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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花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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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梦庚转得埋头攻书,到次年七岁上,文艺已是精通。不料是年母亲已殁,不上半年,康燮也成了痰疾,相继而亡。康梦庚擗踊哭泣,哀毁尽礼。丧服甫毕,到九岁就进了学。合城士大夫之家俱欲与他联姻,他却目空今古,定要娶个绝世佳人,那寻常脂粉,漠不关心,但与他作伐议亲的俱一例辞谢。
到十一岁上,不期昔年与他角口的那个吏员王仲吉,果然到京里用了些银子,托了些势要,恰谋升了平阳县知县。只因睚眦未释,积恨在心,到任之后,又闻康燮已死,便有个报复之念。康梦庚是伶俐的人,已知他来意不好,即收拾了千金,往布政司起了纳监文书,竟到南国子监援例坐监读书,把家中一切事情归结停妥,托与一个诚实忠厚的老苍头掌管。王仲吉知他已不在家,也只罢了。
康梦庚却一心在监用功,坐到年月满了,便想出外游学,是年已十三岁,便有个访求淑女之意。金陵名胜领略殆遍,因他眼界太高,视为无物,或貌不称才,才不称貌,都不寓目。闻苏州佳丽,便拟一游。带着两个家人,一个叫做朱相,一个叫做王用,到水西门,觅下了一只江船,渡过了江,到镇江府,也待盘桓几日,便在城里寻了个下处住着。
天色尚早,在街上闲走了一回,抵暮来寓,店家缀进饭来,只听得间壁有小木鱼声,在那里念金刚经,康梦庚便问店家道:“这邻居是个庵院么?”主人道:“不是庵院,是在家出家的。老夫妇两口儿吃斋布施,极是好善。这是他老婆子在那里诵经,老儿在外头做生意,尚不在家哩。”康梦庚听着,也不在话下。
吃完晚饭,因船里不自在了,思量早睡。睡不多时,只听间壁木鱼声渐渐息了,经已念完,忽叹口气儿,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口里絮絮叨叨,不知说些什么。康梦庚疑惑,留心要听,再不仔细。又听了半晌,忽放声号哭起来,说道:“世间恶人也多,再不见丧心到这个地位。与他又无仇恨,杀了他夫妻两口罢了,只两岁的一个小孩子,晓得些什么,也把来杀死。人说天理最近,报应甚速,这等看起来,何尝有什么报应?天理也是没有的了。”说罢,又号啕痛哭。听得那老儿也回来了,反埋怨那老婆子道:“你怎不知利害!沿街浅巷,万一被人听见,吹到他耳朵里,我这两口儿都是个死哩。”那婆子便不做声。康梦庚逼清听见,大骇道:“清平世界,难道有如此穷奇?这等说起来,则他一家子已抱奇冤异屈。若一郡之内不知人也杀害过多少了。我生平最有肝胆,终不然这样不平的事竟坐视不成?好歹明目叫他来问个明白,就替他伸一伸冤,也除了镇江一郡的大害。”说罢自睡,一夜里但闻有悲咽之声,却并无言语。有诗为证:
情词惨切不堪闻,生死关头说与君。
赖有平阳贵公子,千秋意气激孤云。
