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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来,自从认识你到现在,今天应该是我们最舒心的一天,咱们喝个够!”我举杯道。
“我朝思暮想,就是盼望能有今天!”
“阿红,你告诉我,等咱们有了钱,发了财之后,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从未想过这事。”
“你呀!真是,为什么不想呢?”
“有你想就够了,用不着我去想!”
“我怎么能代表你,你应该有自己的理想,更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比如说,将来能找一个如意的郎君,生儿育女过上幸福的日子,等等,等等。”
“别说啦,像我这种下过水的女人,还能有那种奢望吗?我一辈子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在你身边伺候你一百年。”
“那怎么行?女人是要嫁人的!”
“我还嫁给谁?谁能看得起我这种人?还是不要说这个的好。张大哥,将来你想定居在泰国吗?”
“不!我自走出国门就没有这个念头,我出国是为了将来再回到中国。”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出来?”
“我出来只是为了回避一些我不得不回避的人和事。另一方面,我来泰国,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我想揭开金三角鸦片基地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将来写一部有关金三角鸦片的历史,以后等时机成熟我就会回去。”
“你还想去闯金三角?”
“是的。”
62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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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我的“养怡斋画廊”又重新在湄南大酒店开业了。我在一楼大厅当场表演画画,招来很多国家的房客,他们拥挤着看我画。我一画一张,卖一张,这天,我卖了不少画,阿红高兴得跑东跑西地忙碌着。
正在这个时候,有两个陌生的青年男人提着一只高级皮箱来到我画案前对我道:“张先生,我的皮箱暂时先放你这里一下,我们有点急事,带着不方便,等会儿再来提。”
“你们是……”我因不认识他们,不敢贸然答应。“你不认识我们啦,我们老板与你是朋友,这里讲话不方便,等我们回来拿箱子时再告诉你。”他们俩说完,转身便走了。
就在这时,有二十几位全副武装的国际刑警闪电般地冲进大厅,一位指挥官对手下命令道:“立刻上楼,全面搜捕。”他说完,二十来位国际刑警即刻冲上楼去。
“各位请不必惊慌,我们是国际刑警,正在追捕一伙贩毒分子,请各位配合我们一下,把各人的身份证拿出来!”那位指挥官道。
我一听,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我与阿红都没有身份证,如果被查出来,又会给我俩带来很大的麻烦。就在此时,我的学生中一位华人太太走到国际刑警指挥官面前,用英语对他道:“我们是联合国东南亚分部使节的太太们,请你们对我们放尊重点!”她说完,拿出一个证件给他看。那位指挥官立刻行了个军礼,对她道:“对不起夫人,那就请诸位快些离开这里。”
“慢着!”随着话音,湄南大酒店的老板急急忙忙走过来,他对这位华人太太道:“请各位太太到这边来,今天我请大家。”
“那好吧。”华人太太回头对众位太太道:“姐妹们,跟我来。”
众人跟着湄南大酒店的老板就要走,我向阿红使了个眼色,阿红立刻从画案下面拿出手提箱,跟着众位太太向南面会客厅走去。
“你是……”那位指挥官上前拦住我问。
“这是我们联合国聘请的华人老师,怎么,还要对他进行检查吗?”那位华人太太道。
“不敢!不敢!”他说。
我们被湄南大酒店的老板请进大客厅,门外立刻上来几十个保卫人员把门守住。
“各位太太们,今天很对不起,让诸位受惊了!”湄南大酒店的老板道。
“这倒没什么,但总不能把我们关在这里吧?”那位华人太太道。
“不会!不会!一会儿就没事啦!你们这些贵夫人,平时我请都请不来,要不是张老师在这里开画廊,你们能光顾吗?今天我请客,算是为各位夫人压惊!”湄南大酒店老板道。
“我们不在这里吃饭!”“湄南大酒店有什么好吃的?”“算了!还是走吧!”
