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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师-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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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得和夏花才站在门口,第一个重要的客人就到了。

让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早到的客人居然是杨长在。

杨长在虽然不算是施得和夏花的真正媒人,但他一直以半个媒人自居,再加上他又退休在家,左右无事,就第一个赶到了。

施得和夏花对杨长在的到来,热烈欢迎。

紧随杨长在之后的,是月国梁。

作为一市之长,月国梁日理万机,但推掉一切公务一定要参加施得的婚礼。他紧紧握住施得的手,感慨万千地说道:“施得,虽然你最终还是没有和清影走到一起,但我还是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祝贺你。”

“谢谢月伯伯。”月国梁能亲自赶到,施得很高兴,也很感动。

月国梁之后,是李三江。

“哎呀,施老弟,不好意思我晚了一步。”李三江满面红光,他是真心高兴,比自己当年娶媳妇还要高兴,不提他现在大受夏游重用,就凭他和施得的交情,他也必须到场。

如果说前面几人的出现,还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的话,李长风的出现,就引发了一群不小的躁动。

李长风虽然不喜欢出风头,但善济集团在石门的名气太大,李长风为人优雅而不失风度,对他崇拜的人不少。他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围观者的惊呼。

“李长风!”

“施得是谁?没听说过呀,怎么连李长风都惊动了,他也太牛叉了。我记得听人说过,李长风亲口说,他以后不会再参加任何人的婚礼。”

“能让李长风改变了主意参加婚礼的人,一定了不起。”

众人议论纷纷,都对施得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第081章 一切烦恼,都是自寻烦恼

毕问天的话,也是大有深意,结婚本来就是人生的大喜之日,不会再特意强调一下,以毕问天的为人,不会说无的放矢的废话。

“杜爷、毕爷,里面请。”此时人走得已经差不多了,施得请杜清泫和毕问天到里面的雅间就座,杜清泫和毕问天却摆了摆手,不肯往里走。

“我们来,只是向你祝贺一下,就不进去了,站在门口看看风景,也不错。”杜清泫和毕问天对视一眼,二人心领神会地一笑,站在了门口,一左一右,犹如两座门神。

施得看了出来,二人似乎在等什么人,正要开口相问,忽见一辆汽车飞速驶来,黑色的奔驰在阳光下闪耀冷峻而冷漠的光辉。从车上下来一人,正是何叔。

何叔快步上了台阶,见杜清泫和毕问天也在,不由一愣,随即又淡然地笑了:“原来杜叔和毕叔也在,我就放心了。”

“子天呢?”杜清泫也不多问,冲何叔微一点头。

“应该马上就到了。”何叔微露忧色,“他听说了施得结婚的事情,正在急急赶来,我提前一步来到,就是想阻止他。”

“阻止何爷什么?”施得看架势也明白了什么,不管是杜清泫、毕问天还是何叔,都是在保护他,但他不明白的是,何爷难道真的会因为结婚的事情而对他下手?又会怎样下手?

正胡思乱想之时,忽然,又一辆奔驰飞驶而至,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闪亮了所有人的双眼。车一停下,突如其来一阵旋风出现,刮得饭店门前的彩旗猎猎作响,居然让阳光明媚的春日,多了肃杀之气。

肃杀之气无比浓烈,无声地蔓延开来,不但施得感受到了肃杀之气蕴含的咄咄逼人的气息,就连杜清泫、毕问天和何叔也是脸色为之一变。

车门打开,一脸怒容的何子天施施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再见何爷,施得一时百感交集,不知到底该怎样面对何爷。他下了台阶,来到安然不动地站在车前的何爷面前,微微弯腰致意:“何爷……”

“哼!”何子天冷哼一声,“施得,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居然敢瞒着我和夏花结婚了,我的话是不是都当成了耳旁风?啊?你倒是说话呀!”

施得一直沉默不语,他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想说。何爷消失了这么久,久别后的重逢,他心中不但没有一丝喜悦之意,相反,却有浓浓的抵触心理,以及些许的不满和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何爷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变了这么多?

“何爷,我为什么不能和夏花结婚?”施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就开口了,“父母不在,您也不在,我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我想结婚,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结婚对象,完全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再说了,如果您一直不出现,我就要一辈子不结婚吗?”

