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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宽一愣,不知道梁骁说的什么意思,就问,“怎么了?我又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梁骁笑道,“你还给我装?朱小强都是板上钉钉的过失杀人罪,都被你弄成无罪,还给我装?”
“朱小强无罪?”张宽惊道“那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梁骁听了这话也奇怪了,“朱小强不是被你接走了?”
“朱小强已经出来了?”张宽喜的心肝儿狂跳,连声说好,可是,小敏怎么不知道?
挂了电话,张宽给小强的手机打电话,却是无法接通。心说不应该啊,小强出来,难道不应该给自己打个电话?
正琢磨着,小敏又来了电话,语气幽怨地问,“你怎么不在码头等我呀?”
张宽就笑道,“你船还没来,我下去干啥,喝西北风呀。”正准备告诉她小强出来的喜讯,就听小敏继续道“那你先在码头等我呀,不然我不敢下去,码头上有五个男人,我害怕。”
一听这话,张宽脸就变了,从挖沙船到码头,少说有二三百米,又是夜晚,小敏怎么知道码头上有五个男人?
张宽这离码头也就十几米,还看的影影绰绰,你小敏长了夜眼得是?
张宽心里就泛起不祥的预感,再结合梁骁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正思索着,有人敲车玻璃,文龙摇下车窗,那人问,“哥们,借个火。”
文龙就摇头,“没有,我不抽烟。”
谁知那人手就往车窗里伸,嘴里说道,“没有火这是啥?”
文龙见状立即关车窗,那厮的手却不退,直接按住文龙,噼啪一声响,电光闪烁,文龙身子一哆嗦,就软在椅背上了。
原来那厮手里捏了个电棍。
张宽一见大惊,赶紧把身子往后缩,紧缩慢缩,一根棒球棒就敲在车窗上,车窗顿时破了个洞,幸好是塑钢窗,不至于玻璃碎片乱飞。
第124章 马渡码头
借着月色,张宽大概看到外面有三个男子,手里都提着家伙,骂骂咧咧,拼命敲打汽车车窗,很快就把几块玻璃尽数击破。
张宽在车里呆不住了,伸手摸到朱先生送给自己的埙,就套在手上戴好。
当前没有别的趁手家伙,只能用这玩意了。同时心想,这回事情过了,一定要给车里放个棒球棍之类的家伙,防身嘛。
深吸一口气,张宽对外面喊“几位别打了,别打了,我这就出来。”
外面三个人闻言停手,在汽车一边等着。
张宽心里门儿清,自己只要一出去就得挨,务必要做到比对方先动手,他们三个,两个棒球棍,一个电击棍,只要不被电击棍电到,应该可以一战。
于是右手放后面,打开车门,开始下车。
果不其然,张宽刚一出来,其中一个举着棒球棍就砸下来,张宽急忙向右边躲开,拼命向后跑。
三个人没料到张宽撒腿跑,立即发疯一样的追。
码头边夜钓的几个人也被这动静惊动,站起来看河堤。
张宽边跑边回头,三个人中跑的最快的一个马上就追上他,张宽立即一个急刹车后转,右手的埙迎着他的面门就砸去,那货反应不及,被埙砸中脸,登时就听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人向后倒去。
张宽一击得手,不做停留,右手的埙就大力扔出去,时间短速度快,后面第二个人躲闪不及,也没料到张宽手里会飞出来一个东西,直接被砸倒。
张宽扔埙的同时,弯腰下蹲,捡起了第一个人手里的棒球棍。
第三个手里拿着电棍,见倒了两个,就不敢再上,和张宽对峙。
张宽也不打他,而是抡起棍子,奋力击在地上那人头上,那货连哼都没哼,脑袋被击歪到一边,有血渗出来。
第二个被埙砸了的刚好揉着脸起来,张宽又是一棍子,那货再次后倒,这回被打中前额,后脑勺直接磕地,起都起不来。
第三个见了,心里胆怯,转身就跑。张宽却捡起埙,快速追上去,也不说话,奋力一扔,埙就砸在那货腿弯上,那货不防,一下子扑倒在地。
这回他是真怕了,那么长的棒球棍一下子砸在脸上,根本受不了。一扑倒也不停留,四足并用连滚带爬往前。
但到底是爬行,被张宽从后面追上来,一棍子敲在腿上,痛的大声惨嚎。
张宽用棒球棍指着他脸,低声问,“谁叫你来的?”
那货只顾喊痛,不说话,张宽抡起棍子又一击,这回他用胳膊挡了一下,就听咔嚓一声,胳膊小臂就成了不规则形状,显然是被砸断了。
张宽再次用棍子指他脸,“谁叫你来的?”
