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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来看;在她与香川的关系上;甚至在与美美的关系上;她没有任何自立自为的能力;她只有听任事态的自然发展;不论这股水流将她带到何处;她都只能认命。
然而;你也不必气馁;她在告诫自己。即使失去了一切;有一件东西你绝不会失去;那就是你的超自然力和“白莲花”。
分手时;竹君对威廉满怀歉然;道:“对不起;让你分担我的痛苦。”
威廉却笑得灿烂:“现在;我终于有理由恨我的先生了。”
5
威廉从竹君的痛苦中看到了希望。即使像他先生那等神仙般的人物;居然也不懂得珍惜竹君这种难得的女人;这说明中国人挑选女人的眼力确实不值得恭维。他发现;事到如今;只有他一个人真正了解竹君的价值;为了这等一针见血的眼力;他完全有资格自吹自擂一番。
送走了竹君;他立刻给美美打了个电话;通知她说;他完全赞同她的建议;要求立即开始工作;让事情越早结束越好。美美在电话中却不大有信心;她说:“我现在还找不到办法让香川卖掉他的别墅;这个家伙他不爱钱。”
威廉道:“他可以不爱钱;但你一定有办法让他不得不花钱。”
美美道:“办法我倒是早就想好了一个;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有那么傻。”
威廉道:“在女人的事上;我那先生确实傻。现在请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美美道:“我想让他出资帮我开办事务所。”
威廉道:“这是个好主意;但是;若要让他卖房子帮你做生意;还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
美美问:“什么理由?”
威廉笑了:“让他以为自己既不会失去房子;也能赚到钱来给你开张的理由。”
美美不信:“你那是做梦;香川绝顶聪明;连眼睫毛都是空的;怎么会上这种当?”
威廉大笑:“这就要看你够不够魅力啦。”
美美犹豫;不自信:“这得需要什么样的魅力?或许竹君能有这种魅力;而我只会狠揍他一顿;逼他拿出钱来。咱们还是想别的主意吧。”
威廉最后宛转道:“你可以先把这个想法透露给他;主意嘛;我们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
其实;上次美美来跟他谈断绝香川的经济来源时;威廉立时便有了主意;他之所以等到今天才谈此事;是因为他不信任美美。然而;今天竹君痛苦的自述;给了他足够的理由去做这件事。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如果有人妨碍他追求竹君;或者说是有人妨碍了竹君的幸福;他就会变得不怕伤害任何人。
况且;他对香川还另有目的;但是;这是他个人最隐密的想法;即使是对“同谋”美美也不能讲;实际上他对任何人都不能讲;因为;这个目的不大合法。
第二天午后;就在香川每日安坐葫芦架下神游的时候;威廉衣装整齐;再次满面惊恐地拜访了他。
“先生;出大事啦!”他故意让自己发出巨大的声音。
香川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倚在躺椅上;侧耳倾听。
“什么东西?”威廉拉了把藤椅坐在香川对面;也把耳朵伸向香川倾听的方向。
过了许久;香川这才自言自语道:“奇怪;怕不是好兆头。”
“什么?”
香川转过头来问他:“你听到了没有?竹子拔节的声音。”
“我只听见缸里的螃蟹吐泡的声音。”威廉对老师的这种闲心大为不满。
香川又回到了自言自语:“不对呀!竹子都在夜里拔节生长;现在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威廉只好一针见血:“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胡说八道。”香川终于还是把注意力转到了他身上。“你来有事?”
