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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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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辅导其他同学的过程中,我比较喜欢辅导女生,而辅导的女生中,我又最喜欢辅导一个叫钱浅的女生。她纤弱、白皙、沉默,十分符合我当时的审美。学习的过程中,微妙感情就渐渐发生了,这是无法避免了,这是班主任脑海的盲区。有一天,钱浅悄悄对我说:“以后你辅导其他女生的时候也耐心着点儿,她们老说你跟我讲得特耐心,跟别人时特急躁。”这是事实。我说:“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免得她们说闲话。”

于是我们转移到她家旁边一个僻静的阁楼里学习,那是她跟她妈妈要求找来学习的地方。这里不但是个良好的学习场所,更是个培养爱情的地方。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亲吻了她。在我们繁杂的数学方程式面前长久地吻着,吻到实在过意不去了,再回过神来把方程式解开,然后继续亲吻。那时候亲吻是亲热的全部。后来我每教会她一个难点后,就停下来以亲热代替休息,那是难忘的一段爱情时光,甜蜜得像刚从树上摘下的桃子,甜蜜芬芳。

很多美妙的事儿你以为仅仅是人生的初次热身,实际上那是人生的绝唱。你再重复,已经不是那个味儿了,你永远找不回来了。

有一天我到小阁楼楼下时,被一个男人拦住了,他是钱浅的爸爸。他把我带到旁边的一家小吃店,在一张小桌子前对坐。他是个医生,但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杀气腾腾的医生,我觉得他去杀猪都很合适,所以我怀疑他腰间揣着两把刀子。

“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他严肃道。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心里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你跟钱浅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他严肃中带着愤怒说道。

我心怦怦跳,觉得自己跟钱浅的每次亲吻,都是对她爸爸的一记重拳式的暗算,现在是他算账的时候了。我真害怕他激动之下,从腰里拔出两把刀出来。

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因为早恋是一件于情于法都不允许的事,所以我不但觉得心中有愧,更是心中有鬼。

“你说呢,你这样做是害我女儿,也就是害我!我辛辛苦苦供她读书,为了什么,为了在这关键时刻跟你谈情说爱,这责任你负得起吗?”他把我的失语当成一种沉默的反抗,语气更加严厉,双眼喷着怒火,厉声质问。

由于恐惧加内疚,我的眼泪已经逼出眼眶了,我嗓子干哑,但我能听见我嗓子想叫出来的话:“爸爸,来帮我一下吧,别让我被他吃了。”

如果他是任何一只肉食动物,当时肯定吃了我。若干年后,我倒过头来想想,也觉得他是有道理的,任何一个人想泡我的女儿,不分时辰,我不吃了他才怪。我当时多么希望自己有个能随时替我挡一下的爸爸,但我爸爸离我很远,是个几乎不过问儿子衣食住行的农民,永远不会知道我的事。多年来,他甚至不知道我是个好生还是差生,他根本不关心这种问题。只是到了高考前几天,他才问我:“听见过个把月就要考大学了,考得上吗?”我摇了摇头,说:“已经上了。”

我含着泪对她爸爸说:“我错了。”

我对爱情的渴望、梦想乃至所有甜言蜜语的承诺,全线崩溃。我真害怕他拿住我不放,更害怕要我承担什么责任。

“现在知道错了,原来怎么不知道呢?都不知道被你耽误了多少时间,多少功课!”他越说越愤怒。

我心中在不停地喊:爸爸!爸爸,过来救救我吧!后来我在泪汪汪中落荒而逃,我再也没有勇气去碰一碰钱浅。

后来回想这件事,我给自己下了个定义:爱情的懦夫!

那些书中流传的爱情,不论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还是许仙和白娘子,他们多么有勇气,多么值得传唱。而我原来只把他们当成故纸堆里烂掉牙的故事,太不应该了。

受了这次惊吓之后,我赶紧跑回家。我是寄宿生,平时基本不回家的。我看到爸爸,突然间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哭得稀里哗啦。爸爸很奇怪,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在他面前有意识地哭。他问我哭什么。我说没事。没事也哭?他摇了摇头,后来他对着一个来家里的叔叔道:“这孩子,太懦弱了,不像个男人!”

我时时会回想起这初次短暂的爱情,年深日久,有一行字深深地烙在我胸口:我不配拥有爱情。

多年以后,我明白了自己的德性,我的生活变得很简单,一个不配拥有爱情的人怎么会不简单呢?与女人的交流就再也没有什么奢望,只剩下性交。这是干体力活,比脑力工作确实要简单得多。这一人生观的确立,不得不拜钱浅的爸爸所赐。

由于我和钱浅的恋爱发生在初夏,因此一到这个季节,我便闻到恋爱的气息,一想到恋爱,就有惊惧交加的感觉。但是这个季节的气候特征确实能使人发情。

“现在,可以把左堤交还给我了。”我忍不住荷尔蒙对身体的强烈攻击,对凯子道。

“没问题,你拿走吧。”凯子漫不经心道。

“又不是馒头,怎么能说拿走就拿走呢?总应该有交接仪式,你不会不懂吧?”

