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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的。
暴雨停止后,寨子里的人又开始在寨门口的那块平坦大坝上忙活了起来,看样子是在为他们老寨主的丧事做准备。
第65章 请火()
夜色悄然而至,但寨子外面的人声任然很热闹,似聚集了好几百人准备开什么聚会一样。
而且有些说的是普通话,有些说的话语我并听不懂,像是地方方言。
在那噪杂的人声之下,我并没有什么睡意,毕竟就算真的想睡,这么吵也会睡不着的。
三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抽起了旱烟,旺财任然视若无睹的趴在三叔边上,屋内并没有掌灯,也许是因为没有完全黑透或是夜晚这里就没打算掌灯吧!
看着这渐渐黑去的天色,听着房外噪杂的人群,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我在心里自语了万次,这并不是我所想要的。
也许是因为三叔早已习惯了黑暗,他微微眯着双眼,在这不算明亮的房间里,享受着旱烟的味道。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是老寨主驾鹤西去的日子,寨子里的男女老少们,大家都辛苦了,老寨主生前对我们寨子可所谓功不可没,所以最后决定以苗寨最隆重的葬礼为老寨主送上最后一程1,请火。”
屋外一位声音洪亮且干净男子的声音,控制住了宣泄噪杂的人群,并随之大声说道。
随着那男子最后一句话音的落地,只觉外面突然一下亮了起来,如同刚要入暮的夜晚突然被白昼替代。
对于这突然的变故,我瞬间来了兴趣,从一旁的座椅上快速站了起来。
三叔似乎也看到了这种变故,见我准备出去而开口说道。
“别出去,这几乎与世代脱轨的苗寨子兴许遗留呢很多关于火的秘法,若不慎碰到禁忌,可不容小觑。”
三叔将点着的烟枪从嘴里拿了出来,在外面突至的亮光下,我看到三叔神色凝重的一字一句对我说道。
听到三叔的话,我快速停住了脚步,心里难免有几分不解,稍稍往外探头看了看,那如同白昼的亮光有几分像是火焰,但似乎又有些不像。
没看出个所以然后,我便走了回来,任然在靠近三叔不远的椅子上坐下了。
我抬眼望了望三叔,他见我回来后,再次吧唧起旱烟来了,双眼很享受的微微闭着。
我愣了愣后问道:“三叔,这外面的光芒是火焰吗?我怎么感觉有些似像非像。”
趴在地上的旺财,听到话语后懒散的舒展了一下趴着有些发麻的前腿,然后再次进入了熟睡状态。
三叔听完我的话后,用余光微微往外面扫了扫,然后又看了看我,说道。
“不错,外面的光亮应该不单单只是火焰,应该在那火焰中加入了何种独有的秘法。”
三叔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寨子的人应该都姓姜,应该很善于使用火……”
三叔话还未说完,二伢子便慌慌忙忙的从房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盏灯。
。放下灯后他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再次走出了房间,看那急促的样子似乎被狗撵了一般。
我们也没理会他,不过此刻在二伢子提来灯光的照射下,可以更清楚的将屋内看得明明白白了。
我瞅了瞅那油灯,一个普通的玻璃瓶子,一根灯芯,亮光之上是一个灯罩子,不过是用那种透明的材质。
那原本透明的灯罩子上部口位置,此刻看上去被熏得有些发黄发黑,显然那种日积月累的黄黑色,定是油灯燃烧时所留下的。
灯罩的底部连接油瓶处的位置却显得异常清晰,再往下,则是一根不算太长的灯芯绕在瓶子里面。
这种灯叫抬灯,意思就是将玻璃罩子一抬就可以点着,相比马灯要稍微高级一些。
以前在乡下还是见过的,想来那时应该是十几年前,乡下没通电时,有些家庭富裕的就是用的这种抬灯,不过现在很少见了。
总体来说,这种灯并没有马灯有收藏价值。
然而在我仔细看了数遍后,却并没发现灯瓶里有煤油,想来难道就只剩灯芯里面的一点油吗?不过灯光却很明亮。
我正在仔细端详着灯瓶时,三叔再次开口说道。
“别看了,那灯瓶里没有油的。”
我瞬间被三叔的话愣住了,随即转过身来朝三叔问道:“怎么可能?不要油那它是怎么燃的,难道燃烧空气吗。”
三叔再次用目光看了看那燃烧的油灯,面色在那亮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微白。
“看来我猜测的应该没错,记得寨门口一进来时看到的雕像吗?”
