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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生存就很不容易了,谈何重现辉煌?
可即便如此,能在30岁前戴上那顶王冠,依然极具诱惑,即便是一顶腐朽的王冠。
会议室内,陈行远与陆友道只是看着林强,即便他已经足足思考了两分钟,二人依旧一言不发。
“陈行……”林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眼下我脑子乱,琐事繁多,等事情过去了,再答这一题吧。”
陆友道楞了一下,刚要说话,陈行远只手一栏,泰然笑道:“这个题,真的那么难么?”
林强喝了口水后,勉强笑道:“我只是力求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太遥远太高深的事,真的来不及考虑。”
“呵呵,说的对啊。”陈行远侧头冲陆友道道,“咱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在埋头傻干吧?”
“嗯对,那会儿我还一个字一个字校对呢。”陆友道也笑道。
“年轻的时候,都会错过不少机会。”陈行远摇了摇头,颇有深意地说道,“人的一生,机会不多,能比别人早抓住一次,就能高上不少。”
“这是真理。”陆友道附和道,“林强,这句话你得听,真真切切的真理,我现在回头想想,遗憾的地方都不少。”
林强只得连连附和。
正此时,郑帅敲门过后,拎着两大袋盒饭进来了。
林强心下一松,还好外卖到的快,终于能解场了。
陈行远见郑帅来了,也不好再多说,只挥臂道:“小郑,来,坐下一起吃吧。”
郑帅受宠若惊地送来盒饭,一盒一盒摆在两位领导面前。
陈行远也例行向陆友道介绍了一下郑帅,陆友道也如其它人一样夸郑帅长的精神。之后的午饭对话,并无太多内容,都是领导与下属间司空见惯的对话而已。
约莫十来分钟,简单的午饭便结束了,陈行远也不再多留,称是下午有会,与陆友道双双离去。
待看着二人上车后,林强瞬间身子一虚,扶住郑帅。
“啊?!”郑帅惊道,“咋了,又不是第一次跟陈行远吃饭了,你不至于这么虚吧?”
“快!”林强拍了拍郑帅,“扶我回办公室……帮我沏杯茶!压力好大!”
“行长亲自来帮咱们解围,这还有啥压力的?”
“到我办公室聊……”
办公室中,林强坐定,郑帅泡茶。
倒上茶后,郑帅看林强脸色依然不对,便走到他身后道:“我给你揉揉吧,你这是虚了。虽然是热恋期,也不带这么耗费体力的,昨晚你们那啥我都听见了!”
话罢,他双手搭在林强头上便要揉。
“打住!”林强呵道,“太变态了,谁要你个大男人按摩?”
“你大爷,你以为我爱给你按摩?”
正此时,按照惯例,林小枣该出现了。
“主任,那些信用卡我已经申请撤回了”,林小枣刚探出头,便又一次看见了二人在做奇怪的事情,“啊……我等等再来。”
“别别!”郑帅赶紧阻拦道,“小枣,正好,咱们主任身子虚,你过来帮他捏捏。”
“啊?我?”林小枣呆呆问道。
“挺简单的,就是捏捏太阳穴周围,再按按人中。”郑帅硬拉着林小枣过来,指着林强道,“你看他这脸色……”
“哦……是这样吧……”林小枣学着郑帅的样子,小手按在林强头部两侧,轻轻揉了起来。
“嗷……嗯……”柔软的小手林强竟然觉得很舒服,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小枣一捏咋就这么舒服?”
“操,手法都一样好么。”郑帅气呼呼地坐在林强对面,看了看二人的样子,笑道,“好么,大中午的,女下属进来给上司按摩,够文君出个新闻的了。”
听到文君,二人都是神色一紧。
0174 反击
林小枣慌忙收手,退开一步说道:“主任,那些信用卡已经申请撤销了,但有些应该已经发出去了,我等信用卡中心回复了再跟申请者一一联系吧?”
“嗯,好,辛苦了。”林强点了点头,“这都是萧潇干的坏事,处理起来很麻烦,认真做,月末我扣她奖金补你头上。”
“呵呵……没事的,都是工作。”林小枣甜甜一笑,盈盈离去。
郑帅看着她的背影,不甘地摇了摇头:“要我说,娶媳妇的话,还是小枣这种的好,本分老实,家务什么的肯定也没的说。”
“哦……”林强笑道,“你的意思,就是莫惜君不本分不老实,而且绝对不做家务喽?”
