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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的几个妇人听汪妃娘娘这么一问,顿时着了急,什么叫起口角,而且还被陈氏看到?!摆明了这是陈氏故意在偏袒永宁乡君嘛!
真是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身为汪家的媳妇,不思帮助自家的女孩子,却替那什么永宁乡君说话,陈氏真是枉为汪家妇!
几个妇人心中愤愤不平。
然而陈氏并没有借机替暖暖脱罪,而是老实地摇摇头,回道:“臣妇过去时,只看见几个女孩子面色不悦,为免生事端,毁了娘娘精心筹办的赏菊会,便将几人给拉开了,所以并不清楚她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情。只是事后臣妇问起时,听永宁乡君说,不过是女孩子之间起了口角罢了。”
暖暖确实是这样说的,陈氏虽然心里为暖暖委屈,但也明白暖暖这样说才是顾全大局,逮找了机会,便忍不住替她在汪妃娘娘面前表功。
汪妃娘娘眸光又是一闪,心中颇有些赞赏暖暖的气度和处事,顺带着对娘家的这几个告状的妇人和她们的女儿也无奈不喜起来。
汪妃娘娘身处后宫多年,焉会看不懂这个几个妇人仗势欺人、颠倒是非的用意,不过是想仗着她这个得宠的后妃,骄傲得翘起尾巴,看谁不顺眼就对付谁罢了。
可她们也不想一想,刘识一直深得圣眷,年纪轻轻的便做了太熙帝一朝的唯一个钦封的伯爵;而彭瑾娘家得力,自己也争气,不但总结出了许多实用的育儿经验,泽被天下,更是署名于《太熙茶经》,足以名传千古。
这样的宁安伯府,哪里是刚刚起步的汪家能够开罪得起的!哪怕她做了太熙帝宠爱的妃子,又因为推广育儿经验有功而得了如今的赞誉也不行!
更何况,眼前的这几个汪家妇人她都没有什么印象,可见她们的丈夫都不是汪家出色的子弟,根本就和她答不上话。
为了这些无知可笑的妇人而和于她有恩的宁安伯府交恶,她除非是今日出宫省亲忘记带脑子了!
要是不给这些人一个教训,让汪家所有人都明白不要打着她旗号胡作非为,那将来真的闹出了事情,哪怕太熙帝再宠爱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第620章 可怜
如果太熙帝动了怒,到时候不仅是她,就是整个汪家,包括她的宝贝女儿在内,都要因此而受累!
汪妃娘娘想到此处,顿时心神一凛,下定了决心。
她的宝贝女儿,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盼头,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哦,永宁乡君这话,和几个嫂嫂弟妹说的可不一样。”汪妃娘娘似疑惑般一皱眉。
汪家那几个妇人一听汪妃娘娘这句话,又见她这副起了疑惑的形容,顿时都着了急,狠狠地瞪了陈氏一眼,可碍于汪妃娘娘在场,汪其真又前途正好,她们也不敢当场指责陈氏,只是忙七嘴八舌地开口辩解道:
“娘娘,我们可没有说谎!”
“就是就是!娘娘您可不要受人挑拨!”
……
陈氏垂着头,闻言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受人挑拨,意思是她故意挑起争端,维护暖暖吗?
一群无知的妇人,汪妃娘娘能在后宫稳立这么多年不倒,并且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哪怕她表面上再纯真烂漫、温和无害,都不是能被人轻易糊弄的主儿!
这也是陈氏敢替暖暖争一争的原因。
汪妃娘娘看着底下汪家那几个妇人着急忙慌的丑态,着实鄙夷气闷,这就是她的娘家啊,哪怕如今已经有不少弟子入了官场,却依旧有很人改不了商人那些卑贱的习气!
“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本宫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汪妃娘娘皱眉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几个姑娘当场来说一说这件事情的经过吧,看她们和永宁乡君说的是否一致。”
陈氏听汪妃娘娘这么说,一颗心就悬了起来,汪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偏袒自家的侄女儿们吗?
汪家的那几个恶人先告状的妇人闻言却俱是一喜,汪妃娘娘不偏听陈氏的话,要问一问自家孩子当时的情况,可见是存了亲近偏袒娘家的意思,顿时就将身板儿挺得更直了,看向陈氏的目光也充满了骄傲和挑衅。
“那民妇这就着人去将小女喊过来,不劳娘娘费心了。”那几个汪家妇人相视一眼,齐声讨好道,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正好趁此机会教育女孩子们来了该怎么说,好借机狠狠地报复回去,挣回先前在永宁乡君面前丢掉的颜面。
谁知汪妃娘娘却摆摆手,平静无波地说道:“嫂嫂弟妹们不用麻烦了,就派本宫身边的嬷嬷去探问一番吧。”
那怎么能行!
