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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薇无话可说,他说的确实是这样。
思绪又开始奔腾,慢慢的,她好像记得,是自己把这本册子交给了卫僚。。。。
“是谁想出了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办法?是他。。。。。。还是你?”
凤弥炎冷冷的问,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痴恋。
傅薇上前几步,咬唇:“皇叔,这不是我想要结果,我本来。。。”
“这么说,真的是你?”此时,凤弥炎眼底那唯一存在的痴心被彻底击个粉碎。
傅薇哽住了。她想辩驳,可她找不到一个能让他再次相信她的理由。
凤弥炎慢慢站起来,抖开纠结在一起的长袍,望着外面滴答而下的雨,苍凉一笑。
“你一腔热血,敲开我的心门,让我心甘情愿为你倾尽所有,可换来的是什么?难道我的真心果真是那般低贱,一生一世,只要付出,换来的都是。。。无尽的伤害?”这一句,他说的异常缓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深深扎进她的心口,痛得快无法呼吸,甚至连泪都流不出来了。
“皇叔,不是的,不是的。”她急忙摇头。
“不是?不是什么?为何不让卫僚直接杀了我,好保存我最后的尊严?”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傅薇语无伦次,终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是绝望多于慌乱,她怎么解释?告诉他,自己来自两千年以后?前面那些历史,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恐怕说出来,结局比现在更难收拾。
一个心死了的人,你还指望他能重新燃回希望吗?
这一刻她彻底绝望的摇了摇头。
“皇叔,我的解释可能会有点匪夷所思,不知道皇叔愿不愿意听我说完。”
凤弥炎施恩似地抬头,重新打量她:“你说呢?”
他朝后头一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但在傅薇看来,却是比初见时,冷上百倍。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胸口闷热,不断有热气往上冒,熏的眼睛有些发烫。她飞快的跑出长廊,直奔门口。
出了王府大门,梗在喉间的血才舍得吐出来,那一滩鲜红顺着雨水往低洼处流去,任谁阻挡都没办法阻止它的流逝,就像他的心。
但她不甘心,又跑回去。中途还扯了院子里的一朵花,充当手绢,擦了擦嘴。
擦完,随手丢在风雨中。
见到她又回来了,凤弥炎依旧安静的让人心酸。
慌乱中,她倒是生出一点点的平静。
她恨自己,为何蠢得去找卫僚谈条件,让卫僚有机会伤害到他。
深吸一口气,她慢慢走到他身边:“皇叔,不如你杀了我,、将关于我的一切抹去,然后重新开始。”
一滴水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印染一圈圆圆的斑点,然后扩撒,慢慢的被风一吹,那水渍痕迹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凤弥炎抬眼,并没有动,不是不忍心杀她,而是。。。。
“你以为,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他轻轻问道,那声音仿佛一粒冰碴子掉落在玉盘中间,奏着凄凉的调调:“傅薇,你就像一团火,把我融化了,却还不死心,最后,将我彻底烤干,让我万劫不复!永不超生,你觉得,这样的我,还可能重新开始吗?”
这话更像是一柄冰刀,深深滑过本来还愈合的伤口,使得他伤上加伤。
她一边后退一边摇头,转身又冲进雨幕里,这回不是出去吐血,而是跑到后面马厩,牵起乌云踏雪。
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一路上不断有血涌出喉咙,能咽下去的便咽下去,咽不下去的便任由它们肆意流窜。
这一路奔进皇宫,竟然没人拦她。
到了太液殿,知道卫僚在里面,傅薇直接跨进了门槛。
大殿里站着十几位大臣,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来人,不时传来小声的议论,大家都在好奇,这个胆大的女子到底是谁?
“出去!”傅薇一挥马鞭怒喝道。
众人被吓了一跳,不敢妄动,只得求助般的看向上面的皇帝。
卫僚轻轻扯动嘴角:“皇后的话各位爱卿没有听明白吗?”
众人又是一愣,想行礼,在接触到傅薇的眼神时,竟是吓出一身冷汗,一干人急急忙忙退下去。
“你回来找我,是回心转意了么?”
傅薇喘了一会,收紧手里的马鞭扬起头,咬牙切齿:“卫僚,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毒的人了,皇叔才敢打开心门,真心待人。你便拿我做了匕首,一刀刺进他心里,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面对傅薇的指责,卫僚并不恼火。
“十三王爷确实受了很大的罪,如今,他对我没了威胁,我正在想法子赏他呢,刚想,你就来了。
傅薇没有理会,沉沉的呼出一口气:“赏他?卫僚你准备给他几箱金子?”