何爷也许是没想到施得居然敢当面反驳他,又也许是没想到施得反驳的理由会这么充分,他也愣住了,片刻之后,才气愤不平地说道:“这么说,我一心为你好,反倒是我的不是了?好,我不管你了,你随便吧。”

话一说完,何子天转身就走,不顾杜清泫、毕问天和何方远在场。

“子天,这么就走了,显得你也太没有气度了,布了20多年的局,虽然被施得一朝破解,也用不着这么快就撕破脸皮吧?你的耐心和涵养哪里去了?”见何子天要走,杜清泫还没有动,毕问天抢先一步出马了,他一步迈出就拦住了何子天的去路,“子天,有几件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说个清楚。”

“不必了。毕问天,不要以为你摆平了施得,施得娶了夏花,我的所有布局就都失败了,你错了,我早有安排了。”何子天虽然还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过眼神流露而出的森然寒意,让施得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何子天就是他最敬爱的何爷。

何爷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从以前的慈眉善目变成了如此面目可憎?

施得也上前一步:“何爷,不管您怎么生我的气,我还是要感谢您对我的救命之恩和栽培,还有,也希望您能解答我心中的疑问。”

“救命之恩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何子天没理毕问天,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施得一眼,“没有人会见死不救,救你,只是出于做人的良知。后来我见你人品不错,有改命换运的潜力,就适当地拉了你一把。本来想一直扶你到你成功在望的一天,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见何子天避重就轻,施得不肯放过何子天,事关他的人生真相,他不能错过,就向前一步,又拦住了何子天的去路:“何爷,今天人都到齐了,又是我的大喜日子,希望您能给我一个交待,告诉我,您布的20多年的局到底是什么?我的亲生父母到底在哪里?”

“我精心布置了20多年的局,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现在既然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就更没有必要告诉你了。”何子天翻脸无情,冷漠地看了施得一眼,又看向了施得身后的碧悠,“碧悠,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施得身边?”

碧悠愣了一愣,上有一步:“何爷,我听说当年告诉我父母说我会克死家人的人是您?让我父母替卓氏集团担保的人,也是您?最后给他们出主意让我当替罪羊的人,还是您?我想请问您,您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何子天直视了碧悠片刻,忽然又淡淡地笑了:“不错,你说得不错,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我。但我也是为了你好,有一首诗说——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如果没有我对你的引导和栽培,现在的你,或许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富二代。”

人生没有假设,何子天的话,全无道理可言,碧悠以为她会被何爷的话气到,没想到,听了之后,心中却只是淡淡的忧伤和遗憾,并没有多少气愤。

“谢谢何爷的栽培,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碧悠朝何子天深深地鞠了一躬,“不管怎样,在我的心目中,何爷永远是可亲可敬的亲人。”

杜清泫和毕问天站在一旁,心中并没有获胜的快感,相反,却有一丝无奈和遗憾,虽说施得和碧悠现在的情形不算是和何子天反目成仇,但多年的感情一朝付诸流水,多少让人感觉人生的际遇让人无语。不过又一想,这又怪得了谁呢?何子天的出发点,到底是真的为了碧悠好,还是另有谋算,别说碧悠不敢说,就连杜清泫和毕问天也不知道何子天的真正用心。

何子天的目光再次从施得和碧悠的脸上扫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然后一转身,就要毅然决然地离去。

“爸,请等一下。”

沉默了半天的何叔终于开口了,他迈出一步,拦在了何子天的面前:“今天是施得的大喜之日,也是一个难得聚齐的日子,有许多事情,是时候说清楚了。”

夏花、元元、方木几人站在施得的身后,呆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然何爷不是施得和碧悠血缘和法律意义上的亲人,但却胜似亲人。对碧悠,何爷有救命和养育之恩,对施得,也有再造之恩。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对施得和碧悠恩重如山的人,背后却做出了对二人如此不堪的事情,是设局也好,是有意推动也罢,反正何子天改变了施得和碧悠正常的人生轨迹,让他们的人生发生了不可逆转的转折。

“说什么清楚?一切都已经清楚了。”何爷冷冷地看了何叔一眼,“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一直想证明你的正确,想挑战我的权威,你却一直没有明白一件事情,你只学会了太极拳法,却没有学会我的识人之明,你怎么比得过我?你无心,我有意,我才是命运的主宰。”

“无心算有意,才是最高境界。爸,你一直强调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我也赞成你的说法,但你却过于强调算计了,却不知道,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不如一切顺其自然。”何叔淡然而立,面对何子天时,没有丝毫的退让,反而是从容不迫的淡定。

何爷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方远,你非要在外人面前和我辩论吗?非要把人丢到外面不可?”

