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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前有一公告曰:各位游客、信众好:因地震灾害,造成山体松动,随时有山体垮塌的危险,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暂不要进山,如果不听劝告,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特此告知。青城山、都江堰风景区管理局,2008年5月13日。
青城山管理处秩序维护管理所的工作人员李志福向我介绍:5?12大地震,使得青城前山的道观多处坍塌,观山缆车摇晃如铃,海拔1260米的青城最高峰上,老君阁几乎被夷为平地,一位游客在剧烈的摇晃中被甩出护栏。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山上所有游人于当晚7点钟前全部安全撤离。相对于青城后山,前山的伤亡很少。当问及余震不断,青城山文物是否搬迁时,李志福说:这些文物较大,不便搬迁,只能尽量在原地修复和保护了。
在青城山门前,见三五个人拍照留念,他们或许和我一样,想进山而未遂吧。
从青城山门前右转,即是通往后山的一条公路,地震后曾一度中断,现已开通。熊师傅虽然驾轻就熟,却也心有余悸,每逢弯路或曾经塌方处,都要倍加小心。我则担心余震的发生,一旦山体滑坡,真不知身往何处?也许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一路前行,时近中午来到泰安古镇。熊师傅说,此镇历史悠久,镇由深山古刹泰安古寺得名,是扼成都平原西入大小金川的必经驿道上之重镇,古称花坪老驿路。唐为味江寨,宋置味江乡、味江镇,清始依场后的古泰安寺,易名为泰安场。泰安古镇是茂汶、金川和成都平原物资交流的中转重镇,历来商贾云集,市场繁荣,茶马文化、羌藏文化在这里汇集,现为青城后山食宿、休闲、娱乐度假的中心。当然,这些都是依稀的往事了。
如今,古镇扑面而来的是满目疮痍,那高高耸立的四柱石牌坊,虽楹联犹存,却多处断裂,细细辨认,才看出那刚正遒劲的笔意。
福地钟灵千秋灯火传临济,洞天集秀万古宾客乐泰安。
走进古镇,但见后山的山脊从中间开裂,巨大的泥石流涌向两处山谷。后山的千年古刹泰安寺寺门紧闭,当地人说,5?12地震,致使里面的佛像倒地,大殿移位。古镇三分之二的游山道路被毁,架于山腰的龙隐峡栈道全部损坏,百余处观景亭被泥石流淹没得仅剩檐角。五龙沟内,著名景点三潭瀑布水流断绝,瀑布下面积约20平方米、深约6米的水潭被完全填平。苍翠的林木中,土黄色的滑坡狰狞刺目,如同一道道溢血的伤口。
有乡民席地而卧,更多的孩子则往来穿梭,问之,方知教室已成危房,现放假,等待活动板房安装后才能复课。有军人坐在准备出发的汽车上,也有的从对面山上刚刚下来——他们是寻找92734失事机组的战士。据说几天来,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他们几上九峰山、蓥华山、赵公山,日夜搜寻。虽了无踪迹,却历尽艰辛,不觉令人陡生敬意。
泰安古镇派出所共有4位民警,两位到镇外执行任务,一位上山跟随部队寻找失事飞机,只有周荣一人在派出所的临时帐篷里。问到古镇灾后的治安情况,小周说:地震发生后的13、14日两天,确有趁火打劫者,经过十几天的调查,现已拘留5人,主要罪行是盗窃外地人在本镇的商铺。另外也有情节轻微者,比如一些游人到小卖店找水喝顺便也拿了遮身的衣物。如果这些人能够按价赔偿,也就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了。
