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说好说,签筒我有,在南岳衡山开过光的,保证准。”老头恭敬地递过签筒,老韩自己摇了起来,不多时,一只竹签冒尖落出。老头捡起来一瞧,笑开了:“恭喜恭喜,第十八签,曹国舅为仙。”
“请问喜从何来。”陆钟帮师父问了一句。
“这签有四句签文,我写给您看。”说罢,老头从桌子下面捧出笔墨纸砚。
墨是早就磨好的,放了太久有点干,老头兴致勃勃地添上一点清水,提笔写来:金乌西坠兔东升,日夜循环至古今。僧道得知无不利,士农工商各从心。
人不怎么样,字却不错,至少临摹过十年的颜体,让人对这个长得不怎么样的老头有些刮目相看。放下笔,老头摇头晃脑地解释开了:“此卦阴阳消长之象,凡事遂意之兆也。也就是说,您心想事成,凡事都会顺顺利利。”
“您觉得我这个签真的准吗?”老韩不急着付钱。
“怎么能不准呢,是您亲手摇的,这可是天意。”老头晃着脑袋,有点油腔滑调。
“是嘛,那可希望真是天意。我们这次来长沙,不是旅游,是来找人的。”老韩话里有话地试探。
“哦?”老头不做声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第十五章 背时鬼(2)
“我们是来帮一个细伢子找他父亲的。这孩子前阵子遇到了大麻烦,可惜他父亲又不在身边,真是急死人了。”老韩故意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观察对方的反映。
“细伢子姓禾,您老做这档子生意,接触的人多,不知认不认识姓禾的朋友呢?”陆钟见师父火候差不多了,干脆把苗头亮了出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老头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地望着面前的三个生人。
“祖师遗下三件宝,众房弟子得真传,乾坤交泰离济坎,江湖四海显名声。在下韩枫,师爸傅吉臣,未请教阁下高名。”老韩正了颜色,认认真真地念出四句切口来。
“你们是……”老头立刻变了脸色,对着老韩恭恭敬敬地拱了个手,“在下禾下土,师爸是杨海涛,我师叔伯是杨海波。”
“不必客气,算起来五十年前杨海波大师爸跟我师爸有过交情,你我算是同辈。虚长几岁,我就叫你禾老弟吧。老弟啊,我们找你找得好苦。”老韩总算放下了心,找到正主了。两只老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虽然从未谋面,但他们不再感觉陌生。
“来来来,喝杯热茶,有话慢慢说。”老禾去船头收起了外面挂着的招牌,今天不做生意了。
老韩把从柳喜荫前辈那里听到老禾的消息,连同前阵子发生在小禾身上的事也和盘托出,老禾听得面有愧色,“真是对不起他们母子,是我没本事,害了他们。”
“老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老韩掏出两支雪茄,一支留给自己,一支递给老禾。
“丢人啊。不提也罢,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老禾连连摆手,不肯接过那烟,羞愧得别过头去。
“你我同门,有什么事尽管说,要是能帮得上忙,我们一定尽力。”老韩看了几个徒弟一眼,心道这次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你们已经帮了我儿子,前几天你们还找到湘琴,留下一大笔钱,我已经没有还礼了。要不是我手头拮据,今天见到二位高徒,也应好好相请,怎好意思让你们再多劳心。”老禾是个爱面子的人,虽然落魄到没有条件讲究礼数,把话给说明了。
“江湖子弟,要是我遇到了同样的麻烦事,一样会有朋友帮忙。你再拒绝,就是看不起老哥了。”老韩干脆板起脸来,佯装动气。
老禾细细打量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同门,看得出对方过得不错。江湖人吃江湖饭,没本事可什么都吃不着,想来今天遇到的是能人了,说不定真能帮上忙。其实就算帮不上,交个朋友也好,这么多年来,那个秘密把他憋得好苦。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长叹一声:“别看兄弟现在不怎么样,当年我也有风光的时候,只是说来话长……”
C
老禾的师爸杨海涛,虽然跟杨海波是堂兄弟,也是同门同辈,但不论天份还是名声都远不如杨海波。当年杨海波和傅吉臣在上海滩上做下了一件扬名天下的大买卖,后来去了新加坡,再也没有回来。