几个汪家妇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虽然说汪妃娘娘有意偏袒自家的女孩子们,但是派一个嬷嬷过去,哪里有她们亲自过去安排得妥当。
几人相视一眼,张口就要推脱,然而汪妃娘娘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毕竟是女孩子,面皮薄,哪怕本宫是她们的姑母,也不好让她们当众对质,丢了颜面。女孩子家的名声最为要紧!”汪妃娘娘关切体贴道。
几个汪家的妇人听汪妃娘娘这么说,只得打住心里的念头,口中称颂道:“多谢娘娘恩慈,顾全她们几个孩子的面子。回头民妇定要让她们来给娘娘磕头谢恩才是!”
不管怎么说,汪妃娘娘派她自己的贴身嬷嬷前往询问,也是为了维护自家孩子的面子,她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几个妇人心中暗自想到。
陈氏见了汪妃娘娘身边伺候多年的徐嬷嬷出去了,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和汪妃娘娘交往不多,但是也知道徐嬷嬷极得汪妃娘娘的信赖和倚重,一直追随汪妃娘娘从一个小小的美人,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即将册封贵妃的荣耀。
这样的徐嬷嬷,肯定有几把刷子,审问几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不消几句话,连吓带哄的,肯定能套出事情的真相来。
可怜那几个先告状的恶人,还在那里沾沾自喜,自以为汪妃娘娘此举是为了庇护她们的女儿,维护她们的面子,真是可怜又可笑!
陈氏在心中默叹一声。
徐嬷嬷出去不许久,便回转复命了。
那几个汪家妇人见徐嬷嬷这么快就回来了,心中暗自得意,这么短短的时间能审理出什么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汪妃娘娘此举肯定是不好明着包庇她们,故意做给底下人看的!
可怜陈氏,分不清楚亲疏远近,竟然伙着外人来对付自家侄女们,真是可恶可恨又可怜!
宁安伯府再厉害,还能厉害过宠冠六宫的汪妃娘娘不成!
陈氏这样看不清楚形势,活该以后被汪妃娘娘和汪家厌弃,汪其真的仕途也差不多该到头了。到时候,她们倒要看一看,陈氏还怎么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
汪妃娘娘看看几个藏不住喜色的汪家妇人,顿时眉头紧蹙,心中厌恶之情更盛。好在汪家也不全是这样鼠目寸光、无知跋扈的人。
汪妃娘娘目光扫过沉稳淡定的陈氏时,眉头稍稍松开,开口问徐嬷嬷:“问得怎么样了?”
徐嬷嬷恭敬地躬身答道:“回娘娘的话,几位小姐说,是她们见不得永宁乡君受人追捧,又一心想要维护娘娘,这才上前警告永宁乡君,说是娘娘这些日子以来的赞誉全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得来了,让宁安伯夫人和永宁乡君绝了抱怨诋毁抢功的心思……”
徐嬷嬷还要再说,见汪妃娘娘面上尽管尚算平静,但是却已不见一丝笑意,便知道她是动了真怒,乖觉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做奴婢的,要想永远跟随主子,得主子的重用,那就要善于察言观色,事事都想到主子的前面去。
然而徐嬷嬷体贴地住了口,几个汪家的妇人却不愿意了,一个个都青白着脸色,指着徐嬷嬷尖声高叫道:“你胡说!分明是永宁乡君仗着身份高她们一头,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任意折辱,她们这才不得已反驳的!她们这么做,也都是为了维护娘娘,维护自家姑母的面子!她们……”
第621章 处置
“够了!”汪妃娘娘一声怒喝,止住了她们的喋喋不休。
徐嬷嬷跟随汪妃娘娘多年,虽然私下里也见过汪妃娘娘厉声呵斥宫人的情形,却很少见过汪妃娘娘当众呵斥人,尤其是呵斥的还是她的娘家嫂子弟妹们。
徐嬷嬷心知汪妃娘娘这次是真的动了怒,忙体贴地立在她身旁,随时准备伺候着。
那几个汪家妇人却是被汪妃娘娘的呵斥吓了一跳,一愣之后,顿时脸色都吓得煞白,也顾不得仪态了,慌忙都跪伏在地,口中张皇失措地请罪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见主家都跪下去了,哪里还敢再站着,自然是一个接着一个地跪倒了一片。
陈氏犹豫片刻,终究不好鹤立鸡群招眼,便也要屈身跪下,却被汪妃娘娘随行的一个宫女挽住,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陈氏诧异地朝汪妃娘娘看去,正好撞见汪妃娘娘安抚的眼神,便忙收敛目光,屈膝谢了,悄悄地退到了一旁,恭顺地垂首立着。
纵然汪妃娘娘待她宽厚,她也不好恃宠而骄,观看汪妃娘娘惩处这些本家嫂子弟妹的。
现在跪着求饶的那几个,不就是因为见汪妃娘娘笑眯眯的,为人和善,就以为是她们可以随意糊弄,结果才招致了大祸吗。
陈氏眼观鼻、鼻观心,如一尊木雕似的立在角落里,听着汪妃娘娘对几个愚莽妇人的训斥: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质疑本宫身边的人,还是质疑本宫?”