众所周知,成都是一个休闲城市,一杯茶一张报的生活源远流长。青城后山就仿佛是这座城市的后花园,每到节假日,人们都会争先恐后地奔向这里,打麻将,玩扑克,或是什么也不做,仅仅发上半日呆。于是,青城后山纷纷建起了鳞次栉比的农家乐,吃住玩游一条龙,当地人也从土里刨食的穷日子一跃过上富庶的小康生活,成为拥有上百万资产的私企老板。
红岩村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隶属于泰安古镇、错落在青翠山岗和沟底河谷两侧的村庄,距5。12大地震的始作俑者汶川仅有一山(红岩山)之隔。全村七十多户,在此次大地震中,有4位村人、一百多位游客遇难。无数房屋倒塌,水电通讯交通设施瘫痪。
我是随当地村民爬40分钟山路,才步行到那里。在那里,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闻到一种气味,不仅仅是臭和腐。说不出来,总之很怪,嗓子眼一阵阵发痒,想吐。
魏丽,一位21岁的漂亮女孩,结婚后一直带孩子住在红岩村的娘家。娘家自开办农家乐以来,生意很是红火,两栋两层楼房两座平房四十多张铺位,旺季时常常爆满。但,突如其来的大地震,让这一切化为泡影,仿佛白天遇见黑夜。
站在魏丽家临时搭建的帐篷外,听魏丽讲述当时的情景。
5月12日,共有14位游客来家玩耍,其中3位女士午餐后在房间里睡觉,其他几位或打牌或闲聊。地震发生时,后者反应迅速,急忙跑到房前的公路上,而那熟睡的3位女士则不幸遇难。之后,余震不断,父亲和家人冒着生命危险在废墟里边哭边用手挖掘,直到傍晚5点多钟,才找到3位客人的尸体。
魏丽说:我们和客人之间有太深的感情!他们已经连续四年来我们家,每逢节假日甚至双休日都来,仿佛走亲戚一般。
比魏丽家伤亡更为惨重的是位于山脚下的老年协会,据说当日有45位来这里度假的游客失踪。而规模最大、投资最多的梦园山庄,直接经济损失达七百多万元。老板舒华女士此时正在山庄前的河边刷洗盆碗,5?12后,大部分员工辞职回家,只有两名妇女自愿留下来,和她厮守在一起。这个始建于上世纪90年代初的超大型农家乐,不仅花去了舒华和她丈夫的全部积蓄,而且还欠下亲朋好友的几十万元债务,如今遭逢这样的灾难,真是欲哭无泪。
重建家园,如果能得到政府无息贷款就好了。舒华喃喃自语。
显然,这个愿望为时尚早,就是今后还能不能在此生存,都是个问题。因为青城后山的红岩村,同样位于地震带上,是否迁址,最终要等待专家的结论。
在红岩村那破败不堪的公路上,当我和济南军区铁军师装甲兵陈艳华连长聊天时,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大地撕裂的声音!那一声巨响,仿佛黑龙江开河般剧烈。这次余震,我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距离我们多远,总之当时,我和陈连长不约而同地跳出原地数米,而那些原本躺在地上休息的战士——他们的任务亦是寻找92734失事机组,此时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干粮也已用尽,正在等待尚未下山的战友,然后一同回到位于青城后山停车场的大本营休整——也都迅速站立起来,如临大敌。
掏出手机给山那边的熊师傅打电话,问是否安全?答说没事。没事就好。遂告别陈连长,沿原路返回。此时,已是傍晚5点多钟,熊师傅驱车赶往成都,经过青城山镇尖峰村时,见村人聚在路旁领取救灾物资,有方便面、火腿肠、饼干等不一而足,不禁想起我们除早上一碗肥肠粉外,竟也没吃过一点东西。
这一晚,与熊师傅在香槟广场破例喝了啤酒,后又索性开了凯宾酒店装有电脑的商务间,边吹空调边整理两日来的笔记。
