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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的江湖-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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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肯定同样空洞。所以,肖开元又打磨了整整一下午的“风景”。

下班前五分钟,冯然发来了翻译稿,何华华也发来了一些公司以往的模型。这俩人跟约好了似的,一前一后相隔不到一分钟。

“都是些老油条。”肖开元暗骂一声。冯然和何华华的确是老油条,知道在截止时间之前那一刻给肖开元发文件。如果文件发得早,说不定肖开元还会安排新工作,而且,会找出漏洞让他们改。

“Eric,收到了吗?”

“收到了。”

“有什么问题吗?”

“……快下班了,你收拾一下回家吧。”

反正人家早就算计好了,那干脆肖开元就这么说吧,有点上火也实在没辙。看着冯然那张有些得意的脸,肖开元真想冲上去挠他两把,但脸上还得流露出颇为真诚的微笑。

“Eric,我……也走了。”张青虽然是进了办公室,但是有一半时间趴在桌子上不动,看得出来,酒劲儿还没过呢。

“身体还是不舒服吧,早点回家吧,要是明天还不舒服,也请假吧。”肖开元知道张青明天肯定活蹦乱跳了,但是他还得假惺惺地这么说,毕竟自己是空降领导,要是一来就把下属得罪了,那以后的工作也没法开展了,必须要装出善解人意甚至姑息纵容的态度来。

“明天估计就好得差不多了,你还加班啊?”一天没干活的张青看着加班的肖开元有点不好意思。

“嗯,加班写点东西。”

肖开元加班是常态,习惯性地每天工作十二小时。

“你加班写什么呢?”出现在肖开元面前的是“潘东子”那张热情洋溢的脸。

“就是今天骆总说的那个标书啊。”

“怎么?很难写吗?需要我帮忙吗?”“潘东子”胸前的“红领巾”又在迎风飘扬了。他这句话是有递进关系的,虽然省略了几句,但是大家都能听得懂他的意思:“怎么?很难写吗?写不好吗?那找我帮忙嘛,你写不好没关系,有我呢。”

“暂时不用,等我写完了再发给你看吧。”肖开元只是在十分必要的情况下偶尔虚情假意一下,不大可能说出“你多多指教”这样肉麻的话,尽管他知道“潘东子”想听到这句。

“反正,有什么为难的跟我说吧,骆总不都说了吗……”

“嗯……嗯。”

终于,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肖开元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宝贝,终于都走了,这世界终于清净了点。

肖开元先看了看冯然翻译的东西,不由得又感慨了一下:这厮的英文水平跟中文水平一样高。肖开元的英文就够好了,但是他觉得冯然肯定要比他更高一个层级,用词更准确,读起来更顺口。

肖开元又翻了翻何华华整理的东西,选出了一两个成功案例中适合本项目的市场份额、市场规模和市场潜力等的数学估算模型。其实肖开元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模型问题多多,算出来的结果总是和实际相差甚远,但是这东西还必须得有,用《疯狂的赛车》里那俩杀手的话来说就是:“不这样不专业。”而且,这些花里胡哨的模型,也的确能糊弄住一部分客户。

以前肖开元和二狗所在的公司做法更过分。尽管客户百分之九十都是中国人,但是总是找些老外去讲标书、讲模型。本来模型就够复杂的了,再让一个口齿不怎么清晰、带着奇怪语调的老外去讲(比如印度人),肯定能把在场的中国人都听迷糊了,剩下那几个以英文为母语的客户虽然能听得懂讲的是啥,但是老外的数学普遍差,绝大多数也会被忽悠住。

这其实是抓住了客户的心理弱点:你听不懂我们讲的是什么,那说明你英文差,在上海,有哪个白领好意思承认自己英文差?你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但你不明白我的模型,那说明你没文化,没文化你好意思发问和质疑?就这样,别说这些模型在理论上通常没什么大问题,就算是真有问题,也没几个人会当众质疑。

当然偶尔也能遇到几个明白人,看出了一些破绽或者追着问不明白的地方,而且是追着跟老外一起去的中国人问,句句直指要害。二狗就遇到过,被追问得满头是汗,但是这样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在咨询业干了这么多年,二狗就遇上了两三个。

