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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闯荡金三角-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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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忙地行走在美斯乐的街头。可是,这位久经战场的国民党老指挥官,却突然被一块小石头绊倒,倒在了美斯乐的大街上,昏死过去……

宋宏江被送进清莱医院抢救,他从昏迷中醒来,可是,却永远也站不起来了,他的下肢已经全部瘫痪了。昔日雄姿英发的宋宏江,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

23还要澄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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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罢中饭,我与贺万成一同来到宋宏江家。

宋宏江住在美斯乐大街的南头,两层木结构与红砖相结合的房子就是他在美斯乐的家。第二层楼正好与美斯乐大街一样高,下层才是他家的住房,美斯乐村因为是建在一个山谷的半山腰中,所以各家的房都是依山而建,宋宏江的二层房的顶房正是大街的门面房。从门面房进去下楼,底下一块有百十平方米的平地,又建了几间平房,余下的空地便是院子。

宋宏江一听说我来了,就大声地叫嚷着:“快进来,快进来。”

我一进屋,只见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头半卧在木板床上。他秃顶,后脑上稀少的头发已经全部苍白,不过,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依旧还保存着一个军人的神色,他的牙齿已经脱落了,下巴上长出一寸左右的胡须,白得发亮。

我见到宋宏江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同情感。我走到宋宏江面前,双手抱拳道:“宋先生,打搅你啦。”

“快坐,快坐,那里有烟,贺先生,替我招待一下客人。”宋宏江坐在床上道。

“我自己来。”我说着,从贺万成手中拿过他刚拿起的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着,然后坐在竹椅子上。这时,宋宏江的太太送来一壶茶,宋宏江对他太太道:“这位就是张先生,他的家与我老家只有百十华里,他才是我真正的老乡呀!”

“张先生好———”宋太太用中国话对我说。说句实话,她讲的中国话我实在不能恭维,连半生不熟的程度都达不到。

宋宏江笑道:“张先生,我宋某人戎马一生,到头来成了这个样子,你不会笑话我吧。”

“哪里话,我来到美斯乐之后,很多人都说你宋宏江是一条汉子。”我道。

“我们这里审查得很严,如果对你有什么怀疑,一定会杀掉你的。”

“我在美斯乐还有这种危险吗?”

“当然会有的!不过,有我出面担保,他们就不会怎么样了。这样,明天我让贺万成去雷村长那里,把你的情况向他说清楚,保准没事。”

从那之后,我几乎每天都去宋宏江那里聊天,我给他介绍大陆的很多事,他给我讲述他一生在国民党军队中的风风雨雨。又过了几天,我正在房里看泰国中文报,贺万成进来说:“张先生,有位朋友跟我非常要好,他叫马季司,原是美斯乐的一位师长,想跟你聊聊。咱们去见见他。”

“好!”我说着,便随贺万成下了楼,来到贺万成的房间里。

一进门,只见屋里坐着一位身体瘦弱、个头颇高的白面老人,年纪约在六十五岁以上,不用说,这便是贺万成说的那位朋友马季司先生了。

马先生是专门负责美斯乐情报的,又兼任台湾中央情报局泰北情报站的美斯乐情报点的工作。马季司先生说,不管你是不是特工,我和宋宏江,还有贺万成都会全力保你。

“我向你们保证,我的确不是什么特工。”我道。

“如果是这样,我与马先生商议过了,咱们就一同去见见中央情报局泰北情报点的李处长,你看如何?”贺万成道。

“行!见见这位李处长有何不可。”我说。

“那好,明天上午,我把李处长约到我家,我再开车来接你。”马季司说。

“没问题。”我回答。

24结为画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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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十点多钟,马季司先生开了一部马斯达车,来接我和贺万成。我与贺万成上了车,直奔马季司家。

马季司的家住在美斯乐南山的一个丘岭上,整个丘岭上种的全是咖啡树。我见到了这位李处长,他年纪约在六十五岁左右,身体稍胖,四方脸膛,浓眉大眼,厚厚的嘴唇。我们的车在院子里刚刚停下,他便走到车前,我从车上下来,他上前握住我的手道:“张先生,自从你一踏上泰国领土的时候,我就听说了你,今天总算见到你啦,怎么样,来泰国还住得惯吧?”