听完三叔的话后,顺着三叔他的话语,回想了一下一进寨门时的情形。
好像在寨子门口的那个平坝里确实立了一个雕像,当时跟着那二伢子走得有些急,只是粗略瞟了几眼。
好像那个雕像的头上有两个角,有些像个牛头。
我回想了片刻后说道:“那应该是一头站着的牛的雕像吧!”
三叔吧唧了一口旱烟后说道:“站着的牛,亏你想得出来,那是牛首人身,若是分析没错的话应该是华夏五帝中炎帝的雕像。”
我听后心里瞬间一惊,若真是炎帝的雕像,那雕像应该是上古时期所铸,而且相传炎帝是姜姓氏族的首领,看来三叔是早就打心里确定了这个消息,只是一直没告诉我。
三叔见我杵在那里,他再此说道:“相传炎帝牛首人身,除了发明刀耕火种外,还亲尝百草,发展用草药治病,炎帝的后人也与火结缘,所以这抬灯无油同样可以燃烧。”
话语间三叔再次看了看那无油的油灯。
我在心里暗暗揣测,百里爷爷说五行匙一共有五把,按照他上次所言我从齐齐哈尔得的那把钥匙是五行黑匙,另外就还有四把。
胖子说过,他爷爷那里有一把黄色钥匙,若属实的话应该是王氏古墓里缺失的五行黄匙。
那这次又看到了上古炎帝的牛首人身雕像,看来冥冥之中难道五行炎匙就在这里吗?
想到此,我的心不经砰砰砰的加快了速度,想来若我真的集齐了五行匙,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现如今除了知道钥匙的收藏价值高,似乎并没有人知道它的用途。
。
第66章 回煞()
“在想什么呢?”
正在想着关于五行匙的点滴时,三叔突然冒出一句话打断了我。
我快速回过神来,没加思索的便回了三叔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次让我们来到这里究竟目的是做什么呢?”
正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鼓乐队声,听上去声音似我有几分熟悉。
“三叔,你听到鼓乐队声音了吗?”我看了看三叔随即问道。
三叔顿了顿仔细听了听后说道:“毕竟人家老寨主今天丧事,请个鼓乐队也没啥大惊小怪的。”
我冥想了一会,再次仔细听了听,不经脱口而出道。
。“这个旋律节奏和调子,跟上次在丰都鬼城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三叔愣了愣,略带了几分不屑的语气说道:“这丧事的鼓乐队,大同小异有什么可稀奇的,毕竟所要预示的主旨都是希望超度亡人早登极乐。”
然三叔这么说确实也不无道理,而我确是倒感觉这种独有的鼓乐队声音,或许不单单只是巧合。
本想一定要出去看看,可在三叔的一再阻拦下,我还是听从了他的话语,没有按心里所想的走出房外。
整个晚上,我的内心一直沉寂在躁动不安心情的氛围中。
听着那萦绕和不绝于耳的宣泄,我的眼皮开始不自主的打架了起来,似乎脑子已经慢慢习惯了那种感觉,没一会我便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起来了,老寨主回煞了。”
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猛然传入我的耳中,我急忙睁开了有些发涩的双眼,紧接着,我再次听到了几声凄厉的鸡鸣。
我定了定心神,朝叫我的方向望去,只见叫我的人正是二伢子。
他见我醒来了,也便没在说什么,朝我微微笑了笑然后便出去了。
我快速坐了起来,记得这二伢子刚刚叫我时说的是老寨主回煞了。
我拿出放在床边的手机看了看,好像才早上五点刚过。
对于回煞这个词我并不陌生,这是人死后步入阴间到达望乡台时,回望人间的最后一眼。
而这个回煞的时刻,阳间的亲人和家属也会打开棺材盖子,轮流看上亡者面容的最后一眼。
这个对于看风水和懂阴阳的都是必修课,一般而言都是亡者第一天死去后,到第二天清晨时就会回煞。