肖开元自然深谙这一套路,弄个花里胡哨的模型再把“TM”标识往右上方一贴,的确能唬住一大批人。

把这些东西都做完,肖开元也该回家了,当然还是地铁一号线的末班车。

下电梯时,肖开元看了一眼手机,十七个未接来电。工作太投入了,静音的手机一直没看。

肖开元不用看也知道,这些电话,应该全是催债的。他已经快半年没接到过朋友们找他喝酒或者找他玩儿的电话了。

果然十七个电话分别是五个人打来的,一个是他赌博时的庄家,一个是借他高利贷的,还有三个,是曾经借给他钱的朋友。

从人民广场一上车,肖开元就开始挨个回拨,他知道,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不通电话肯定是最差最差的选择。

肖开元第一个电话拨给了他赌球时的庄家。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还没等肖开元说话,电话那边庄家就急了。

“我刚才在开会。”

“那怎么才回电话?”显然庄家对肖开元不接电话很不满。

“我现在上班了,要是在办公室里接你的电话,我还有法工作吗?呵呵。”

“这几天我这边出了点情况,你能不能先还我一部分钱?”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的确是没钱,我现在兜里一百块都没有。”

“我这实在是苦啊,咱们虽然说好了,但是你欠我的钱太多……”

“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近期的确是拿不出来,还得按咱们说好的方式还。”

“那……”

“对了,以后上班时间最好别打我的电话了,打了我也没法接,如果我以后不接你电话你也别担心,我晚上会打给你。”

“……好吧!”

“那改天咱们再联系吧!”

以前的肖开元不但不爱说话,而且总是唯唯诺诺,别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现在的肖开元,学会了谈条件。

肖开元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借他高利贷的人。

“不好意思,最近刚刚上班,现在才回你电话。”吃一堑长一智,一接通电话肖开元就先说话,堵上了对方的嘴。

“没事儿,没事儿,现在上班了?”这一招儿果然奏效。

“嗯,才第二天。”

“我跟我老婆也说,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工作,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还年轻,这点账不算什么。”放高利贷的听说肖开元上班了,估计心里肯定踏实了不少。上次他看见肖开元那亡命徒似的架势,真怕肖开元成了赖账的滚刀肉。

“嗯,现在挺忙的。”肖开元也知道放高利贷的下一步想说啥。

“不过兄弟,到月底,这利息你肯定是要付,我们从来都没做过这么低的利息,你不要再……”

“这不还没到日子呢么,呵呵。”肖开元打断了他的话。

“那到了日子可不要……”

“没事,等着吧。”

以往的“杵窝子”肖开元在两个人的对话中总是处于下风,无论跟谁沟通都是。但今天,肖开元面对这个曾经叫嚣着要跟他一起跳楼的债主,居然也占据了上风。

肖开元的第三、四、五个电话都是打给曾经借给他钱的朋友的,有同学,有过去的同事。能借给他钱的人,自然是基于对肖开元的认可,他们应该都不知道肖开元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可能给肖开元打电话的这三个人中,也不一定是想逼债的,没准只是想关心一下肖开元。

已经在江湖中滚了一圈的肖开元现在很能把握别人的心理,他知道他的朋友肯定不能因为这点儿钱跟他翻脸,也不能因为这点儿钱上门来索要,无非就是想知道他还钱的大致时间,但他肖开元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钱还上,咋办?捣糨糊呗。

这三个电话打的过程和内容都雷同。

“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一直在开会,我这不新换了家公司上班么,挺忙。”

“哎呀,换公司了,现在在哪儿上班呢?”

“MIF,人民广场这里。”

“肯定还不错吧!”

“嗯,有点忙。对了,上次跟你拿那两万块钱,我本来上个月就想还你了。但是我这不刚换工作么,再说我的家人现在身体有点儿不好……”

肖开元太了解他的这些朋友了,只要他先说出钱这事儿,他的朋友肯定都会说:“钱不急,你先用着吧。”而且“家人身体不好”这一法宝再一祭出,肯定没人好意思跟他催债了。

果然对方的回答和肖开元想的都一样:“钱不急,你急的话先用着吧,以后再说吧。你家里谁身体不好?”