“大事不好。”威廉语出惊人。
“除死无大事。”香川又恢复了他那种平淡得略显轻蔑的表情。
“这件事可比死还大。”威廉一抖手;将两张放大的彩色照片送到香川面前。照片上是两件看上去一模一样的青铜器。
香川不但没有伸手接;带瞧也没往照片上瞧一眼;道:“我早说过;我不看青铜器。”
威廉站起身跑到院门口;看清四下里没人;这才回过头来低声对香川道:“再不看可就看不着啦。这东西很快就要出国。”
香川接过照片只瞄了一眼;便把照片丢还给他;道:“你小子拿我开心不是?这不是莲鹤方壶吗?现在一件好好地存在北京故宫博物馆里;另一件被河南博物院租给了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这会儿正在世界各地巡展啊。这东西邮票上都印过;怎么;你要把它买下来?就算真有得买;也必定是贼赃;那罪过足够判死刑的。”
威廉苦笑道:“这是个用来比对的样子;真货是这东西。”他又送上另外一叠放大照片;上边是十几块青铜器残片。
这便是威廉没有对美美讲明的那个主意。他认为;要让这个主意在香川身上起作用;就必须得对美美隐瞒实情;因为香川说得不错;从法律上讲;这可是个大罪过。美美绝不会允许他把香川卷进这种明目张胆的犯罪中来;情急之下;她甚至可能会去报警。
6
照片刚刚入手;香川立刻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每一张照片上;都按原物大小拍摄下了一块青铜器残片;照片的质量极高;显然是由专业摄影师使用专门拍摄静物的设备完成的。
他将几块主体残片照片拼接在一起;判断出这是一尊高在100公分以上;对角直径40公分左右的青铜方壶。最后两张照片是将残片用玻璃胶暂时粘合在一起拼成的完整器物;带着东周时期大型青铜器特有的昂然自适的神态和精美绝伦的纹饰。
香川非常清楚地知道;近两年来;全国各地从来没有如此重要的青铜器出土;这件东西显然是从盗墓者手中流传出来的。这是非常严重的犯罪。
他锁牢院门;来到书房中;找出几本印刷精美的青铜器画册和一些参考资料;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那些残片的照片。
威廉今天居然出奇地安稳;坐在一边;静静地望着他。过了许久;当他认为可以给出初步结论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在不住地颤抖;额头上也流下了汗水;便慌忙放下照片;点上香烟;一时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向威廉询问这件青铜方壶的来源和交易情况。
威廉先开了口:“先生;依您老人家看;这东西没有错处吧。”
他没有接威廉的话题;却问道:“我过去给你讲过莲鹤方壶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威廉骄傲得像个胸有成竹的小学生。“莲鹤方壶是1923年在河南新郑一个李姓乡绅家的菜园子里出土的;郑国国君的墓葬;同时出土的一共有80多件顶尖儿的青铜器;但是;最珍贵的还是这两件莲鹤方壶。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它们被运到了重庆;1949年原是要运往台湾的;结果在机场被解放军给截了下来。去年我到台北故宫博物院考察他们的青铜器;那里的专家们每次提起莲鹤方壶;那一脸的奇怪表情要多有趣有多有趣。”
香川发现威廉对此事竟然做足了功课;这说明他已经将这件方壶当成一笔生意来做了;便道:“那么;你再说一说莲鹤方壶本身的特点。”
威廉拿过那两张莲鹤方壶的照片;指点道:“这件足上有些缺损的;是1950年由文化部出面调拨给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那只;净高126厘米。另外这一件由河南博物院收藏;是他们的镇馆之宝;网站的首网上就有它的照片;净高117厘米。”他转到光线明朗处;指着照片上的青铜器。“您老人家请看;它通体上下全部是蟠螭纹;侧面的两只耳朵是各有一只怪兽扭头向下看;在方壶的4棱上;也趴着4只小怪兽;同样歪着脑袋往后看;下边是方形圈足不落地;铸了两只怪兽驮着整个铜壶;您看它们这模样;伸着舌头瞪着眼;连尾巴都跟着使劲;看样子是累得够呛。”
香川不住点头;却像在打瞌睡。
“您老人家再看上边;最出奇格色的;也就是让它最值钱的地方是这壶的顶端;上边用细长的莲叶围了两层共20片;中间的壶盖上立着一只两条腿着地;展翅欲飞的仙鹤。这就是莲鹤方壶鼎鼎大名的来源。”
香川方才一直在闭着眼睛听;现在威廉住了口;他又道:“那么;你跟我说说;莲鹤方壶要是拿出去卖;能卖个什么价钱。”
只听威廉惊呼:“这是你们的国宝;它在世界上的名声比图坦卡蒙的金面具一点也不小;根本不可能会拿出来卖;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敢买。就算它被人偷了出来;运到国外;哪怕是到了非洲或者南美洲那样无法无天的地方;必定没有一个冤大头会白扔钱买名气这么大的贼赃。就算是把它藏在地窖里自己看着玩也不敢。”
香川接着问:“要是万一有那不开眼的把它偷了去呢?”
威廉笑了起来:“那准是一帮浑蛋;死罪是免不了啦。你们国家的安全部;再加上国际刑警组织;好几万人在全世界展开大追捕;就算这帮家伙本事再大;也没有活路。”
香川不想威廉犯罪;他很想将他挽救回来;便道:“既然你一切都很清楚;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的险?”
