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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点左右,钟笙开车送林强回到龙源,二人拜别。
林强晃了晃脑袋走上宿舍楼:“这一天,还是挺舒服的么。”
他刚自己房门口敲了两下门,郑帅还未开门,隔壁就出来人了。
“主任……”林小枣穿着HelloKity的睡衣,尴尬地摆了摆手。
林强心下一紧,该来的终于来了么?
“我有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林小枣支支吾吾地让了一下,引着一名短发高个儿,身着灰色正装的长腿眼镜妹出来。
“啊?”林强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你啊,太不会说话了。”眼镜妹手指点了下林小枣的脸蛋儿,微笑上前与林强握手,“您就是林强吧?”
林强呆呆与之握手:“嗯,你是?”
“哦,我是蓟京晚报的记者。”眼镜妹很快掏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
林强扫了眼名片,王文君,蓟京晚报——经济版。
瞬间,他已会意。
“是贷款的事情么?”
王文君吐着舌头挠了挠头:“哎呀,被你发现啦。”
“这太明显了吧!”林强难以抑制地吐槽道,“都找到林小枣这边了,你们到底有多大决心?”
“抱歉抱歉。”王文君上前做了个作揖的手势,楚楚可怜状,“哥哥,挖新闻很累的,我到处碰壁,这才想到同学林小枣来了联合银行,一问之下,竟然是你的下属,立刻快马加鞭就赶来了。”
“她是你同学?”
“其实是同学的……同学……”林小枣不好意思地答道。
“反正都是同学么!”王文君笑着一把搀住林强,特意将胸部贴在林强的手臂上,便要往林小枣房里拉。
“等等等等!”林强虽感温软,还是一把拗开,“这件事你去找我们的新闻发言人说,他是公布事件的唯一途径。”
“别着急,大家都是同学,先进来聊聊天。”王文君再次上前要拉林强。
“小枣……你管一下。”林强木木看着林小枣。
“哦……”林小枣又上前拉住了王文君,“我都说了……还是算了吧。”
此时郑帅刚好打开房门,看着这复杂的场景,面色一紧。
“嗯……”他皱眉沉吟一声。
嘭!
大门又被关上。
0083 演员
就这样,林强被强拉至女生宿舍,萧潇次日轮休,这晚刚好回家。
王文君将林强按在沙发上,送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橙汁,又是死贴在林强身上,好像特意要将她的香水留下,林小枣则只能尴尬地坐在一旁。
林强无奈喝下一口饮料,待喉头微润后,直言道:“真的什么都不能说,既然你认识小枣,我可以行个方便,让你接触我们的新闻发言人。”
“哎呀……别这么不近人情。”王文君苦着脸,嘟着嘴,抓着林强的胳膊摇啊摇,“就一点点,透露一点点就好了,社里催得很急啊。”
“靠,这年头记者都这样么?”林强狞目道。
大家刚刚见面就如此自来熟地拉拉扯扯,出来混多了,脸皮什么的不果然不值一提。
“要不这样!”王文君双掌一拍,坏笑道,“我来说,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
“别了。”林强转头对林小枣道,“帮我拿来纸笔,我把新闻发言人的联系方式给她。”
王文君一个闪身窜向林小枣,将其推倒在沙发上,同时转头疾问:“这次的事件真的只是被骗贷么?”
“……”
“那我就当你摇头了。”王文君丝毫不给人留余地,迅速问道,“这次的事件难莫非是银行内部人员与企业勾结,骗取公有财产么?”
“……”
“果然!我就当你点头了。”王文君毫不停顿继续问道,“张信达已经被警方通缉,他的洗钱过程是否也与联合银行有关?”
“……我哪知道!”
“看来是有关了,那么下一个问题……”
“够了够了够了!”林强连忙起身甩臂道,“你们这帮记者有没有职业操守啊?”
“呵呵……”王文君闻言终于缓了下来,放下了像小猫一样挣扎了半天的林小枣,又是一窜,凑到了林强的身侧,“强哥哥,新人想出头,肯定不能用常规方式,你比我清楚的吧?”
“清楚个屁。”
“好吗好吗,你就再告诉我一点点……”王文君眯着眼睛,使劲摇晃着两根手指,大腿有意无意地贴着林强的下身,摩擦起来。
“够了!”林强略显恼怒,向后闪了一步,正色道,“我陪你闹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你身材够好,只因为你是小枣的朋友,我给个面子,别再这样了,你这套不管用。”
“啊?”王文君非但不慌,反作羞涩状,捂着左胸娇叹道,“你是在夸妹妹长得标致身材又好么……”
“……”林强欲哭无泪地捶了下额头,而后直言道,“听清楚了,刚才你说的都不作数。我的立场,是不能透露任何信息给你的,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寻找线索的方向,你试着自己去挖掘,明白么?”