“我哥。”肖开元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哥弱智这毛病,这辈子应该是都治不好了。他说他哥“身体”不好似乎也有理可依。

“哎呀,不严重吧。”

“嗯,没什么大事儿。但是你那钱……”

“我说了,我那钱不急,你总提这个干嘛!”对方彻底被肖开元弄得不好意思了。

“唉,你现在工作怎么样?忙吗?”肖开元岔开了话题,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再烧就过了。

“还行……”

三个电话基本都以肖开元解释为什么不还钱开始,以聊家常结束,结果都是其乐融融。肖开元估计,这三个人在一个月内,肯定不好意思再给他打电话催债了。

肖开元这五个电话打了一路,从人民广场一直打到了锦江乐园。坐在他旁边的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也一直没下车,一直把肖开元的五个电话从头听到了尾。这俩女人不停地打量肖开元:“这人穿得挺体面,看着像个人似的。他究竟是干什么的,欠了多少钱?这电话还打不完了?”这俩女人的眼神中,有好奇,有鄙夷,还有……

当肖开元把电话放进口袋以后,这俩女人赶紧目视前方,假装若有所思。肖开元额头上有了点汗,毕竟在这公众场合被催债的确是挺没面子的,但他还是正了正自己的领带。

“看我做什么!”肖开元心里暗骂了一句,下车了。肖开元很开心,以前很多自己搞不定而且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现在都已经能够搞定而且敢于坦然面对了。

在以往的二十多年里,肖开元绝对是父母和所有老师眼中的好孩子:不爱说话、学习成绩好,勤奋、诚实老实,从不惹是生非。但是这样的“好孩子”到了社会上缺陷就暴露出来了:没主见,做事不懂得圆滑,缺乏领导气质不能服众……

肖开元现在变得有点坏,或者说,肖开元变得成熟了,甚至成熟得都有些世故了。过去的那段日子所经历的事,让肖开元不得不“坏”,不得不“成熟”,不得不“世故”。

出了地铁到家的这段路上,肖开元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这次接电话的不是妈妈,而是爸爸。肖开元拨这个电话时心里很踏实,也只有拨这个电话时他心里才踏实。

“又是才下班?”

“是啊,马上就要到家了。”

“你妈妈不是说让你注意身体吗?你不能总这样熬啊!”男人老了,有时候比女人还爱唠叨。

“工作忙,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上次我在报纸上看见说,有的白领工作压力太大,然后……”

“我肯定不会,你放心吧。”

“这我倒是放心,那你现在生活怎么样?”

“我一切都好,很好!”

如果爸爸知道了现在肖开元的生活状态,恐怕得急出心脏病来。肖开元可能没注意到,他现在好像已经撒谎成性了,有善意的,有故意的,反正习惯性的不说真话,那个以诚实著称的肖开元已离他越来越远。就今天晚上回家这一路,肖开元说了多少假话,恐怕他自己也数不清了。

“不说真话”成了肖开元的“成熟后遗症”。

“你什么时候回家?自从过了年,你还没回家呢。”

“我这周末肯定没空,要么下周末吧。”

“那你下周一定回来。”

“没事儿我应该回去。”

肖开元也想家,但他现在有点不太敢回,他怕看到父母慈爱且寄托着希望的眼睛,他真怕。

第十二章 我想放弃做梦的权利

说了一晚上假话,肖开元自己也觉得有点不舒服。从前两年的单纯诚实走到今天的谎话连篇,虽然是生活所迫,但肖开元在心理上还不能完全接受自己变成这样。所以,他一早起床就给二狗打电话,无关痛痒也没关系,关键是要说几句真话,发自肺腑的,中和一下他昨天说的假话。“二狗,你还睡呢吧?今天你肯定又迟到了。”

“别烦我,我睡的好好的。我不跟你说了么,我在我们公司有特权,可以比别人晚敲卡。”

“你别吹了,你那所谓的特权还不是用你昨天晚上加班换的。你们公司晚上九点以后回家的,第二天早上可以晚去一小时,我知道。”

“你知道我是用晚上加班换的,还吵我?你烦吗你?我是昨天加班到了十二点,我今天一上午都可以不去上班!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行啊,挺认干啊,二狗你什么时候升职做总监啊!就你这么干,快了吧!”

“你到底有事没事儿,没事儿我挂了。我不升!没你那么官迷,现在这点活儿已经够我烦的了。”

“我昨天也加班了,乘地铁回的家,到家的时间不比你早多少。”

上海的外资公司一般都有这样的规定:加班到晚上八点或九点以后,打车回家可以报销。但是肖开元从来就不占这便宜,无论加班到多晚,只要有公共交通,就一定会乘公共交通回去,宁可自己花几块钱,也不去占公司那几十块钱的便宜。尽管肖开元已经落魄到了现在这种田地而且变得没几句真话,但是这是他的本性。本性中的挺多东西还是挺难改变的。而且,外资的咨询公司多数都是弹性工作制,假如前一天晚上加班到很晚,那么第二天肯定可以有一到三个小时晚去的权利,但是,肖开元从来没行使过这个权利。二狗不一样,二狗有时候是故意加班,就为了第二天早上能多睡一会儿。

“你现在工作怎么样?”二狗彻底被肖开元吵醒了,干脆就电话聊吧。

“还不错,骆三郎么,你知道的。”

“那你现在生活怎么样?”