到了次日,康梦庚侵早起来,就叫店主人请那老儿过来讲话。那老儿不知就里,连忙走来。康梦庚叫他到房里坐下,问道:“老丈尊姓?”老儿道:“姓韩。不知相公有何事呼唤?”康梦庚道:“昨晚偶闻老丈家中似有冤屈事情,特请来相问一声,并无别话。”那韩老儿见查问他夜来之言,知已漏泄,恐怕惹祸,转慌张掩饰道:“老妻因死了两岁的一个儿子,故此在那里怨天恨地,不期惊动了相公,着实有罪。但并没有什冤屈之事,相公敢误听了?”康梦庚道:“岂有此理!这件事我明知不平,正欲为老丈伸一臂之力,如何转要瞒我?”韩老儿连忙摇手道:“相公莫说罢,留我这穷性命再活几年,不要你招揽些祸事出来,害我受累。”康梦庚笑道:“怎这样害怕?你好好对我说知,还你没事。若执意隐忍,我便到县里出首了,等官府拿你去问,怕你不说!”韩老儿见康梦庚压量他,没奈何,只得苦告道:“说便待我说,只是相公真个莫要连累我。”康梦庚道:“这个不消你叮嘱。”韩老儿方直说道:“这城里有个豪恶,姓屠,号叫做明命,平生的恶端,一时间也说他不了。他又有个恶奴,叫做屠六,最有机变。如要害这个人,他两个一顿商议,就摆布他个死了。若见人家妻子或闺女们稍有几分姿色,但明奸暗占,见人家良田美产,辄白罟强吞。市中有生意得利,即令奴仆把持,不容第二个人做。大小衙门书吏,都用子弟充当,不许被害人控告。但有告他的,便接起呈状,把他处个灭门,因此外面题他个口号,叫做‘屠一门’,所以,人只吞声饮恨,怎么肯把性命送到他手里?至于家庭秽行不一而足。其最大者,如强奸嫡妹,宣淫庶母,总之说不尽他万分之一。”康梦庚听到此处,不觉怒发冲冠,咬牙愤怒道:“依老丈说起来,竟是个人中枭獍。镇江一府,竟没个有胆力的除他,岂不可恨!”韩老儿道:“昨夜老妻痛哭,虽非寒家之祸,却亦有个瓜葛,所以悲伤。这城里有个娄仲宣,夫妻两口,尚是青年,原薄薄有些储蓄。这娄仲宣时常在外处个馆儿,不料前年误被这屠一门请在家里。彼时屠一门嫡子尚幼,单教他一个承继的嗣子恩官。这节事不说便罢,说起来真个心惨,只因新岁屠一门同恩官到娄仲宣家拜年,娄仲宣却不在家。屠一门定要请他娘子出来作揖。他娘子姜氏,偏偏是镇江城里第一个绝色,还不上三十岁,端庄静一,再不肯轻易见人,这日正是冤业,被屠一门勉强不过,只得走到屏门口,屠一门看见,作了个揖,立起身来,口里虽说些套话儿,两只眼已注定在姜氏身上。姜氏见他颜貌不良,就缩身进去。屠一门怅望了一回,才同恩官出门去。后来姜氏怀妊七八个月,娄仲宣虽则坐在屠家,却一心记挂着家里,每日老早解了馆回来。不料屠一门自从见了他娘子标致,日夜与屠六算计,要害死娄仲宣。
“一日算计定了,向先生道:‘师母有妊,先生本当在宅,临时便于照顾,但小儿顽劣,又不能荒废。昨夜与老荆算计,除非把小儿带到宅上,就先生教诲,至薪水之费,小儿自有薄蓄,恐家下料理不便,都等他带去,安顿在宅上,以便照管。’娄仲宣只道果然体谅他,不胜之喜,便满口应承。屠一门便叫家里人卷叠铺陈,收拾箱宠,唤几个粗使人,扛的扛,抬的台,先去了。又留娄仲宣吃过午饭,然后令恩官到里头去了一会,不知做些什么勾当,才教他出来,同着先生回家。”有诗为证:
斯人不必问伊何,吴俗呼为大阿哥。
若遇英雄投旷眼,行藏原只似么□。
“娄仲宣师弟二人到了家中,把行李箱囊都收拾到内里去,书案什物才铺排停当,只见那屠恩官口叫腹痛,要去出恭。娄仲宣领他到后边坑厕上。出了恭来,一发痛的凶了,神思渐觉昏沉,娄仲宣连忙扶他到床上去,把被与他盖定,叫他静卧片时,自然就好。过不上一茶时候,只听得在床上大喊一声,翻天搅地的响动,娄仲宣慌忙走去看时,只见那屠恩官七窍迸裂,鲜血满床,扒跳而死。”康梦庚惊道:“这是何故?”韩老儿道:“你道为何?原来屠一门真正是个灭伦丧心的禽兽,已将嗣子恩官服了毒药,要陷害娄仲宣于死地,便好谋占他老婆的意思。”康梦庚听到其间,拍案怒叫道:“师长伦分最重,无辜置之灭门;嗣子宜属至亲,而复忍相残害。恐禽兽中亦未必有此!”韩老儿道:“相公,说到后边还惨哩。”
