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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龙停下来,左右看看,地上四个人都是口鼻流血,一动不动,显然是一脚就踹晕了。
张宽站在后面,两股战战,看向文龙的目光,变得敬畏。
在张宽的认知中,一脚踹中人的脸很难,因为人的身体本能反应是头部遇到危险先护头,从眼睛感觉到危险到大脑发出命令让手护头,这过程只需要0。05秒,这是普通人的本能反应。
换句话说,脚从自己下方移动到对方脸上,大约运动距离为2米,也就是说,在0。05秒内,脚要移动2米,这种速度换算出来即是每秒四十米,也就是每小时145公里。
当人的脸被任何一个时速145公里的移动硬物击中时,下场都不会太好。
这一点那些被文龙踹中脸的人最有体会,张宽上前大概瞅了一眼,禁不住心里发寒,被踹中脸的人,无不是鼻梁塌陷,门牙崩碎,口鼻都向外喷血,血入喉咙呛的咳嗽,喷出些许牙齿碎块。
看到这情景,张宽才明白过来,父亲说文龙是司机兼保镖的含义了,在对文龙刮目相看的同时,心里说道,这那是保镖,保镖都是以保护为主,这货下手如此狠辣,分明就是杀人机器。
对方还能站着的人见地上那几个的惨状,各自都骇了一跳,都是场面上混的,谁还不知道个轻重好歹,面前这二不兮兮的民工,分明就是个三分熟(注1),那还敢继续上,早早收了凶相,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人扶起来,默不作声地往车上送。
副校长穿着崭新的校服从办公楼里出来,看到这场面也是傻了眼,张大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张宽见状赶紧把送货单拿过去,副校长乖乖地签了。
临走,张宽还抖搂着副校长身上的校服道“这件衣服也算钱的哦。”
混子有混子的规矩,道上的人跟人打架受了伤,一般都不会找警察,而是以自己的方式来处理。市一中黑帮教父副校长大人深知这个道理,等张宽走后,立即打电话联系人,“罗小弟,哥今天差点就没了……”
张宽这回彻底对文龙叔改变了看法,那脏不拉几的迷彩服看上去就如战士的盔甲,模糊的眼神也如凶兽的伪装,就连走路颠儿颠儿的姿势,也充满了某种特殊的韵律。
文龙嘿嘿笑道“歪似从小练滴,凑是为了打捶。”(那是从小练的,就是为了打架)张宽听的一愣,“合着,你这走路颠儿颠儿的,就是从小故意练成这样?”
文龙就道“刻不四么,这号打捶方便,比对手先出腿。”(可不是么,这样打架方便)张宽仔细一想,还的确是,文龙走路,步子迈的碎,步伐却换的快,左脚比右脚快半步,就是为了右脚随时能踢出。难怪,他的动作那么快,基本上就是一步一踢。
按照他刚才的速度,踢倒四个人,几乎没用到两秒,这才是真正的格斗专家,一招制敌。
想到此,张宽越发对文龙恭敬起来,也不敢再摆老板的脸色,而是轻声轻语地道“文龙叔,你看,我知道你打捶厉害,可咱们毕竟是做生意地,以后只要人家不惹我们,咱尽量的不跟人打捶,行不?”
文成就咧嘴道“没麻达(没问题),今儿凑是他们准备打你,我才动手哩。”
张宽闻言点头憨笑,“你做的对,你做的对。”心里却想,不是你二不兮兮的拿水冲人副校长,人家咋会喊人打我?再说了,叫你开车你就开车,没事就躺车里睡觉多好,你发什么神经要去洗车?
想归想,张宽嘴上却不敢说,只是拿出手机给朗朗打电话,让他别来了,事情已经解决。
文龙开着车,忽然表情有点不对,皱着眉头,似乎在沉思什么。
张宽见状就问,“什么事啊文龙叔?”
