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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手段都是为了要避开这一拳,甚至是如果挨上了一拳可以保命的话。
陈远的作法没错,反应也十分快,换成是其他人未必会有他的反应那么好,他的身体的确是移动了,强大的反差让他的脸瞬间苍白,跟著发出一片赤红。
如果再追加几分力道,潘正岳这一拳的确可以打死陈远,不过他没有,他让陈远的身体避了开去,避过了这一劫,陈远的身体落在七八公尺外,落地后马上软倒跪地,张口喷出一大团的血。
贝卡见状,随即移动身体,改变往潘正岳扑去的方向,来到陈远的旁边,以提防潘正岳伺机攻击他。
潘正岳这一拳虽然没有打死陈远,但是却让七个人的战斗能力掉了两个,陈远要疗伤,贝卡要保护他,能够攻击的人剩下了五个。
但这么一来也逼出了其馀五人的凶性,他们都是武当神道里头地位不低的人,虽然有一部分原因因为他们是实验体的缘故,但从结果来说,七人毕竟都是成功者,他们有自傲的本钱。
五人的默契相当不错,因为他们修炼的武学招式差不多,彼此也都了解,起落招式之间容易配合,潘正岳左闪右躲,连续避过几招,倒楣的是这些长年没什么人照顾,却长得十分好的树木,时间才过去五分钟,已经有一大片的树木被五人打得一片杂乱,不是拦腰切断,就是大片树皮剥落,木屑草皮泥土满天飞。
潘正岳是越打心越惊,并不是说他无法打得过这五个人,而是他没想到武当神道光靠那些药物就有办法弄出这些人来,他们的力量这么强,并且年纪如此轻,如果武当神道的手上还有一批这样子的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等等!”潘正岳身体一闪,避过魏登的七拳和庞陆的五腿,又拨开米乐的贯手近身攻击,然后高声喊“住手”。
五个人同时停下来,魏登阴狠的问:“有什么事?”
潘正岳突然问:“像你们这样子的人武当神道里头还有多少个?”
他们大概没想到潘正岳会突然问这个,愣了半晌,庞陆哼哼两句,凶狠的说:“你问这件事情有用吗?不会是想靠你一个人就把武当神道的人全部都杀了吧?”
听见庞陆这么说,潘正岳侧头想了几秒,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说:“你说的这个主意倒不赖。”
说到这里,他也不管刚刚的问题还没谈完,整个人就往庞陆冲去。
庞陆和其他人原本就是警戒状态,潘正岳这一招偷袭自然伤不了他,六个人又打在一块。
不说不只是潘正岳心惊,更惊恐的是此时还醒著的七忏使六个人,除了道主以外,他们从来没有遇过功力这么高强的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平时他们七个哪一个不是一站出来就可以横扫八方的人物,如今联手对付一个敌人,居然还被打伤了一个,这个人……难道他的功力足以比拟道主?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潘正岳原本左闪右避的身影突然站定,五人也跟著停了下来,他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武功状况了,你们每个人都侧重一种或是两种武功,但基本上来看,招式都是相同的,看来你们受到同样的训练。”
潘正岳这番话当场让五个人脸色大变,刚刚他们已经尽出力量誓死要杀死潘正岳,但是这个人居然还一边打一边观察自己几人的武功招式,而且,他好像连汗都没有流出来。
五人互望一眼,然后在没有招呼的情况下猛地同时推掌,五道剧烈的气劲咆哮著切割空气,瞬间越过与潘正岳之间的距离,空气发出毕毕剥剥的爆裂声,眨眼间就轰中了潘正岳。
魏登大喜,随即又多推出两分力道,务必要把潘正岳留下来。其他人也有差不多的心思,出手的力道多加上几分,如此一来,不相信他还能逃得掉。
但就在这个时候,五人却发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五道气劲竟像是击入虚空中一般,毫无著力点,那种感觉实在令他们难受,五人苍白著脸后退,惊愕的看著潘正岳。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我去见你们的道主吧!”潘正岳似笑非笑的说。
魏登和庞陆几人互望一眼,几人的脸色都不好,原本想只是个简单任务,没想道主早就预料到此人的功力不是自己可以抵抗,所以才派出自己七人围攻,而这个人的功力的确就如道主预料的那般恐怖,自己七人根本不是对手。
“我们走!”魏登虽然自大,但也不是白痴,眼前的潘正岳力量超过他们太多,再待下去只有找死的份,那还不走!