“那时娄仲宣慌了手脚,连忙报知屠家。屠一门假意惊骇,到娄家验明了,就变转脸皮,只说他见了箱囊中金银什物,起了不良之心,谋死了他儿子,随报了本县。那知县又是个昏官,兼受了些贿托,把娄仲宣捉来,不由分说,就动夹棍。可怜娄仲宣是个斯文懦弱的人,那里当得起极刑,一时有口莫辨,便招认谋财害命是真。当下录了口供,到家中搜验,箱囊中止有砖瓦石块,并无财物。原来都是屠一门假装锱重,故意张扬耳目,暗伏下陷人的恶计。众差役见是人命重情,需索恣饱,又复馨卷衣饰而去。姜氏无路号天,哭倒在地,好不可怜。差人报到具中,知县见锱重已失,情兴索然,认是娄仲宣盗换的手脚,一发大怒,又加上三十大板,下在狱中。随着地方把尸骸盛殓,发坛安置。其时娄仲宣监门使费,及饭食医药等项,可怜姜氏卖田变产,竭力支持。屠一门恐怕他往别处告理伸冤,却令屠六朝夕伺察,绝不许一人到娄家往来,若有走动通风的人,便暗暗使个计儿灭了他口。”
“屠一门算娄仲宣问成死罪,谅无生理,便然想要谋姜氏到手受用。因央几个惯走脚通风的卖婆,吩咐他到娄家曲劝姜氏,顺从之后,重有相谢。谁知那姜氏洁若冰霜,凛不可犯,真个比共姜的节操还胜二分。一涉非礼之言,便严词厉色,正言叱咤。屠一门见说他不转,又将金银珠宝动他的心。那姜氏却视如粪土,掷之户外,略不沾染。”康梦庚听了,踊跃赞羡道:“世间有这样贞节妇人,真是可敬!”韩老儿道:“因为他坚守那贞节两字,就弄到杀身之祸。屠一门没法,只得又将利害吓他,他全然不睬,却说道:‘死生祸福,虽系于天,实由于人,然人所重者节义,所轻者死生,倘有祸福,听凭吩咐。我此身只有一死,决无第二条念头,不要认错了。’屠一门闻知这番说话,想道:‘既善策不行,只得要用狠着了。’遂与屠六商量,要使个劈空妙手,处他进退无门,生死不得,等他受尽苦楚,不怕不回心转意了。”不知韩老儿说那屠一门与屠六,毕竟算计怎么样的狠着出来,才可改移得姜氏铁石般的念头,且看下回分解。

第03回 安排巧计淫尼借巧遇以兴灾 硬扭奸情烈妇为奸夫而殉节

词曰:
烈焰殃身,毒锋销骨,饶他智者逃难脱。安排巧计入牢笼,张施密网为营窟。术恃钱神,家藏金穴,凭他何处申冤屈。当途能借孔方回,淫尼况有阴谋合。
右调《踏莎行》
话说康梦庚听韩者儿说,屠一门用狠计要害姜氏,便不平道:“此妇恁般贞烈,真可与日月争光,为天地振气。这厮反用什毒计陷害他,人之无良至此!”韩老儿道:“那日姜氏正腹痛临娩。不料屠一门因前日三番四覆劝他不转,心下怀恨,遂与屠六算计,屠六道,‘他反因安居无恐,恃着骄性,还不曾尝我们的利害。如今略用小计儿,弄他个七死八活,经些苦楚,那时怕他不低头从顺?’屠一门道:‘说得有理。如今用那道儿计好?’屠六道:‘一些不难。只消夜里放起火来,烧吊他房屋,等他无处安身,烧完他家伙箱笼,使他衣食断缺。那时他要饭吃,要衣穿,要屋住,怕他不走那一条路!’屠一门拍手狂笑道:‘果然好计。’即守到更深人静,带了火种,两个悄悄到他门首,把些干柴,从户槛下煨将起来。一时间烟尘顿起,烈焰腾空,可怜延烧邻里数十余家,不分玉石,尽成灰烬。”