师爸自己本事不够高,教出来的弟子水平就更有限,老禾连同他的师兄弟几个等到明白自己拜错了师爸,为时已晚。师爸就跟爹一样,不能随便换。后来又赶上了解放,再后来的二三十年间,“文革”和各种运动,不仅是老禾他们,就连全国各地的千门子弟都没敢闹出动静。
师爸教不了多少东西,但是老禾和他的师兄弟们一直没忘赚大钱。几个人中,又以大师兄李韬最为好学上进,他在师父那里听说过有几本秘籍,以为就像武功秘籍一样,只要拿到手,好好学习就能练出盖世神功。那二三十年里,他到处寻找秘籍,不枉他一片苦心,终于费了不少心血搞到一本《军马篇》的手抄本。
说来也怪,那手抄本上只有封面上军马篇三个字,里面就像无字天书,什么内容都没有。这事成了师兄弟们的笑柄,说李韬想学骗术想疯了,居然被同行给骗了。私下里跟大师兄关系最好的就是老禾,李韬跟老禾说过很多次,秘籍一定是真的。
八十年代末,全国各地的千门同行们像蛰伏了太久的虫蛇鼠蚁,纷纷出动了。师爸杨海涛在“文革”中重病去世,此时师兄弟几个就团结起来想办法赚大钱。厦门某地,有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冯嘉泽,父辈是知名华侨,家里珍藏了不少珍品古董,在“文革”期间被搜走一批,还剩下另一批因为小心地藏了起来躲过了浩劫。政策稳定后,政府归还了一些古董,连同他家的大宅院也还给了冯家。冯嘉泽没有搬回去住,而是在老宅里成立了一家福利院,把附近的孤寡老人和孤儿病儿们都接来住,生活所需全靠他自己的生意,有时候开销太大,他就把家里的古董拿出一两样送去香港拍卖,所得款项全用在福利院里。
既然是大善人,肯定心肠软,好骗,老禾他们师兄弟几个把目标定在了冯家。大师兄起初反对,说师门规矩不能骗好人。可师弟们哪里肯听,都说只有钱才是真的。师爸都早死了,谁还管什么劳什子规矩。那时候的大师兄早已成家,媳妇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饿死了,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艰难度日,迫于生计,不得不跟师弟们合作。
为了获得冯家人的信任,摸清冯家的底,师兄弟几个全都改名换姓进入冯家开的米店打工。冯家有个小姐冯明慧,起先二十年因为成分不好没人敢娶,她也忙着照顾有病的父亲和家里的生意,熬成了老姑娘,三十来岁了还没结婚。
师兄弟几个商量着,本想让对女人最有办法的老禾去勾搭冯小姐,能找到她家藏古董的地方就行。结果冯小姐没看上油头粉面的老禾,却看上了老实巴交的大师兄。大家在冯家干了大半年,终于发现古董藏在米仓的最底下,苦于人多眼杂,冯家的工人们又格外忠心,不便动手。
没多久,机会来了,冯家有个很重要的亲戚去世。师兄弟几个制造了一个小小的意外,冯嘉泽伤了腿,不方便出国奔丧,只能让女儿替他去一趟。这一趟可是远门,家里店里还有福利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了冯老板身上。
因为大家功力不够,不足以把古董骗出来,于是决定用强,不过由于之前大师兄强调过千万不能做瓜(做死)冯老板,大家决定瞒着他下手。趁冯小姐不在家,让大师兄以生日为由,请店里的伙计们去外面吃饭,老禾他们连同几个弟兄计划放把大火,先从隔壁的布店烧起,再烧到冯家米铺。三个师兄弟趁乱把米仓里的古董全都偷了出来,至于冯老板,就用砖砸晕了扔米仓里烧死。
大师兄的饭吃到一半,见师兄弟几个都借口先走,就起了疑心。等他追出去,大家已经准备动手烧屋了。大师兄拦住师弟们,不让他们杀人,可谁也不肯听,还打了起来。寡不敌众,大师兄被打晕了,为了防止他清醒后把大家的事抖出去,几个师弟商量好,也要灭掉大师兄。老禾和二师兄白灵光不敢亲手杀死大师兄,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把大师兄扔进城外的一个下水道井里,那里人迹罕至,就算大师兄醒过来也会活活饿死。
这件事后来还是做成了,那晚风大,大火不仅烧了布店和米铺,还蔓延开来足足烧掉半条街。冯大善人死在自家米仓,伙计们见小姐迟迟不归,也各自离去找新的营生。老禾和师兄弟们平分了古董,大家约定离开厦门,有多远走多远,改名换姓各自发展。
“你们是为那本秘籍来找我的,也算找对了人。如果我手里有书,别说是借给您的高徒看,就算是送给你们也没什么。只是眼下这情况,唉,实不相瞒,那秘籍大师兄曾经放在我身边保管,所有师兄弟里,我俩感情最好。那年把他留在下水道里,我于心不忍,就把那秘籍也扔了下去,算是他的陪葬。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但是不能保证。”老禾凝望着画舫窗口外,那一小方滚滚不停的江水,浊如黄汤。
