“慢慢讲啦,你到底在说什么?”宅一也快速打上回覆,末了又加上一句“凸凸”算是表达不爽。
宅一讯息发出去,Freashdog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讯息发回,直到宅一准备要出去买便当前一分钟,新的讯息才又传来。
“你有没有报警?!!”Freashdog。
“干么报警?神经病!”宅一很快的回传。
“我刚刚看到有人杀人!!!真的!!!”Freashdog。
“#%$%&%**(骗鬼!!)”宅一回给他一堆乱码,表示自己的不爽。
“干!!!!”
“干干干!!!!”
两人就这么在网路上吵了起来,过了好几分钟,Freashdog才想起来现在不应该吵架,而是处理杀人的事情。
“停停停,不要吵了!!”Freashdog连忙要宅一停止争吵。
“干!是你跟我吵!!”宅一“凸凸”。
“重来重来!我跟你说真的!我们不要吵了,杀人了杀人了……”
“……”
“我跟你说,我住的地方外面有一间房子!”
“我刚刚看到有两个人,他们那一间本来没有那两个人的!”
“我天天看,结果刚刚发现两个人,然后一个人抓住那个女的脖子!”
“然后另外一个男的杀了房间的那个男的,他们本来有讲话,可是他还是杀了那个男的!”
宅一根本还来不及发表意见,Freashdog把几段乱七八糟的话一直发过来。
看Freashdog紧张的样子,宅一也开始考虑他是不是在说真的。
“是不是真的?”宅一马上回讯。
“去你妈的!!!!我都说多久了!!!!”
Freashdog快要气炸了,他忘了其实自己也可以报警,搞到最后两个人都花时间在网路上吵架。
“他们走了!”Freashdog突然打出这句话。
“谁走了?”宅一。
“凶手走了!”
Freashdog和宅一用计算机传讯,没看见卜甲和破乙走进房间里头。
“你赶快报警!”宅一说。
“你报!”Freashdog很快回覆。
“是你看的,你报!”宅一不想趟浑水。
“我不敢!”Freashdog。
两人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的传讯。
“等等等!!”一个男同学突然制止宅一的话。
宅一转头问:“干嘛?”
“结果你和网友就这么推来推去,两个人都没有报警?”
“我没有报警,拜托我又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他有没有报警我就不知道了。”宅一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看见宅一的表情,男同学和其他同学开始谴责起宅一,说他不该如此麻木,如果机警一点的话,搞不好可以解救两个生命。
宅一则痛斥对方不该要求一个宅男负起如此的重责大任。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好不热闹。
潘正岳叹息的想著,怎么这里的治安那么差?以前只听过这里的色狼比较多,哪里会知道连杀人犯都那么凶。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魂玉,心里祈祷著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
看著眼前的惨状,李大东和石头的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断钢筋,胸中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闷著。
嘴巴苦得要命,如果不是命案现场不能吸烟,李大东真的想要狠狠的吸上一根。看了石头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大概是从上个礼拜五就没换过了,更不用说那个胡渣、衬衫、头发和身上的味道,如果不是他有证件,相信大部分的人都会把他当成资深流浪汉。
想到这里,李大东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身上的穿著和石头根本没什么两样,味道他自己闻不到,因此并不知道比起石头,他实在臭的多。
眼前的现场实在有够熟悉。
那种杀人的手法,几乎就和医院里的那个案子一模一样。
李大东可不认为有另外一个凶手会使用这种相同的手法犯案。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医师没死,但也没有醒过来,不可能透露出案情明细。
第二个原因,则是警方根本没有发布凶手任何行凶手法,媒体也很合作,没有披露明细,因此不大可能是模仿犯案。
第三个原因,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李大东不认为这是一个普通人可以犯下的案子。
连同医院的医师,这已经是第二起类似案子。
墙壁上的尸体可以看得出来是被蛮力硬生生按进墙壁里,这力道绝对十分惊人。根据法医的粗略估计,这起码需要日本相扑的横纲级力士才有办法使出这种推击。
压进去墙壁上的尸体还是动用机具,打掉墙壁,才有办法把尸体取出来。
如果这是一个人类徒手犯下的案子……
李大东心中叹了口气,这种人应该会有纪录才对,但是却根本找不到相关档案。
“石头,应该还是那个家伙!”李大东抓了抓头说。
“嗯……那个家伙一定是个变态,力气超他妈的大的杀人变态!”石头拦住刚刚检验完女尸的陈法医:“老陈,她的情况是怎样?”
