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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毫无知觉的苏青的身体就会跟着剧烈颤动一下，随着力量拨动的大小这种震动的幅度也会呈现出不同。
“怎么个情况？”楚飞看着龙洁问道，“手术不是成功了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情况不是很好，这位是秦大哥带来的中医，希望能没事。”龙洁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红肿的双眼中充实着眼泪和血丝。
这一次切脉，所消耗的时间比所有人想象中还要持久，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中，没有一个人吭声，似乎一切都保持着相同的姿态。
“收！”
突然，那个身穿蓝大卦的中医的一道闷喝打破平静，控制着丝线连接着银针的手指极有技巧的猛然用力之间，那套银针仿佛附有灵识，乖乖回到他的手中。
“簌簌簌！”
声势过后，那中医的身体松懈，气劲收敛，再度恢复了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孟大哥，怎么样了？”秦思维率先开口，急切的问道。
被秦思维叫做孟大哥的中医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沉，难道真的无法挽回了么？
“怎么会这样？”龙洁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说道：“秦大哥，你不是说这位是神医么，怎么可能连你都没有办法？”
“小姑娘不要紧张，听我把话说完。”孟医生深吸一口气，极为认真说道：“虽然我无法救治，但是通过一番手法却是能够确定，他一定是中了毒，一种无色无味的稀有毒药，而且是现代设备所不能查不出来的。”
“这本该是我应该承受的。”楚飞的愧疚再度涌上心头。
“你就不要在自责了，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夏天拍了拍楚飞的肩膀安慰道。
“能查出来是什么毒么？”龙洁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问道。
“很有可能是蛊毒。”孟医生脸色有些纠结。
“盅毒？”楚飞眉宇间猛然一骤，说道：“盅毒乃是苗疆一代苗人拿手的手法，一直为视为巫术，能够杀人于无形。那个杀手不是非洲的狮后么？怎么可能精通蛊毒？”
第309章：被蛊毒烧死、脏兮兮的国手和不医
“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孟医生看了秦思维一眼，说道：“下盅之人手段极为高明，淬炼时间尚短，并不能够完全掌握，即便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对苗疆之术涉猎也不多，估计也未必能够将这种盅毒完全清除。不过方才，我已经用气劲，将受到腐蚀的内脏的毒性进行过压制。按照这小子以往的身体状态，最多只能再活三天，现在估计能够活九天。不过我的手法也不好，因为一旦毒性再度扩散，会死的比之前更惨，甚至可能爆发可怕的瘟疫。到了那种地步，就只能将和这小子和身体接触过的身体，都有可能会染上这种毒。”
“意思就是说，如果九天之后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只能将……活活烧死么？”龙洁脸色苍白如死灰，丝毫不敢相信这残酷的事实，而一旁的老爹也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当场晕倒了……
楚飞将老爹扶起来，平躺着放在了一边的病床上，几个人相互对视，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秦思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孟医生的身边，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道，“孟大哥，能不能找到你师傅，华烦了？”
“我已经发出信息了，只能说但愿他老人家能够过来。”孟飒医生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将下盅之人找出来让他解盅。”
“那颗定时不可能了。”龙洁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了出来，夏天走过去一把抱住她，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头已做安慰。
燕京城，香山地带，一处罕有人烟的山脉深处，无名山峰高处，一道衣衫褴褛，头发蓬松的人影翻滚着身体，在阴云密布的天幕下，黑乎乎的眼眸眨巴眨巴，不断的打着喷嚏，口中喃喃自语：“蛐蛐呢？我的小蛐蛐呢，小儿子，出来吧。让我抓到一只蛐蛐王，等到小飒那家伙回来，我就能一雪前耻了。”