“这个……”郑帅狞目道,“感觉她就是那样的吧!!”
“哈哈,你这人好贱,那还非要追人家?”
“就是那种神秘感和气质……”郑帅双手在空中抓个不停,有力使不出,“可能是学生情结吧,上学时候喜欢的女生,一辈子也忘不了。就好像你,忘的了十月么?”
“有什么忘不了的?”林强靠在椅背上笑道,“在一起那么久,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她最后出国的时候连航班都没有告诉我,就这么走了,应该早就忘记我了吧。”
“也对,你吃到过肉了啊,我可还干流哈喇子呢……”郑帅挠头笑道。
“你再贱点……再贱点……别把我也说成蛤蟆。”林强笑道,“话说莫惜君真是个迷人精,刚到金融街支行两天就已经搞定不少事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可得小心那帮金融街的野狼啊。”
“哈哈,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郑帅拍了拍胸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不也是!”
“我去……你这人太恶心了。”
二人谈笑一番,林强几杯热茶入腹,也基本扫去了之前的压力,一点点揭开事件的面纱,将现在情况完完全全地告知郑帅。
郑帅听过后,疑惑道:“这么说……整凌晨的人,确定在咱们银行总行了?”
“张守任招出的李国强,我查过了,确实是一位大领导的司机。”林强冷着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联合银行的总行长,大名鼎鼎的邢礼!”
“总……总行长……”尽管郑帅心里亦然有数,但真正听到那个名字,确定那个人的时候,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联合银行的第三任董事长兼行长……是他么……整垮审计署金融审计司司长的人……”
“你我身在联合银行多年,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啊。”林强淡然笑到,“同样地,他和陈行远一样,今年也是59岁,最后一年。”
“到底为了什么?”郑帅抱头道,“明明已经这个岁数了还要大动干戈。”
“被逼的吧,我认为是。”林强默然分析道,“你不觉得,我们联合银行很奇怪么,一方面顶着大型国有银行的招牌,内部的股权结构和领导结构却混乱不堪,立场上处于国有银行与非国有银行的中间阶段,很难说清。自首任总行长开始,便独揽董事长与行长的双料头衔,不同于大型国有银行两权分离,将这一套贯彻至今,同时每一代继任者,也几乎是由上一代指派的,完全不同于其它国有银行,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这个孩子离开家长久了,也就野了,胆子大了,没人管得住了。”
“你的意思是……”郑帅思索道,“董事长与行长贯于一人之身,权力过大监管松懈,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嗯,但他们没有想到,这些年来,审计署的办事力度越来越大。”林强镇然道,“银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纪委则主要针对高层干部,相较而言,联合银行高层几乎处于独立的无人监管的状态。在这个过程中,手握重权的人犯错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但审计署的领导作风越来越硬朗,恐怕是在邢礼就要退休的时候,准备彻查这些事了吧。再加上蓟京高速集团贪腐事件的败露,邢礼难免狗急跳墙,在退休之前警告、处理要搞他的人,否则一旦退休失势,对方再秋后算账,他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那这一切,关陈行远什么事?他为什么帮咱们?”郑帅不解问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林强摇了摇头,“陈行远同样也是59岁,与邢礼寻求脱身的立场完全相反。陈行远清正廉洁,兢兢业业了几十年,为了心中的信仰不愿就此离去。不管是罗莎的事情还是邢礼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在他眼里,这些都是搞臭蓟京银行的败类,他比谁都恨这些人。但他一直忍着,一直等着,在等一个机会,即便到了最后一年他也在等。虽然不知道他如何运作,但我觉得,就像罗莎和分行长倒台后他一跃掌权一样,如果总行长倒台了,在之后的混乱中,他很可能达到他的目的。”
“目的?他这个岁数了想进总行董事会么?”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林强冷然道——
“他要将蓟京分行拆分出来,重现当年的蓟京银行。”
郑然完全愣住,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既然你知道,就说明他和你已经和盘托出了?”