“本宫的人,难道本宫自己不清楚?”
“你们真当本宫是泥塑的,能任由你们摆弄不成?”
“这漫天的赞誉本就是受惠于宁安伯夫人,就是对外本宫也是这样说的!这几个丫头嚣张地警告永宁乡君是在维护本宫这个做姑母的?只怕是特地来害本宫的吧!”
“你们也不用觉得委屈,这件事,本宫是定要彻查清楚的!”
……
汪妃娘娘大约是被气急了,口中连珠炮似的将几个恶人先告状的汪家妇人骂了好一通,直骂得她们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整个人都跪伏在地上。
陈氏看着眼下这情形,对汪妃娘娘倒是生出一丝赞佩来。
风光荣宠、百般恭维之下,却能够不骄不躁,认清现实,承认恩惠,不避亲疏远近,理智冷静地处理这件事,汪妃娘娘不是心底保有良善,就是有大远见、大胸襟之人。
不论是哪一种,汪妃娘娘都不会因为此次事件而和宁安伯府交恶,只会对彭瑾和暖暖母女俩愈发地友善亲切,免得相互之间生了罅隙,于双方都不利。
汪家能出这样一位皇妃,实在是祖上积德!
汪妃娘娘将几个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妇人训斥一顿之后,冷笑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本宫,那本宫也不必白费唇舌,请族老论决吧!”
几个妇人如闻晴空一声雷,又惊又吓,愕然抬头,一时都忘了对答。等反应过来之后,一个个都慌忙将额头在青石地板上叩得咚咚响,一个劲儿地向汪妃娘娘求饶。
这件事若是惊动了族老们,那为了汪妃娘娘,她们全家定然会遭受呵斥,甚至是被驱逐出汪家的!背负了上开罪汪妃娘娘和宁安伯府的罪名,那她们全家也不要想在京城立足了。
几个汪家的妇人这才知道怕了,一个个头上都磕出了血丝,却丝毫都不敢停,生怕稍有不敬,再惹了汪妃娘娘不悦,后果更加严重。
可殊不知汪妃娘娘见了她们这副模样,心中越发地生气了。
她和她们好好说话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不听,还敢指着徐嬷嬷的鼻子叫骂,怎么这会儿刚一说要请族老们,一个个就都这么虔诚乖顺了?
分明是没有把她看在眼里!
这样短视无知、嚣张跋扈,又不把她看在眼里的拖腿儿之人,要来何用!
“请族老们决断吧。”汪妃娘娘收敛起怒气,平静但坚决地开口道。
她犯不着为这样的蠢人而动怒,正好可以借机清除汪家族人里的毒瘤,保证汪家日后的枝繁叶茂,也让她能有一份有力而放心的依仗。
陈氏看看坚决的汪妃娘娘,又看看早就吓瘫在地的那几个汪家妇人,悄悄地叹了口气不思正路,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招致这样的祸患,只能说是她们自作自受。
事后,汪妃娘娘亲自请托陈氏到宁安伯府解释明白,口中叹息道:“自己娘家出了这样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本宫也不好意思再见宁安伯夫人了……你就代本宫去安抚宁安伯夫人和永宁乡君吧……宁安伯夫人的慷慨相让,本宫一直都感怀在心……”
汪妃娘娘说这话的时候,一半真情,一半筹谋。
没有彭瑾的慷慨相让,她也不可能有现在极高的名望,也就不可能这么快就有机会册封为贵妃;而刘识这样国朝的肱骨重臣,未来至少还有三十来年的坦荡仕途,到时候宁安伯府后继有人,定然会再上一步,与这样的人家打好关系,对她和女儿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陈氏郑重应下,回头就带着汪妃娘娘丰厚的赏赐,到了宁安伯府做和事老。
彭瑾听完陈氏转述的汪妃娘娘的话,笑道:“我和暖暖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相信娘娘绝不会受人蒙蔽,不察实情,冤枉好人的,何必还要劳陈妹妹你来做这个和事老!”
陈氏抿唇一笑,道:“既然我应下了这个差事,那彭姐姐的话我也一定会如实禀报给娘娘知道的!”
彭瑾闻言,哈哈大笑,轻拍着陈氏的手,笑道:“你哟~看来,娘娘托你来做这件事,还真是找对人了!”