第七卷 风云变色 第645章 幸运百分之一
在吴天放准备向汶川进发的时候,他接到了老同学吴迪的一个电话。吴迪说,他目前正在北川县。还说他看到了太多生离死别的场面,深感人生之无常。今天找了一个时间,给亲朋好友们一个一个地打个电话。
吴天放说:“是吗?吴迪,你在北川,好,好,我很快就会到那个地方去。到时候,我去看你。”
以下是吴天放的日志摘要。
6月5日,星期四。
上午在宾馆边上网浏览四川地震新闻,电话查询从成都去几个灾区的交通情况,边等家在万县的中央美术学院同学宋一军。
宋是上午从万县赶到了重庆,下午近3点到宾馆。宋带来了一顶帐篷、两件雨衣及若干食品,还有一大包专业摄影摄像器材。宋是哥们,我们曾一起去过不少地方。但那基本上都是围着北京在转,比如承德避暑山庄、京北的木兰围场、河北的黄金海岸等地。我从北京南下的时候,听说宋正在家乡。我就同他进行了联系。说的就是今天汇合后,向着汶川走。
在宾馆小叙后,我们便初步敲定下一步的行程线路:绵阳——北川,估计''文''什邡和映''人''秀什么''书''的重灾区''屋''进不去,那就北上青川,与那里的北京作家阿坚狗子们汇合,他们在青川县北井坝村的教育局帐篷点,到那里或许可以具体做些什么。
与宋在春熙路龙抄手总店吃了喝了后,又去商店买了睡垫、药品。这晚,宋上网写博,我基本就睡了。
6月6日,星期五,夜雨。
在宾馆早餐毕,退房,打车去客运站,买绵阳的票。不太贵,45元一张。中午到绵阳,异常闷热的天。
有拉客的三轮车夫见我们大包小裹,且挎着相机,遂搭讪问去哪?我说唐家山堰塞湖能去吗?当然不能。宋说:先在城里转转吧。于是我们分头上了两辆三轮车,约定两点钟原地见,便各自而去。
我这是第一次来绵阳,如果没有5?12大地震,我不知道何时能够走进川西北,尽管盘算已久,尽管这里的高山大川时时吸引着我,估计我也会如大多数人一样,将有限的时日留给九寨黄龙,而不大会涉足这个具有二千一百多年历史的蜀道咽喉。这次,又显然不是旅行,所以什么大禹老家李白故里,也只能擦肩而过。然而,眼下这座近百万人口的城市,俨然一座空城:由于上游的唐家山堰塞湖危在旦夕,政府要求凡处于警戒线下的居民必须全部暂时迁移,待警报解除,才能回家。所以绵阳城里大多数商店关闭,宾馆歇业,路上也很少看见公交车辆,即使行人,亦是稀稀拉拉,来去匆匆。更多的是花花绿绿的帐篷,散落在穿城而过的涪江两岸和大街小巷,但也空不见人。
三轮车夫人很好,花20元钱两个小时,带我转了绵阳城里多处因地震而毁坏的房屋,以及洪水来临几个及时疏散的路口。我问,假如现在洪水袭来,咱们怎么逃?车夫用手指了指东面的富乐山说:那里地势最高,我们可以往那儿跑!我哑笑,心想,我们哪能跑得过洪水!不过,我知道,有关绵阳上游堰塞湖的泄洪情况虽然十分危急,但从中央到地方都已引起高度重视,即便洪水来临,政府也已准备好应急措施,比如提前警报,保障转移时间。
时有警车军车救护车从身边呼啸而过,使异常宁静的城市陡增几分活跃气氛,虽然略显紧张。但我也看到些许温情的一面,比如仍可在营业的药店买到金嗓子喉宝,仍可见洗头房前手持扇子期待生意的大姐,仍可见端着茶壶遛狗的爷们,而那个不知是谁家的帐篷上用红漆写的打油诗,更是别有一番趣味小偷走开,贼人莫来。重建家园,抗震救灾。
打车去富乐山公园。司机说这里是绵阳市内最大的灾民安置点,因其地势高,环境美,而受到市民青睐,仿佛度假一般。
果然,这个以园林建筑融三国遗迹并山水共存的景区,虽处于非常时期,亦没有多少紊乱的迹象,而更多的是悠哉游哉顺其自然。电视、风扇、炊具、麻将,甚至啤酒一应俱全,如果不是经常见到喷洒消毒药水的工作人员,和身穿白大褂口戴白口罩的医护人员,颇有一种集体出游的感觉。据说,富乐山名称的由来,是汉建安十六年,刘备入蜀,刘璋延至此山,饮酒甚欢,刘备叹道:富哉!今日之乐乎!因而得名。今天看来,意与古会?