也有凌晨十二点刚过就回煞的,这个具体的回煞时间就需要拿亡者死去的时间和亡者的生辰八字合算,方能确定。
不过,回煞也有一个共同特点,一般都是晚上,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未升起之前。
而那二伢子叫醒我的原因,我心里也是清楚的,人进入梦乡后梦游魂魄会四处游荡,若是在亡者回煞打开棺材盖子之时那游荡的魂魄不慎被关在棺材里面,那睡梦中的人醒来后便会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若是不请阴阳先生制度的话,舍去的梦游魂魄时间越来越长的话,人就会渐渐消瘦,直至经常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最后疯疯癫癫。
以前曾听爷爷讲过,在村里就发生过一次,那时应该还是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号召知青上山下乡。
一位知青就是因为在亡者回煞时,大家疏忽忘了叫醒他,而让他梦里游荡的魂魄被盖在棺材里了。
最后都是慢慢消瘦,疯疯癫癫直至死去,毕竟那时候很多知识青年并不相信这个,其实这些东西说起来很奇妙,就连我现在也没法断定是不是如爷爷以前所说过的那样。
想到此,我急忙朝三叔那里看了看,然而床上并没有看到三叔,也不知他是何时起来的。
我急忙下床,此时外面传来了“汪汪汪汪”的狗叫,听上去那叫声有些像旺财的。
迎合着狗叫,我再次听到了那凄厉的鸡鸣声,可以肯定那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打鸣,倒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穿好鞋子后,我朝门外看了看,房间之外,已然微微亮了起来,那鼓乐队并不知何时停止了,此刻,外面除了急促的狗叫和凄厉的鸡鸣外,很是安静。
那种氛围如同即将要举行什么浓重的仪式一般,我小步往门外走去,希望可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迈步走到门口,只见三叔从门外急匆匆走了过来,神色很慌张,我朝远处望去,只见那平坦的大坝里聚集了很多人。
少说也有上百,皆是披着白色的布条,显然是因为老寨主离世,大家都为他披麻戴孝了。
旺财没有跟三叔过来,而是在那聚集的人群中疯狂的叫唤着,也不知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三叔走近房门口便朝我说道:“不好,死去的那个老寨主应该生前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愿,在回煞后棺材盖子盖不上了,这旺财和那些寨子里的鸡好像也都受惊了,一直叫唤。”
我一听,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棺材盖子盖不上,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反倒感觉还有几分稀奇了。
“会有这种事,这些年我也看过不少少死人回煞,可并没听过这种事呀!”
说着我便准备凑过去看看,而三叔似乎还有几分阻拦我的意思,说这是他们寨子里的事,让我不要掺和。
不过这次我没理睬他,大步便往人群而去了。
天一点点在变亮,似乎出来时并未看到昨晚似火非火的亮光。
随着我的一步步靠近,周围不算太明亮的这片天地,渐渐起了风,那风并不是很大,只是吹拂着衣服在肆意的飘动着。
终于我走进了人群,只见人群中一口诺大的红漆棺材放在四条高板凳上,原本就算高大的棺材,再放在高板凳上此刻看上去显得更高大了,也许这样是对亡者的敬意吧!
红漆棺材相对而言算事比较少见的,一般我经常见到的都是黑漆,也许南方的习俗就是用红漆吧!