石头指著墙角的女孩尸体,她弯起身体靠著墙,头发披散,地上有一些乾掉的血迹,已经形成尸斑。
从尸斑的情况看来,她起码已经死掉超过十二个小时。
“从尸斑的分布和尸僵来看,她应该是昨天下午五点至八点之间被杀的。”陈法医说。
正常情况下,尸僵的发生是在死后立即产生,但通常会在死后一到六个小时才表现出尸僵现象,七到二十四小时形成完全尸僵。
不过,发生尸僵的过程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也会因为各种因素而产生差异,例如,如果环境温度比较高,像是在三温暖里头,那么尸僵就会加速形成;又例如,如果是在冷冻库里头,尸僵就会减慢;身体如果有疾病,也会改变酸硷值,那么尸僵的情况也会变。
相关知识在脑海很快的转了一圈,李大东看著葬仪社的人进来把尸体抬出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李大东一愣,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阿宾,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阿宾转过头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说:“李大刑警,怎么会到台中来?”
“是啊,最近被借调,你呢?”
“我在这里开分店。”阿宾指了一下抬尸体的人,他们的衣服上头印著“仙体礼仪社”五个大字。
李大东对石头点了一下头,暗示自己有认识的人要说话,石头点点头表示知道,李大东和阿宾便走到公寓外头一楼,点烟说话。
“上次医院的案子,你知不知道?”阿宾吸了一口烟,喷出两个漂亮的烟圈,外加一支箭从烟圈中间穿过。
李大东看见了,刚刚有点闷的心情总算好了点,点头说:“我也去看过了,现在还在侦办。”嘴巴也喷出一支烟箭,不过形状不如阿宾的漂亮。
“根据我十几年的葬仪社经验,我可以给你打包票!”阿宾又喷出一团烟,然后用一支箭穿过。
什么……李大东用眼神问他,外加喷出一个白色大大的“?”号。
阿宾猛吸一口气,再用力的喷出一团烟,浓浓的白烟在半空中摆出一个漂亮的“2”,几秒钟后才慢慢消散。
“凶手有两个!”阿宾笑著说,露出满嘴因为吃槟榔造成的红黄色牙齿。
什么?!李大东两眉一扬,何解?
“凶杀现场我看多了,这种情况就是两个凶手做的。”阿宾弹掉手上的烟蒂,又点燃一根。
李大东不是怀疑阿宾,而是在考虑到底有哪些嫌疑犯是最有可能的人。
阿宾嘿嘿笑两声,又说了:“再告诉你一个线索,医院那个案子,绝对和这个案子是同两个人做的。”
李大东点点头,这点和他下的判断差不多,只不过当初他还认为凶手使用了什么工具或是武器,否则实在很难相信一个人的力量可以造成这种惨状。
“凶手两个人,应该是一个人用手,一个人用脚。”阿宾用台语说,面有得意之色,烟圈再度喷出一个大大的“2”。
“你怎么看的?”李大东不大相信一个葬仪社的人可以看出来这细微的差异。
阿宾又嘿嘿笑了两声,扬起右边的眉说:“杀死墙壁上的那个人的凶手,他手的大小和印在那个女人肋骨的那个凶手的脚,不配啦!”
李大东自然是知道每个人的手掌大小和脚掌大小有一定比例,但是用看的就可以看出来吗?
阿宾用力的点头,喷出最后一口白烟后说:“最给你一个撒必私!”
“啥?”李大东疑问。
“那两个凶手是从阳台爬上去的。”说完,阿宾就挥挥手走了。
李大东愣了一下,随即丢下手上的烟蒂,转身朝著楼上跑去。
该死!这么明显的地方怎么会没想到……
“石头,查一下附近的草皮,尤其是靠近这间公寓下面,可能有脚印!”推开门,李大东对石头喊。
第二集 第六章
找了个时间,潘正岳回家用数位相机把魔尊十要的整本书都拍了下来,然后上传到网路上的无名相本。
他想,反正都是练功,放在网路上比较方便,而且不容易丢,也不用常常抱著那一大本的书,要不然在宿舍寝室里那本超厚的书实在是引人注意。
照相的过程,潘正岳意外的发现,在书本后有一部分的文字记载著练功的方式。
这……潘正岳意外的看著屏幕上的图像,上头的文字很明显是后来的人用备注的方式写上去。也就是说;书本原文是一页十四行的大字,而在后面的一大部分里头,却有很多是后人用笔写下的小字。
小字颜色字体不一,有些是蓝字,有些是红字,还有很明显的草写字体,根本很难辨识。
有时会在粗体正文旁边见几行斜字,但是后面的字又兜不上前面,阅读实在不方便。
但仔细阅读,其中有一部分却是类似计算机宋体十二号字大小,上头的文字就是写著已经是魔性体的人该如何修炼。
其中各种诡异的练功方式难以想像,潘正岳一面看一面摇头,要真的照这种方式修炼,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去枪毙。
像这一条——四月采三、四岁幼童生脑一百零八,一半生服,一半熟食,月半可成。
潘正岳吞了几口口水,开什么玩笑,吞小孩子生脑?写这个东西的人该不会真的这么干吧?