当然,这要归功于蜀人乐观向上的精神,还有政府的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只是,再好的青山也不如自家小院。洪水过后,终要回到席梦思床上。
找一片小空场,我和老宋安营扎寨,吃带来的饼干。
见到罗罗时,他正在富乐山富乐园的一个亭子里和小朋友们玩积木。身边一位大姐见我背着相机且*外地口音,就说我是记者,快给罗罗拍照——这孩子命大啊!
罗罗很配合,并不时地做出一些调皮动作。之后,带我来到他家的帐篷,见到他的父亲、爷爷和奶奶。
说起罗罗,31岁的父亲罗永郑表情有些严肃。他说这是第一次接受记者采访,就是前一天来的央视,也委婉地谢绝了——他不愿意想起5月12日那个黑暗的日子。
罗罗今年4岁半,是北川县曲山镇幼儿园大班学生。罗永郑从事建筑工作,经常去外地干活,妻子在擂鼓镇上班,平时小罗罗就由爷爷奶奶照看。5月12日那天,罗永郑正在片口乡山里修电厂,下午2点28分,随着一声巨响,罗永郑的身前身后瞬间滚落几块大石头,庆幸的是,他的头上有树挡着。当时,罗永郑想:完了,家中一定是出事了!遂请了假,和几位老乡准备回曲山镇,怎奈山体大面积滑坡,已将道路封住。最后,大家只好翻山,走了两天两夜才赶到距离老家八公里的擂鼓镇,这时已是15日凌晨。手机有了信号,给妻子打过去,方知曲山镇已成一片废墟。罗罗所在的镇幼儿园,四百八十多名儿童中仅有4名获救。他就是说,罗罗是幸运的百分之一。而更多的小朋友却成了不幸的百分之九十九。罗罗是14日下午6点多钟被赶来的消防战士从瓦砾中找到的,是最后一个幸存的孩子。
听到妻子的哭诉,罗永郑心头的石块落了地。
26日,罗永郑从绵阳医院接出罗罗,去曲山镇在绵阳体育馆的安置点,但床铺已满,只好携父母儿子投靠绵阳的亲属家,这一住就是数天,直到迁移富乐山。罗永郑说,目前最愁的不是因为是外地户口,在富乐山享受不到政府每天10元钱的补助和食品供应,而是罗罗的心理健康问题。自从罗罗出院后,每晚睡觉都要大人陪着,夜里也常梦醒,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大叫:地震了!地震了!然后向帐篷外跑,有时白天也是这样。罗永郑曾去成都咨询过心理医生,答案是先观察一段时间,或许能好。
5月12日地震发生时,罗永郑的父母也在镇里,但没有受伤。在罗罗失踪的当天,两位老人曾到幼儿园的废墟上寻找孩子,终因余震不断,而被现场指挥人员劝退,后疏散到绵阳,直至14日罗罗被送往绵阳医院,他们才知道孩子还活着。
当时,罗罗的教室在三楼,垮塌下来时仍然处于上面的位置,这也许是孩子能够幸免于难的原因。罗罗的爷爷说。
在帐篷点我没有见到罗罗的母亲,她正在医院护理地震中受伤的姐姐,不过,我还是给他们家拍了一张合影:罗罗,和他的父亲、爷爷、奶奶。
傍晚时分,老宋拍片回来,我们一起买了啤酒香肠鱼片花生,钻进帐篷里边吃喝边聊。偶尔有亲友手机短信进来,关心一下我们的安全。因为没有电视和收音机,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宋就让他重庆老乡每隔十分钟给他发一次手机短信,报告唐家山堰塞湖的进展情况。
如果今夜放水,明天的涪江或许就是一片汪洋了。宋老师自言自语。