陈氏也爽然一笑,又和彭瑾说起了汪家对那几户人家的处置。
“有娘娘发话,族老们都深觉这样的家族祸患留不得,便将他们极佳给剔除了族谱,发送到了祖籍南安。”陈氏唏嘘道,“南安在大齐顶南边,听说瘴疠严重、偏僻闭塞,这一去,每个两三代人,他们只怕是翻不了身了。”
第622章 不同
当然了,陈氏觉得就凭借几家人现在家教门风,只怕后代子孙里也难得能出一个孝子贤孙,一改祖辈们的命运。如果没有意外的变数,只怕他们的子孙后代在极长的一段时期内,都要在偏僻穷苦的南安县艰难刨食了。
彭瑾皱眉,轻声道:“罚得这样狠……”
虽然后来那些女孩子的母亲胆敢恶人先告状,将事态进一步闹大,还妄图蒙蔽汪妃娘娘,犯下了错,但是就因为这件事,也不至于直接将人给剔除族谱,远远地撵走吧。
陈氏朝四周看了看,见伺候的人不在跟前,这才倾身小声和彭瑾说道:“哪里是因为这件事,不过是娘娘和族长族老们都想要借机发作、杀鸡儆猴罢了。
汪家世代行商,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宠冠后宫的皇妃,又有了第一批入仕的子弟,眼看着就要往豪门世家的路上走了,他们可不希望在此时出一点岔子。
这件事情虽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由小见大,可知汪家内部隐患深深,不借机拔除干净,警醒他人,谁知道将来还会出什么错。”
说罢,见彭瑾面色不好,陈氏又忙解释了一句:“不过,族长和族老们和这几家人都说得很清楚,他们之所以被驱遣,是因为妄图蒙蔽娘娘、仗势欺人,并没有和大侄女有任何的牵连。”
彭瑾闻言松了一口气,她深知在这个时代有时候名声比生命还要重要,所以平日里也算得上是爱惜羽毛,因此生怕这几家人因此而对暖暖心生不满,在散布出什么难听的谣言来,抹黑暖暖。
“这也是娘娘特意嘱咐的吧。”彭瑾笑道,不是问,而是肯定地陈述。
陈氏见彭瑾面色松快,心里也放松了下来,笑道:“还是姐姐通透,可不就是娘娘特地吩咐给族长和族老们的,说是此事万不可和宁安伯府扯上关系。”
彭瑾微微一笑,想也知道,汪家除了汪其真和陈氏之外,和宁安伯府并没有什么交情,他们犯不着替宁安伯府遮掩;只有汪妃娘娘,因为推广育儿经验一事和宁安伯府休戚相关,才会设想得如此周全。
陈氏见彭瑾一副了然的神情,故作无奈地叹息一声,道:“和你们这些聪明人在一起,倒显得我很蠢笨了!”
彭瑾好笑,睨了陈氏一眼,打趣道:“谁都笨也不能是你笨啊!和事老这活儿,是笨人能够做得来的吗?”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能言善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哪一样不都得纯熟精通!
陈氏闻言,哈哈大笑。
彭瑾解决了悬心之事,也爽朗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抱厦里欢声笑语的,使得整个宁安伯府的氛围都透着一股子轻快。
事后彭瑾和暖暖说起这件事,暖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摇摇头,嘟囔道:“多大点事啊,也值得他们闹成这样……”
彭瑾怕暖暖心中自责,要知道,暖暖可一直都是扶危济困、仁厚慈恩的女侠心肠,从来都不做让人为难的事情,于是便开口劝解道:“你也不用因此就难过自责,汪妃娘娘和汪家之所以惩处得这么重……”
彭瑾劝慰的话还没有说完,暖暖立刻就摇摇头,反过来宽慰她说:“娘亲,你别担心,我才不会因为为难自己的人受到应有的惩处而难过自责呢!”
见彭瑾面上一时愕然,暖暖一本正经地诵解道:“《论语宪问》有云: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连孔夫子都这样教导后人,更别提是女儿我了!”
她是仁厚纯善不假,可并不是一味善良,任人欺负的老好人!
彭瑾听暖暖这样说,甚怀欣慰,伸手摸摸暖暖的脑袋,笑赞道:“我们暖暖真厉害,都知道引经据典了,可见平日里虽然顽皮了一些,学问却也没有落下。”
暖暖绯红脸颊,似害羞一般地往彭瑾怀里拱了拱,她能说她是因为看多了、听多了行侠仗义、武力报仇的故事,正好对于这则论语记忆得尤为深刻吗……
不过,暖暖虽然想得开,汪妃娘娘和汪家人的打算,彭瑾还是决定告诉暖暖,让她明白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