他左键点下,屏幕跳了一页,又连续五条。
杏月初九,天地初生木气,寻木行人肝七七之数食之,木气可小成。
孟冬初九,天地初生水气,寻水行人肾七七之数食之,水气可小成。
蒲月初九,天地初生火气,寻火行人心七七之数食之,火气可小成。
桂月初九,天地初生金气,寻金行人肺七七之数食之,金气可小成。
槐月、巧月、孟冬、肇岁末二十日名长夏,天地初生土气,寻土行人脾七七之数食之,土气可小成。
另外——长夏之初,觅精人百八之数,取五脏,阴时吞之,可成。
然后又用红笔在精人两个字的旁边划上两条线,写上和尚、道士、练武人等几个字。
我的妈啊……潘正岳苦笑的看著上头的文字纪录,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吃人五脏,还要挑时间、品种、职业?
潘正岳摇摇头滚动鼠标,一直往下找,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用的正常数据,不要动不动就是要吃五脏六腑、和尚道士,光是想都觉得很恶心。
他连续翻过好几页,都没发现一个正常的练功手段。
就在他想关掉屏幕的时候,屏幕右下边的一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求天地灵气 天地灵气 天地 灵气 天 地 灵 气
这段话前后并没有任何标示或是更新的备注,甚至连注音符号或是顿点都没有,潘正岳能看的出来还是因为这几个字的中间多少都隔开一点距离的缘故。
接著后面就断了,也没有其他文字叙述或是什么可以提供参考的。
天地灵气?这句话大概是潘正岳最能看懂的一句话了,问题是,这句话也是最模糊的一句。
举凡看过电视、小说的中国人大概都可以了解这句话的概念。
天地灵气,大概指的就是天地之间一种特有的“气场”。许多修炼武术、道术的人有机会遇到这种气场都不会轻易放弃,那对修炼大有帮助。
这种气场通常只会停留在一种特殊的地点,停留时间不一定,有时长,有时短。这些拥有特殊气场的地方,就被称呼为福地洞天,而福地洞天里的气场就被称之“天地灵气”。
从那几个字可以知道,利用天地灵气对修炼很有帮助。
问题是,去哪找?
潘正岳叹气,又叹气,关了屏幕。
卜甲和破乙又回到东海大学,他们不相信莫尘还在。
组织派下来的任务如果没有达成,卜甲想想都觉得自杀比较快,所以他只是把发生的事情回报给卢德天,根本没有回去的念头。
“还是要找到那个和莫尘在一起的学生,你记得吗?”卜甲只记得是个男学生。
破乙摇摇头,莫尘出手太快了,铁血神罡的威力实在恐怖。
东海的学生,说多不多,说少也起码一万多人,要在这里头找一个不知道脸孔、姓名的学生,不容易。
找人……找人……要怎么找?
“我们其实不需要找人。”卜甲想到一件事:“我们的目标应该是魂玉才对。”
“没错!”破乙被这一提醒也想了起来,魂玉才是目标,找那个学生干嘛!
魂玉的特性,卜甲和破乙并不是十分了解,甚至连卢德天都只约略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
但是它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它会吸收、释放能量,这个部份他们两个是知道的。
寻找校园里曾经发生过比较奇怪的事情,应该才是查找重点。
卜甲和破乙决定先朝这方面著手。
这一天,潘正岳还是和平常一样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妨碍他的视线,可以让他清楚看到课堂上老师写的字,也可以让他想跷课的时候很快的离开。
课堂上的老师说得口沫横飞,下头的学生反应冷淡,并不十分热衷。
潘正岳听著外头吱吱喳喳的鸟鸣虫叫,有睡觉的冲动。
这堂课刚开始,有几个学生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其中一个女孩子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潘正岳认识她,她叫魏书薇,是台北下来台中读书的时髦女孩。
魏书薇看见潘正岳在看她,吐了吐舌头笑著,从时髦的帆布袋里拿出课本。
潘正岳见她坐下,鼻子突然闻到血腥味,他皱眉,可以感受到血的来源是从她身上而来。
“她身上怎么会有血的味道?”潘正岳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焦躁了起来。
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魏书薇没发觉潘正岳偷看她,很认真的作著笔记。
源源不绝的血腥味从她身上传来,不断闻到味道的潘正岳喉咙越来越乾,脑子逐渐模糊。
他握拳,拚命忍耐身体的焦虑不安和不适,直到连桌子都颤抖。
“那位同学,你怎么了?”
潘正岳震动桌子的声音,连讲台上的老师都发现了。
潘正岳抬头,充满血丝的双眼把所有看他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讲师从来没有看过那么红的眼睛,生病了吗?
“班长,找两个同学扶他去休息,还是送他去医院。”
潘正岳扶著头站起来,脑子里头好像住著一头野兽,拚命撞击栅栏,脆弱的栅栏禁不起冲撞,发出脆弱的金属摩擦声。
坐在他身边的魏书薇被他的样子吓得往旁边靠了几步。
潘正岳抱著头摇摇晃晃了起来,心中充满不可思议的强大杀意,浑身颤抖的勉强控制自己不要出手杀人。
两个男生走过来,试图搀扶他,被他冰冻的身体吓了一跳。
潘正岳摇摇晃晃的走出教室,往宿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