@奇@“可我拿来的不是莲鹤方壶哇!”威廉急扯白脸地大叫。
@书@“那么;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香川以为他把威廉吓得不轻。
@网@“好吧;好吧;您老人家一定要考我;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啦。”威廉拿过那几张临时拼接完整的青铜器照片;指点给香川看。“您看看;这东西身上也是蟠螭纹;而且比莲鹤方壶细致;耳朵是两只圆筒形的贯耳;棱上也有4只小怪兽;只不过是脑袋朝上;像是要爬上去偷酒喝;壶的脚底下也是圈足不落地;铸了4只饕餮当脚。这东西肯定是用失蜡法铸的;花纹比莲鹤方壶还精致。”
香川不置可否。
威廉又道:“要是从壶身上看;并没有太过分的地方;就我知道的;你们全国各地的博物馆里边;跟这个差不多的铜壶有十来件。但是;有一样东西别人都没有;就是它的壶盖。您老人家请上眼;这家伙最特殊也最值钱的地方;就在它的壶盖上;这上边立的不是鹤;也不是龙;而是一只猫头鹰。”
“那叫鸮。”见威廉兴奋得不成样子;香川终于明白威廉在此事上根本没有听从他的劝诫;便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还是先生您老人家有学问。您说;这东西怎么样?能值多少钱?”
香川道:“即使没见到原物;我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个双拼货。”
威廉把圆圆的蓝眼睛睁得老大;忙问:“什么叫双拼货?”
香川很生自己的气;不应该耐不住好奇心看这个东西。见贼赃不揭发;罪过比窝赃也差不到哪去。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想办法把威廉吓唬住;让他放弃这次冒险;于是他道:“双拼货就是说;你这壶可能是真的;上边的鸮也可能是真的;但两件东西原本不在一处;是被人拼起来唬人的;就好像前两年那块著名的‘古盗鸟’化石一样。”
威廉不解:“谁会这么干?”
“想进监狱蹲大牢的人。这东西若是流入国外文物市场;万一被外国那些‘二把刀’看走了眼;麻烦可就大啦。”
“为什么?”威廉求知若渴。
“因为世界上从来就没出现过这种‘鸮首方壶’;被看破了是丢中国人的脸;没被看破当成宝贝公布出来;中国人的脸丢得就更大啦。。”香川一气之居然给这件青铜器取了个贴切的名称。
“那么请您老人家告诉我;就算是双拼货;它到底值多少钱?”威廉仍然不死心。
香川将手指尖指点到了威廉的鼻子上;道:“我不会告诉你它值多少钱;因为中国监狱里的窝头并不是什么美味。”
香川老实不客气地把威廉赶出家门。他认为自己做得非常正确;犯法的事情不能干;这是他作为一个文物鉴定专家的基本道德。同时;他也有意把威廉从这桩危险的犯罪中拉回来;虽然他不承认威廉是他的学生;但他承认威廉应该能算得上是他的半个朋友;况且;中国监狱里的牢饭必定不合威廉的西洋胃口;哪怕他学了一身中国式的坏毛病也不成。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几天后他还是被不可救药地卷入了这桩麻烦事当中;以至于不能自拔。
第十一章 什么比钱更重要
1
王律师第二次给美美带回来的坏消息;同样没有让她感到吃惊。香川不肯为了钱卖掉别墅;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即使是像王律师那样一厢情愿地替他想得无比周到也不成;因为李香川是个彻头彻尾不可救药的旧式知识分子;如同李大钊、陈独秀。
一个年轻男人却长了只一百年前的旧脑袋;这让美美感觉到被挑战的兴奋。
晚饭前;竹君在学校上课还没有回来;美美换上旧牛仔裤和宽大的T恤衫;跟着香川进了厨房。用不着她去观察香川的表情;仅从背影上她也能发觉;她出现在厨房里让香川相当紧张。他也确实应该紧张;一年以前他对她做出的那个承诺;如今使她走进厨房的行动产生了“逼婚”的效果。
“许多年来;我总是一个人在厨房里;孤独;但也习惯了。”香川正在用小毛刷往烤得半熟的鸡翅上边刷蜂蜜调料;嘴上用闲谈的口气将她向厨房外驱赶。
“两个人一起做会更轻松;而且还可以说说话。”美美把香川在花盆中培育的野薄荷和罗勒一片片摘下来;放在水中清洗干净;牢牢地坚守在水槽边。
“以往我的任何一位女友;大都不肯到厨房里来帮忙;偶尔也会有人表现得过分热心;自称擅长烹调;硬是要冲进来;结果越帮越乱。”香川将烤盘推入烤箱;关上炉门;然后伸手到水槽里来洗手;使美美不得不向门边退后一步。
“我没有帮忙的意思;我只是想做两道我自己爱吃的菜。出门这一年多;我每周至少要给自己做三五顿正餐。”美美又上前一步收复了失地;将不少蔬果放入水槽。
“学会了这门手艺好哇;能够自己照应自己;比别人做什么就吃什么有了更大的自由。”香川取过已经化冻的银鳕鱼块;将它们剔骨改刀。
“而且还可以拿出最真切的诚意;保养自己最心爱的人的胃口。”美美也拉出一块专门用来处理水果的竹案板;将蔬菜和水果切成小块。
“但愿天下人都有个好胃口。”香川的声调如同吟诗般悠扬。
“我却只希望我爱的人有好胃口。”美美的声调似社论般铿锵。
香川许是终于放弃了将她赶出厨房的念头;改换另一个话题:“你的律师事务所筹备得怎么样了?”