……
一时间,六十几位太太们吵吵嚷嚷,英语、华语、日语、德语、法语、俄语,几十个国家的语言混杂在一起,湄南大酒店的老板一句也听不懂。
“静一下!”我大声对她们喊道,众位太太都是我的学生,她们都是联合国东南亚分部妇女联合会俱乐部的成员,我在俱乐部教她们画画,我是她们真正的老师,因此,她们都很听我的话。
“各位同学,今天是一个意外事件,这怪不得湄南大酒店。今天中午谁都不要走,每次我给你们上课,都是大家请我吃饭,今天,湄南大酒店出面替我请你们,如果你们还把我当成你们的老师,大家都留下来,咱们共同到餐厅吃顿饭。”
63欲办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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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客厅的门开了,湄南大酒店里恢复了正常。据说,国际刑警在这里抓住两个罪犯走了。我们没有兴趣知道这些事,大家都一齐拥进餐厅吃饭去了。
吃罢中午饭,我送走了这帮学生之后,看见阿红依旧还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于是,我对阿红道:“阿红,走,到你房间里休息一下,阿红点点头。我们正要上楼,只听有人喊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阿吴。阿吴也是从大陆出来的,他是广西人,三十来岁,是我来曼谷认识的新朋友。这人品德很好,又很聪明,泰语说得也不错。我一见他到湄南大酒店来找我,我猜他一定有什么事,于是我迎上去问道:”阿吴,有什么事?“
“事不大,但是好事,想和你说说。”
“那好,咱们上楼去。”
“这位是阿红小姐吧?”
阿红点点头。
我们上楼来到阿红的房间,把门关上之后,阿红把手提箱放在衣柜里,又为我与阿吴每人倒了一杯冰水。
“张大哥,你们有大事要说,我到外面去。”阿红很礼貌地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在场没关系,我们只是聊聊。”阿吴说。
“你不要出去,阿吴不是外人。”我对阿红说。
阿红没有再说什么,笑了笑便坐下听我们聊天。
“张先生,我有一位朋友今天过生日,我想请你一同去玩玩。”阿吴道。
“我认识不认识?”
“你不认识,但是你去有好处,因为这个人曾是刘将军手下的一名医官。”
“哪个刘将军?”
“泰北的国民党人。”
“与咱们有什么相关?”
“刘将军那里正在登记户口。”
接着,他讲了泰国政府正在给国民党残军登记户口,准备发放身份证的事。
晚上六点半钟,我与阿吴带着四五千块钱的礼品,一同来到那位医官家,他见我们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十分高兴。
这位医官名叫李进,年纪在四十八九岁,身体很瘦。进了门,我才看到,他家很穷,孩子又多,一家九口人,挤在一间二十几平方米的屋里,全部家当,除了铺在地板上的铺盖,什么都没有。娃娃们老大、老二、老三都已是一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她们白天去打工,夜间都挤在一起睡。
我立刻给阿吴两千块钱让他上街去买些酒菜,李医官也争着掏钱去买,最后,我还是拉住了他,让他的大女儿和二女儿跟着阿吴上街去了。
“张先生,你是安徽人?”李医官问。
“是的,听说你的司令官刘将军也是安徽人?”
“我听他口音与你差不多,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哪儿的人,有人说他是安徽人。”
“你什么时间回泰北?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三天之后,可是……”
“我不会少给你一块钱。但是,我还要带一个女孩子。”
“女人最好办。”
“你答应啦?”
“没问题。”
说着话,阿吴回来了,我们摆上酒菜,举杯共饮。
64神秘的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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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我从李抱一画展展厅回到湄南大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一进画廊,阿红就告诉我,有人打电话找我,让我到画廊之后,立刻给他回个电话。我接过阿红记的电话号码,坐下拨了电话,阿红递给我一杯冰水。
“哈罗,请问是你找我吗?”我问。
“是的,我是那个皮箱的主人。我们感谢你为我们保管了那个皮箱!”
“你们搞什么名堂?为什么不来拿?”
“太抱歉了,实在对不起!”
“哎,你们要不要啦?我又不认识你们,箱子放在这里你们倒放心,我却不放心。快!快过来把箱子拿走吧!”
“别急嘛!你听我说,请你再帮个忙,把皮箱帮我们送过来好吗?”
“混蛋!你们再不来拿,老子就把它丢到湄南河去!”
“别!别!都是出来混饭吃的,请再帮我们一个忙吧。我们决不让你白跑。”
“好,给你送去可以,给两万块钱,不然,我真的丢进湄南河里。”我故意说道。
“行啊!只要你送来,就给你两万!”
“那好,看你们还讲些义气,说吧,送到什么地方?”
“香格里拉大酒店9208号房间。”
“好吧,我现在就送过去。”我说完,放下电话,对阿红道,“阿红,香格里拉大酒店你可知道在什么地方?”
“让我送皮箱?”