“方向?”王文君兴奋地惊问道,“果然,还有隐情么!”
“听着,这次的事,我们联合银行也是受害者,我们也很遗憾,而且银行的几位当事人,绝对守口如瓶,不会让自己揽上更多的责任,所以从我们这里下手根本就是错误的。”林强盯着王文君,提示道,“你有功夫,不如去审计署,或者寻找信达地产的前员工试试,明白么?这次事件的关键是张信达才对。”
“说得容易,你们都欺负我!”王文君又是脸色一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故作伤心状,“审计署根本不让我进……你们银行的人也都不理我……信达地产的员工……你让我到哪找去?!而且张信达都被通缉了,警察都找不到他,我怎么可能找到!”
她说着说着,竟是哭了出来。
“呜呜……我好几天没休息了……一直东奔西跑。这是人家的第一个选题……做不好就要被领导骂了啦!”
林小枣看不过去,递上纸巾劝道:“这个……文君你别这样,我们也很想帮忙,但实在……”
王文君偷偷瞥了眼林强,转瞬间哭得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太可惜了……你怎么读的是新闻……”林强摇头叹道,“真应该学表演。”
“咳……”林小枣闻言竟是笑了起来,“文君她……真的是学表演的。虽然是没什么名气的学校……”
“哈?”
“小枣!”王文君怒视林小枣后,即发现不对,又赶紧低头痛哭,“这年头……当演员好难好难,想有好的角色,就要陪奇怪的老板和导演……我走投无路,只好转业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报社的工作,没想到依然处处碰壁,朝不保夕,领导看扁我,同事欺负我……”
“……你有完没完……”林强已经转身要走了,“现在停止哭,我给你条线索。”
“好!快说!”王文君瞬间蹦了起来,擦了把鼻涕,再无哽咽。
“……”
“……”林小枣冲林强吐了吐舌头,“她就这样……你习惯就好,主管你也不要强求自己,这么帮我们已经够了……别因为了这件事影响你的声誉。”
“人家这么拼命的演,这样怎么能够。”林强定睛望向王文君,“我有实质性的帮助给你。”
“我就知道哥哥是个好人!!”
“嗯,你可以继续以信达地产,以张信达为突破口,你找不到他们的前员工,我找到的,毕竟我们与信达地产的财务人员有过多次接洽。”林强不再卖关子,直接道出了早就决定好透露的事情,“晚些我会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和资料给你,好好去调查,他们应该知道很多。”
“耶!!!”王文君兴奋地跳了起来,喜极而泣,“三天了,终于有点发现了!”
“作为交换,你要把你调查到的事情告诉我。”林强笑道,“在见报前。”
“一定一定!反正你又不是竞争同行。”
林强想了想,不忘提醒道:“另外,你报道中要指明,这些信息全部来自于信达地产前员工,而非联合银行。”
王文君皱眉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反正你也没有透露实质性信息。”
“OK,你们聊,我走了。”
“等等!”王文君又是窜到了林强身旁,笑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真的很感谢你。”
“演员姐,别这样。”
“不不,这句是真的!”王文君吐了吐舌头,“以后有什么新闻噱头,请一定率先告诉我啊!作为交换,我也会给你提供一些信息的。”
林强纳闷儿道:“哦?你是做新闻的,我是做金融的,你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么?”
“哎呀!人家毕竟是金融板的啦!”王文君又是用肩膀顶了顶林强,“看在你这么帮忙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独家内幕吧……”
“哦?”林强还真的颇感兴趣。
“其实啊……告诉你这件事,是有损于我们报社利益的。”王文君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摘下了眼镜,小眉头一皱,“但我们出来混的,就是你帮我,我帮你……”
“快说吧!”
“嗯……”王文君犹豫过后,回头望向林小枣,“小枣,你也要保密,我透露内幕报道调查的话,可是要丢饭碗的。”
“嗯!”林小枣使劲点了点头,“你也得帮林主任保密啊!”
“好吧……我说了……”王文君嗽了嗽嗓子,挥舞单臂,摆出了颇有气势的POSS,“无良银行家协助无情丈夫,诉讼离婚,不分丝毫财产!可怜妻子如何度过后半生!”
