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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发生那次意外的性爱之前;他们坐在二楼最高的那级台阶上;便曾有过一番关于婚姻的;近距离的对话。
他道:“在我的理解中;爱情与婚姻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婚姻应该是那种平静的;舒适的;对青春略显厌倦的生活状态;所有的难题都是物质上的;在两个人的关系中;精神层面上的只有简单的愉悦;而没有深刻的痛苦。”
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将“求婚如同一种恶意”这等不成熟的理论摆出来;一来它有被竹君这种思维缜密的理论家给驳倒的危险;二来他也怕吓住这位初识不久的情人的女友。
竹君问:“但是;有许多年轻人早早便结婚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笑道:“无知则无畏;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什么是婚姻;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事后不如意;离婚对他们也不是难题。”
竹君语带揶揄:“你不是年轻人么?”
“不是;我毕业后刚刚参加工作;便等于是退休了;我所有的是一个老年人的心态。”他讲的是真心话;但平日里每次把这话讲出来的时候;却常常遭人侧目。
竹君追问不舍:“你也不过三十几岁;就算是从7岁上小学开始你便退休了;也仍然是个年轻人。你不觉得;婚姻对年轻人来讲也是一种社会责任么?”
看起来;世间还真是没有人能理解他的退休思想;竹君这话也只是站在她的立场上的反驳。他轻叹一声;道:“婚我是一定要结的;儿女也是一定要生的;这是我对家族的责任;我总不能让我家的一脉单传;到了我这里就断绝吧!”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10年之后;谁能知道呢?”这又是真心话;他发现今晚是个口吐真言的日子。
竹君的回答却出人意料:“我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这些话。你该不是故意用这些话来博取同情吧?尽管我的同情心已经被搅动了起来。”
这个话题谈到此处;香川只好沉默了。这倒不是竹君对他的不理解引动了他的不快;恰恰相反;他这番谎言一般的真情告白居然引动了竹君的同情心;这件事本身便令人感动。
“其实;我也实在想象不出;你嫁人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他决定把话题转移到竹君身上;以免他的感动让他做出不恰当的举动。
尽管那件不恰当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5
竹君的两次失踪;便像是插在美美心中的两根刺;虽然她暂时不会把香川拒绝她的求婚与这件事联系在一起;但她却不能对身边的这种异常现象不闻不问;因为;能给人造成最深刻伤害的;只能是你最亲近的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最亲近的情人;一个是她最忠实的朋友;换个角度来讲;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可以轻易伤害她;甚至毁灭她;就只有这两个人;因为;其他人对她的伤害都只能是物质性的;可治愈的和可逆的。
对于竹君关于自由、宽容和善良的劝解;她并不以为意;那是竹君赢得男人的方式;对她并不适用;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弄清楚竹君失踪的那两晚都在干些什么;是否与香川有关联。如果在这件事上出现了失误;她就会像那个带着“两头狼”、一只羊和一颗白菜过河的农夫一样;一头狼她有解决办法;两头狼就会让她陷入一个怪圈中不能自拔。
“那天真好玩;我打手机找你;却是香川接的;吓了我一跳。”美美小心地寻找事件的切入点。
竹君羞赧地笑了笑。
她接着道:“像你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把手机丢在我们家里?是不是香川跟你说了什么疯话;把你吓着啦?”
不想竹君语出惊人:“那天我没有丢下手机;你来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难怪我给你家中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美美知道自己的眉毛必定倒竖起来;忙将手放到额头上摸来摸去;做出困惑之状。
竹君道:“这是我的主意;怕你远在南方;有什么误会一时也难以解释。”
“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姐妹;哪里会有误会?”美美终于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却又陷入了表里不一的痛苦之中。
关于那一晚的事;竹君的讲述平静;详实;美美认为有极大的可信度;如果能将解衣拔火罐这样的细节都讲了出来;这应该具有相当大的说服力。
于是;等到她求证过几处她认为模糊;或是竹君不小心遗漏的内容之后;她自认为对那一晚发生的一切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特别是竹君对香川溢于言表的钦佩之情;和她对拥有这样出色情人的美美不自觉的倾羡之意;既证实了香川在她面前曾经施展过他的真实魅力;也证实了事情并没有发展到灾难的程度。
对于美美来讲;她的关注其实主要集中在香川身上;集中在香川是否对她忠贞不二?以及他在外来诱惑之下会做出什么反应?所以;她与竹君分手后;便立刻赶回家中;在香川身上审问竹君讲述的所有内容。
“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心有多软;别说是我情人的女友病了;就算是在路上遇到个女病人;我也会心疼不已。”香川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在审讯;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盆即将开花的萱草上;顺嘴搭腔地回答她的问话。
美美问:“听说你还给她唱戏啦?你可没给我唱过。”
“怎么会呢?在水库里我给你唱过《风雨归舟》。”他突然从花盆前转过头来;道。“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说过根本就没有什么水库;也没有船和大鱼。抱歉。”
“你唱的是什么戏?”