话音落下，人影在那峦石丛林间又是一阵翻滚，对于双手刨出的血迹毫不自知，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肯定骂他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蛐蛐啊！
折腾了半晌，男人身疲力竭就地仰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游离的目光远眺，这一看顿然坐起身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小飒个不知好歹的，又要扯我出去，我应该出去么？”男人眼眸中绽放出一道奇异的目光，随即说道：“小子翅膀硬了，居然跟他师傅我用命令的语气，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我才不去呢。”
而后，男人又摇头，挠了挠臭气熏天的头：“不行不行，要是不去的话，小飒又要说老夫不是个男子汉，是一个赖皮狗似的小男生了。好好好，那就去吧。被谁鄙视都可以，就是不能被他鄙视。再者说我好像还欠那个姓秦的那老小子一个人情呢！”
“呼！”
突然，人影飞掠，眨眼间端得就消失在原地，速度奇快无比，直是让人无限惊叹。
“……”
两小时后。
燕京市海潮区，通往上城区的路上。
“这是什么人呐？就算是乞丐臭不到这种地步吧？”
“城管呢？以往那么积极今天跑哪去了？快点出来，关门放狗。”
？。
“臭气熏天呐，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人？”
“……”
老者不答，冲到苏青所居住的医院大门口，被一批安保拦了下来：“站住，你是什么人？”老者风骚的长发一甩，甩出一股恶臭：“国手，华烦了。”
苏青命在旦夕，之前本以为做过手术好好休养便会没问题，但是谁曾想那情况根本没有楚飞他们想的那样简单，苏青的伤势越来越重，医院方面仍旧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秦思维找来了有着中医圣手的孟飒。
医院的安保人员对于这个自称‘国手’的人没有丝毫信任度可言，警棍端手神情戒备。更何况，什么时候听说过国手糟蹋到这副模样？
“什么国手？我们没听说过。请你速速离开这里。”安保队长道。
“你以为我想来啊？”华烦了盘坐在地上，一副无赖的模样，嘟着嘴道：“那你们把小飒飒给我叫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召医令，谁死了都和我没有关系，告诉那个秦思维，说老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飒飒……是什么人？”安保队长低声问着旁侧的副队长，“秦思维？我滴天！”
虽然说在他们眼中，这个老头疯疯癫癫的，但如今亦是点名道姓，似乎非常确切的模样，也怕耽误了什么事情。
“没听说过，我去里面问问，最好不要惊动咱们医院住的那个大人物，我去秦先生那里问问。”安保口中说的大人物无疑就是苏青了。
副队长沉凝半晌，话音说完，得到队长同意后，快速离开。
苏青的病房。
楚飞从早上就风尘仆仆的来到这里，至今都是颗粒未进，饭桌上龙洁心情低落胃口不佳，夏天安慰着小妮子也未曾多吃，至于苏老爷子，自从从孟飒中医的嘴中得知自己儿子苏青的情况之后，一直都在昏迷当中，所以整个餐桌上只能听到孟飒时不时吃饭发出的声响。
“报告！”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楚飞等人皆是抬头看去，作为此时包下这医院整层住院部的秦思维，秦大少抬头说道：“什么事？”
安保队副队长道：“秦先生，打扰了，我是安保部的副队长，请问您这里有没有一位姓名、或者是小名叫做小飒飒的人？”
“找我的吗？”闻声，孟飒放下手中的碗筷，脸上还有几颗清晰可见的米粒，眼眸眨眼，就像一个小姑娘似的，突然绽放出兴奋的光芒：“一定是他来了。”
“他？”楚飞皱眉道：“谁？”
孟飒没有回应，他向着秦思维点了点头，快速消失在楚飞等人眼中。
“走，救星来了！”秦思维看着楚飞说道。
孟飒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身蓝色的大褂在身上，看上去比任何人都娘，他快速的从住院部下来开到医院的门前，抬眼一看就看见在这繁华大都市最为标新立异的古怪老头，跑到近前皱着眉头说道：“老师，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啦？”
“小飒飒，你终于来了。这群家伙欺负老人家，你要为我做主啊。”
听到这道声音的楚飞等人，再看见华烦了的造型，内心纷纷崩溃：老大爷，好歹你也活了这把年纪，居然要一个只有二十来岁，比自己还文弱的小中医身上，有没有搞错？同时，心中还有另一个想法……
难道，这就是小家伙找来的国医圣手？开什么玩笑。