何方远依然不慌不忙,甚至还淡淡地笑了:“爸,知道你为什么会急躁吗?因为你的心乱了。知道你的心为什么会乱吗?因为你心中的欲望太多了。欲望一多,人生就会平添烦恼。一切烦恼,都是自寻烦恼。”

“不用你来教训我。”何子天冷哼一声,面对施得、杜清泫、毕问天以及何方远、元元、方木等人,他没有丝毫怯意,相反,却依然是一副胜利在握的神情。

第082章 你哪里赢了

“你们是要围攻我了?尽管来吧,我不怕。从20多年前开始布局时,我就不怕有一天会成为众矢之的。伟大的人物永远是孤独者,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一句话,不是说人多就力量大,真理往往只掌控在少数人手中,大多数人,只是随波逐流的庸俗之辈。”

“子天,你走火入魔了。”毕问天摇头叹息一声,看了看周围,“我建议我们到里面谈,站在门口,太引人注目了。”

“不必谈了。”何子天去意已决,主要也是他很失望,对施得对碧悠对何方远以及所有人失望,而且还是深深的失望。

眼见何子天义无反顾地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就要上车而去,从此人生隔山岳世事两茫茫之时,忽然,两个人分开人群,突然出现在了何子天面前。

“何叔……”

二人是年约五十上下的一男一女。男人脸色平和,一脸和气,戴一副黑框眼镜,很有几分知识分子的气质。女人的脸色红润,精神状态也是不错,双眼炯炯有神,只是眉宇之色,微有忧色。

男人慢慢地来到何子天面前:“何叔,我们又见面了。”

何子天一见来人,顿时大吃一惊:“施为,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不发话,你不能出现吗?”

施为?施得心中猛然一阵狂乱。

在施为出现的一刻,施得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不仅仅是因为施为和他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还因为施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难道眼前的两个人是他的亲生父母?

施得睁大了眼睛,却迈不开脚步。

“何叔,是方远让我和左嫣来的。”施为淡淡地看了施得一眼,眼中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视施得为陌生人的漠然,只是一种很平静很平和的注视。

“又是你,方远,你为什么总是故意坏我的事情?我失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何子天怒气冲冲地冲何方远说道,“我拥有的一切,辛苦打下的江山,以后不都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何叔,还是到里面说话吧。”施为也不管何子天是不是同意,迈步就走进了酒店的大门,“关起门来说话,才好。”

施得顾不上别人了,紧跟在施为和左嫣身后,他期期艾艾地问道:“请问你是……”

施为没有回头,左嫣回头对施得一笑:“得儿,跟我们来,我们有话对你说。”

施得的双腿发软,几乎迈不动脚步了,一直期待着和亲生父母相见的一天,没想到,真正见面了,却又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不过施得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他的身世和何爷也有着莫大的干系,具体背后发生了什么,今天,就在他和夏花的大喜之日,或许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杜清泫和毕问天邀请,何子天不理会,何方远邀请,何子天也不以为然,但施为和左嫣只说了一句话,并不管何子天是不是答应,转身就朝里面走,何子天却愣了一愣,然后一言不发就跟在了后面。

几人陆续进入了酒店,来到了雅间,依次落座之后,气氛就一时有几分凝重。

何子天没有坐在首位,此时也不分主次了,谁也顾不上一些细节了,别说施得的脑子浑浑噩噩,就连夏花一向聪明伶俐,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元元和方木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何子天最后进来,他环顾了众人一眼,坐在了末位。

“今天,就让所有的事情都做一个了断吧。”施为最先开口说话,他看了施得一眼,“施得,我是你的父亲施为,她是你的母亲左嫣。”

