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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现在整个岛屿都被封锁了,包括海岸线。”
“别说坐飞机,就算想游回去都不太可能。”
“既然他们都没反对,”高长恭指了指瞳雪和丑门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多加小心,实在不行我们会掩护你突破海岸防线,帮助你顺利游回去。”
……谁会游回去啊。
“萧晨留下。”瞳雪发话了。他需要一个人替他管理呆毛的两人,好让他腾出时间来照顾丑门海。
以后让他来青山公司也不错,这样我们的员工就增加百分之五十了,他想。
“凤千久的魂魄刚刚补全,也许要闭关一阵。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高长恭用力扯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披肩发,希望揠苗助长的方式能让它长快一点。不过真那么做的话,斑秃的可能性更高。
“我的建议是,”丑门海又看了看地图,抿嘴思索了一会儿,敲定了下一步:“隐藏起来,与凤千久派出的搜索部队周旋,等他亲自出关。”
“野外生存!听起来很刺激!”高长恭欢呼。
“不仅很刺激,还很刺痛。”萧晨隔着毛巾被,肉疼地揉脸。
“用这个。”瞳雪弹给他一盒药膏。
萧晨接过,道了声谢。手中的盒子非常精致,好像某种红珊瑚,上面还盘着一条小小的金龙。他旋开圆形的盒盖,一股薄荷的香味扑面而来,十分清爽。
来不及想这味道为何有些似曾相识,手指已经下意识蘸了一点涂在脸上,伤口似乎不痛了。
那个……好像是每条龙都有的出生纪念品啊……丑门海尴尬地看着那盒药膏,拼命回忆这是自己什么时候弄到的。反正隔着被子萧晨也看不到。
上次是龙涎,这次是龙的胎衣和胎液……看来萧晨离着人类越来越远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大家对我的计划有什么看法吗?”
“虽然不知道理由,不过这可比之前背那些乱七八糟的台词要有趣多了。”孙大壮也想象着野战军或者敢死队一般的生活,露出期待的神色。
“萧晨,你有什么问题吗?”她转向萧晨。
“关于我们之前做的——”萧晨脸上的毛巾被飘了飘。
“如果你不想回答没关系,我只是想说出自己的猜测。你大费周章进入天门,把凤千久夺舍百陌躯体的魂魄逼出,是不是一开始针对的就是他?”
“是不是只有凤千久魂魄完整,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是不是也像宋东祁一样,虽然有力量却被困在马楠岛?”
“所以他才分离出一部分魂魄,控制马楠岛的地下产业,以便自己寻找反制血兽的办法?”
“现在我们隐蔽起来,是为了让他以为我们已经离开,把血兽放出来找我们,然后釜底抽薪?”
“那百陌与凤千久要去铃铛又有何用?这只怕是个关键。”
萧晨不问则已,一问起来接二连三,“十万个为什么”等少儿启蒙教材都望尘莫及。
他不需要答案。因为越问下去,心里越开阔。
萧晨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能够穿起所见的点点滴滴,尽管还不完整,已令他感到豁然开朗。
虽然还不准确,不过大半都对了。被龙的胎液糊在脸上还能这么敏锐……啧啧。丑门海暗暗点头。
大家静了。
总感觉有数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萧晨一把扯掉脸上的布。
孙大壮低头系鞋带,一边系一边夸赞:“萧晨你真厉害!”