“那依你的意思。。。”他多少有些愧疚,语气十分温柔。
“我要你下旨,赐他一块安稳地界,让他永离京城。”
“好!”
“在你有生之年不再为难他半分。”
“可以!”
“市面上流传的诗集我要你全部焚烧,然后下旨,谁要敢再谈及此事,格杀勿论!”
“没问题!”
“喜欢有花有草的地方,那就在南方选一间宅子给他。”
“他喜欢安静,仆人不要太多,最好少言少语的那种。”
“皇叔这身子长年受寒毒侵蚀,一年四季全身冰冷,冬天更是难熬,我要你在宅子里修一池天然温泉,给他泡澡!”
眸色微暗,有些迟疑。
“怎么?卫僚你不答应?”
“不,我答应!”
最后,傅薇哗啦啦说了一大堆,大到房间怎么布置,桌椅如何摆放。小到院子里种什么草,什么颜色的花都统统交代了一遍。可说完之后,心里那一块猛然下沉,他的心都死了,就算给他整个世界,那又有什么用。
最后一句:“我要跟着他去!皇叔性子耿直,我要跟着他,谨防他被人骗。”这句话说出来倒有些像痴人梦呓般。
卫僚陡然从龙椅上站起来。没说话,但眼睛里却只写了三个字:不可能。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紫色的大印。
手掌摊开。
“这是凤国皇后的凤印!是属于你的。”意思再明了不过。
傅薇慢慢抽回神,猛然惊醒,死死的盯着那方大印。
胸膛起伏,她豁然抓住那方大印用尽力气朝卫僚砸去,卫僚眼眸一暗,微微侧头,凤印便擦着他的耳边飞向身后,直冲冲朝龙椅飞去。
刺耳的响声过后,那方皇后专属的凤印啪嗒掉地,凤印被龙椅磕掉了一个角。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你和皇叔约定,谁得玉玺谁便得天下,他明明有意让你,为何你还如此苦苦相逼?”傅薇捣着胸口大声问。
“傅薇。。。无界说你不能在动气!”卫僚语气有些担忧,甚至连龙椅被砸了,都没注意。
“我问你,为何对我们苦苦相逼!”傅薇步步紧逼。
“你现在不能生气,听我的话,回去休息,有什么事,等身子养好了再说。”卫僚不温不火,一边后退,一边继续安抚着。
胸腔那一股炽热顺着喉咙一下喷发,那一口血,猝不及防,吐了卫僚一身,鲜艳的红配着他的金黄,最后,染成了橘红色。
“傅薇!你现在很危险!”卫僚加重了语气。想抓住她,却被她一手挡开,他楞楞的盯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半天没收回来。
“我问你为何要对我们苦苦相逼,你回答我啊!”傅薇声嘶力竭,仿佛像垂死的人做着最后的拼搏。“我早对你说过,皇叔无心皇权,只想跟我一起归隐山林,而你,也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为何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吐血了。”卫僚不止一次的提醒!
“你回答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她嘶哑的喊着,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果然,喊完之后,身子一软,缓缓坐在地上,那血一滴一滴落在太液殿的大理石地砖上,一开始是星星点点,后来渐渐成为一片,最后,赫然成为一片汪洋。
“我有想过放过他,但我终究不能。”卫僚不忍看她伤心落魄的样子,选择背过身子,但语气依旧斩钉截铁。
“我承认我有罪,但我没有错,从开始谋划这个局的时候,就已经容不得我回头,这一路,我是踏着我卫家一百八十八口人的鲜血走来,而今,我拥有的这个位置,更是无数人用尸体和血液堆砌而成的,如此艰难不已,我又怎敢掉以轻心?留下他这个祸患?”
是啊,卫僚走到今天,亦是踏着一步一步鲜血走来,光是这一百八十八条人命,就容不得他有丝毫闪失。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么成就一位帝王又要牺牲多少人?
而他,就是踏着这无数人的尸骸爬至权势最巅峰。
授受天下敬仰万民膜拜,成为接近神话的存在!
没人给他退路。。。
要么走到底,黄袍加身,君临天下。要么,中途死去,留个身败名裂的骂名。
直至今日,他还可以大声的宣告,我没有错!
傅薇静静的听着,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慢慢歪倒!耳边却回荡着刚才在进宫的路上听到的闲言碎语。
——嘿,原来十三王爷跟皇帝有染啊!
——我说十三王爷为何至今没纳妃子,原来他喜欢男人!耽误了人家子娴郡主,幸亏皇上念及旧情。
——谁说不是,这年头,兄弟间搞这个,啧啧,不亡国才怪呢。
——那王爷为何要造反呢?