“这么着,上次请李向阳吃饭不是还有富余嘛,这次做个饭局,请左堤吃饭,我把她转交给你。”凯子建议道。

确实资金有富余,不过明目张胆地这么干,就有腐败的嫌疑。我说:“行,低调点,别让人知道!”

14。和谐的三角恋组合

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代表着开始恐惧一个女孩子。所以自从我喜欢左堤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

为了避人耳目,我们没有在教工食堂,而是在北门的小吃店醒醉轩。虽然有学生来这里开荤,但比起教工食堂,这里要僻静得多,也适合谈点风花雪月的事。我点了几个菜,坐在那里以逸待劳。

以逸待劳,是说得好听,其实是煎熬着。凯子虽然替我干了很多工作,比如递了情诗,说了好话,但从来没有收到左堤肯定的答复。这就像你没有收到高考录取通知书一样,并不代表不录取你,只是让你在渴望中煎熬。我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过了很久,凯子还是没能把左堤带来。他如果不能把左堤带来,那么即便菜点了,我也不让他吃。

由于我情绪相当紧张,一会儿就困倦了,真想好好睡一觉。就在我想睡觉的时候,他带着左堤从门口帘子一闪,闪了进来。他还真行,没有晃点我。我的心猛地提起来,似乎一场重要的面试即将开始。

左堤倒很轻松,我说过,她和善、热情,对谁都笑脸相迎,还有点人来熟,一点儿也不像我那样拘束。这让我有点忐忑:如果她重视这次约会,也许需要一点点紧张。可是她一点儿都不紧张呀?哦,不过这也许只是我的逻辑,也许这世界上很少人像我这样面对爱情如此紧张而恐惧。

一张小方桌,他们俩坐在我的对面,左堤与我正对,使得我都不敢直视。凯子朝我挤了一下眼睛,然后夹起一颗老醋花生米,用花生米指了指我,对左堤道:“他一直很喜欢你的。”

我的心顾不上别的,只是跳,好像是一个勤奋的跳高运动员。我知道这句话意味着凯子把左堤交接给我了。

左堤笑着叫了一声:“去你的。”她的笑声里有一丝害羞一丝喜悦,让我怦然心动。

由于这个直接的开场白已经说明了一切,后来的话题我们就不好意思说这方面了。我们谈天说地,特别是对学校里的问题,我侃侃而言,谈对大学的失望,对老师的鄙视,对中文系却要过英语四级的愤慨。像我们这样一腔民族自豪感的人,却要为一口没用的外语浪费青春。总之,我这种平时不爱说话的人,一旦找到说话的出口,就成了话痨。凯子很低调,认真地吃菜,让我像孔雀开屏一样充分地把见识展开,让左堤知道这个平时木讷的人却有一肚子墨水。左堤饶有兴趣地听着,估计在女生群很少有这种事不关己的牢骚。

吃完饭我们没有别的节目,就去散步,我和凯子夹着左堤,漫步在影影绰绰的林荫道上,像一个和谐的三角恋组合。此时,我才意识到凯子的存在是多余的,他的使命已经完成,可以滚蛋了。

“凯子,你什么时候走呢?”我在他耳边悄声问。其实我平时很少管他到底走不走,或者他的路在何方。

“你管那么多,是不是嫌我碍事了?”凯子其实很反感别人问这个问题,大声道。

“不是,如果你想走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为你搞一次欢送饭局。”

“行呀,你什么时候搞饭局我什么时候走。”

“那不就太随便了嘛,你是想吃一次走了又来,是吧?太不地道了。”

“总比你过河拆桥强呀。”

“瞧你说到哪儿去了。”我有点脸红。

跟凯子扯淡实在是辜负了时光,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左堤身上。

“你的皮肤为什么与常人不同?”我问道。在问这个问题的同时,我也意识到发亮通透的皮肤是她吸引我的重要因素。

“不可能吧,有什么异常吗?”左堤审视自己,微笑道。

“总之,有一种透明的感觉,欣赏你就像欣赏一件瓷器,包浆特别好。”我侃侃而谈,平常不经意间学到的知识都喷薄而出。

“什么是包浆?”左堤抿嘴笑道,那是她的招牌动作。

“就是瓷器长时间表面氧化造成的一种质感,或者而言,就是时间的洗礼造就的魅力。”

“你意思是我很老了?”