“……”
林强这次是真的惊了,一直轻松愉快的感觉被瞬间瓦解。
他感觉脑中好像一直藏了一个炸弹,一个隐隐作痛,却一直没被重视的炸弹,在这一刻,引线瞬间被点燃。
背脊,一股冷汗滑下。
王文君看着林强突变的脸色,也是忽然间有些害怕:“没事吧……昨天会上刚确定这个选题……还没进行多少调查呢……”
林强没有说话,陷入沉思。
这件事,此时再想,真的很可怕。如果以洛咏生妻子的主观角度来叙述的话,完全可以配上这个标题。即便事实是方雯通奸在先,洛咏生复仇在后,但这些细节在报道中一定会被忽略。相反,报道一定会强调洛咏生如何无情,与银行如何狼狈为奸。这个社会具有极其严重地仇富情绪,战场的两边,一端是洛咏生这种事业有成的上市老板,是永远不会亏损的银行;另一端,是一个人老珠黄,被丈夫诉讼离婚的“可怜”妻子。
报道一出,解释与真相几乎肯定会被淹没在舆论的骂声中。
联合银行的公信力也必会因此受损,甚至那个本来就钻政策空子的基金也会被叫停。至于自己……结局难测。
“喂……喂……”王文君不断地在林强面前摆着手,“没事吧……”
“多谢你,告诉了我这么重要的事。”林强虽然沉着脸,却还是强谢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这件事,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好啦好啦~”王文君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手,“谁让负责报道这件事的记者是人家的对头呢,泡汤了才好~~”
林强掏出手机和王文君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通后,又将名片撕碎:“你我不方面留名片,直接交换号码吧,记着通讯人别叫姓名,随便起个名字。”
“OK。”
二人交换完后,又是突然望向对方。
“你管叫我什么?”二人同时警惕地问道。
林小枣捂着嘴,忍俊不禁:“你们好像很在意对方的印象么……”
二人又同时背过头。
“我来帮你们看吧。”林小枣走了过来,分别抢过了二人的手机,刚看一眼,就大笑个不停,“哈哈哈!!!‘九流演员’!‘方脸大叔!!’”
“……”
“……”
“我哪里九流了!!我的毕业学校虽然没什么名气,那也最多是三流吧!!!”
“我脸怎么方了?我才26啊!!你刚才还叫哥哥!其实心里一直想着是叔叔?!”
“呸呸,谁信啊,36吧?”
“眼神还不好!十流!”
“46!”
……
0084 穷途
次日,审核继续。
大约十点左右,陈行远同分行一干领导,来访到会议室,象征性地慰问了一下,而后陈行远告知林强,下午他外出有会,有小问题的话可以自行解决,大问题直接来电话。
待陈行远一行走后,林强也是忽然轻松了下来,自己已经送上了一切材料,余下皆是审计署的工作,他耗在会议室中,实际上是放羊状态。利用这段时间,林强始终在想着昨晚的事情,即将会被报社抹黑的危局,究竟该如何破解。
他仰头靠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无意识地左转右转,皱眉苦思。
行里的危机公关也许能压住这件事,但是然后呢?蓟京又不是只有一个蓟京晚报,往后还有日报、晨报、法制报、青年报,以及那些新兴的网站等等……有一个没堵住,也许就将面对爆炸性地恶局。
不过即便如此,将这个即将爆发的危机告知行里是必须的,现在他只是在思考,以什么样的方式报告,提出怎么样的解决方案。不管是制造麻烦的人,还是发现麻烦的人,领导都会很不喜,在这种情况下,在一头撞上去,没有解决麻烦的策略,自己落下乘了。
在三楼的一个办公室里,罗莎亦是瞧着二郎腿,不愿望向苦苦哀求的钱才。
几日之间,钱才头发已是愁白了大半,与之前壮年意气风发的金融街钱行长相比,现在更像是一个做最后挣扎的死刑犯。那肿起的眼袋,暗淡的面色,都在预示着他的末路。
“罗主任……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了……”钱才坐在罗莎对面,无力地喘着粗气,“我感觉……聂晓峰……已经招了……”
“不仅是聂晓峰,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招了吧。”罗莎拿出修指甲刀,百无聊赖地打磨着长长的指甲,“钱才,我能你帮的,都帮了。能做的努力,都做了。也只能这样了。”
钱才脸皮抖动,手臂按在桌上,露出了像被欺负了的野狗一样的表情,他身体奋力前探:哀求道:“罗主任……我跟了你这么久……什么事我都做了,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罗莎根本没有看他,只继续修着指甲:“我知道知道,但你也要替我想想,现在全行上下多少只眼镜盯着我呢?我再做什么,就只能是犯罪的举动了。”
“罗主任,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您在审计署那边有没有什么关系?”钱才依然做着最后的哀求。
“这种时候,怎么敢找审计署的人,这不是找死呢么?”罗莎皱眉望着钱才,“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罗主任……可是……”
“就到这里吧。”罗莎将指甲刀放回抽屉,挥了挥手,“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了,我一定会帮忙,公诉的时候,我会想尽办法帮你减刑。”
“罗主任!!我不想坐牢啊……我这种经济犯,进去就是个死啊!!”钱才几乎趴在桌上,只差流泪了。
“别再说了!”罗莎用指甲刀使劲点了下桌子,“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钱才缓缓抬头,死盯着罗莎,眼神从可怜,渐渐变为麻木,最后转为疯狂。那血丝密布的双瞳,仿佛是一只发疯的野狗。
“罗莎!过河拆桥是吧!!”钱才用尽最后的力气,死命支撑起身体,而后右掌在桌上重重一砸。
嘭!!