“幸得姜氏倒亏肚痛,尚不曾睡,听见火起,慌了手脚。却待搬抢些东西出去,无奈疼痛难行,又见火势来得甚快,只得空身捧定肚子,勉强逃出后门。已是教场,回头望着火光一发凶猛,眼睁睁看那房屋什物烧得罄尽,哭个半死,反因走动了几步,腹中一阵疼来,坐倒草地上,胎已下了。可怜姜氏血晕在地,又无人在旁扶他一扶,叫他一叫。半晌才得苏醒,满身血污,苦不忍言。只得挣起手来,把胎衣褪去,却喜是个男身,便向地下拾块碗片儿,割断了齐带,解条裙子,把小儿裹好。”韩老儿说到此处,便禁不住痛哭起来,康梦庚也觉心惨,堕了些泪。
韩老儿道:“姜氏此时欲待再走,却又挣不起来。正叫苦叫屈,只见一人手提着盏灯儿远远走来,各处照看,照着姜氏,就立任了脚。姜氏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少年尼姑,心下欢喜,便道:‘师父救我一命。’那尼姑道:‘娘子分娩了么?怎么不到家里去?’姜氏道:‘这回禄之处,便是家下,已遭焚毁。’尼姑道:‘这怎么处?我欲待搀扶你到那里去,安置了才好,只龌龌龊龊的怎么着手?’姜氏道:‘出家人慈悲为本。’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愿师父方便。’尼姑道:‘佛门清净,本不好沾染,但救人危难,也是阴德。我的净室去此不远,到我那里歇歇再处。’说罢,便扶他起身。姜氏靠定尼姑肩背,一步一步挨到他净室里。”康梦庚道:“这等亏着那尼姑了。”韩老儿道:“咳!相公便这般忠厚信人。你见出家人真个有好人么?这尼姑叫做彻凡,从幼处女在家,便与那屠一门奸情败露,没奈何出了家。淫心未改,仍旧往来,恐庵院里露人眼目,不好出进,屠一门有三四间小房儿,高柳长松、假山花木,点缀得十分幽雅,在教场左侧、没人往来之处,与彻凡住下,将个维摩精舍做了兰房洞天。这夜既放了火,算定姜氏必出后门躲避,故预先嘱咐彻凡,到火起之后,往教场里寻救姜氏回去,做个脱钩入网之计。”康梦庚道:“这奸恶何苦用此深机,坏人节行。”咬牙切齿,十分愤恨。有只《挂枝儿》嘲那尼姑道:
小冤家,因什的披缁入寺?为奸情,弄破了剪下青丝。助奸谋,假慈悲,要坏人的节义。他的心不转,你的祸怎辞?若是劝转他心儿,也这筹儿,又僭了你。
韩老儿道:“其夜,姜氏挨到了彻凡家里,洗净身子,湔涤衣裳,又脱下件旧衫儿,改些小衣服,与儿子穿好。自此屠一门反不便往彻凡净室里来,倒是彻凡常到屠一门家里去就教了。过了月余,彻凡渐渐把言语打动他,姜氏道:‘我丈夫虽则必死,然儿子自可成人。苟有无耻之行,则生不能对孩儿膝前,死何以见先夫于地下?’尼姑见他说话如此激烈,知不可强,便不好多说,只得再瞧机会。”
“却说娄仲宣向在狱中,一切调养之费都是姜氏把簪环什物当卖了供给他。及回禄之后,丝寸无存,却一心一意恐丈夫吃苦,仍是勉强支持送去,从不曾断缺他。故娄仲宣还不至十分冻馁。”康梦庚道:“既丝寸不存,又从何处支持?此话令人不解。”韩老儿道:“相公,非是我说话不明,实有个说不隐情在内。”康梦庚道:“有什么隐情?忝在肺腑之知,何妨明示。”韩老儿道:“论他操守严肃,情无假借。屠氏利诱,既难劝其坚心,亲族恶薄,又不甘于称贷,有何别的方法?只得每日抱着孩子,瞒过尼姑,悄然到这些大人家宅内向奶奶小姐们哭告苦情,求讨些儿,沿路买些食物,亲自送至监里,与丈夫见一面儿,痛哭一场。那些大家内眷,有可怜他的,一两、五钱倒也容易肯舍。”康梦庚大赞道:“贤哉!烈妇。为夫矢节,为夫辱身。当此流离患难之际,而能顺承有节,大行无亏,可谓善于处变,动合经常。极千古须眉丈夫所不堪处之境,而一女子恬然处之,真为可怜,真为可敬!”