哪知道，情绪激动的华烦了亢愤的心境平复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中还要快，旋即便是在身上拉拉扯扯了一阵，说道：“你说我现在这副模样啊？还不是因为好几个月以前斗蛐蛐，老人家我的无敌将军输给了你的机器猫，所以我就在山上想要一只比机器猫更加厉害的。哪知道那些小畜生一个比一个没用，所以我就找了几个月，忘记换衣服了，从很热的狮后找到现在这么冷！我容易么！”
“我容易么！”华烦了再次可怜的哀嚎，“过来，活来，你小子马上给我老人家一个拥抱，表示你的歉意！”
“才不要，你敢靠近我我就和你绝交，脏兮兮的，嗷嗷嗷，恶心死了。”孟飒捏着鼻子，直言不讳。
听到孟飒的话，华烦了情绪顿然失落，一副失魂落魄的坐在地面掰着手指：“小徒儿小飒飒都不要人家了，我去死了算了。”
“噗通！”
话才说完，头一歪，双手一撒，直接躺在了地上。
这一幕，直是看的楚飞等人半天没反应过来——居然能够极品到这种地步？
然而，这完全不修边幅的一幕落在秦思维的眼中，却是丝毫不显荒诞，带着惊愕的神情道：“真不可想想啊，圣医……华烦了前辈怎么会变成这副摸样……”
“咦？秦家还有认识我的人吗？”蓦然，华烦了抬起头来看向秦思维，然后咧嘴笑道：“哈哈，你不就是那个秦什么来着的吗？”
秦思维情绪有些激动：“前辈，你还记得我？”
华烦了毫不犹豫道：“不认识。”
华烦了，国内一代山野名医，据说是神医华佗子孙后代的亲传弟子，数十年前便是名震大江南北，然而在最为鼎盛的时期突然销声匿迹，从此再也没有谁找寻到过他的踪迹。
秦家的人之所以认识此人，便是因为在其退隐之前，曾经因为在秦家老爷子身患恶疾的时候，他曾经出面，求了足足一个月才肯动手救治，而随后这个家伙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人，遭到迫害，被秦家所救，因此而结缘。
不过很显然，在如今的一代名医华烦了的眼中，只认孟飒这家伙一个，在秦思维亲自开道领路的情况下，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爱理不理，横鼻子瞪眼眸。
进入苏青所在病房后，孟飒便是指着床上的夏宗问道：“你要救治的就是这个大叔了。”孟烦了应了一声，走到床榻之前凝视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个人是什么人？”
楚飞抢向前一步道：“华前辈，这个人是我兄弟。”
“我才不管是不是你兄弟。”华烦了道：“我是问，这个人在秦家是什么人？”
秦思维到：“华前辈，他不是秦家的什么人，他是我的兄弟。”
“哦？与你们秦家没啥关系啊？”华烦了慵懒的眼眸中闪现一丝精光，顿然喝到：“不医。”
第310章：长不大的师徒、小师妹和笔墨侍候
“什么？”一直紧张的站在一边的龙洁大惊失色：“华老前辈，为什么？”
“说了不医就是不医，没有为什么。”华烦了转向一旁的孟飒说道：“你就是因为他才把我叫来的？”
孟飒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是因为他，你都来了为什么不医？”
“我说过不医就是不医。”
“老师，你敢凶我？”
华烦了神色一变，瞬间换了一个脸色：“小飒飒，别生气。我不是凶你……”
这师徒二人的对话，着实令在场的人都大为汗颜，这到底谁是师傅，是谁徒弟啊？这个老的怎么对小的如此忌惮呢？
“可是，当初你将召医令送给我的时候就讲了，只要你能看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出现，无论什么样的人患了什么样的病你都会竭尽全力救治。难道你要违背诺言么？老师不诚实，我不做你徒弟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华烦了道：“你是不知道啊，我欠秦家的人情，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是秦思维，你看我医不医？但是这次如果我医了岂不是下次秦家出了什么事情，我老头子还得赶来么？”
“不行，我就要你医他。”孟飒道：“秦大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你能够把他医好的。”
“不医。”
“不医我就和你绝交。”
“绝交就绝交，总之这一次我不医。”
小孩子般的对话，却是充斥着极大的意义。
包括楚飞在内的任何人都知道，目前唯一有希望救治苏青，破解这个来自非洲的山寨苗疆盅毒的就只有华烦了这国手圣医，如果他不肯出手的话，以苏青的状况，只怕在六天后就只能……
“老爷爷，求求你出手吧！”
这一幕令得龙洁心如刀绞，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自己最爱的人在有机会生还的情况下却只能活活等死。
闻声，华烦了目光调转看了过来，这一看却是脱口而出：“卿瑶？！”
旋即猛然摇头：“不对不对，卿瑶在灵隐寺西麓小筑，怎么可能在这里。可是小娃娃，你怎么和她张得那么像，你是她的什么人？”
“她……是我的奶奶。”
龙洁神色愕然，或许是没想到华烦了居然也知道自己***存在，而且听其口吻似乎对奶奶秦卿瑶极为熟悉。
小妮子异常聪慧，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问道：“老前辈，你认识我奶奶吗？”