“还能唱什么?无非是大鼓、单弦之类的;反正你也不爱听。”
“你那么有耐心哄着她玩;为什么就没哄过我呢?”美美相信自己并没有醋意。
“如果我也那样哄着你玩;你会认为我对你不尊重;是老不正经;而不会认为那只是无伤大雅的闺中玩笑。”香川将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挑逗那刚刚长成一寸长短的花蕾。
“我同样也是女人;与竹君需要的是同样的东西。”
“不;你大不一样。你是干大事的女人;家庭琐事和言不及义的笑话对你大不相宜。”
“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是个普通的女人;也喜欢琐事和玩笑呢?”
香川的目光终于离开了他的宝贝萱草;转到她的脸上;内中满是震惊;道:“南来北往的各路大仙;如果当真如此;被爱的人就有福了;他终于得到了可以表达爱意的权利。”
美美道:“我原本就爱你;我也不害怕讲出来;这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哈里路亚;我明白了;你爱我;谢谢你。”他的目光又回到了萱草的花蕾上。
香川含义不清的反应;让美美一时间又糊涂了;她爱他难道不对么?当初为了争论到底是谁先爱上谁;他们两个可是曾经拳脚相向;闹得双方鼻青脸肿。
那场争论是他们同居之前;发生在美美的公寓里。
香川道:“我方才说的是;我在初见之下;便爱上了你的脚髁。”
美美当时很有控制局面的把握;道:“你不用避实就虚;我让你交代的是;你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爱上的我?”
香川举起双手:“我坦白。我是在刚出门的时候;只看到了你的一个背影;便爱上了你。”
“那人不是我。”
“那就是你;穿着萱草黄色的衣裙;戴着同样颜色的宽檐帽。”
“我们现在要弄清楚的是;从山里我们两个相遇开始;你是在什么时候爱上的我?”美美并不想发怒;但香川的闪转腾挪却又让她不由得怒火中烧。
香川将手指放到下巴上;坐在矮沙发里的样子很不舒服;想了半晌;方道:“我想起来了;是在我们吃鱼的时候。”
“吃鱼的时候;在山下县城里?”美美发觉自己对信息的捕捉不得要领。
在她的记忆中;那天在县城招待所中并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当时香川发高烧;在医院里昏睡了一天两夜;醒来后他们搬进了招待所;只住了一天;第二天便回到城里来了。
“我出院的那天早上;你弄来了一盆鱼汤;是宋公明在江州吃的那种醋椒鱼汤;有健脾发汗的功效。”香川用手托住下颔;眼睛里空荡荡的只有回忆。“那是一只大瓦盆;大得完全可以在里边给小学生洗澡;盆里装着一条大鲤鱼;至少也得有六七斤重;头和尾巴都露在盆外边。这盆;这鱼;再加上满满的一盆浓浓的奶白色鱼汤;应该有30斤重。第二天临出门;我听服务员说;你是端着这盆醋椒鱼汤;穿过了整个县城;一路小跑地回到招待所。”
“也不算太重嘛;我只是怕汤凉了。”美美嘴上虽说得轻巧;泪水却涌了出来;难为他还记得这些。
“据说;大清早的饭店都不开门;你是打了饭店老板两个嘴巴;又给了人家500元钱;这才弄来的鱼汤。”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一个男人能牢牢地记住你为他做的小事;并能从中发掘出动人的关节之处;这本身便令人感动。美美咬住嘴唇;害怕哭出声来。
“可笑的是;你只端来了那只大瓦盆;既没拿筷子;也没有汤勺;我只能用手抓鱼肉吃;用茶杯舀汤喝。”
最容易引人感动的常常是细节;香川对细节真切的记忆;让美美不再压抑自己;抱住他大哭起来。
美美认为;香川这个人最可恨之处就在于;你总是无法弄清他的真实心意;也难以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这也难怪她日后要对他采取高压政策和全面控制的手段。
就在她感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香川却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不过;像你这种对日常生活一窍不通的女人;即使是在那种情况下;也很难让我产生爱情。”
于是;这才发生了那场“斗殴”;这也是双方相识之后多次武力交锋中;香川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动手。他只推了她一把;让她撞在门把手上;把屁股撞得青肿了一大块。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理由第二天便搬进了香川的小楼;开始了她幸福的同居生活。
“说实话;你对竹君感觉怎么样?”美美锲而不舍地要将香川与竹君第一晚的所有细枝末节;包括心眼儿里的小活动都弄得一清二楚。
香川第三次从萱草上转过头来;道:“那是个好女人;温柔;贤淑;对食物有品味;而且没有坏脾气。”
“你喜欢她吗?”