那厮是吓破胆了,赶紧回话,“是王五。”
王五?张宽想了想,没听过这个人,不过好在今天晚上没吹亏,也不再计较,就对他道“我去问后面的人,如果你们口供不一样,就等着受死。”
说完转身往后,刚到第二个跟前,后面拿电击棍的小子就站起来单腿蹦着往后跑。张宽也不追他,先伸手试试地上那人的鼻息,还活着。再去试第一个,也活着。当下安了心,开始往车跟前走。
前面的瘸子蹦不快,眼看张宽要追上,急的大喊大叫,“五哥,救我,五哥,救我。”
张宽向前望,根本没人管他,于是放心,下面脚步加快,快速追上。
那货见张宽追上来,赶紧卧倒,捂着头哭求,“别打我,别打我,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是五哥叫我在这抓你,不是我要抓你。”
抓我?张宽忽然明白了,那个什么王五,也不是幕后主使人,主使者另人其人。
张宽也不多言,伸手把那厮手里的电击棍拿了,直接按他身上,把那厮电晕过去。
走到车跟前,文龙还没醒,车里到处都是玻璃碎块,张宽摇摇头叹气,要是艳玲知道车被糟蹋成这样,还不知会怎么对自己。
当下埋怨也没用,先解决眼前的事为好,张宽把埙扔进车里,右手棒球棍,左手电击棍,可谓装备齐全,不惧任何人。眼下这事要说跟小敏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不过,被自己打晕的那几个,得赶紧送医院,不然出了什么情况,自己麻烦。
于是拿出手机给梁骁打电话,没几秒那边接了,问啥事。
张宽就说我在马渡口,被人伏击了。
梁骁惊呼一声,“现在啥情况?”
张宽道“三个躺地上不得动了,不知道死活,你赶紧来。”
梁骁嗯了一声,“你别乱跑,我就在附近。”
挂了电话,张宽又给小敏打电话,“你赶紧让船过来,我在码头等呢。”
小敏嗯嗯两声,赶紧挂了。
张宽提着棒球棍,腰里插着电击棍,大步走向码头,心里发狠,今天少说要破戒,不打女人?有些女人就是欠打。
码头上四五个夜钓的人也不钓了,就站在码头上看着他,有个中年人上前一步,嗡嗡地问,“小伙,刚才咋回事?”
张宽也不瞅他,直接说道“钓你的鱼,跟你没关系。”
那人就哦了一声,又问,“你是叫张宽吧?”
张宽一听立即警觉,赶紧转身,仍是慢了,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喷子,“砰”地一声响,张宽胸口就像被火车头撞上,不自然地就向后跌倒。
缓过劲儿来,已经是十多秒后的事了,张宽摇摇头,自己并没死,只是胸口烂了一大块,火辣辣的痛。想来,对方手里的喷子可能是自制的,打散铁珠子的那种。
若是真正制式的家伙,今天就没自己了。
与此同时,拿喷子的对其他几个说,“去看看他们三个咋回事,办点事都办不利索。”
同时,他拿出火机打燃,对着河里画圈。
不一会,就听突突的柴油机声,那轮船靠了过来。
张宽躺在地上,眼睛来回转着,想着怎么逃跑,一旦被他们弄上船,可就真巴哈咧。
仿佛知道张宽的心思,那人打开喷子,继续往里填弹,完了指着张宽的脸道“包想跑,我也是收钱办事,刚才不是为了让主家看清你的脸,就轰你脸上了。”
张宽听了就把头放在地上,先攒力气,同时也麻痹对手。
任人宰割,可不是张宽的风格。
很快,四个人背着三个倒霉鬼回来了,把人往地上一扔,气喘吁吁地道“五哥,这货还厉害地不行,三个都叫收拾了。”
拿喷子的一听,咦了一声,转脸看张宽,问道,“你是叫张宽吧。”
张宽咧嘴笑笑,尽管躺在地上,混子本色仍没丢,右手比了个军礼,“五哥好。”
那人就笑了,“你知道我是王五?”
张宽答,“嗯,刚知道。”
王五就呵呵笑,“你看,你运气不好,要是早些认识你,就没今天这事了。”
张宽点点头说,“理解,不过在死之前,我能问问,是谁要我的命?”
王五就笑了,“等下他来,就别问了,不过你这年纪轻轻,咋能惹上他哩?”
张宽眼珠一转,问道,“是田丰收不?”