——这还不简单,估计那王爷想进宫当皇后,皇帝不许呗哈哈!真有意思的一对兄弟啊。。。呵呵。。。
艰难的咽下口中的腥甜,眼前渐渐昏暗,渐渐的,她瞧见凤弥炎那双漆黑的瞳仁,里面没有恨、没有怨。。。。有的只是一团死寂。
——皇叔,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我和你一起长大。
当时,她痛惜为何不能早点遇见他,如果早点遇见,他就不会受那么多苦。然后,她拍着胸脯发誓,以后的日子一定要把他护的周全,再不让人伤他分毫,可结果呢?自己千方百计敲开了他的心门,让他坦然接受一切,到最后,伤他最深的。。。却是自己。
这难道便是无界说的。。。。孽缘吗?
卫僚回头的功夫,首先看见的是她面前的那滩血。在此之前他从未觉得红色是那样的扎眼。
“子娴!”卫僚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在那一刻,他断然失了优雅。
“我带你去找无界!”慌忙弯下腰抱她。朝门外跑去,一路上,遇上不上太监宫女,他们瞧见皇帝疯了般的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在皇宫奔走。
“皇上万岁万万岁。”一路上,跪了无数人,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让开!”卫僚大喝一声,从他们身边掠过。
众人惶恐,连忙让了一条路。
卫僚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渐渐冰冷,心里一急,足尖一点,飞身上了屋顶。
下面的人一个一个惊讶的望着在房顶上穿梭的皇帝陛下,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呢?”喉咙缓缓传来这句有气无力的问题。
她连流泪的力气都没了,却还在想,为何卫僚不能放他们一马,她甚至不敢想象,没有她在身边,皇叔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去过?
是不是依旧那么孤独?
她不甘。。。十分的不甘心啊!
耳畔风急。
渐渐的,她连风声都听不到了。
管不了了。
就这么睡着吧,最好永远也不要醒。
卫僚抱着她飞快的在房顶一路奔走,气息紊乱,最后找到无界的禅房,仓皇推门而入,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昏暗的禅房里,只留下一本《般若经》。
“无界。。无界。。无界!”卫僚大吼,哪里还有君王之象?
天色晦暗,隐隐有大雨磅礴之势。果然,没多会,便是倾盆而下。
“王爷,我们该走了。”李太白勒紧马缰,回头看凤弥炎,触及到那双毫无表情的眸子,心下一阵酸痛。
世间一个情字,何以解得?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王爷。。”李太白又喊了一声。
凤弥炎这才回神,面无表情的盯着手里的那块玉。
走吧!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雨水点滴的落在手里,浸湿了衣袖。
看着不停蔓延的水渍,闭眼。
是否已经注定,他这痴罔的宿命?
生生世世,都得不到别人的真心?
眉心一动,手掌一挥,一块玉佩在雨幕里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落入草丛。
“出发!”
说时迟,那时快,远处忽然一声马匹的嘶鸣声。
如鼓点般的马蹄声,声声敲击着众人的心。
丧彪率先回头,“乌云踏雪,是王爷的乌云踏雪!”
再回头,那马已经跑到跟前了。马上,却没有一个人。
“这马不是被郡主骑走了么?”天冬在身后小声说道。
李太白刚想制止,却还是没能堵住天冬那张快嘴。心下懊恼,这不是有意让王爷伤心么?
那一方,凤弥炎已经飞快胯下马,飞快走到乌云踏雪面前,伸手摸了摸马鬃。乌云踏雪被人骑去了那么多天,见了主人立即兴奋,围着凤弥炎不断打转,还用鼻子不停的拱着他的手。
此时,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抬手间,忽然触及到粘在手里的液体。
呼吸一滞,心里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李太白,你先带他们回去,我随后便到!”
“王爷!”李太白惊呼,望着翻身上马的凤弥炎:“王爷,万万使不得!”
“王爷你要去干嘛?”江勇策马过来了。
凤弥炎吐气,一搏马鞭,高声喝道:“我去把郡主带回来!”