“有一点儿。”
“多大一点儿?”
香川坐正身子;对她道:“这个不好比喻;但是;如果不是先遇到了你;与我同居的可能会是她。”
美美并没有发火;而是笑嘻嘻地问道:“那么;我把她找来;咱们三个人一起过怎么样?”
“那样不道德;也是对我们三个人共同的污辱。”
“要不;我离开;让她来与你同住?”
“那样也不好;因为;我至今仍然热烈地爱着你;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脚髁时一样;那是在溪流边;你洗脚的那一刻。”
“既然这样;我们结婚吧?”
“那样我就更为难了。我怎么可以把你这么有前途的大律师拴在身边?拴在一个全无用处的懒汉身上?有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大喜过望;如果你能跟我在一起坚持到一年;那必定是我家祖坟上冒了青烟;如果我们的关系能维持得再久些;我家祖坟上的青烟肯定会像原子弹爆炸一样壮观。”
美美觉得;不论发生多么棘手的事;不论是他的工作;还是他的生活;包括她刚刚的求婚;香川总是有办法把它消解掉;至少能将它模糊掉;让它在生活中隐藏起来;不再产生刺激作用。
但是;所有这一切并没有让她产生畏难情绪;她也绝不会放弃与这个男人结婚的念头。一个能有滋有味地哄着自己玩;不干扰别人;也不需要别人的男人;正是一个女强人最理想的丈夫。
也正因为有了这个想法;那天夜里;美美睡得非常塌实;只是在早上睡醒之前的浅层意识里;有个讨厌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是;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并没有进入记忆。
那个念头是:香川的这番话如此圆熟动听;该不是她与竹君分手后;这两个人在电话中串通好的供词?
第七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1
关于发病那一晚的情况;竹君对美美并没有隐瞒;她不带感情地讲述了几乎所有的事实;只是故意遗漏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就是香川唱的那首《love me tender》。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诚实;反倒是照顾到了美美的情绪;因为;任何一个女人也不愿意她所爱的男人给别的女人唱这首歌。
至于最后一晚发生的事;她也只能把它当作事故来对待;没有别的出路;所以;当美美问及那一晚的情况时;她便如同被抛入了旋涡一般难以自持;因为;美美是她最珍惜的朋友;她不能够;也没有权力伤害她。
“这是一点小礼物;那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东西。”美美递给她一只包装精致的小盒。
“你何必费心?”竹君有些不安。在朋友之间;礼物不单可以示好;也常常会作为强人所难的前奏曲出现。
打开包装;露出的是一瓶爱马仕公司的“四轮马车”香水。
“这可是件奢侈的礼物。”她道。
在她的生活中;虽然精细之处的品味是她所喜爱的;但以她的收入水平;即使是在头脑发昏的情况下;她也只买过一瓶爱马仕公司50毫升的“市郊24街”;与堪称香水史上的经典之作“四轮马车”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美美却道:“对于你;这样的东西只能算是小礼物;你都不知道你给我帮了多大的忙。”
“那根本不算什么。”她感到有些惶恐;希望能够立刻结束这场谈话。
“除了香香;你就是我的最爱。”美美的话语密不透风。
“可也没必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会把我宠坏的。”
“这是我在日本人那里试婚纱;他们有人送来的样品;我立刻就想到了你;这才买了一瓶。若不是这么巧;专程去找他们的专卖店可就耽搁时间了。”
“但又有谁值得我用这瓶香水呢?”竹君后悔自己口无遮拦。
美美看上去似乎是沉浸在友谊的乐趣之中;并没有注意到竹君的失言;她道:“你还没见到我那件婚纱吧?明天晚上你过来;我穿上给你看。”
接下来;她开始详细地讲述日本人对那件婚纱的设计理念;以及要传达给观众的信息;然后描绘婚纱上的种种细节与试穿效果。
这原本是两场盘问间隙中难得的休息;但是;竹君的心情就是放松不下来;美美无关宏旨的闲谈越多;拖得时间越长;她的心情便越焦躁;以至于失控;原本设计好的一套说词;此刻也已变成了一堆乱码;再也没有叙述的价值了。
“香香也说这件婚纱选得有品味;穿在我身上显得高贵;大方。这家伙;他难得这么夸赞我。”美美此时心情不错;方才谈及香川拒绝她的求婚时的苦恼;也被一扫而空。
竹君只好说道:“只要是婚纱都是好的;特别是穿在新娘身上。”
“你不用替我担心;到不了今年夏天;我一定能穿上它的。”
“只是;如果这中间万一出现什么波折;你一定要坚强;要宽容大度;要把他留住。你知道;找到一个好男人可要比发财困难得多。”对竹君来讲;这些话如骨鲠在喉;必须要对她的朋友讲出来;哪怕因此引来灾祸。
“能有什么波折呢?”美美把目光停在竹君的脸上;在耐心地等待回答。
竹君道:“世事难料;我们现在连明天发生的事都说不好;更何况离夏天还有好几个月。”
美美突然换了一副嘻嘻笑脸;问:“那么;你夏天之前会不会也穿上婚纱呢?”