“托你的福,总算脑袋还长在我的脖子上,怎么样,今天不会是要砍我这个‘特工’的头吧!”我并不客气,因为我一生最恨这些搬弄是非的人。

我们进屋之后,马季司让手下送来茶水,我无心理会这个什么处长,所以,我一直不说话。

“张先生,生我气啦?”李处长问我道。

“我有什么气可生,今天我来到你们这一亩三分地,你们爱把我当成什么就当成什么。有什么话,请你直说。”我道。

“对对对,有什么话直说,张先生也是个爽快人。把事情弄清楚对大家都有好处。”马季司道。

“张先生,不是我们找你的麻烦,今天咱们都说实话,我也不瞒你。因为我们在中缅的情报站报告说,有一位姓张的人,年约四十岁,身体稍胖,他在缅共中央住了好多天,后又化装成缅共的高级军官,从板桑到达河套后,便潜入泰国北部,据查此人系中共派遣的高级特工干部。我们接到报告之后,立刻采取追捕的措施,并通知三、五军所属各地清查。全部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你来美斯乐之后,雷将军也派人去我处报告了你的情况。张先生,现在美斯乐有两位老将保你,就算你是中共特工,我们也不会伤害你,只要你把情况讲清楚就可以啦,希望你说实话。请原谅我说话太直。”李处长道。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确不是什么特工,请你相信我的话。”

“我再问你,以上我缅甸情报站的报告内容像不像说你?”李处长问。

“是说我,没有一点虚构。”我道。

“你对此如何解释。”李处长说。

“这得从头说起。”于是,我便从我在九华山自杀说起,一直说到我来到美斯乐,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自白,使他们三人像听故事一样入神,我讲完之后,李处长感叹道:“真像一篇神话故事!”

“怎么,你不相信这是真的?”我问。

“相信,我真的相信,因为你所讲的,是无法编造出来的。”李处长道。

“现在你还相信我是特工吗?”我问。

“不过,如果你能证实你是一位学者,比方说,你是个画家,你如果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是一个千真万确的画家,那么,一切误解就会全部得到澄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李处长说。

“如果你能弄到宣纸和墨,我会立刻给你画上几幅画。”我道。

“好,如果你真是个画家,那么,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因为我十分喜欢收藏书画。”李处长道。

他们三人都大笑起来,一阵大笑之后,李处长又道:“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谢谢你啦!”我道。

“应该谢谢你!使我结识了你这样一位知识分子。”

25躲避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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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摆脱了国民党情报机关的怀疑,我可以大胆地在泰北生存了。可是,泰国情报机关对我的追踪却越来越紧。就在我与李处长等人会面的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大批军警突然闯进美斯乐,进行全面搜捕,说是要抓一名潜入泰国北部的缅共高级干部。贺万成得到消息之后,来到我的房间。

这时,我刚刚认识一位美斯乐的青年人,他叫伍丕荣,年约三十岁左右,高高的个子,英俊潇洒。据他自己介绍,他父亲原是一位生意人,在大陆解放时,便带着一家人跟随地方马帮进入缅甸,后又来到泰国。由于他们家的人与段希文手下的官兵都有直接亲戚关系,他们就随五军来到美斯乐安了家。父亲在美斯乐街头依旧做他的生意。伍丕荣是美斯乐中学的毕业生,所以,他的国语(普通话)讲得还不错,我与伍丕荣认识,是我在贺万成家里画完画之后,有几张画放在咖啡厅里,被伍丕荣看见。他与贺万成咖啡馆的那位经理关系不错,可以说都是朋友,通过咖啡馆经理的介绍,吃过午饭后,伍丕荣便在经理的陪同下来见我。我们俩一见如故,我很喜欢这位青年人,他也很尊重我。正当我们俩谈得热乎时,贺万成慌慌张张进来向我道:“张先生,不好啦,泰国军警对美斯乐大搜捕,你很危险!”

“这可怎么办,看样子,今天泰国军警是有备而来。”伍丕荣道。一场危难又要落在我的头上。

“人不该死有救。”这是老古语,我的命运就是这样,我早不认识伍丕荣,晚不认识伍丕荣,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他,并且,就在这个危急关头,他却正在我的身边。

“贺先生,你这里有办法吗?”伍丕荣问。

“没办法,我能把他藏在哪儿呢?万一出了问题可怎么办?”贺万成道。

“张先生,你信得过我伍丕荣吗?”伍丕荣问道。

“信得过。”我答道。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快收拾东西,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伍丕荣道。

“对对对!丕荣有办法,你就跟丕荣去吧,在他那里先躲几天再说。”贺万成赞成道。

“好吧,我现在就跟丕荣走。”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贺万成家,跟着伍丕荣从美斯乐村北面的山坡上进入了一片树林,伍丕荣带着我在树林里转来转去,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我们来到一个盖有十多间房屋的大院里,伍丕荣带我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糟味,于是我问伍丕荣:“这里是酿酒的地方?”