文龙就有点不满地道“你娃光开车不爱车,车都被你糟蹋咧,等哈你给我些钱,我把车处理一哈。”
张宽一听立时震惊,文龙叔果然不是一般人,才开了不到一小时车就感觉出车不对劲,其实张宽也感觉到离合有点松,车子有时会震,可毕竟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现在好了,有了文龙,这些事都不是问题了。
张宽就问,“文龙叔,那你修车得多少钱?我现在没有多少现金,可以去银行给你取。”
文龙就抬头想想,“乃先给一万吧。”
张宽从atm取了两万,一万给文龙,一万自己留着。
文龙接过钱,很认真地一张一张数,一边数口里一边报数,数到三十二时乱了,又倒回去重数。
看到这一幕,张宽就醉了,感觉鼻子痒,就一边揉鼻子一边道“文龙叔,别数了,拿去随便花,花完我再给。”
文龙头也不抬地道“我知道,我就是爱数钱,想数钱发发(耍耍)。”说完抬头,看着张宽笑,“你娃要遭,流些了。”
张宽一怔,手伸开来看,就叫了一声,卧槽,果然是流血了。
刚才鼻子痒,随便揉了揉,就揉了满手血,心说不好,就近找了个水龙头冲洗,按往日经验,流鼻血稍微洗洗就好,可这回却不同了,鼻子里似乎装了个高压水枪,鼻血不停地往外喷,根本止不住。
在水龙头哪里洗了将近十分钟,地上都是鲜红一片,形成汪洋,一摸鼻子依然是一手血。
文龙在后面用凉水浇张宽的头也不管用,一时也变的紧张起来,口里问道“你得是把赑屃里的些全给豁(喝)完了?”
张宽低头闷声闷气地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吸了好一阵子。”
文龙就拍着大腿道“完咧完咧,文虎才比我多吃一点点,人凑没了,你这豁了那么多,看来非死不可咧。”
张宽听了心惊,用手捏住鼻子仰头,瓮声瓮气地道“咋可能嘛,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文成道“乃凑对咧,文虎以前也跟你一样,还不是死咧。”
一句话说的张宽郁闷,这文龙百分百是个脑子不正常的,不然怎么会总说些二兮兮的话?
既然凉水冲洗没用,张宽就去商店买了卷纸,揉成纸条,把鼻子给塞住。对着文龙挑衅般地道“看,这回不流了吧。”
文龙就晃着手道,“哎呀不敢不敢,上头不流哈头流,不信你等着看。”
这么塞累?(犀利)张宽也飚了一句白话,装作吃惊状,其实他心里依然不信,不就是喝了几口乌龟血,那能这么神?流血活活的把人流死?
没想到不过一分钟,文龙的话就灵验了,鼻孔被纸条塞住,血从嘴巴里渗了出来,张宽觉得喉咙有痰,张口一吐,就是一大口血。
这回张宽知道害怕了,赶紧问文龙,“咋办?我哈不想死。”
文龙就道“信窑子气。”(寻窑姐去)张宽此时也是没了办法,病急乱投医,赶紧上车,去华清池。
此时才是下午三点,姑娘们都没上班,张宽嘴里一分钟吐一口血,把酒店大堂经理吓了一跳,赶紧把张宽往外推,口里紧张地道“我说大兄弟,有病赶紧去医院,都这样了还想着干那事,也真有你的。”
也是此时姑娘没上班,张宽就拿手机找,寻了半天,只寻到哑女的手机号,此时事情紧急,也顾不了许多,给哑女打电话。
哑女却在上班,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从酒店出来,用手机打字问,“找我做什么?”
张宽就用腰部比了个前后耸动的动作,哑女见了脸红,发文字道“现在就要?我正上班哩。”
注1三分熟,渭阳土话,正常人的智商为十分,小孩的智商为五分,文龙都四十来岁,智商也只有三分,就是说他弱智,智障,又或者是精神方面有疾病的意思。说人三分熟,一般是用来讽刺人,和脑子进水一个意思。
另,向某大神致敬。
第111章 出租屋
张宽一看,直接喷出一口血,而后问道“你上什么班?别人都没上班。”
哑哑脸就更红了,继续用手机打字我是服务员,不是小姐。
张宽就笑了,“哪的服务员不好做你到这来做?都一样,赶紧走,我马上就要。”
哑哑就打字问不能等我下班吗?
张宽又吐了一口血,指着自己鼻子上的两坨纸道,“等不了,会死人的。”
哑哑听了,回头看了看,比划了几个手势,张宽不懂,哑哑就打字问你吐血哩?