其他人也没多话,分别往几个方向离开,贝卡则是扶著稍稍复原的陈远往森林里逃去,七个人的速度很快,几个眨眼就逃得不见人影,奇怪的是,潘正岳也不追赶眼看著他们离开。
“七个人七个味道,不管往哪里跑,到最后总该会往老鼠窝集合吧!”潘正岳冷冷的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接著身影消失在原地。
经过这一场大战,数十公尺内的树木被他们绞成一片木屑,如果换个视角从上空往下看去,就可以发现这个地方在一大片树林里头成了个空白的区域。
七忏使虽然从不同的地方逃离,但是长年生活在武当神道总坛,青木原树海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自家后花园,可没有迷路的顾忌。他们先绕过森林最密集的东南方区块,然后又故意往附近绕了几个区域,这才往总坛飞驰过去。
他们自信,在树海里头如果没有人带路,就算是功力再高也无法找到武当神道总坛,毕竟这里的地质蕴含大量的磁铁矿,就算是他身上携带著指南针也没用。
当然,他们连想都没想到潘正岳一直跟著他们,但不是在他们想像的左方、右方、前方、后方,都不是,他是在上面。
漂浮在上千公尺的高空中,潘正岳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著下面的七个人,凭著天外神兽留下来的神妙莫测的气机感应,他精确而且轻易的掌握了他们的行动速度和所经过的区域。
在上头看著他们故意绕了几个弯,有时还走回头路,自以为后面跟著敌人的模样,潘正岳忍不住笑了。
但他也感叹著这个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种力量,可以让人飞翔,让人在一个念头间使火焰冻结成冰块。
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你不相信。
七忏使一开始虽然绕了很多地方,但他们的方向始终没什么大变化,潘正岳在上头“跟踪”了他们几十分钟之后,开始陆续的往东北方前进。
那个地方……潘正岳的眼神看往那个方向,从进入日本以来,那个地方就一直有个令他不安的气存在,他无法精准的把握那个气的方向,只能大概的判断,心中也有个猜想,如今七个人逐渐往那个地方移动,看来和他的猜想越来越接近。
如果一股气能够远达数千公里之外,那会是多么惊人的能量?潘正岳没有马上跟上去,他站在空中沉思著。
空中的冰冷空气从四面八方汇集,下方有许多野鸟飞过,它们奇怪的看著这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类,见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又扑扑的拍翅离开。
没有赶路,潘正岳又落地到森林中,他想武当神道已经知道自己来了,也打败了这七个看起来不差的家伙,他们还会派什么样的角色出来。
这七个人的功力,每一个都比十大门派的门主强,就算是东武先生、西万老仙这四个活超过百岁的人瑞都无法打败他们,这说明了武当神道有能力靠著药物制造出人造超人,这和当年的海神以及第五世界干的事几乎是一模一样。
唉……这些家伙怎么都没有一点新的创意,每次想的都差不多。
潘正岳正要继续往前走,突然感觉到那七个人的气息变弱了,又过了十几秒,七个人的气息就完全消失在潘正岳的感应之外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按照他们的速度和距离推算,应该都还在树海里头,怎么会突然间就不见了呢?
他好奇的看著前方,那眼神好像是要透过树海中无数的树干、枝叶,直接看到那些人的身上似的。
但没办法,刚刚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原本十分清晰的感应此时就像是失去讯号的收音机,再也无法接收任何广播的波段。
双眼一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整个人猛然加速,循著最后一点感应追寻到这个地方。
树海里头除了树木当然还是树木,只是这一段的树木是在相当深的内部,平时连救难队都很少来这里。
数人围抱的树木每隔一小段路就一株,不甚平坦的土地有时高起七八公尺,有时却又陷下一层楼深,在树林深处,有许多暗藏在里头的小动物偷偷望著,它们不敢随意靠近,却又不舍得离开这个在这里少见的人类。
潘正岳下意识的运起魔觉,往四周扫了过去,除了百公尺内偷看的动物之外,剩下的东西就是树木。
另外一头,七忏使已经汇集在一起,他们看著计算机屏幕上的身影,各个脸色深沈难看。
今天是七忏使成立以来最惨的日子,不仅在正面对决下硬生生被击败,甚至还被敌人追踪到这个地方来,如果不是天上的“蓝鹰”卫星一直监视著潘正岳,他们还不知道他的功力到了凌空虚渡,飞翔万里的高深境界。
这已经超过他们的能力之外了,七忏使自己知道,他们是靠著每西西上千万美金的药物强化出来的人造武学怪物,这种方式虽然成效快,也没什么特大的副作用,但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完全丧失了进步的空间。
也就是说,如果敌人比较弱,那么战斗就会一面倒,但相反地,如果敌人的力量远超过他们,战斗也会一面倒。
他们以前一直很幸运,从来没有遇过力量比起他们还要强的人物,所以一连串的战斗,七忏使成了恐怖、煞星、无敌的代名词。
他们的幸运今天倒头了,天外飞来一个人,一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但功力却远远赶过他们的超人,这让一向高傲自满的他们如何能接受?