“我抽不开身。”
阿红走后,我面前围了几位洋人,吵着让我画几张花鸟小品。于是,我便动笔画画去了。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阿红又提着手提箱回来了。我一见很纳闷,于是,我问:“怎么,没找到人?”
“哪里,人是找到了,箱子也给他们了,可是,他们又让我提回来另一个手提箱。我不愿提,他说,非让我提回来不行。我问他们想干什么?他们说,你回去交给你老板,你老板自然会明白。所以,我就提回来了。”
“我自然很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莫名其妙,别管他,把皮箱还放在画案下面。”
“铃……”电话响了。
“哈罗,请问找哪位?”阿红接电话道。
“张大哥,还是他们。”阿红听了电话,把电话交给了我。
“你们这帮混蛋!到底干什么?让我们把皮箱送来送去的?你每月给我们多少工钱?”我大声骂道。
“别生气嘛,现在也该是你关门的时候了。晚上我们请你和你的职员小姐去海鲜楼吃海鲜,怎么样?”
“我真想吃你的肉!”
“如果真合你的口味,我就割下一斤让你尝尝!好了,张先生,别开玩笑啦!我们现在都在石龙军路金城大酒店,快提着皮箱来吧。”
“好,反正帮忙,帮到底吧,告诉我,几号房?”
“3016。”
“你们等着,半个小时就到。”
我说完,放下电话对阿红道:“关门,这帮王八蛋要请咱们去海鲜楼吃海鲜,不吃白不吃。”
我与阿红关了门,便去了金城大酒店。
65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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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入金城大酒店,来到3016号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正是在湄南大酒店交给我皮箱的那个人。
“谢谢!谢谢!快进来吧!”那人道。
“要你谢呀?我的钱多得花不完?有劳你让我们多花些的士钱!”我说着,便带着阿红进了房间,那人立刻又把门关上。
进屋之后,我看见,除了在湄南大酒店见过的两人之外,还多了一个人,那人年龄在五十几岁,中等身材,长得相当富态,四方脸,浓眉大眼,微微秃顶。他一见我进来,立刻起身,两手合掌向我行泰礼道:“你好!张先生。”
我也急忙行泰礼道:“你好!”
“真不好意思,有劳张先生亲自把皮箱送来。”他道。
“这是我们程老板。”另一位青年人介绍道。
“没什么,这皮箱本来就是你们的,阿红,把皮箱交给他们。”我对阿红道。
“是!”阿红立刻把皮箱提到那位程老板面前。
“请坐,张先生,阿红小姐,你也请坐。”程老板客气地道。
我们都坐下之后,我对程老板道:“程老板我不明白,你们弄个皮箱丢在我们那里两天,又让我们送来送去,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哈哈,”程老板笑道,“你张先生我早有耳闻,都说你胆量过人,义气超群。今天,我一点都不瞒你,你知道这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吗?”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想知道吗?”他问。
“不想知道。”
“为什么?”
“这箱子是你们的,让我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没有什么意思,再说,我也没有那个兴趣。”
“哎!我刚才说了,对你这样的人,我们非常敬重。”
“言重了吧!”
“不不不,这是真话。阿雄,把箱子打开,让张先生看看里面装的东西。”
“是。”那人过来打开皮箱。
当那皮箱被打开时,我被皮箱里那一沓沓美钞惊呆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皮箱中竟是一箱美钞。
“这是三百五十万美金,怎么,你不相信吗?”程老板道。
“怎么这么多的美金?”阿红也惊讶地问。
“没有你们,这笔生意就砸了。这一箱子美金,按照我们黑道上的规矩,应该有你们一半。”程老板道。
“什么?有我们一半!”阿红惊奇地道。
“是的,必须给你们一半。”
“不不!我是给你们送皮箱的,我没有向你们要钱的意思。”
“你不是说,要点工钱吗?”
“那是开玩笑。”
“那好,就让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你讲个明白。那天,我派手下两个人去送货,这两个就是他们俩———谁知,却被国际缉毒刑警盯上,他们无处躲藏,闯进湄南大酒店。国际刑警抓了他们两个人,却找不到证据,不得不放了他们。你说,没有你们,他们俩现在还能站在这屋里和你说话吗?这三百多万美金还能摆在我们的面前吗?”