“是的。”林强点了点头,“为了生存,我被迫上了他的船。他今天来一方面是解银监会的围,避免我藏在柜台内的资料泄露;一方面是表达自己全力支持的态度。”
“蓟京银行,联合银行,拆分……重组……”郑帅使劲挠着头道,“这层次太高了,我完全不明白啊?”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不想掺入这么麻烦的事情,我也想像祝丰山一样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林强仰头道,“可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必须战斗,而且与陈行远一起战斗。”
“那么这样的话……”郑帅掰着手指分析道,“如果陈行远这边赢了,凌晨也许可以沉冤得雪;相反,总行长落马,蓟京银行独立,而你……就是蓟京银行的建工大将,开国元帅!如果陈行远这边输了……不管是你还是他,恐怕都要永远离开这个圈子了。”
“恩。”林强双掌合十,架在桌前,“我也将成为企图弑主,企图颠覆自己顶头上司的银行职员,全天下,没人再能容我。”
郑帅呆滞半晌,而后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太早了……来得太早了……这种程度的事情,我以为会在40岁以后才会出现呢……林强,我们还不到三十岁,现在就要赌上自己一生了么?”
“不是赌上自己的一生,而是赌上在银行的一生。”林强张开双臂,面露不舍与疯狂,“真想再多呆一会儿啊……”
“我明白你的感受了。”郑帅叹了口气,“换做是我,也得虚……”
林强起身,拍了拍郑帅笑道:“没关系的,洛咏生今早联系我了,东边不亮西边亮,如果败了,就去那里吧。”
“包括我?”郑帅指着自己问到。
“当然,不是我提的,是洛咏生主动提的,如果去,必须得包括你。”
“哈哈。”郑帅笑道,“这么一想,轻松了好多啊。”
“所以说,心无牵挂地战斗到底吧!”林强大笑着扶起了虚弱的郑帅,“这一次,要死要活都必须拉你一起!”
“无所谓,我又不欠房贷。”
“……这种时候就不能互相鼓励一下么!”林强无奈一笑,继而说道,“准备反击吧,我们手里的牌已经不少了。”
“嗯,这段时间的全部精力都赌在里面了。”郑帅点了点头,“审计署和纪委方面,我已经基本掌握情况了。而现在,总行罪恶的源头你也抓住了。”
林强握紧拳头,面露狞笑:“有事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看着他的表情,郑帅同样跃跃欲试。
终于要开始了,真正的反击。
……
金融街77号,联合银行总行,7层最内的一间办公室。
59岁,身材精瘦,头发稀短,面部僵硬的邢礼缓缓放下电话,双臂瘫在桌上,沉着气缓缓拍了两下。
“陈行远,林强,林强,陈行远……”
嘭!!!
他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通通打飞。
“明明都是我的手下!!”他面露狠色,喘着粗气,“这些不挺管教的手下,不将总行长放在眼里的手下……”
此时,敲门声响起。
“进。”
他的秘书,钱渤,一位颇为精神的中年背头男子推门进来,见这景象,头一低,又赶紧关上房门。
“行长……陈行远那边,无视了总行所有的命令……”他低着头汇报到。
“呵呵,别提总行了,他现在连银监会都不放在眼里。”邢礼双臂撑在桌上,咬着干裂的嘴唇道,“14年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行长,那是不是……”秘书微微抬头,轻轻挥了挥胳膊,“这么明目张胆地违抗总行,可以用特殊手段的吧?”
0175 司机
邢礼抬起右手,凝视着自己苍老的手掌:“你去起草文件吧,记住,先探探其它执行董事的态度……陈行远的根基……不是我一个人说动就动的。”
“可是他们……只要您表达出意思,绝对不可能反对……”
“呵呵……”邢礼再次抬头,望向钱渤,“你忘了么,陈行远是个没有把握绝不出手的人。”
“……好,我这就去写紧急报告,准备召开董事会。”
“嗯。”邢礼点了点头,突然心口一阵隐痛,继而问道,“凌晨那边怎么样了?”
钱渤望着邢礼,只是摇了摇头。
“那边的人透露,那三个人很硬,都很硬……”
邢礼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使劲挠起手来,在房中左右踱步:“那他们……有没有说我的事?”
“应该是没有,说了的话那边的朋友会通知我的。”
“那就好……”邢礼微微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动我的下场……”
“是的,这一点您放心。”钱渤阴笑道,“凌乐乐时刻在我们的监控下,这些天他一直住在林强那里,没有去上学。”
邢礼点了点头:“嗯,这方面的事,暂时不要做,林强周围的人不到迫不得已,万万不能动。一定要用最稳妥的方式解决问题。”
“说到稳妥……”秘书试探性问道,“我们有没有必要,接触一下林强?”