“等等!”江勇追赶上去。
两马并驾齐驱,江勇将手里的东西扔过去。
凤弥炎连忙接住。
那一瞬,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全身血液奔流,满腔热血激荡。
“驾!”一声高喝,人已经绝尘而去。
白天很快的过去,晚上也很快的到来。
外面雨早已停了,只有剩余的雨滴滴答滴的落地,奏出一连串不和谐的声响。
卫僚一动不动的抱着傅薇,逆着光,看那本《般若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此。。。。”
他其实也不信佛,把希望寄托在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土上,他情愿相信自己的智谋与手段。
可他今天却觉得,纵使自己再足智多谋,再权势滔天,也留不住她了。
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一遍一遍的诵经,希望奇迹出现。
她说:你的心太大,根本装不下爱情这种俗物。
可如今,这俗物是真的将他的埋没,想倒出来都难。
日夜交替,他一直抱着她不肯撒手,任谁都不敢进去劝阻。
一连三天,天天如此。
“陛下,十三王爷进宫了。”
“他带了多少人?”卫僚抬眼问。
“没有,只有他一人。”
凤弥炎见到傅薇时,她还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衣裙,可惜,胸前早被血染透,变成黑色。
卫僚抱着她,胸口亦是一片暗红,血染红了他胸口五爪金龙图腾,那龙仿佛刚经过一番血洗,爪上沾着点点鲜红。
“她死了。”卫僚表情很轻松,语气也很轻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小心又小心的帮她擦去残留的血迹。
凤弥炎盯着那一处,眼眸狠狠一缩,心里某个地方骤然崩塌,那痛从脚底一直窜到胸口,在胸口千回百转,最终,化成一股腥甜,溢出嘴角。
卫僚瞧见凤弥炎猛得晃了晃,更是得意扬起唇,笑了。
“她最后看见的人,是我。所以说,陪她到最后的,也是我。”这句话像梦呓般脱口而出。
——不知道王爷为何肯定,将来能陪郡主走到最后?
凤弥炎紧紧抿唇,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裂开。
“啊——”一声嘶吼,伴着天边闷雷滚动,震撼人心。
一日后,皇后大丧,举国默哀。
皇帝下旨,要十三王爷在灵柩前,弹奏三天三夜追魂曲,送皇后最后一程。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臣工无不惊讶。
虽说,市井上依旧流传十三王爷喜男色,但是,他毕竟还是凤国的十三王爷,尊贵如他,如何忍受这奇耻大辱?
皇后死了,他这个做叔叔的为她弹奏三天三夜追魂曲?这根本不和情理。
所有人都以为凤弥炎会拒绝,会反抗,会保全最起码的尊严。
可是等了许久,只听见一声苍凉至极的声音缓缓溢出,听的人十分刺耳。
“臣遵旨!”
一樽水晶棺材里,傅薇面色平静的躺在里面像睡着了般,双手安静的摆放在胸前,眉头微颦,手指紧握,仿佛要保护什么、抓住什么、拉回什么、挽留下什么。
那边,卫僚已经差人送了一把琴给凤弥炎。
琴是好琴,棕黑马尾毛制成的。百年老杉木做底,琴面上雕着行云流水,象征着生生不息。
轻轻拨弄,尾音轻颤,绕梁三日不绝。
真是把好琴。
凤弥炎没有表情的跪坐在水晶棺材旁,静静的弹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曲《追魂曲》缓缓在皇宫绽开。
明明是一曲带着禅意的《追魂曲》,现在听来,却是声声泣血,每一个音调仿佛一根冰锥子,深深刺进心里。
日月交替,昼夜轮回,那上好的琴弦上现今沾了血,十指连心,细细的血丝从指端落在琴弦上,尾音一颤,那血飞快的飘飞。
星碎如银,月华如洗。
卫僚安静的站在皇宫的最高点,凭栏伫立,静静的,无声息的俯视着脚下的一切,远处,那泣血的琴音伴着风声,一寸一寸将他绕着。
“陛下,保重龙体啊!”旁边有太监上来。
卫僚回身,华服美景,此时他尊贵无比。文人
“十三王爷弹奏几天了?”卫僚轻声问。
“不多,正好三天,今夜是最后一夜!”
“那朕是要去看看的。”卫僚神色漠然,仿佛梦呓般。
白衣素裹,仿若虔诚的朝拜者,屈膝跪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从头到尾,更是一句话未说。指尖泣血,脸上没有一丝痛苦,随着指尖翻飞,依旧忘我的奏着最凄凉的调调。
耳边有风盘旋,带出这一声。
——不许反悔,你去哪都带着我?
——恩,天涯海角都带着你。
指端早已没了知觉,只凭着意识弹奏,胸口沉闷,仿佛雷鼓,却还硬压着,不许自己停下。
随着琴音渐渐拔高,风起云动。
忽然强风肆虐,卷着外面的凉气滚进来,白纱像蛇似地疯狂舞动,将眼前切割成一片支离破碎的瞬间。
那琴声忽然变了调子,变得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