王五点头,“看,你自己也知道。”
张宽就骂了句“这狗日的,不就是些钱。五哥,商量个事,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十倍,今晚上咱把田丰收弄了,你有钱拿,这事我也不会说出去,以后渭阳就是你的了。”
听这话,王五的脸色就变了,拿喷子指着张宽,阴冷说道,“我说嘛田丰收叫我帮忙收拾你,你这娃年纪轻轻,脑子转的快嘛,要搁三年前,五哥还真跟你干了。”
张宽惊奇,问道,“为啥说三年前行,现在不行?”
王五笑道,“那是因为三年前田丰收娶了我妹子,他现在是我妹夫,你说我咋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张宽闻言无语,垂头丧气道“那就算了,我还有个事,临死前想请你帮忙。”
王五一怔,思考一下,“你说,能办到的我不会推辞。”
张宽就道“我裤子口袋有个钱包,里面有张银行卡,你帮我转交给我爸,里面钱不多,够他用下半辈子。”
王五就点点头,“这要求不过分,我能办。”
张宽又道“我爸是温泉镇南张村张长贵,你去村里一问都知道。卡就在我钱包,你拿去吧。等下我死了,你就不好拿了。”
王五想想也对,从死人身上拿东西的确不吉利,毕竟自己不是干盗墓的行当,就点点头,让一个手下去张宽身上翻。
那人也是个愣子,手里提着喷子大咧咧地过来,也不看张宽的脸,手直接就往张宽腿上摸。
张宽等的就是这时候,他手一过来,就抓住他的胳膊,有了个人肉盾牌,王五也不好开枪。张宽顺势往后一个倒翻,人就滚进河里。
王五一个措手不及,赶紧几步到河边,对着水里黑乎乎的一坨就放枪。自制喷子每次只能放一枪,其他几个人也跟过来对着水里乱打,结果五枪放完,水里也不见浮出个人影。
倒是那边的挖沙船过来,一个男人粗着嗓子喊,“咋回事?”
王五骂了一句,对四个人挥手,“下水,千万不能让狗日的跑了。”
四个手下一听,全都噗通噗通下水,搜寻张宽。
第125章 挖沙船上
张宽不会水,他往水里跳也是无奈之举,若是普通仇家或许只是打自己一顿,田丰收是谁?那是生死之仇,绝壁要把自己往死里整,没有和解可能。
所以,跳水是当前唯一的生机,这里毕竟是岸边,水位尚浅,若是到了河中央,就成了板上鱼肉,人家想怎么对付自己就怎么对付自己,完事把尸体装上沙子,往河底一沉,一点迹象都不留。
张宽才不会坐等死期,怎么样也要拼一把。刚才的喷子打中自己胸口,看着伤势惊人,实际上并不严重,张宽稍微平息一下就感觉自己呼吸正常,知道那钢珠没打到肺里,所以安心不少,只要不伤到腹腔器官,区区皮外伤张宽并不在意。
方才一跌入水中,张宽就奋力往桥头下面爬,为自己争取了短短几秒,后面的喷子乱射,根本没打中他。
反倒是张宽,心急之下,喝了几口水。
脑袋露在码头下面,听到王五说让人跳水,张宽就傻了,人家经常在河边厮混的,水性肯定比自己好,眼下他们几个再下来,自己那是对手?
心急之下,张宽绕到桥另一边,伸手勾住桥面,一个引体向上,又翻回桥面。
王五听到水花响,急忙回头,发现张宽水淋淋的上来,无奈喷子里的子弹打出,没法继续装,就仗着对方有伤,用脚去踹。
论单挑,张宽可没怕过谁,对方一脚过来,他直接往怀里一搂,一拉一扯,就把王五扯了个劈叉,可怜都四张的人了,今天居然被拉了个一字马,一下子疼的直吸凉气。
张宽还不轻饶他,趁他病要他命,上去就是一膝盖磕在王五面门上。
没料到的是,那挖沙船已经驶到码头,张宽心焦之下,根本没注意。
田丰收此时就在船头,刚才出口询问的就是他,正招呼两个伙计放踏板,就见从水里出来个人,拉住老五就打。不用说,那人是张宽。田丰收见状就掏出自己的喷子,瞄着张宽,一发散弹过去,张宽再次倒地。
这回田丰收是瞄着他脑袋打的,张宽倒在地上,就觉得半边脸都是麻的,用手一摸,满手血,还刮下来几颗钢珠。
卧槽!