韩老儿道:“后来屠一门因见他满心守着儿子,不肯毁节,又与屠六算计,要将他母子拆散,便好割绝他的念头,遂暗暗与彻凡说知。一日,彻凡向姜氏道:‘空门了寂,佛法无生。这位小官人却日啼泣之声闻于户外,甚为不雅。且焚修之地,粪污秽浊,可不坏乱戒律,犯渎清规,惹人讥议!今此处难以相留,娘子若有亲戚人家,可另移居住,方为两便。’姜氏听了吃惊道:‘向蒙师父大德,幸赖栖身,今何忽然相逐?但我虽有亲戚,皆势利恶薄,今一身狼狈,突然上门,岂不厌恶?况丈夫犯事在狱,诚恐连累,断不容留。还望师父垂怜见容,感恩非浅。’彻凡道:‘若止娘子一身,荒居虽陋,何不可安?但这小官人甚为不便,故断断难以从命。若娘子必欲借此依身,除非我有个愚见,实为两便之道,若娘子肯依,不妨久住,倘尊意不决,只得任凭见怪,断难相留了。’姜氏道:‘师父既妙裁,愿即吩咐,苟为可从,万无违命之理。’尼姑道:‘我的薄见,欲将小官人拣个好人家,暂时承继了出去,则娘子既免飘零,小官人亦为得所。他日娘子另立家业,仍可归宗,岂不彼此两全?娘子以为可否?’姜氏含泪道:‘事到如今,除非此说可行。然恐人家万一不良,叫我如何割舍得下?’彻凡道:‘我有个相熟施主,夫妻两口,忠厚好善,他才死了一位小女儿,正好接乳,还你停当。’两下说妥,拣了好日,承嗣出门。相公,你道把那孩子承继到那一家去?却就是我老夫妇替他抚养。”康梦庚道:“如此,极妙的了。”韩老儿道:“有什妙处!彼时老荆生下个女儿,未周而夭。只因彻凡在我家走动,故此说来。这日准备素斋,他两人亲送儿子过门,见是可托,大家安心乐意。”
“屠一门闻得彻凡用计,把他儿子分遣开了,既已剪断他葛藤,心里自无挂系。因又令彻凡再三曲劝,谁知姜氏心如铁石,断不可回。屠一门智穷力竭,无法可治,只得又与屠六算计。屠六道:‘他总恃着贞节两字,使人便难干犯,故再不能下手。如今除非设个法儿,丧他的志操,坏他的名行,使他说不出贞节两字,便有机会可乘。那时入我彀中,怕全走上天去?’屠一门听了这话,直快活得在地上打滚,忙道:‘我的亲爷,用什妙方儿破他节操?’屠六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便不怕他不陷在我圈套中了。’屠一门点头道:‘好计,好计。’两人竟去,与彻凡照会而行。”正是:
狐虎朋奸术更奇,阴谋不与尔先知。
殃由谮口浑难辨,更向何方诉屈词。
“那日姜氏同彻凡正吃早饭,只见两个青衣圆帽的人走进来,向彻凡作个揖道:‘我家奶奶死了一位小姐,要借重师父们,做些荐亡功德、兼九昼夜忏法道场,必请得七八众才好,故此着我两人来说,今夜就要铺供的。’彻凡道:‘如此有劳二位,少顷我去转请了就来,且坐坐吃茶去。’二人道:‘不消了。只求师父早些,奶奶悬望哩。’说罢,出门去了。彻凡向姜氏道:‘这是本城大乡宦家,最肯出手的施主,今日不得不去,但娘子一人在此冷净,怎么好?’姜氏道:‘庄严佛境,怕什冷净?’彻凡道:‘不是这等说,内里多有什物,你一个人照管不到门户。我有个寡嫂独自在家,侍我央他来,陪伴娘子睡罢。’姜氏因想一想道:‘门户干系倒是一桩大事,几乎担当在身上,万一有些羞耻,岂不怨杀?’便应道:‘既尊嫂肯来,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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