高长恭低头玩着自己的新发型点头附和:“这么一想就清楚多了。”
瞳雪看着天花板缓缓说道:“有两件事我可以给你解答。凤千久二十年前把一部分魂魄分到百陌身上,一时为了控制局势,二是给血兽多开辟一个入口。”
“还有涿鹿铃的事,他们大概想三震复活万鬼,作为自己的助力;可惜集不齐九万年寿元,这次以铃铛为饵,是要招募一批自己的伥鬼,利用他们的权势寻找大量祭品。
“摇铃铛只能奉献九年,九百年,或是九万年寿元,所以他们起码要找万人。”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了,他急于抓到丑门海,问她如何能够把真元转化成寿命。”
“萧晨,我不想透露太多,并不是信任大家,我担心你们会产生不必要的恐惧畏缩。” 丑门海亦背对着萧晨,平静地补充:“凤千久比我们原来想象的要厉害。通过接触,我能感觉到他绝不是被血兽反制,至少是共生……”
“血兽的身份不是我们追溯的终点。铲除血兽也不是我们的目标。”
“我要的不是打败谁,而是真相。天门的、宋家的、血池地狱的。”
“我支持你去寻找真相,我们跟着你寻找八卦!”孙大壮闭着眼攥紧拳头,某种热情熊熊燃烧。
……可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背脊凉飕飕的呢?萧晨纳闷。
注,金龙的胎液可以帮助脆弱的幼龙塑造身体。在与空气接触一段时间后会呈现墨绿色,并发出幽光,一刻钟左右消失,这也是某些炼丹的仙人识别金龙胎液的最简单方法。然而这种东西极为珍贵,又带有特殊的象征,一般的龙族不会轻易出让。
另,据丑门海本人回忆,她的这一盒是用两箱已经停产的稀有仙药九鹿奶粉换来的。因为某些龙族的肾脏过于柔软,成了它们的软肋,只有通过这种食品才能强化肾脏的坚硬度,甚至达到硌手的效果,增加龙族的战斗力。
至于交换是否公平合法,公正公开,就不是这里能够讨论的了。
……
一刻钟以过,萧晨脸上的淤血和肿胀已经消退了,孙大壮和高长恭持续高涨的热情却还在上升。
“别高兴太早,野外生存不是儿戏,也不是在植物园里春游。”见孙高二人脸上都露出“春游吧春游吧让我们一起春游吧”的幸福表情,丑门海泼下一盆冷水。
“在野外,我们必须谨慎小心地春游,遇到不能吃的花草不要往嘴里塞,采到色彩斑斓的蘑菇只能给我和瞳雪吃,看到危险的动物要记得跑,被虫子咬了要记得咬回去。”她顿了顿又说。
“是!”孙大壮和高长恭举双手附和。
“下面我来发队服。”她从袖子里一拽,拖出好几件森林迷彩。
“万岁!”两人扑上去看型号。
瞳雪抚额,就知道好不到哪去。
“至于萧晨之前提到的,让大自然待见咱们,我估计很难。” 她已说完最重要的事,又想起刚才的话题,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很难?”萧晨不理解。
“大壮死后会变成旱魃,所行之处千里大旱。”
“高长恭是由尸返灵,也是逆天的产物。”
“我吃羊肉串吃得太多,早就罪不可恕。”
几人面面相觑。这些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而且,”她补充道:“我们既然是要狗血到底,就不会有亲妈,只会有后妈。”
高长恭和孙大壮点头,鼓掌。
青山生存训练营(中)
高长恭和孙大壮幸福地把迷彩服压在身上比来比去。丑门海在一旁看着。
瞳雪知道,她之所以不和那两人一样试来试去,是因为来之前就试好了。
与三人彻底的轻松欢快不同,萧晨和瞳雪一直把注意力的重心放在分析地图上。
虽然受到诸多干扰,但还是把谈话继续下去。
“我们所处的森林非常密集,车辆根本进不来。如果只是和小股力量捉迷藏的话,并不成问题。”瞳雪把丑门海揽在怀里,怕她又想出什么名目和孙高二人闹腾。
“这片森林的面积?”萧晨比量了一下地图,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整个马楠岛最密集的一片森林。
“三千公顷。”瞳雪扫了一眼答。
“别闹。”萧晨拍了拍孙大壮,对方正把一件衣服放在他背上比量。
“除非天门也派人从悬崖攀下,否则要完全包抄进来起码要一周的时间。”他俯身仔细审视着带等高线的地图,天门的位置坐北朝南,山脉面向大海,想绕到背后的深谷般的密林并不容易。
说起来,跳崖这种行为,算是单行线。
“他们不会那么做,岩降无法携带重型器械,空投也是。对手是我们,天门起码要出动重武装。”丑门海插口。
“李魅的蛊术还不错,也许会给武装下某种感应。”她皱起眉头:“我们不能伤害侦查人员,不能有任何正面接触,只有彻底无迹可寻,才能逼凤千久动用血兽。”
“如果凤千久放弃寻找你——或者说,放弃寻求你编造的假办法,还用万人献祭怎么办?”萧晨担心地问。
丑门海叹气:“想要规避规则,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万人献祭有很多弊端,这也是他筹划二十多年才动身偷铃铛的原因,恐怕他连那四个属下都没有透露吧。”
萧晨和孙大壮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她接着说:“你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我的做法让他燃起了很大的希望。况且,我在宋家伤过它,又摆明了态度要与其作对,它必然不会就此甘休。就算要做什么,也会先把我这个隐患铲除。”
我倒没觉出来他把你当隐患的样子……想抓你倒是真的……萧晨默想。
“为什么认为血兽会报复你?”高长恭问。
“雄性……不都是很有报复心的吗?”丑门海不解地反问。她记得陈灵就曾经指着自己说过,只要是个“有报复心”的人都不会和她腻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那男人还着实是聪明一世,混蛋一时啊。
抱负心……好吧。高长恭觉得自己找回了一点自尊,在某种意义上。
“到时候……血兽也许会覆盖整个马楠岛。”她继续说道:“那时血兽的真身也就大半暴露在外了,我们再说之后的事。”
瞳雪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若有所思:“凤千久和宋东祁不一样,可以适当移动空间入口,只怕这几日不好对付。太过示弱只会适得其反。”
“我们先在这里暂居一夜,养好精锐。既然形势已经被动了,那就看他们如何反应,再想办法。”
“啊!”孙大壮听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说了句不相干的:“我发现,我们没有洗手间!”