张宽道“不碍事,吐呀吐呀的就习惯了,干干那事就好了。”
哑哑就叹了口气,心说这人瘾真大,吐血也得干那事。低着头往外走,赫然是回出租屋的路。
张宽连忙快步跟上,看到哑哑在低头发信息王姐,我今天不舒服,请半天假,事情急,就不能当面请了。
文龙看见张宽跟着哑哑屁股后面走,也麻溜地上来,问张宽,“这娃四弄撒滴?”(这娃是干啥的)张宽就答,“窑姐儿。”
文龙听了惊奇,快步到前面,伸着脖子看哑哑,嘴里丝儿丝儿地,“咦,我看不像么,人家娃是个好娃。”
哑哑本来低头走路,见文龙贼兮兮地盯着自己看,脸红极了,尽量躲闪。忽然听到文成说话,说的是黄土塬上面的土话,就觉得亲切,又听他说的内容,说自己是个好人,不是小姐。心里就生了感激,红着脸对文龙笑了笑。
张宽却不以为然,听了文龙的话眼一翻,吐出一口血,道“你不知道,她是我五千块买了的。”
文龙听了脸色就不好看,有些生气,忽然过来一脚踢到张宽屁股上,声音愠怒道“你个哈怂(坏蛋),人家女子是好人。”
这货一脚踢的狠,张宽没防备,被踢的向前跑了好几步,要不是哑哑及时拦住,绝壁是要趴倒。
张宽火气也上来了,想骂文龙,就是目光接触到对方面孔时,莫名地感到胆怯,就把骂人的话收了回去,改成委屈的表情,“又不是我哄她,你情我愿地事。”
文成听了大怒,又要踹张宽,哑哑见状急忙挡住,对着文龙摇头,摆手,嘴里啊啊地叫着,做手势。
文龙不知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把头一甩,挥挥手,“走,前头走。”
很快到了哑哑的出租屋,张宽连续吐了十多口血,口干,想喝水。看见地上放了瓶矿泉水,似乎是自己喝剩的那瓶,就拿过来喝,咕咚咕咚地大口灌着,忽然噗地一声,喷出一团血雾。把哑哑吓了一跳,紧张地在他后背拍着。
完了哑哑用手势询问文龙,张宽怎么了?咋一直吐血?
文龙也不知道懂不懂,哼了一声,“吃了哈哈(坏的)东西咧,吐血哩。”
哑哑听了就更加着急了,手势连连比划,见文龙不懂,拿出手机打字还不去医院?
张宽吐了血雾,感觉好些,对哑哑道“吃了坏东西,直流鼻血,去医院没用,必须干那事才行。”
哑哑闻言怔住,看看张宽看看文龙,然后就凶了脸,拿出手机飞快打字我说欠你一定还,你别拿身体开玩笑,快去医院吧。
张宽看了又吐了一口血,干脆把鼻孔里的纸卷扒了,让血从鼻孔流,对哑哑道“赶紧脱,再不弄我真就死了。”
哑哑听了也不知真假,就在地上把被褥铺了,又见张宽鼻血止不住,拿了个脸盆来接。
文龙看了就道“你不会睡哈(下),叫女子菜(在)上头。”
咦?张宽和哑哑同时看文龙,这办法好呀,为什么我们都没想到?
张宽见哑哑惊奇,就对哑哑道“他以前也吃过一样的坏东西,就是这么着好的。”
哑哑就点点头,手捏着扣子,却不解开,时不时地用眼瞟文龙。
文龙就懂她是什么意思,转身要走,忽而又回来,对张宽道“你可千万小心,你那东西比以前变大了,慢慢地进起,包着急,不然乃碎女子凑叫你弄死咧。”
一听这话,张宽和哑哑再次脸红,张宽就用手推着文龙往外走,嘴里哼哼道“你走先,你再不走,死的可就是我了。”
文龙一出去,哑哑就迅速解除了装备,看着张宽,充满期待。
按照文龙的提醒,张宽躺下,当裤子褪下的那一刻,张宽自己都傻了,这玩意儿还是人长的么?
。。。。。。
文龙一个人在外面无聊,就来回散步,心里又放心不下,干脆走到墙边,侧耳仔细听,就听里面阵阵吸吮声,这才放心。
刚准备离远些,就见一个丰满妖娆的风尘女子过来,走到文龙跟前眼睛一斜,问道,“你是收破烂地不?”
文龙就嘿嘿地笑,“我四收破孩滴。”(我是收破鞋地)那女子听了就用眼睛剜了文龙一下,扭着丰臀要进哑哑的出租屋,文龙见状急忙上前拉住,责问道“你干啥?”
那女子立时大怒,甩开文龙的手,骂道“劈死(滚开)!少逗(动)老娘。”
文龙一听女子口音,和自己一样,就收了发怒的心思,改成和风细雨地道“里面有人正办事哩。”
女子一听顿时眼睛圆睁,就是爆发前兆,直接疯吼了一声,往哑哑的屋子冲去,口里狂呼,“老娘杀了你狗日的。”随着狂呼,猛烈地摇门。
那出租屋的门不结实,几下就被晃开,就听里面哑哑惊声连呼,呜~呜~~呜唔。
女子还以为哑哑在里面受了什么委屈,向后退了一步,猛地撞门。文龙在一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就那么犹豫了一下,门被撞开了。
女子扑了进去,捡起地上的一捆芹菜就要砸里面的坏人,可是定睛一看,发现地上躺着的是张宽时,手里的芹菜就再也砸不下去了,反而逐渐换了一副笑脸,结结巴巴地道“原来是你,我,我不知道是你,知道的话,死活也不敢进来地。”说完,就陪着笑慢慢往后退。同时,她的目光也扫过张宽下面,顿时变了脸,又上前来,紧张地问,“你是吃了什么药,怎么这么大?”