“我还是那话;世事难料;谁又能保证我一会儿出门不会撞上我的新郎呢?”
“你一定会的。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如果我是男人;早便把你娶回家作老婆了;还用得着等那些没眼的男人们来发现你这个宝藏!”
竹君知道这话是美美在拿她打趣;但她仍然为此感到伤心;便道:“能像你这么了解我的男人;世上根本就没有。”
“所以?”
“所以;我如果结婚;也一定像是在买彩票;明知道没有中大奖的可能;但还是存有侥幸心理。”她不觉间把香川的悲观主义思想变成了自己的观点;这让她吃了一惊。
美美又道:“香香也没有个兄弟;不知他有没有跟他差不多的同学可以介绍给你;要是有的话;我们可以举行集体婚礼。”
“是啊;如果真有合适的人;你让他帮我介绍。”她自认为这话回答得恰如其分;也给她迎接美美对最后一晚的盘问定下了个基调。
那天在机场与美美还没见面;她便意识到这场盘问是无法逃脱的。美美平生没有不敢讲的话;也没有不敢做的事;她绝不会因为事情牵涉到她的情人而害羞;更不会因为竹君是她的朋友而碍口。
整整一个下午;她就如同待决的囚徒;在等候美美问及最后一晚的情形。这就是命运;是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灾祸;虽然如此;她却能清醒地意识到;一旦真相大白;受到伤害最大的并不是她;也不是她的同谋;而是此刻满怀欣喜的美美。
她认为;像香川那样的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害他;他对待生活太清醒;太老练了;以至于油滑得玩世不恭。然而;也正是这种世间万事万物对他都无关紧要的洒脱;使他具备了一种在常人身上难以存活的稀有的魅力;而她正是被这种吸引力给魅惑了;才会在她身上发生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至于她自己;事情的公开只能会有一个结果;就是美美与她绝交。这种伤害虽然不具有爆炸性;但它所造成的破坏和影响是深远的;难以磨灭的;因为;美美是她生活中唯一的朋友;其他人最多只能算作是熟人而已。
她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交上美美这样的朋友;因为;能够制造这种友谊的一切条件都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了。
于是;在与美美分手后;她立刻给香川打了个电话——保护美美;也许是她现在唯一可做的事情;尽管她刚刚欺骗了她。
2
“但又有谁值得我用这瓶香水呢?”
听到竹君发出不由自主的感叹;美美心中一阵热辣辣地痛楚。同样是女人;她可以享受香川给她带来的安适和快乐;而竹君却不得不在“性玄学”与自然的爱情之间苦苦地挣扎;这让她一时间几乎被巨大的同情淹没了;以至于放弃今天约见竹君的目的。
但是她不能;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感情冲动是一回事;事情的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绝不会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两种不同性质的问题之间发生冲突和混淆。
对于弄清事实真相可能遇到的困难;美美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竹君与她相交二十多年;虽说从来也没有对她撒过谎;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今天不对她撒谎。人们一旦做出了伤害对方的事情之后;即使是父母、兄弟、姐妹也会撒谎;更何况是朋友?
她认为;如果竹君方才所言可信的话;那么;她胃溃疡发作的那一晚必定会被香川给迷住的。女人与香川交往;常常会有坠入迷雾之中的感觉;不觉间便会被他的一些小举动;或是只言片语给感动了;迷惑了;被引动了好奇心。他就如同一只热带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