他微笑着道:“是的,你看,这里位于深谷之中,树高林密,十分隐蔽。我与父亲在这里盖了十多间的房屋,还有几十间猪圈,主要生产一些白酒。我们的白酒都是用米和玉米为原料生产的,因此,剩下的酒糟可以喂猪。”

“为什么要把酒厂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我问。

“泰国对酒管理得很严,严禁私人造酒,所以,为了防止酒厂被人发现,我们必须把酒厂放在最隐蔽的地方。”

“过去生意还不错吧?”

“过去当然不错。因为过去美斯乐人都会加工海洛因,而提炼海洛因,必须用白酒。各家各户都做海洛因生意,你想,那该需要多少白酒?”

“如今这些房子没有什么用处了吧?”

“怎么会没有用,今天你来这里,不是派上用场了吗?”

他说完,我俩都大笑起来。

26生存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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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伍丕荣废弃的酒房里住了三四天,每天,都是伍丕荣把饭菜送到这里。说句实话,伍丕荣一家对我的照顾,至今还记忆犹新。到了第五天,伍丕荣又来给我送饭,并告诉我,宋老先生要我到他家去一次,他有事找我。于是,我吃了点东西,便与伍丕荣一同去了宋宏江家里。

宋宏江一见我便道:“我真没有用!不能亲自照顾你,让你受委屈啦。”

“没关系,伍丕荣对我很好,请你放心吧。”我道。

“伍丕荣是伍老先生的儿子,很能干,人又热心,你在他那里我非常放心。丕荣,这几天麻烦你啦!”宋宏江道。

“宋教官,你是我的老师,在学校上学时,你常常说我们是中华民族的子孙,只要是中国人,都是同胞!张先生有难,我应该帮助。”伍丕荣说。“真不亏是我的好学生,我替张先生谢谢你啦。”宋宏江道。

“你千万别这么说。学生只是做了一件自己应该做的事,这也是我与张大哥有缘分。”伍丕荣道。“好,不说这些啦。我今天要张老兄来是要与他商议一件事。”宋宏江道。

“如果你们谈事,学生先告退了,等到天黑时,我再来接张大哥。”伍丕荣说着,要起身告退。

宋宏江忙道:“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与张老兄商议的事没什么秘密,还需要听听你的意见,这关系到张老兄的生存问题。”

“我也在考虑这件事,可是,我在泰国没有身份证,泰国警察到处都是,我随时随地都有被警察抓去的危险。”我道。

“张大哥在泰国生存的最大问题就是不会说泰国话,一出门就有被抓的危险。”伍丕荣道。

“所以说,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光躲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这样躲着吧。”宋宏江道。

“教官的意思是……”伍丕荣只说了一半,便没再向下讲下去。

“我想让张先生去张家(指坤沙集团)。”宋宏江终于说出他的想法。

“这个想法我也曾想过,只是张家不是张先生去的地方,那里好进不好出呀。”伍丕荣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让张先生去的地方是张家的外围,我想,不会出什么问题。”宋宏江道。

“你是说让张大哥去张家中文学校?”伍丕荣问。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宋宏江说。

“张家中文学校的校长,就是咱们原先美斯乐中学的张校长,据我所知,你与张校长的私人交情很深。”伍丕荣道。

“是的,正因为我与张校长不是一般关系,我才有把握把张先生推荐到那里去。”宋宏江道。

“可以!绝对可以!”伍丕荣高兴地说。

“张兄,不知你的意见如何?”宋宏江向我问道。“谢谢你为我操心,来到这里,多蒙众位兄弟帮助,只要能先安定下来,怎么都可以。”我一听能去鸦片基地,十分高兴。

“张兄,我送你去张家是暂时的,你到那里先干几年,在工作期间,一定要用功学习泰文,要想在泰国生存、发展,你必须懂泰语、会泰文。一旦有机会,我再安排你去曼谷。但是,如果那里不好,或者说你有什么特别的难处,可以再回这里,我们另想法子。”宋宏江说。

“宋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说的去做。”我道。

27欲往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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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宋宏江那里回来的第二天中午,伍丕荣带着马季司、贺万成和李处长来到我住的地方。我们一见面,李处长便乐呵呵地对我道:“张先生,祝贺你,我终于为你办了一件好事。”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问:“什么好事能轮到我头上?”