张宽骂了句,刚要起身,又是一声枪响,这回打中他后背,人就被打的趴了下去。田丰收的两个伙计也跳下船,手里拿着电击棍,上来就给张宽来了一下,把张宽电晕过去,然后拉着张宽后腿拖着上船。
王五此时也从地上起来,对着正被拖行的张宽脸上就是一脚,骂了句“狗日的。”
这时四个水里的人也爬上来,一伙人都跳上船,柴油机发动,突突地往河中心去了。
张宽一到船上,就被两个伙计用钢绳吊起来,完了一盆水直接泼到张宽脸上。田丰收手里攥着一把电击棍,晃晃悠悠地走到张宽跟前,用电击棍挑起张宽的下巴,悠悠地问,“记得我么?”
张宽抬眼,说记得。
田丰收就笑了,“现在感觉咋样?”
张宽就哭了,“叔,我错了,放我条生路。”
田丰收听了就哈哈大笑,对周围人道“你看这娃,灵醒的很嘛,马上就知道怎么办了。”
其他人也跟着嘿嘿地笑。
田丰收笑完,把电击棍举在自己眼前研究,口里慢慢念着“使用时请打开on,旋钮调节电压……我试试,不是你娃,这辈子我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电击棍这东西,说来我要感谢你哩。你可知道,被电一下是什么感觉?”
张宽点头,“刚刚知道。”
田丰收就问,“那是啥感觉?”
张宽答,“疼,麻,直接就晕了。”
田丰收道“不对,不是这感觉。来,我帮你回忆一下。”说着,田丰收就把电击棍放到张宽胸口,按下开关。
就见噼啪噼啪的连串电光闪,张宽疼的惨叫,众人都闻到一股肉烧糊的味道。伴随着的,还有女人的尖叫,那是小敏,看见张宽被电的样子,吓的惨叫,痛哭。
田丰收故意设置了低电压,只能电疼,却电不晕。完了又给张宽泼水,问他,“现在知道是啥感觉了不?”
张宽被电的晕晕乎乎,不想说话。
田丰收见状,道,“看来你还是没体会到被电击的滋味,来,再试一回。”说着又把电击棍按上张宽胸口。
这回张宽彻底是疼疯了,招呼不住,赶紧大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田丰收就笑,问他,“说说,啥滋味?”
张宽答“疼,麻,还带些烫。”
田丰收又摇头,“不对,不对,还得再来一回。”
一连电了七八次,张宽就魔怔了,大声嘶吼着,骂道“日你妈哩田丰收,有本事把爷杀了……”
田丰收说你还敢骂我?再电。张宽就骂的越凶。田丰收见状说不行,把电压稍微调大一点,直接给电晕了。
再泼水张宽都不醒。
田丰收问王五,“你说他是不是装晕?”
王五脸皮抽了抽,“哥,我看反正都是要弄死他,不如赶紧办完算了,折磨来折磨去也没啥意思。”
田丰收摇头,“那不行,这辈子我都没吃过这种亏,一个球毛都没长全的小娃,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么轻易地饶了他,以后谁都敢骑我头上撒野。”
王五就不再言语,倒是一旁躺着的朱小强,吭哧哼哧地说道“爷,你看我们都知道错了,就不要再折磨他了。”
田丰收闻言就笑,对朱小强点头,“你说的话我得给个面子,毕竟这回不是你,我就出不来。”说着从腰里掏了把匕首给小强,“你去,把张宽捅死,给他个痛快。”
一听这话,小强立即把匕首扔了,摇着头说,“我不敢,我不敢。”
田丰收就冷了脸,“你不敢就给老子闭嘴。”
说着又把电击棍放到张宽身上,想了想笑道,“我猜你现在是醒着的,你装晕,不过我有办法。”说着就把电击棍移到张宽裤裆位置,顶住他的宝贝,嘿嘿地道“我数一二三,你就给我睁眼,不然,我就电了。”
一听这话,张宽就装不下去了,抬头睁眼骂道“草泥马!”
田丰收就哈哈大笑,给众人看,“我早说了,他是给我装。”完了又转回来,对张宽道“恩恩,你要草我妈?行,行,我明天把我妈弄来,你可要真草哦。”
张宽气的无语,只能闭嘴不理他。
田丰收见张宽闭嘴,觉得无趣,用手挑起张宽下巴,笑着询问,“咋不说话了?来来,接着骂,你不是有种的很么,接着骂。”
张宽还是不语,田丰收就变了脸,对着张宽裤裆按下开关,就听噼啪一声响,张宽像是见鬼一样的尖叫,声音凄惨的连周边几个男人都捂住了耳朵。
梁骁正围着张宽的捷达转悠,心里还奇怪,人去哪了?听到河里有人惨叫,心里一紧,搞不好人就在河面上。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可能要出人命。
一声惨叫过后,河面陆续传来谩骂和讥笑声,梁骁听出来那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