“不,这个比喻强调的是光泽而非时间。”

“你夸起女人来可真渊博。”凯子讥讽道,“理论一套一套的。”

“那可不是,也只有值得夸的才夸得这么复杂。”我完全放开了,因为我相信今晚的交接是成功的。

左堤也朝我讽刺道:“你经常这么夸女孩子吧,看不出来呀。”

我急忙辩解道:“真的不经常,很不经常,今儿是头一遭。”

说实话,我想让凯子滚蛋的心理乃是源自于我特别想跟左堤单独深入下去。她真是个耐看的女孩,浑身有一股内在的性感如太阳照耀,越相处才越得知。

夜里我终于和左堤单独在一起了。她如我所愿很快接受了我,我们深深地吻在一起,像我和钱浅的吻一样,兴奋与惊惧交加,长久期待的满足充盈了我的内心,这辈子没有这么满足过。凌晨我从梦中醒来,怅然若失,听着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我失落得想哭。

15。从这一刻起,我才是真正的爱情战士

迄今为止,宿舍里除了凯子有前女友,我算有准女友外,大伙都没有货真价实的女朋友。所以到夜里特别聒噪,不仅谈年级里的女生,而且把学校里每个有特点留下印象的美女都谈一遍,越谈到深夜就越淫荡。谈到比较惭愧的时候,一个个才索然无味道,睡吧睡吧,虽然谈美女不花钱,但花精力。那一天正聒噪到深夜的时候,暖气管响起了清脆的当当当的声音。大伙兴奋了,侧耳倾听,声音来自楼上。

楼上是数学系的女生。她们肯定是被聒噪得难以入睡了,谁让教学楼的隔音效果这么差呢。

暖气管是从狗的床位角落连上去的。宿舍里狗是对女生最不感兴趣的一个,卧谈会他比较少参与,所以他对楼上女生的挑衅不加理会。但大便兴奋了,爬到狗的床上,与女生对敲,楼上楼下此起彼伏。狗很不满意,埋怨道:“你爬我床上摸什么摸,那是暖气管,又不是女生。”大便恼羞成怒道:“我不是摸,是在敲打,你不要诬陷!”

战争在黑夜里展开,很快战场转移到阳台上,因为只有阳台上才能真正对话。大便是主力,小便观察楼上女生的声音举动,以便把资料及时存档。我和凯子在阳台门口观望,从声音里观察楼上女生的魅力系数。狗则在床上唉声叹气,他晓得这个晚上又睡不成了。大便以认真严肃的态度跟女生争论到底是谁先吵着谁了,引得两三个女生用很严谨的推理与之论证。这个问题就像巴以冲突谁有道理一样,无解,无解的问题使得战争会遥遥无期。

还好,比巴以冲突幸运的是,在交锋了两天之后,我们321和楼上的421成为联谊宿舍。有事就敲暖气管,阳台成为表情达意的最佳场所。唉,如果所有的战争都能够像男女战争一样如此结局,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者成为炮灰了。

数学系女生很耿直,不像中文系女生一样似是而非。她们把我们当成敌人的时候,就骂得狗血淋头;成为联谊宿舍了,基本上有福同享,她们会敲一敲暖气管,然后从阳台上用绳子把回锅肉罐头之类吊下来,一时间搞得我们跟有家有室一样温馨。

大便道:“中文系是礼仪之系,应该礼尚往来,我建议请她们吃个饭,顺便把她们全认识一遍。”这个提议不错,因为成为联谊宿舍后,和她们还没有面对面的接触。接着大便提出了比大便还臭的主意,道:“上次请李老师吃饭那笔公款不是没用完吗,这次刚好拿来请客。”

大便很贼,就像记住金庸小说里每个不为人注意的细节一样,所有的账目他都瞄在心里。谁都知道,这笔资金已经被我用于左堤的饭局了。凯子笑着瞟了我一眼,幸灾乐祸。

我极力否认,说资金早就用完了。大便早有准备,把捐款的数额与请客的数额报得一清二楚,真让我下不了台。

我只好求救于凯子,道:“你问凯子我用完了没有。”凯子笑道:“不管有没有用完,这都是善款,必须用在救灾场合,即便用不完,也应该交回民政部门。”

我点头道:“对对,如果乱用这种公款,以后我在系里怎么抬得起头来呢?大便你还是想其他辙吧。”

由于有凯子撑腰,大便拿我没辙,骂骂咧咧的,后来还是把我私吞捐款余额的事传了出去,搞得我后来再也没有机会让大家给我捐款。

大便因为筹集不到资金而抓狂,他特别想搞一个拿得出手的饭局,让数学系女生很瞧得起。但是谁有那么多闲钱呢,没事就集资,大伙还活不活呀。我对大便道:“吃吃喝喝有意思吗,不就那么回事吗?一请女孩子就到饭桌上,那是没技术含量的土大款干的事,特别庸俗。其实请她们坐在草地上,喝点饮料,吃两个冰淇淋,要集资这点钱还是比较容易的,又显得你很有品位,何乐而不为呢!”