武当神道在日本经营多年,整个树海的下方早就被他们挖掘了好大一部分,无数的甬道和隧道成了武当神道的私人运输工具。
千百年来,没人想到居然会有人花那么多的心思,在树海的下面挖掘出无数的坑道,纵横交错、上下叠加、新的旧的、有用的没用的坑道,数量多得几乎没有人可以数得出来。
七忏使来到附近后便马上从秘密孔道进入坑道,跟著在监控室启动上空的间谍卫星往树海扫描,当他们发觉潘正岳居然可以凌空漂浮的时候,七个人的脸色同时愣住,然后变得阴沈。
“魏登,除了道主之外,你有见过其他人功力达到凌空虚渡的程度吗?”贝卡就像是看到全世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潘正岳的年纪那么轻,怎么可能功力那么强?
“难道说……美国研究药物的人又研究出新的强效药?”庞陆很快的想到这个可能性,那些科学家的脑子原本就十分惊人,这一段时间会想出更新的东西来不是不可能的事。
“对,有可能!”伤势刚刚稍微好转的陈远恨恨说道:“要不然他的力量怎么能比我们高出那么多,一定是他用了新的药物,所以才来杀死我们。”
“他为什么要来杀我们?”李段的心思比较缜密,个性也比其他人沉稳,敌人虽然已经找到门口了,但他还是镇定的想到各种可能,而潘正岳为什么要来这里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们受到道主的命令来这里抓人,道主没告诉他们敌人的功力到什么程度,还说要把人活著带回去,看来连道主也不知道潘正岳的功力到达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不是我们应该去追究的,道主的命令是要我们把他抓回去,活的。”平时不喜欢说话的谭军突然说。
“你们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他走进地下迷道,就算他的力量再高也没用,你们忘了那是什么地方的存在?”米乐阴狠的冷笑,在地下迷道,就算他的功力再高也没用。
“说的没错,想办法吸引他进去吧!”
提起地下迷道,七个人都笑了。
透过仔细的观察,潘正岳感觉到前方大约五十公尺处有株树木很不对劲。
他无法解释那种感觉,但就是知道树木有鬼。
既然有鬼,那就……潘正岳没想太多,走到树木前面反掌甩出,大树以及四周两公尺内的树枝、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冰。
两公尺内的范围顿时成了雪白世界,强烈的温差让整株大树发出毕毕剥剥的龟裂声。
没一会儿,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整株大树就这么塌了,露出树根部位的黑洞。
潘正岳皱了下眉头,他刚刚是有感到异状,但可没有感应到下头还别有洞天。
魔觉往里头延伸,又是一次的意外,以往无往不利的魔觉这次却在刚刚进入地下洞窟之后便逐渐减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魔觉居然缩减到十公尺以内的范围。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太奇怪了,自从有魔觉的能力以来,潘正岳还没遇过这么奇怪的情形。
眼前的洞口不大,大约三平方公尺,里头隐约有光线,但不强,虽说如此,对他来说,够了。
潘正岳的步伐很稳,也很快,一个跨步就来到洞口前头,里头飘出来的空气有点闷,还有些怪味。
碎掉的大树冰屑掉落在洞口附近,在附近温暖空气的影响下升起袅袅白烟。
又过了一会儿,下头的空气和上方的空气有了交流,味道才好了些,潘正岳心头有种直觉,七忏使应该是跑进里头去了,但他们又不像是从这里进去,怪了。
潘正岳心中虽是这么想,但功力大进的他此时胆子可比以前更大了,眼前就算是龙潭虎穴也不会害怕,更何况这里不见得是龙潭虎穴,搞不好只是一条坑道罢了。
往前一跃,潘正岳无声无息的飘进坑道之中。
这坑道约有两辆卡车的宽度,高度则是有三公尺左右,从外观来看,这里绝对不是天然形成,因为里头的斧凿痕迹十分明显,每隔一小段距离的墙壁上,就安置著一种特殊的火烛,火焰微微摇晃著。
墙壁摸起来十分坚硬,潘正岳停在第一个见到的火烛前头,约一公尺七八的高度有一个圆形的铁制品钉在墙上,此时已经有些生锈,倒也看不出来这东西有多少年份。
圆形的铁制品里头还有一个筒状的环形长条木制品,看起来像个大型的长形花瓶,花瓶的上方有一个圆形盖子,盖子的正中开了个缺口,从缺口伸出一条黝黑色的绳状物。
缺口上的这条绳状物上头正燃烧著,小火光能够映照的范围不远,但对这地下坑道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设备。
缺口里头传来淡淡的腥油味道,看来整个木瓶子里头都是油,这些油被绳子吸上来,缓缓的燃烧著。
燃烧需要氧气,如果火烛一直是燃烧状态,如此看来这里还有别的空气来源。
坑道的四周虽是刀削斧凿,但也不是光滑平整,地上的岩石说明这里虽然是人工制造,工艺却很粗糙。
地面并不全然平整,每走几步便是凹凹凸凸的崎岖难行,还有偶而会出现一些积水的水洼以及奇怪的腐臭物,想来平时甚少使用,否则又怎么会如此!