“走,咱们进屋说。”李处长说着,进入我住的房间,大家坐下之后,马季司对我道:“李处长为你的事找了远东办事处,远东办事处听了李处长的报告之后,认为你如果真像李处长所说的那个情况,可以考虑送你去台湾。”

“我不会去台湾。”我道。

伍丕荣听了十分吃惊地插嘴说:“张大哥,这件事你可想好再说,不要说偷渡过来的人想去台湾,就连我们美斯乐人想去台湾的人都很多,你能有这个机会,千万不要放过呀!”

“是呀,张先生,台湾是不好进的,能有机会去台湾,那可是一件好事。再说,李处长这样为你帮忙,你可不能让他为你白费心啊。”贺万成也插嘴说。

“谢谢你们的关心!可是你们不了解我的心情。再说,我是从大陆出来的,我的父亲已是花甲之年,他是位真正的中共党员,又是中共的干部。我已远离他们,不能尽孝,怎么可以再做对不起他们的事呢?所以台湾我不能去。”我道。

“看来,你讲的也是实际情况。”李处长道。

“请你们原谅我!也诚心地感谢你们大家的好意!”我道。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我不去台湾,也省去我不少的事。你还不知道,如果你真要去台湾,不知要花我多少精力才能为你办成。这下,我倒省心啦。”李处长道。

“让你操心啦。”我道。

“没什么,那我们就走了,希望你很快能在这里安居下来。”李处长说。

“谢谢!”我道。

送走他们之后,我与伍丕荣又一同回到我住的地方,他对我说:“张大哥,我真不明白,你放着光明大道不走,却要去张家那个鬼地方,你知道不知道张家那里是干什么的?张家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说。

“好,我不和你抬杠。我现在告诉你张家是怎么回事,你听了之后,恐怕会改变主意的。”

“好吧,请你讲细一些。”

于是,伍丕荣便向我讲述了关于张家的事情,我被那里的故事吸引住了。

“张家”是金三角人对坤沙集团的一种叫法。为什么叫“张家”呢?因为坤沙是缅甸的掸邦族人,他的祖先最早是云南与四川交界的一个部落,后来迁居到缅甸北部的弄掌大寨,与当地的掸邦族通了婚。但是,他们没忘记自己是中国人,一直使用着中国的姓名。坤沙家族本姓张,他爷爷名叫张纯武,坤沙的父亲兄弟五人,父亲叫张秉尧、二叔叫张秉舜、三叔叫张秉禹、四叔叫张秉汤、五叔叫张秉君。坤沙是老大张秉尧之子,又是他们张家的长孙。他爷爷张纯武给坤沙起名字叫张奇夫,缅甸名字叫关约。后来,在坤沙十四五岁时去泰国清莱避难,又起了一个泰国名字叫坤沙。因此,坤沙的毒品集团,当地人都喊他为“张家”。

28进入中文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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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张家”,是被那神奇的鸦片基地所吸引。自从来到金三角,每天都有人给我讲金三角的故事,那神奇般的传说,形形色色的毒品贩子,使我听得入神。鸦片基地像一块吸铁石,紧紧地把我吸引住。坤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张苏泉有多么狡猾?国际缉毒组织为什么消灭不掉这支只有万把人的武装鸦片队伍?鸦片、海洛因到底是什么东西?

1987年3月,我带着宋宏江写给张校长的亲笔信,由宋宏江的亲信护送,我从美斯乐出发,路经麦佬、清迈、麦丰颂,越过泰缅边界。在泰缅边界的一个小镇上,我们按宋宏江的嘱咐,找到“张家”在那里的办事处。护送我的人向办事处负责人说明情况,那个负责人用报话机联系,一个多小时之后,那边来了两个青年人,负责带我过境。

本来,我们可以直接越过泰国边境检查站,再进入缅甸,但是,因为我没有身份证,只能从另一处山林里绕道进入缅甸。那两个青年人带着我翻过两座小山,才绕过泰国边防检查站。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我们来到坤沙集团的边防检查站。坤沙集团的边防检查站使人见了毛骨悚然。十几个身着战地军服的“张家”士兵,肃然站在那里,他们手持武器注视着过路的行人。路口用麻袋垒起的军事障碍有半人多高,中间留了一条三米宽的通道。通道又用一根画有黑、白格子的木棍横拦着,每过一个人,那个横棍就要升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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