他微颤的右臂死死指着罗莎:“别忘了,第一次对张信达房贷的是他妈你罗莎!!!这个坑都他妈你是挖的!!老子帮你填了一辈子,最后你他妈一脚把我踹下去?!自己拍屁股走人了?!你当我是你们家畜生么?!”
钱才已经彻底的口不择言,双臂在胸前狠狠一甩,唾液横飞。
“我去你妈的!想得美!!不可能!!”
随后,钱才重重地喘着粗气,只死盯着罗莎。
罗莎看着他,虽然被骂的也有些愤怒,但还是遏制住了情绪,她尽量压着嗓子道:“钱才,你听好了,我的那第一笔是过失贷款,追查下去,我确实有麻烦,但绝对伤不了筋骨。相反,你多次追贷,而且在全行皆知林强明确提醒,死命反对的情况下追贷,你这就不仅是普通过失了,明白么?这种时候,能保住我,我反过来也帮你减刑。你要拉我一起下水,咱们都倒霉,不过你再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坐牢的。”
钱才听后,面露狞笑:“罗主任啊,不愧是罗主任啊!出了问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罗主任啊!!不愧是不择手段,一步步爬到现在的罗主任啊!!”
罗莎同样怒视钱才,狠狠地点着桌子:“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次不仅你输了,我也输了,你要搞清楚,林强才是罪魁祸首,不要没处撒野到我这里来!”
“哈哈哈哈!林强!!!又是林强!!”
钱才突然豁达一笑,有种绝症晚期看开一切的感觉。
“他林强怎么了?!!”钱才摊开双臂大笑道,“在对信达贷款的时候,林强身为我的下属,宁可被调走也要阻止这件事!林强怎么了?!他他妈的才是对的!你一直想尽办法让我恨他!我怎么恨他?!!我当时的下属不是林强又怎样,一直是聂晓峰有怎样,此时此刻,不照样会被审计署穷追猛打么?!!其它下属一句话不敢顶撞!只有他林强敢!听他的我就没事了!他他妈才是好下属!”
罗莎强辩道:“不一样……现在的情况,都是由于林强落井下石。”
“废他娘的话!”钱才又是一口吐沫星子喷出,“我他妈都那么栽赃他了,再他妈不跟我干那是娘们!就算没有他!我这次照样倒霉!罗莎!你当我想不明白这层道理么?把我害成这样的根本不是林强,是他妈你罗莎罗主任啊!!”
被钱才一通劈头盖脸地怒骂过后,罗莎也终是按耐不住,破口骂道:“我他妈有什么办法!第一次放贷的时候急着出业绩,没来得及仔细调查!你当我想这样么?退一步说,是因为谁才有了你的今天?我一步步提携你,这些你都忘了么?就知道出了事过来反咬我?!”
二人就这样相对而立,怒视良久。
最终,钱才盯着罗莎道,决然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为了你,我都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事情在这么下去,我很快就要撑不住了,到时候说出是你让我追贷,从而遮掩你过错的事情,你他妈也就完蛋了!”
罗莎突然身子一震,颤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件事别提么!你进去后我会给你家里钱,保你妻子儿女的!你这么玉石俱焚,咱们都玩完,你家人谁照顾?!”
“滚你妈蛋!”钱才又是大臂一挥,“老子现在管不了这多么,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