虽然构造有些粗糙,但不可否认的,这里的的确确是人工建筑。
潘正岳一边走一边观察,好家伙武当神道,居然有那么大的手笔,在这个地方弄出这么大的地下坑道,那些人难道都不怕日本政府?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控制了这个县?
可能是空气流动的关系,潘正岳一直能听到远方有著无数奇怪的呼呼声,坑道墙壁偶而还有一些奇怪的小昆虫爬过,潘正岳也不理会,反正只要不来惹我就好了。
他一路往前走倒是没有什么异状,就这样连续走了有一公里左右,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原本只有两部卡车宽度的坑道接了一个不小的空间。
这地下空间大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因为往下陷的关系,因此这个空间的地面和上头岩石的距离倒是超过了五公尺。
潘正岳停了下来,整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四周大约有上千支的火烛,照得十分透亮。
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潘正岳的脑中首先蹦出来的念头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弄出一个这么大的空间呢?是储藏室吗?
第二个念头没有跑出来,足球场——先暂时称为足球场吧——的中间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很突兀的、十分怪异的出现,潘正岳可以发誓,他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时,原本是空无一人。
潘正岳站立的位置可以把所有的足球场看的十分清晰,而那个人的位置距离另外几条坑道入口(出口?)最起码还有数十公尺的距离,这样子的一个人出现在坑道中间自己怎么可能没看见?
虽然不想承认,但潘正岳知道自己刚刚的确吃了一惊,因为那个人出现得太突然了。
而第三个念头却令他陡然一惊,会如此是因为那个人的身影与他印象中的某个人有些像,但那是不可能的。
足球场中的那个人背对著潘正岳,虽说如此,潘正岳却很清楚那个人知道自己的到来。
“过来吧,魔尊……还是要称呼你潘总教练?”
熟悉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显示出那人高强的功力。
潘正岳脸色大变,那个人赫然是应该已经死掉的东武先生,这是不可能的,他可以确定自己在底特律时亲手干掉了东武先生,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潘正岳告诉自己眼前的人绝对不会是东武先生,最多就是一个和东武先生外貌十分相似的人,但他绝对不会是东武先生。
潘正岳记得在底特律的时候,罗昧开了一枪,把东武先生逼得需要用剑自保,而自己就趁著那个空隙先一拳打中他的脊椎,然后再用抱捶击中他的百会穴,这才杀了他,还用黑雾把东武先生的尸体化掉,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东武先生不可能还活著。
“你是谁?”潘正岳几步就走到那个黑衣人的后背十五公尺处。
“怎么没有偷袭我?”黑衣人转过身来,赫然就是那个应该已经死掉的东武先生,他冷冷的看著潘正岳说:“魔尊不是最会使用偷袭的手段?”
“你不可能是东武先生!他已经死了!”潘正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部升了起来,凉飕飕的直贯脑顶。
“我为什么不可能是东武先生?还是魔尊认为你的偷袭绝对是天衣无缝,没有人可以逃过?”外貌酷似东武先生的黑衣人微嘲。
这时他整个人的正面都让潘正岳看清楚了,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这个人和东武先生的外貌几乎有九成九九的相似,连冷酷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