“没用的。”邢礼摆了摆手,“他也是个疯子,他比陈行远还敢干,比凌晨更坚定,现在接触,只会自行暴露。他做到这份上,根本就没打算收手。林强啊林强……我联合银行什么时候孕育出了这样的怪物……”
“……”秘书又是沉吟半晌,“那……我去起草报告了,纪委那边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您。”
“嗯。”邢礼依然不放心,再次问道,“那几个因为袭击孕妇被抓起来的人,绝对没问题了吧?”
“绝对没问题。”
“好吧……”
金融街东部的后街上,李国强拎着两桶水来到那辆奥迪车前,从后备箱里取出清理工具,点了支烟,哼着小曲擦了起来。
尽管一条街外就有专门的洗车店,但他仍然喜欢这种自己洗车的感觉。
自己的出身能爬到这一步实属不易,拥有这个城市的户口,拥有这个城市的住房,可以在这个城市最富有的地方,最紧张的时刻轻松地擦拭这辆价格近百万的奥迪,享受着两旁路人羡慕的目光,对他来说是一天中最幸福的事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每天都要特意开车到这里再洗车,如果在总行院子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只是个司机,而在这里,自己就是大老板。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伴随着车内《套马杆》的律动,李国强颇为颇感地擦拭着车子,享受着这个下午,瞬时间整个人都升华了。
此时,一个比他要高上半头的男人突然停在车前,低头看了看车牌号后,朝着自己走来。
他二话不说,探进车门,关掉了音乐,而后冲李国强摇了摇头,指着地面道。
“在这里,放着这种音乐擦车,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谁么?李国强?”
“诶?你哪位?”李国强满头雾水,仔细端详过后,骤然一惊,“林林林……林强?”
“我很出名了么。”林强上前拍了拍李国强的肩膀笑道,“你的老乡张守任已经把一切告诉我了,中间得了不少好处吧?”
“……”李国强一愣,而后快速转过身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放明白点吧。”林强冷笑道,“我既然找到你了,就证明我全知道了。”
“别来这套!”李国强回身道,“全知道你就不用来找我了,我告诉你,无可奉告!”
“信不信我现在就叫警察来抓你?”林强笑道。
“呵呵,我在联合银行的时间比你可长。”李国强掰着手指笑道,“你果然名不虚传,见面就来很的。不过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那套对我管用!警察?你当我傻么?我可是当过兵的。”
“哎……没辙了。”林强回头,冲后面的巡逻警车摆了摆手。
车子警灯亮起,没有鸣笛,只是缓缓开了过来。
身着警装的胡笑盈盈下车,走到二人面前。
“……”李国强再次愣住,“等等……没到这一步吧……”
胡笑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铐将其铐住。
“走吧,张守任都交代了。”胡笑随意地摆了摆头。
“等等……让我打个电话!”李国强挣扎道。
“我看不必了。”林强按住李国强笑道,“那47万的事情他也招了。”
“……”李国强惊恐地看着二人,哑口无言,“能不能……让我把车先开回去……要不领导今晚不好回家的。”
“这种时候,脑子里依然全是领导啊。”林强冲胡笑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回车里,随后他自己打开奥迪车门,坐在了后座上,冲李国强摆了摆手,“进来坐一会儿。”
李国强木木上车,坐上了熟悉的主驾。
“很不舍吧。”林强望着窗外的景致,“来到这里,安身立命,奋斗至今。”
“……”
“我明白你做的是什么,只是介绍两个人,让他们互相认识罢了,其实你什么错也没有吧?”
“……”
“但如果不说出来的话,你就只能背黑锅了。”
李国强激烈的心理斗争过后,回头望向林强:“整人的事,我清楚,我上面不倒,下面就不会倒,你别说了,有本事就抓我走吧。”
“上面不倒下面不倒?什么狗屁言论?”林强大笑三声,“上面的人永远自保为先,身为总行长的司机,你一定也听到了不少传闻,张守任被你们献出去,正如罗莎钱才被联合银行献出去一样,一条长线引燃了,永远只会截断下面而保留上面。”
“而现在!”林强指着李国强道,“我这个火种盯上你了,你觉得有人敢再这个时候出来帮你么?你觉得你会像张守任一样被抛弃然后给一笔安家费,还是上面的人会不遗余力地保你出来?”
“……”李国强坐回自己的位置,愣愣靠在椅背上。
0176 黄蜂
“李国强,你要清楚自己在跟谁谈话。”林强的声音渐渐发狠,“张守任,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罗莎、钱才那些人一个个被我一手碾碎,你觉得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