大便被我这么一启发,拍拍脑袋醒悟道:“噢,也有排场呀。”他摇身一变,从土地主变成了绅士。这招给大伙减轻赋税,出很少的钱又能和女生倾心相谈,大家都乐意了。

大便组织去与421女生约会的那天,我却踌躇了。第一,与左堤的关系悬而未决,使我不安;第二,既然我是属于左堤的了,我就不能再去跟别的女生会面,即便是联谊。我向大便告假,大便道:“你不去,份子也要出的。”

我闷闷不乐,道:“你大爷的,成天就是钱,庸俗不庸俗。”

他们兴高采烈走去,我更加失落、窝心,但这种窝心激发了我的勇气,我下楼去给女生楼打了电话,谢天谢地,左堤居然在宿舍(女生楼电话很难打通,打通了你也未必会找到想见的人)。

左堤听到我的声音后,惊奇笑问什么事。我很郑重地说:“有事,想跟你聊聊。”

这招是凯子教我的。当你没有什么很好的理由约见女孩子时,你就很沉重地说有事。一旦你说了什么事,女生大多就不来了,她如果为一点芝麻小事就跑来,她的自尊心就没了。

我在女生楼底下等左堤的时候,真的提心吊胆,生怕她反悔。在提心吊胆的煎熬中,我看见几辆小车悠然自得地停着,车上的人可比我沉稳得多,他们有一张中年的处事不惊的脸。这些脸孔使得中文系一些男生义愤填膺,说好肉都让老狗吃了。多年后我想起这些义愤填膺,知道那满腔正气貌似有理其实无用。当我们有一张中年养尊处优的脸孔时,开着车停在他们停过的位置,所有的义愤填膺烟消云散。好肉都让老狗吃,当你自己变成老狗时,发觉世事流转,彼此循环。

煎熬中,远远看到左堤闪出的身影,我有怀胎十月瓜熟蒂落般的欣喜。我骄傲地从那些老狗们的车旁走过,迎了上去。

左堤夹着课本,面带常规的微笑,我真希望这微笑只给我,实际上所有的人都能得到这个微笑。

“什么事呢?”她问道,像个姐姐。

“唉,一言难尽。”我沉重道,好像全人类的麻烦事都压在我身上。

我带着她往五四纪念亭方向走,那里林密草深,是个和王府井一样目的性很强的标志性场所。左堤明白了我的去向,有些警觉而不好意思地掉转了方向,沿着操场方向走。这让我心中一凛:这场恋爱路漫漫其修远。

凯子曾警告过我:机会不成熟,千万别跟女孩子直接求爱,遭了白眼连追的胆儿都没了。你就使劲儿追,追到机会成熟,做朋友的事让女孩子自己情不自禁地说。由于有过失败经验,我认为凯子的话是真理,所以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对我而言,爱情的兵法太复杂,只能一招一招地学,现学现用。奇怪的是,凯子好像什么都知道,知道得那么透彻,理论一套一套的。唉,有人生而知之,是天才;有人学而知之,是人才;有人学了都没用,是庸才,没法比。目前我是人才还是庸才,还不能确定,但可以确定不是天才。

“说说嘛,找我什么事?”

“心里难受,简直要疯了,想找你出来聊聊。”

“哦,”她同情地看着我,道,“兀凯歌说过,你是个特别敏感的人,总是心事重重的。”

“哦,他还告诉你什么?”我觉得凯子的工作做得还不赖。

“很多呀,总之,你可能是我了解得最多的男生。”

我暗自欣喜若狂,这代表凯子帮我做了很多工作,我需要的只是捅破一层膜。那一瞬间,我对凯子的感激无以复加。如果他继续在我身边这么混下去,我愿意养他一辈子。哼,养一个有智慧的男人是多么牛逼的事,古代也只能孟尝君之流才能干这种高级的事,与之相比,养二奶的人多么庸俗。

“其实,我一直想找你出来聊聊。”

我本来想说“其实我很喜欢你”,但是有前车之鉴,这么露骨的表达已经成为大忌了。

“哦,为什么找我呢?”

“因为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我觉得你是鸡立鹤群,哦不,鹤立鸡群。”我红着脸恭维道。

左堤笑得开了花了,道:“啊,我没那么高呀。”

“不是说高,而是气质不凡。”

这种过程在我看来,是良性的进程,换句话说,叫循序渐进。我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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