这个话题恰好对应了美美跟进厨房来的目的;便道:“租房合同已经签了;两年的整租合约。交上这一大笔租金;剩下的钱可不多了。”
“你为什么不分期付房租呢?”香川不解。
“整租合约每年可以免去两个月的房租;足够两个秘书的工资了。”美美实事求是。
香川放下手中的银鳕鱼;转过身来对她道:“前几天我帮你统计预算;你在房租上可没打算占用许多钱。现在把资金都交了房租;剩下的可还有好多事情没办啊!”
美美也放下手中的西红柿;迎着他的目光道:“现在你终于发现我有多么的傻了吧?贪便宜租下一幢空楼;但装修、买办公设备、雇用员工等等;后边还有无数需要花钱的事;但我手里剩下的却只有饭钱了。”
“你没有钱啦?”香川显然在压制着他吃惊的表情。
“是的;没了。”越是接近于成功;美美的心越是紧缩在一处。她不敢再多言;只能用短语来回答。
“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我这是傻。”
“现在还差多少;我明天给你。”
“大约100万左右吧。”
“这么多我可没有。你有地方能借到么?”
“现在外边的风尚是;借钱治病可以;借钱做生意;那就等于是公开声明与朋友绝交。”美美的心脏终于平复下来;言语也顺畅了。
“那么;向银行贷款呢?”
“我没有抵押品。”
“我是说由我来贷款;可以把这所房子抵押出。”香川又转过身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鱼骨上。
这才是我爱的男人!美美在心下赞叹。他只在担心我的工作不顺利时;才表现出几分激动;而当他要用房子来贷款给我冒险做生意时;他甚至都不关心我的生意前景如何;有没有能力替他从银行里再将房子赎出来。美美握紧拳头狠狠抵在心脏的部位;同时用牙齿咬住嘴唇;生怕感动得叫出声来。
过了好久好久;她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冷静地判断此事;她相信香川的诺言完全可以信赖;但是;这与她推进整个事件的进程却有着不小的差距;况且;最终让这所别墅被银行拍卖并不是她的目的;那个过程太漫长;也许得几年的时间。她需要的是一个速战速决的办法;必须得将这所房子在短时间内弄到她的手中;这个期限要短得让香川没有时间与竹君谈婚论嫁。
于是她又道:“银行贷款我怕是等不了。办好所有贷款手续;至少也得三个月的时间。”
锅里的橄榄油热了;香川将裹了鸡蛋液和吉士粉的银鳕鱼条放进去煎;头也没回;道:“10天怎么样?不耽误你用吧?”
“10天之内你到哪去弄这么一大笔钱。”
“办法很多;最简单的一种就是你借给我一条连裤袜;我套在脑袋上去抢银行。”香川又开始用他惯常的胡说八道来给她解宽心了。美美不由得痛恨自己在此事上的冷酷。
这个时候;竹君回来了。她换过衣服;也走进了厨房;但美美和香川两人各自盘踞在灶边和操作台旁;没有给她留下一处可以插手的地方。
2
第二天一早;威廉接到了美美的电话;告诉他昨晚香川决定替她筹款开办事务所的事;她说思来想去;香川能借出钱来的地方;大约只有他这里。他听出来;美美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让他不放心的犹豫;于是他道:“你是不是后悔了?还是对他不放心?若要放弃;现在正是时候。再晚些怕是来不及了。”
美美道:“对香川我很有信心。我不放心的是你。”
威廉把笑声做得很甜:“如果我误以为你当真对我放了心;那就该轮到我担心了。我们只有在相互猜疑;相互提防的时候;才是可靠的合伙人;因为我们都是‘人精’。”
美美问:“如果香川向你借钱;请你借给他好不好?”
威廉道:“我当然不会借给他。遵照您老人家的指示;他现在已经被我断了财路;失去了还款能力。这个时候把钱借给他;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美美道:“但是;你可以让他把别墅抵押给你;然后你再把抵押合同转卖给我;这样你没有半点风险。”
威廉对着电话把脑袋摇得如同拨郎鼓;道:“不是这话。如果照你的意思办;我的风险大大的。”
“你一分钱也不会损失;我甚至还可以给你加几分利钱。”美美焦躁起来。
“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个道德问题。不管怎么说;香川他老人家毕竟是我的先生;而我是他老人家的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帮着外人骗老师的房子?这在中国是要遭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