这是忽然静了的分割线
萧晨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已经是热泪盈眶:谢谢你!大壮!这种难堪的问题果然适合从你口中说出来啊!
被他这么一吼,大家都想起这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们的山洞里缺少一个在小说电影和电视剧里很少被提及的地方,也是那些男女主人公们或者那些男男主人公们从彼此两小无猜到各有家室爱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或者从势不两立到携手揽腕退隐山林,甚至是从亲如手足到一个被另一个背叛凌虐囚禁最后一厢情愿怅然若失忘却前尘……什么都折腾一遍,然而可以35年也不去一次的地方。
明明是频率最高的生理需求,却被吃饭或者圈圈叉叉的出现频率给盖过去了……甚至连流泪、昏倒、车祸、失忆、分娩、乃至扇耳光的频率也比它要高很多很多……
这种种违背人类已经生命体生理需求的神奇现象让丑门海迷惑地认为,那些其实是披着言情剧或者耽美剧幌子的奇幻剧吧?
小风在外面吹啊吹,浪花在岸边拍啊拍,众人仍在洞穴里面面相觑。
怎么办?用毛巾被搭一个?
满屋子的毛巾被堵塞了所有人的灵感。想要找出什么想法,可是脑子里都是毛茸茸的。
毛巾被毛巾被毛巾被毛巾被……所有的脑电波都忽然被自动转化成了这种语言,也许这是一种收到刺激的后遗症吧,刚才一直潜伏在脑中,现在冒出来了。
“啊,是我的失误……我就说不能太相信那些穷摇的戏吧。”丑门海作为此时难得保持清醒的人,尴尬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搜索自己的空间。
只见她袖子一抖,地面上出现了十几个容器,粗略一看有木雕的、有玉雕的,还有贵重金属的。
高长恭酷爱行军作战,也是个锻剑的高手,他认识其中几样天材地宝,其中有万年沉香、广寒软玉、九转天晶,精金紫髓……太浪费了毛巾被!
“我这里有很多奢华的容器,当初我住在一座非常破旧潦倒的房子里,寻来这些是为了在下雨的时候里接住顶棚漏下的雨水,现在大家随便拿去用吧!”她慷慨地说。
……你为什么不卖掉一个买套结实点的房子呢,毛巾被。
看起来,这些便桶都是那么的瑰丽精致、高贵典雅,可以称得起是价值连城的工艺品,天才地宝,凝结了无数能工巧匠的心血毛巾被……
大家默默地自我欺骗:也许这些是比较大的碗,毛巾被。
……然而到底是便桶啊,毛巾被。
“……这样,好像还不够吧。”萧晨尝试着和丑门海解释。
“不够?一人两个还有余,不够替换吗?”
“不提男女有别的尴尬……洞穴里的味道也不会……”
“我们可以拿到林子里用。”
众人脑中出现了对方捧着一个华丽的便桶到林中方便、之后再倒便桶和刷便桶的场景,顿时连话都不想说了毛巾被。
那还不如不拿便桶,直接在野地里解决就算了毛巾被!所有人默契地想到同一句话。
各种阴郁的无语的黑线的脸让瞳雪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解决吧。”他说。
“你负责分?”丑门海问:“这活有什么油水吗?”
“……”瞳雪用力捏了捏她的脸:“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丑门海收掉了地上的几个,可是高长恭抱着那个紫金打造的容器不撒手,也只好随他去了,反正一个便桶也没什么用。
他大概是想卖掉换手表吧?丑门海这样想着。
她还是小看高长恭了。
高长恭决定从一个便桶开始自己的后宫大计!……毛巾被!