“那皮箱里装的是海洛因?”我惊慌地问。
“满满一箱海洛因。”
66又见坤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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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阿红出了金城大酒店,我对阿红道:“阿红,走,咱们上海鲜楼去吃一顿。”
过了一天,李医官来电话,通知我和阿红与他们一同去泰北刘将军那里。
我们来到刘将军家里,见到了这位饱经风霜的国民党老将军。
刘将军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中等身材,体态稍显肥胖,上穿白衬衣,下穿深蓝裤,挺着将军肚,一看便知,他是一位颇有身份的老军人。
我们在一楼会客厅坐了一会儿之后,他便让我与阿红上楼,进入他的二楼会客厅。听说,一般人员,是不准随意进入二楼的。我们在二楼客厅坐下之后,她太太喃凤按照她们掸邦人的习俗为我斟茶切水果,以表她们对客人的尊重。
“张先生,我早就听说过你,只是咱们无缘见面,今日一见,我才相信他们的传言。从外表上看,你就不是一般人物,难怪人们都怀疑你是一个有来头的人!”刘将军道。
“噢,你知道我?”我惊奇地说。
“知道。我是泰国云南总会馆负责人之一,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我还有一位小阿妹,她叫阿红,是个苦娃娃,是我几次救了她,能不能同时帮她一下?”
“只要你说句话,我一定帮忙!”
“太谢谢你啦!阿红,还不快快谢过你刘伯伯!”我对阿红道。
“谢过刘伯伯。”阿红伏在木地板上,用她们傣家人的重礼拜过刘将军。
“刘将军,什么时候政府来登记户口?”我问。
“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天。”
“阿红,快打开手提箱,把钱交给刘将军。”
“不不不!谁的钱我都可以收,就是你的钱我不收。你是我老乡,如果收你的钱,那还叫帮忙?”
“你是这支部队的长官,这么多的人,你够难的。怎么还能让你为我出钱呢?”
“我再难也不缺这几个钱。”
“多一份就可以减轻你一点负担。阿红,交钱!”
“这钱我绝不要!”
阿红打开手提箱,我起身拿出十万块钱,被刘将军拉住。
“不行,你们在曼谷不易,这些钱留给你们生活吧。”刘将军道。
“那怎么行,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张某人!”
“你要是非给我,也是看不起我刘某人!”
“好啦,你们俩别没完没了的,看来,只有我才能为你们解决了。”这时,从内屋走出一位七十多岁的干瘦老者,说着满口的广东话。
“来来来,黄师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还没等刘将军说完,黄师长道:“用不着你介绍,我都听见啦。张先生,我姓黄,你就叫我黄先生吧。”
“黄师长,你好!”我行泰礼道。
“我看这样,张先生如果不出一点钱,他心里过不去,你要是按规定收,你心里也同样觉得对不起朋友。你就少收一些吧。”黄师长道。
刘将军想了想道:“好吧,就按黄师长说的办。”
我们在餐厅吃罢中午饭后,又由黄师长陪同去一个房间玩麻将。当我们再走进刘将军的小楼时,大吃一惊,我看见与刘将军坐在一起的,正是国际上著名的金三角鸦片大王坤沙和金三角小诸葛张苏泉。
67写作《金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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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张口,张苏泉便乐呵呵站起来对我道:“张先生,咱们又见面啦!”
我一抱拳对他道:“恩公,救命之恩永世难忘!今晚有幸再会,缘分!缘分!”
“张先生,上次都是我不好,实在对不起!”坤沙对我抱拳道。
“哎,要是我,也会那样做。”我道。
众人都坐好之后,刘太太又为我们沏好茶,便退出二楼。
“张先生,上次在曼谷,你不但救了我们两个人,而且,还保护了我们一皮箱货没受损失。我代表我们掸邦政府谢谢你啦!”张苏泉道。
“怎么,他们是你们的人?”我问。
“是的,他们是我们在曼谷的办事人员。据他们说,分给你的那笔钱,你怎么也不肯要,真是一位仁义之士啊!”张苏泉道。
“那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道。
“像你这样的人很少,有谁见了那么多的钱不动心的?”张苏泉说。
“我早就听说过张先生很多事,真是一位难得的人物呀!”刘将军道。
“过奖啦。我不像你说的那么好。”我道。
“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那里玩玩。”坤沙说。
“下次去,会不会再来个开刀问斩呀?”我开了一句玩笑。
“上次是个误会,绝不会有第二次!你下次去,我要好好招待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谁都不会阻拦你。”
“好!我一定去逛逛这个不为外人所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