如此直接的开场白,一下击中了施得内心深处最柔弱的一面,他一下站了起来:“爸、妈,我……”

热泪长流,无语哽噎。

施为表情淡然,无动于衷,左嫣湿了眼睛,却努力一笑:“得儿,让你受屈了。”

“事情是这样的……”施为继续说道,“当年施得刚刚来到人世之后不久,何子天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和我是多年的朋友,我一向敬重他为长辈,虽然他比我大得不多。他对我说,他正在研究人生命理学,想开拓一条前无故人的命理学的理论体系,他需要我的配合。我一听要拿施得一生的命运当赌注,就拒绝了他。没想到,他设计了一个让人怎么也想不到的局——就是让万小红插足了我和左嫣的婚姻。”

施得对继母的印象,美好而纯朴,虽然他后来慢慢感觉到了一些什么,表面上的美好未必就是真实的美好,但亲耳听到爸爸说出的事实,他还是在心中深深地叹息一声,人生真相,确实是十分残酷。

“本来我和左嫣感情很好,万小红没有机会插足,但在一次聚会上,万小红乘机灌醉了我,然后就……”施为摇了摇头,一脸痛惜,“后来被逼无奈之下,我和左嫣分开了,和万小红结了婚。结婚后,我忘不了左嫣,不久就又离开了万小红去找左嫣。找到左嫣后,我和左嫣想接回施得,谁知道何子天又找到了我,对我说,必须让施得跟在万小红身边,否则,施得就有生命危险。我不信,他就带我去了石门,让我亲眼见识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碧悠?施得瞬间想起了一个名字,转身一看,果然碧悠的表情透露出了紧张和不安。

“确实是碧悠……”施为注意到了施得和碧悠的紧张,却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继续说出了真相,“碧悠生下来之后,克死了许多亲人,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在当时确实是震惊了我,让我立刻打消了带走施得的念头。同时,何子天还告诉我,在施得没有结婚之前,我不能和他见面,否则还会影响到了施得一生的命运。我就信了他的邪,一直就和左嫣东奔西藏……”

原来继母不但是父母家庭幸福的破坏者,还是何子天的棋子,真是一个可怜的人,施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继母了。

“后来万小红意外身患重病死亡,死亡的时间节点很耐人寻味,正好是施得的事业有起色之时,结果施得慌了神,拿钱去炒期货,陪了一个精光。然而他的女朋友也离开了他,在事业、爱情以及亲情的多重打击下,施得心灰意冷,想要一死了之,就回到了单城……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施为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方远找到了我,告诉了我一些事实,我才知道,原来不但我被蒙骗了,就连他也被何子天摆布了好多年。为了不让施得再被何子天控制,我和左嫣就不再听从何子天的安排,站了出来,揭露真相。”

“子天,你太让人失望了。”听完真相之后,毕问天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你太高估自己了,以为自己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天道,可以随意地摆布别人的命运。你只是一个人,不可能完全领悟到至高无上的天道。所有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声称自己就是天道的人,都是邪恶之徒。”

“哼!”何子天对毕问天的攻击嗤之以鼻,“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的成功就说明了一切,我就是胜利者,我就是天道。”

杜清泫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不管是谁,到了一定高度后,都会发展到自大和不可一世的地步,一旦自大,就会失去判断力,就会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不但可以置人间的人情礼法于不顾,还狂妄到了以自心当天心的地步。

人心都有自私的一面,怎么可以和大公无私的天心相提并论?但有些人就是这样,真的以为他就是天道了。正是因为运师稍微懂得一些命理知识,可以看出一些在普通人看来神秘无比的命理学,就被普通人奉为神明,最终私心膨胀,做出了许多违背天道的事情,才最终没能顺利地迈进命师之境。

大多数运师倒在了通往命师之境的路上,不是因为能力不够,也不是因为福分不够,而是因为心性不够。

“你就是天道?”毕问天也冷冷地笑了,笑过之后,他用手一指施得,“施得现在不再被你蒙蔽了,你失去了施得的支点,你20多年的布局等于是毁于一旦了,你还得意什么?”

“哈哈哈哈,谁说我的布局毁于一旦了,毕问天,你太幼稚了,你以为我真的会把全部的赌注都下到施得身上吗?”何子天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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