“何止认识。”华烦了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掩饰不了的傲娇，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说道：“不要以为你是她的孙女就可以和我套近乎。我说了，不医就是不医。”
这老头儿，有古怪啊。
楚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领神会，终于出口说道：“老前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和一个叫做卿瑶的女人之间，有过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吧？”
“年轻人，还是你懂道理，不像我那不孝的徒儿那样不通情理，冤枉我老人家。”华烦了不由分说的把着楚飞的肩膀，然后恻了恻身：“对了，你不会也是秦家的人吧？”
楚飞并未点破，而是巧妙回答：“我姓楚名飞，楚飞＇‘ ！”
“老头儿我看你顺眼。”华烦了将楚飞一把拉着，当即就坐在地上，说道：“没错，老头儿和小卿瑶，的确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
楚飞心中嘀咕：就冲你对龙洁那瞬间表现的态度，前后两者之间截然不同的态度，谁都知道。
华烦了仿若陷入了岁月的齿轮当中，不理会周遭所有人的感受，盘坐在地，一个人说了起来。
“想当年，卿瑶还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我华烦了也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谁不说是天造的一双地设的一对？咱们两人更是青梅竹马，快活逍遥，更是同时师从五台山，皆为俗家弟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当然，青梅竹马是我自认为的。我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再过几年，她就会成为我的妻子，但是没想到一件事情改变了一切。”
“那就是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男人，并且结拜为结义兄弟，那个人就是那个人，老子是哥，那个人是弟。当时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好意让他和卿瑶见一次面，却让两人相对了眼。等到我意识到的时候，师妹背叛师门和那个人私自下山，再也没有回来过。”
“之后那两人不但已经结了婚，而其还生下了一个儿子，知道了这一切，我还医个屁。我就不再做医生了，小伙子，你想想，卿瑶是一个多么可爱多么善良的小姑娘，一定是那个人用诡计，先欺骗了她的心，再占有了她的身。老头儿这么正派的人他能都欺骗，做出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都不为过，我又岂能和这种人为伍，所以从知道消息后就发誓归隐，从此再不入世。但是十年前秦家的老爷子有恩与我，他病了我为了报恩就去救了，为的是报恩，之后谁知道秦家老爷子又救了我一次，所以我还欠着秦家一个恩情，也就是说我得为了秦家再出手一次，那么如果我这次给这个与秦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医治，那么不可能把他当作是还了秦家的人情，因为他不是秦家的人。”
原来如此。
“华前辈，我们我以秦家那份情，恳求您出手。”秦思维很认真的说道。
“屁！你小子能做主？你以为你是秦家家主？再者说在老头子我心里也过不去的，这份情终究要还给你们自家人我才安心的。”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突然，华烦了一阵声势高亢，喝道：“所以，我坚决不医，无论是谁求都没有用。”
此时此刻，楚飞倒是有点同情这一代圣医，为了一份爱情偏执到这种地步，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至少他能够在最对的时间最对的地点遇到最对的人，而这个老人家，摒弃一切繁华荣耀陷入归寂，又得到了什么？
“可是，如果是卿瑶亲自求你医治，你也不会出手吗？”
突然，龙洁仰头说道，目光中带着一股胜券在握。
无论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总会遇到一个一辈子深爱着的人，这是连时间都无法抹杀的记忆，即便是有朝一日尘归尘土归土，都会将那份永远的遗憾带入土里，毕竟能够真正在最对的时间、最对的地点、邂逅最对的人的这种事情，几率实在渺茫。
扪心自问，曾几何时那一个又一个的片段，勾出了多少人酸涩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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