其实他心里一直考虑着给那个叫李魅的打套首饰,自己对她挺有感觉的毛巾被。
反正熔炼掉之后什么都能打造,谁还看得出原来是个便桶呢?毛巾被。
这个大家伙融掉以后能打很多首饰了,就算李魅拒绝了自己,剩下的原料也够自己再追求十个八个了毛巾被。
他正美美地想着,那边墙壁上已经凭空出现了一扇暗红色的木门,木料精致坚硬,带着天然的线条和纹理,镶着欧式的黄铜把手,与铺天盖地的灰色毛巾被相辉映,怎么看怎么诡异。
经过了再次震撼,以毒攻毒,毛巾被三个字终于从大家的脑电波里消除了。
嫌麻烦于是把我们灭口吗?高长恭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这好像是你在美国的……”萧晨感觉这门很眼熟。
丑门海点点头:“这也是个空间的法术,很安全的。”
“这是一个与墙壁联通的空间。确切地说,是先联通,再移动,两者配合使用。”瞳雪说。
“真的吗?我还以为这两者不能共存呢。”萧晨叹了口气。
“虽然我很想说‘你说的对’,不过为了不惹事,我只能说……我听不懂。” 孙大壮迫不及待打开门,门后是铺着深色大理石地板和柔软地毯的浴卫套间,还有一个两米见方的浴缸,甚至还有一个小小桑拿浴房……
高长恭蹬了半天发电机,身上汗津津的,刚才只是擦了擦,并不解决问题。现在看到浴室,他感觉到身上粘糊糊的。
“这个好!再弄几个卧室吧,我要枣红色的刺绣床罩!”他得寸进尺地提议。铺满毛巾被的地面软归软,睡大通铺总会有些不方便。
太骚包了……还枣红色刺绣……众人默默鄙视。
“我要单间……要单间要单间要单间……”他再次滚来滚去。
“这是在凤千久的监视下能支撑出来的最大空间了,再大些他就能确认我们的位置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道理你该明白。”丑门海好脾气地劝道。
“我不干……我要单间要单间要单间……”在地上继续翻滚,把松松的毛巾被都压实了,彻底成了防潮垫。
“闭嘴。”瞳雪冷冷看了他一眼,很有效地让他闭嘴了。
“如果你不习惯挤在一起,我们都梳洗完之后你可以住在里面。”丑门海依然好心地做出让步。
不过高长恭没领情就是了。
……
青山生存训练营(下)
第三十四章
几个人陆续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在浴室的衣柜里,不管是浴袍还是睡衣种类都很齐全。不得不承认,青山公司所有员工的生活质量都是不错的。
丑门海暂时不能泡热水,又经不起冷水,只能躺在一张躺椅上,头部悬空,让瞳雪帮她洗头擦身。
瞳雪在躺椅一边坐下,拿着淋浴喷头,小心地淋湿丑门海的头发。
“闭上眼。”
他嘱咐完,把洗发水挤在手上,用热水揉开了才用在丑门海的头发上。他低着头,很耐心地揉搓起来,用指腹按摩她的头皮。虽然不专业,却很小心,每一步动作都仔细着不让水进了她的眼睛,也不让泡沫甩到脸上。
“不长不短的头发洗起来最简单。既不会甩一身,也比较容易干。”瞳雪说。
“因为永远也不会长一分或者短一分,所以只能往好处想。”丑门海应到。
“这样就很好。”瞳雪抬起手背,揩掉她额头上的小泡沫,却沾上更多的水。
“先别说话,溅到眼睛里就不好了。”他说。
丑门海依言闭起眼睛,静静地享受对方的服务,淡淡的温情弥漫在两人之间。
瞳雪把她头上的泡沫淋冲干净,拿出一块黑紫色的浴巾轻轻擦拭着。
“你在担心什么?”他忽然问。
“很明显吗?”丑门海微笑。
“背对着你都能看出来。”瞳雪低头,用嘴唇在她湿漉漉的额头上蹭了蹭。
“我是来洗头的,不是来找特殊服务的。”丑门海板起脸打趣道。
“每个来的客人都这么说……”瞳雪笑着,亲了亲她。
被瞳雪温柔地凝视着,丑门海有了想要倾诉烦恼的意愿。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我知道。”瞳雪手下不停,继续帮她擦拭着头发。
“明知道要发生,却要亲手促成。这感觉很被动。”
“被动只是暂时的,只要你不想,就可以不被动。”瞳雪宽慰道:“你完全没必要自己逼自己参与下去。”
丑门海摇头。“不是这样……上次我无法杀掉血兽,这只能证明……血兽其实是被亏欠的一方。他把手掌一摊,想要什么也都是有理的。”
“你的担心很充分。这么无耻却还占理……这家伙是不是太流氓了?我也这么认为,真想打它丫的。”瞳雪自说自话点点头。
丑门海撩起浴巾盖住脸,哑口无言只能装死。
瞳雪笑了笑,把浴巾揭开:“钻什么牛角尖呢?”
“这次不一样的……牵连的人太多了。”
瞳雪,这世界的诸天神佛,无数传说,我尊重所有,却只敬佩一个。
千手千眼观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