张宽的鼻血刚见减轻,就被这货给打扰了,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口就喷一口血,道“你赶紧出去,别打扰我办事。”
女子正是红玉,当初就是她介绍张宽要了哑哑,自从那天无意间知道张宽是个大人物,红玉就起了心思,不能让哑哑去做小姐。以她自己的亲身体会来看,做一辈子小姐,也是发不了财,反倒吃不少苦,若能攀上一个高枝,就啥都有了。
听信贷公司的秦经理说,别看张宽年龄小,背景极大,连信贷公司的老板都得给张宽几分面子。听了这话,红玉就决定了,让哑哑无论如何,都要变成张宽的女人,为此她把哑哑带到自己租房的隔壁,亲自教她化妆,学技术,就是为了把张宽给牢牢抓住。
红玉最近晚上都很少接活,尽可能地在大厅里等,看能不能撞到张宽。她有自信,张宽只要再和哑哑来一次,绝对就忘不了哑哑。
毕竟,哑哑的条件在哪摆着。
今天下午她来哑哑家里拿东西,听外面的民工说里面有人办事,登时就慌了,还以为是从那个工地上跑出来的民工在欺负哑哑,外面有个放风的,里面还不知道几个人,登时就火了,这才发生了方才那一幕。
等看清里面的人是张宽,红玉的心思就放宽了许多,这正是求之不得哩。
可是,当她的目光看到张宽那硕大无朋的东西时,就吓了一跳,这么大的,哑哑可吃消得住?
文龙见这女子不再发疯,只是担心那个年轻的,就拉着她往外走,口里道“么四么四,放心好咧。”出门的时候,文龙还带了门。
到了外面,红玉依然心神不定,听了好一会,没见哑哑有什么痛苦的叫声,这才放了心,问文龙,“你也是塬上地?”
文龙摇头,“我是梨花沟里滴。”
红玉就答“梨花沟呀,好地方哩。”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红玉时不时地往后看,又看看时间,有些焦急,说道“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不会出啥问题吧?”
文龙就拉着她道“放心好嘞,放心好嘞,我是有经验地,不会有事。”
正说着,从巷子口过来乌压压的一群人,气势汹汹,到了白色捷达车跟前,一个胖子用手拍着车道“就是这车,没错,我记得很清楚。”
一伙人就把目光转到这边,盯着文龙和红玉。
其中那个胖子看了一眼就开始呵呵发笑,“罗征兄弟,就是那个民工。”
说话的胖子,就是方才那个被文龙浇了一身水的副校长,而他口里说的那个罗征,则是秦盾保安公司的保安队长,罗征。
前些日子罗征还跟着黑子去过龙首村,回来消停了段时间,今天正在值班,忽然市一中的副校长打来电话,说他在学校里被人打了。
市一中属于秦盾保安公司的保护范围,为此市一中每年会向秦盾缴纳五十万的保护费。眼下市一中出了事故,秦盾保安公司自然得出面解决。
罗征带了十个弟兄到了市一中,副校长说人已经跑了,不过可以提供线索,对方开了一辆白色捷达。
在渭阳来说,白色捷达并不多,再加上秦盾公司的耳目众多,很快,他们一干人就找到了华清池后面,把文龙给堵住了。
第112章 乱
红玉见呼啦啦来这一伙人,本能地感觉不对,看了看文龙,又看看对面的胖子,问道,“这是怎么了呀,有啥事好好说。”说着就摆出笑脸,迎了上去。
副校长记性好,一眼就认出了红玉,把脸一挺,生硬地道“你走开,等下别让血溅你一身。”
红玉却不走,笑的更灿烂,本能地感觉面前的胖子似乎是自己以前的客人,就上前卖弄,挽着副校长的手道“哎呀好哥哥,啥事啊让你发这么大火,别吓妹子哈,妹子最怕见血了。”
后面就有人嘿嘿地笑,“这妹子稀奇,你还最怕血?那来了月经咋办?”
红玉听了顿时娇笑,拿手虚打说话的小子,撒娇般地矫情,“你咋那么坏哩,我就是怕血嘛,要不以后你来给我换卫生巾?”
正因为她的职业,她才敢说出如此大胆俏皮的话,逗的后面一干人齐声哄笑。
唯独中间的罗征,沉着脸,瞥了一眼红玉,越过她走到后面,直接对上文龙。
红玉看他脸色不善,有点吓人,也不敢拉他,只是跟着后面赔笑,“这位帅哥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后面就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