“前辈,您说了这么多,并没有什么麻烦啊。你们师兄弟分了那些宝贝,应该都过得很好才是,不必为生计发愁了。”陆钟认真地听完每一句话,却发现老禾说的跟他现在的窘境无关。
“我有罪啊。”老禾长长叹了一声,一串浊泪滚滚而出,“我们真的做错了,不该背叛师门,杀人还放火,没了冯家人的照顾,那个福利院也办不下去,我们害死的不仅是冯老板和大师兄。现在,报应终于来了。”
老禾拿着那些宝贝,却没过上一天心安的日子。这么多年来,他东奔西走到处生根,为的就是躲避冯家的人,躲避比自己更加残忍狠毒的师兄弟们。偏偏他学艺不精,做生意不行,骗人也不行,为了能让那些钱有个正当的来历,只能大把大把地花出去,结交达官贵人,幸好他有一手好字,名声渐渐地大了。大家只当他是知名大相士,不肯轻易亮出真本事,反而对他愈加敬佩。遇上有真本事的同行来讨教,他也都是大礼相赠,讨个人情,让大家不点破自己。
就这样,坐吃山空,多年前的那些宝贝已经被他折腾得差不多了,偏生这时候,出大事了。半年前,二师兄白灵光的手下忽然找到他,说三师兄死了,而且死得蹊跷,手心里被人用血写了一个冯字。
“一定是冯家的人找上门来了。当年我就说过,冯小姐不会放过我们,虽然她在国外,但迟早要回来,迟早会知道那场大火不是偶然。我真的好怕,怕她找上门来,我已经没有钱还给她了,我身后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我不能死啊。二师兄这些年生意做得大,连他都怕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好到这里躲了起来,不敢跟家里人联系,生怕冯家的人找他们麻烦。”老禾说完这些,已经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佝偻着背,缩成一团。
“老弟,你们的确是错了。”老韩轻轻地把手搭在老禾的肩上。
“我总是梦到那场大火,烧也烧不完,冲天的火光,还有那股子烧焦的米香。大师兄他是个好人,是入错了行。他当我是好兄弟,什么话都跟我说,我却亲手害死了他。我……真的错了。”老禾的双手抓住头发,哭得像个孩子。
“老弟,这样吧,我们陪你回一趟厦门,为那位故去的大师兄做个体面的道场,为他买块风水好地,所有开销我们负责。”老韩想了想,做出一个决定。
“这……这可叫我怎么谢你们才好。”老禾惊喜地睁大了那双老眼。
“不用谢,帮你也是帮自己。一来了却你的心事,二来我们也好看看有没有秘籍的下落。”老韩站起身来,带着两个徒弟准备离去,“你准备一下,我们尽早出发。”
第十六章 清理门户
A
两日后,老韩和他的徒弟们,连同老禾一起赶到了厦门。
厦门是个岛,副省级城市,国民党撤到台湾后,这里是两岸最接近的前线阵地。鸦片战争之后,厦门岛连同鼓浪屿作为战略部署重地,被英法德美等欧洲列强,甚至荷兰和西班牙之类的小国殖民侵略长达四十年之久。岛上洋行和银行众多,还有各国领事馆,各种来路的大资本家大买办,那段晦暗的历史,给这座美丽的岛屿留下了一栋栋风姿各异的精美建筑,经过时光的洗礼,这些建筑已经彻底跟这片土地完美融合。
大家这次来不是看风景的,当年的老街早已变了模样,大家买了香烛纸钱,根据老禾的指引来到城郊。虽然时过境迁,但老禾还是找到了把大师兄扔下的下水井。那是个有三五米深的老式下水井,当年外国人在此地居住的时候开挖的,井面上是一个圆形的下水井盖,盖子上还有几个小孔可以渗水下去。原本附近的小山上有外国人的别墅,“文革”期间早就被红卫兵们毁掉了,于是这条水道也被废弃,变成了枯井。
梁融搞来绳子和工具,单子凯和陆钟下到井里,用铲子挖开厚厚的枯叶和淤泥,却什么也没有挖到。
“您没记错地方吧?”司徒颖眼看着井下的陆钟和单子凯挥汗如雨,心疼了。
“肯定没记错,当年冯家的米仓就在山下。”老禾用双手打起凉棚朝四周望望。
“会不会那位前辈苏醒后,从井侧的水管里爬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梁融趴在井口,看到井壁上一左一右有两个水管。
“不会,水管口这么小,里面还有不少沉积的垃圾,除非是野猫和老鼠,要不就只有几个月的婴孩能爬进去。”老禾把大师兄扔下去之前,他是做过勘察的。
“人死肯定会臭,这里温度又高,说不定后来有人发现了前辈的尸体,把他弄走了。”司徒颖再次提出设想。
“这倒有可能,出事后我们谁也不敢往这边来,不过那阵子并没听到发现死尸的新闻。”老禾依然摇头。
“如果弄走尸体的是你们自己人呢?你们那几个师兄弟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司徒颖穷追不舍。