是夜,风雨大作,我们的小帐篷岌岌可危。遂将四角钉住,将雨衣裹住相机包,半梦半醒直至天明。
第七卷 风云变色 第646章 寻找温情
6月7日这一天,王国庆与四川省委书记刘奇葆通过了电话。王国庆一方面表示慰问,一方面表示会进一步加大对四川的对口帮扶力度。另外,王国庆还表示,他会于近期赶往四川。刘奇葆对K省近一个时期给予的支持表示感激,他欢迎王国庆书记到四川来走一走、看一看,指导一下工作。
当然,在这一天,吴天放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正如他的日志中所记述的。
6月7日,星期六,雨转晴。
清晨,大雨已停,小雨未歇。老宋出去转,我仍躺在帐篷里懒得动弹——连日奔波,的确是有些乏了,加之夜雨磅礴,使我们原本就不专业的帐篷水珠如帘。没有睡袋,身下一张薄薄的防潮垫,身上半袖短裤,即便盖了外衣,亦感湿冷。
10点钟,老宋回来了,带来一些吃的和两瓶小二(二锅头),然后掏出手机,念老乡发来的有关堰塞湖的短信:据说6日温家宝已经再赴绵阳,查看唐家山堰塞湖的排险情况。当天下午,武警水电部队250名官兵和爆破专家,也再次登临堰塞坝,以机械开挖和小规模爆破的方式,拓宽加深溢流槽,降低库容,减少溃坝洪水的危害,但因一夜大雨,出库流量小于入库流量,坝前水位还在继续上涨,所以说,仍不排除唐家山堰塞湖溃坝的危险。
老宋说,估计午前通过溢流槽泄出的洪水小分队能够到达绵阳。
我说,既然唐家山堰塞湖迟迟不溃坝,为什么让当地百姓提前那么多天撤退?唐家山堰塞湖13溃坝群众撤离方案已经启动几天,排险工程也已完成,为何还不泄流?泄流是迟早的事,何必闹得人心惶惶。
宋说,这也是绵阳市民质疑政府的声音。据绵阳市委书记谭力解释说,处理唐家山堰塞湖的原则是:工程除险往最好的方向努力,撤离避险向最坏处打算,宁可事先听骂声,不可事后听哭声。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温总理要求的零伤亡。
两瓶小二进肚,身上温暖了许多。宋提着相机去富乐山下的涪江等洪水去了,我则再次来到罗罗家的帐篷,核实一些昨天采访的细节。这时,已经雨过天晴,阳光朗照。
11点钟,给老宋发手机短信,问洪水下来没有。宋回:未见河水上涨,可能还没到呢!还没到?就算早上6点泄洪,5个小时过去了,总该有个影子吧!遂打车下山。
街上仍是行人稀少,也未见路口戒严的警察。涪江大桥依然畅通无阻,时有出租车公交车往来,也有部分行人或是如我者站在桥头下望,期盼那一股悬在绵阳市民头顶的洪水,到来和离去。
然而,我们终究没有看到。
收拾行囊,去客运站。因为北川县城已封,这条线只能走到擂鼓镇,据说,那里也是一个重灾区,罗罗的母亲就曾在那里工作。
在成都买的2008年1月第3版的《四川省地图》上,找不到擂鼓镇。一个多小时后,客车停在安昌镇的一座公路桥头,避让军车。车上的老乡告诉我,再直走一会儿,就到擂鼓了。
这一段路虽然畅通,但依旧可见山体滑坡滚落下来的石头,或立路边,或卧沟底,或径直冲进了谁家的房屋。小者如桌,大者似车,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