“兜里还一百块钱,交通卡上还有一百块钱,每天中午十二块钱的盒饭,晚上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两天一包烟……”

“靠,都到吃不上饭的地步了?我说给你拿几千块钱你先花着你不要,你那一百块钱能撑几天……”二狗万万没料到肖开元已经潦倒到这地步了。

“饭还是吃得上的,我也有张信用卡可以取现,这你别担心。我晚上不吃饭的原因不是为了省钱,我是吃不下。”

“……”二狗也清楚肖开元为什么吃不下饭。肖开元的事儿,如果放在二狗身上,二狗也同样会吃不下饭。

“二狗啊,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谁了?”

“谁也没梦见,就梦见了我自己。梦见我大冬天的一丝不挂,跟耶稣似的被绑在一个大铁环上。人家耶稣那是十字架,我这是铁环。那铁环特别高,起码有二三十米,我就被绑在铁环顶上。我梦里好像是黑天,根本看不见底,也不知道绳子绑得是松还是紧,我两只手抱着那铁环,一动都不敢动,我腿上的大动脉好像是被割开了,血不停地往下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叫也叫不出,想哭也哭不出。最后,我就吓醒了,醒的时候一身冷汗。”

肖开元做这样的噩梦,一点都不奇怪。他一丝不挂是因为他早已经身无分文,他最近这段日子就是活在滴水成冰的隆冬,一直就是在恐惧中流血,直到今天,他还要每个月还人家的利息。他的血还没止住,他工作的造血功能大概只能跟利息相抵,而以前失的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回来呢。十年?二十年?一辈子?这是黑天,他看不见底,真的看不见。

二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梦见自己一丝不挂在大铁环上是怎么回事儿?二狗你认识会解梦的吗?”

“不认识。”

二狗想,就你这梦还用去找解梦的?这分明就是你现在处境的真实写照。难道还会有解梦的能解出来你肖开元光腚绑在铁环上说明你快和耶稣一样成为上帝了?

“不认识啊?我也不认识。不过我那新公司有个会看相的……”肖开元开始向二狗介绍冯然了。

“哈哈哈哈哈!”听完肖开元的介绍,二狗大笑。

“哎,你说说我,我前天晚上看完冯然那东西,做了一晚上淫梦。”

“淫梦总比噩梦好。”

“我最近总做噩梦,淫梦是太少了。现在在我看来,做淫梦是人的福利,做噩梦是对人的惩罚。我受到梦的惩罚太多了,我准备放弃我做梦的权利了,连福利一起放弃了。”

“你想放弃就能放弃?”

“……你嘴里就不能有句好听的话?先不跟你聊了,我洗澡刷牙去了。”肖开元把电话挂了。

二狗听完肖开元的这个梦,就能想象得到他每天生活得有多抓心挠肺。而且,肖开元肯定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恐惧到连做梦都想逃避了。就这样一个人,每天还要去面对繁重的工作,还要管那些不怎么成器的手下,究竟有多苦,肖开元自己心里明白,尽管他总是装作若无其事。二狗想起了二狗妈妈的童年。由于二狗的外公曾经在国民党政府和军队里做过文职,“文化大革命”中经常戴着“反革命技术权威”的高帽被押上街批斗。二狗妈妈当时入了红小兵,怕被同学知道外面那个正在挨整的“国民党”就是她爸爸,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的焦虑中度过,时间久了,二狗妈妈就有了心脏病。

依二狗看,肖开元也快出毛病了。

这天,肖开元到了公司以后,把昨天晚上做好的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发送给了骆三郎,同时,还抄送给了潘东子。尽管肖开元烦他,但是必须要走下这个流程。

“这么快就写好了?”没到五分钟,骆三郎就把电话打给了肖开元。

“嗯。”肖开元一贯这样,尽管他跟骆三郎申请了四个工作日,但他其实两个工作日多一些就做完了,他总是给自己留一定的时间去修改。

“这样吧,半小时以后,你和袁海来一下我办公室,咱们来探讨一下策划书。”

咨询公司经常做类似于“头脑风暴”式的讨论,通常由一个负责人撰写方案或报告,然后再召集几个有经验的人一起开会,讨论这份方案或报告的缺陷与不足。在这样的讨论会上,绝不会有什么赞美之词,都是一群人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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