“这……”老禾忧心忡忡地看了井底,让陆钟和单子凯先上来,“不瞒你们说,其实我有件事忘了跟你们说。”
老禾要说的是,近十年来,二师兄白灵光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大家。
当初提议对大善人下手的也是他,他原本就好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急着要钱还。大家动手前曾约定,得手后就分开,大家都改名换姓从头来过,免得这人命案子落到自己的头上。其实这一条也是针对二师兄定下的,大家都被他拖苦了,再也不想被他拖累。
不料二师兄没过上两年好日子,又赌上了。这一次他瘾更大,去了澳门,而且越赌越大。澳门是什么地方,高手如云,他很快就输光了自己那份钱,还欠了赌场一笔巨款。被追得没办法,这家伙无奈再次故技重施,千方百计找到各位师弟,求大家帮一把。说是帮忙,但话里的意思是大家必须给他钱,他豁出去了,反正还不上债会被人打死,不如去找警方自首,把当年的事全抖出来,大不了进局子下半辈子吃牢饭。
师兄弟一共五个,大师兄被害死了,当年一起做下案子的人除了二师兄外,就还剩下三个。老禾是入门最晚的,在他之前,三师兄和四师兄都被二师兄成功勒索过。每个人都付出了上百万的代价,在九十年代,这笔钱算得上巨款。
从那之后,三师兄和四师兄再次改换姓名举家搬迁,老禾为了躲避二师兄也为了躲避冯家的人,更是狡兔三窟在全国各地置下了好几个家。好在真的躲开了二师兄,他再没找上门来。直到半年前二师兄派来的人再次出现,不过这次不是来要钱的了,而是来告诉老禾三师兄去世的消息。
“你这个二师兄,倒是有点古怪,不如我们去查一查他的底细。”老韩看了陆钟一眼,师徒俩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陆钟连连点头。
“干爹,既然咱们来了,这些香烛也带来了,还是拜拜吧。”司徒颖心细,指了指那挖得稀巴烂的下水井,就算前辈的尸身不在,至少这里是他去世的地方。
老禾找来块木板写了个牌位,老韩带着一众弟子,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三拜九叩上了香,一叠又一叠的纸钱被点燃,青烟袅袅至上天际。老禾老泪纵横,对着牌位重重地磕头,嘴里不住地念着“对不起”。
伤感的情绪像是传染病,老韩的眼眶也跟着红了,不知是被烟火熏的还是真的动情。司徒颖看在眼里,紧紧地挽着干爹的手臂,递上一方手帕。
陆钟和梁融、单子凯交换了一下视线,大家都明白,兔死狐悲,师父也是在为自己伤心,虽然这阵子病情比较稳定,咳嗽没有增多,体重却在不断减轻,就连腰围也减了两寸。师父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是怕有朝一日,同样的场面会出现在自己的坟前。
见徒弟们都用凝重的目光看着自己,老韩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好,把徒弟们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吩咐道:“以后我死了,你们都不许哭。给我多烧点钱,多烧几个美女、菲佣,还有别墅。车么,布加迪劳斯莱斯还有宾利,什么贵烧什么,我还要喷气式飞机,另外名牌衣服鞋子和包一个也不能少。”
看着老韩认真的样子,司徒颖忍不住破涕为笑。
“笑什么,我是认真的,你们都给我记好了,每年清明节和七月半我坟头上的排场要最大的。对了,还有麻将扑克牌骰子千万别忘了,就算是到了那边,我也要好好过日子。”老韩依然板着脸,有板有眼地吩咐。
“干爹,我保证不论什么时候,您永远都是排场最大的。”司徒颖撒娇地把头埋进老韩的怀里,她跟老韩在一起比跟自己亲爹在一起的日子还多。
“师父,您放心。”陆钟单子凯和梁融异口同声地说道:“您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们一定都会照办。”
听到这些对话,老禾不由得回过头来,羡慕地看着这帮年轻人。想当年他也同样年轻,也有过同样的师兄弟,可惜造化弄人,偏偏跟他感情最好的,却死在他手里。
“干什么,我只是说说,又不是立遗嘱,距离那一天还早着呢,你们还有得等呢。”回去的路上,老韩拉上老禾,健步如飞地走在了最前头,“走,老弟,我们去吴再添吃沙茶面。”
B
调查一个人,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调查两个千门中人,更是需要投入极大的时间和精力。好在老韩人脉广,人缘也好,价钱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