棺材的四周,围放了很多桌子,靠右边的桌子上,放的正是那红色棺材的盖子。
一旁围了好几个中年男人,而且之中还有一位并不是身着白色孝衣的男子,看那样子此人应该是葬礼的主持者。
他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应该是准备将盖子盖上。
旺财站在棺材的正前方,望着那敞开的棺材任然大叫着,在这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盖棺材盖子之事上时,并没有人理会旺财,任由它肆无忌惮的狂叫着。
第67章 未了心愿()
“大家准备,听我指挥,这老爷子这回煞似乎都不想回去了,来,1……2……3。起盖……准备……放。”
只见那并未穿白色孝衣的葬礼主持者,站在棺材边指挥着那些抬着棺材盖子的中年男人。
通过他那还算清脆的声音,很容易就分辨出此男子正是昨晚叫请火的那个男子。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抬着棺材盖子的中年男人,快速将盖子朝敞开的棺材盖去。
只听“哐啷……砰……”的几声,那棺材里如充斥着魔力一般,盖子并未能盖上去,就被顶飞了起来。
吓得那些抬棺材盖子的人面无血色,一个个都急忙跳下了桌子,惊讶惧怕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哐啷……”一声棺材盖子再次稳稳的落在了边上的桌子上,一边放熏香的灰碗瞬间被激起了缕缕灰尘。
“爹呀!你不要再折腾我们了,求你了,这都盖了三次了,这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呀!”
棺材的前方一位身着白色孝衣的中年男子见状,瞬间跪倒在地失声痛哭了起来,仔细看去那人正是去版纳接我们的中年男人。
随着那名男子的跪下,四周围着的人群瞬间也都跪下了,嘴里皆念叨着:“老寨主,你就安心走吧!不要再折腾大家了。”
只是此刻我却见那主持葬礼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面色,那一瞬间的变故,似乎是轻蔑的一笑。
那主持葬礼的男子见状再次说道:“姜寨主,这老寨主临终前可有什么遗愿,适才是对于遗愿不放心所致呀。”
那跪在棺材边上的中年男人听了那葬礼主持的话后,稍稍用右手擦了擦流出的眼泪,透过那神色,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约莫半分钟后,那被称为姜寨主的男子开口慢慢回忆道。
“我爹临终之时,确实嘱咐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事也一直是他生前想要完成的心愿,可一直天不如人愿,他穷极一生也未完成。”
那葬礼主持听后,用手微微揉了揉鼻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
随即说道:“如此那就对了,你只需将老寨主的遗愿告知与我,我再与老寨主以阴阳互通之术交流让他安心离去,或许这样方才能让老寨主的棺材盖子盖上。”
那跪在地上的姜寨主听后微微站了起来,看了看那葬礼主持,略带疑惑的说道:“九巫师,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通过种种迹象,也许只有这一种可能性和办法了。”那被姜寨主称为九巫师的中年男子丝毫未经过考虑便回答道。
只见那九巫师的话语说完后,姜寨主便往他面前走了过去,不过看上去步履有些沉重,也不知是因为遗愿的重要性不想说还是熬夜的原因所致。
姜寨主走近后,神色任然有些犹豫,那九巫师似乎看出了姜寨主的疑虑,轻咳了两声后说道。
“姜寨主是有什么顾虑吗?这事可不能再耽搁了,眼看天就快亮了,若是黎明之前老寨主没能顺利回到阳间的话,势必就没法投胎了。”
姜寨主听完后,神色微变了几分,似惊讶又似犹豫,不过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凑到了九巫师的边上,小声嘀咕了起来。
姜寨主将话语说完后,那九巫师示意他退去,看样子是要进行阴阳对话。
只见九巫师转身便走向了人群的后方,看样子倒像是去拿什么东西,片刻后那九巫师再次出现在了红漆棺材边上。
不过此刻他戴了一张看上去很是狰狞的面具,右手拿了一柱正在燃烧的熏香。
他走到棺材边便恭敬的举着熏香鞠了一躬,然后小声嘀嘀咕咕了一阵,也不知他究竟在说什么。
。片刻后,他嘀咕完便将熏香插在了棺材前的灰碗里,然后示意大家可以抬棺材盖子了。
随着那戴面具九巫师的话语,那几个中年男子再次抬起了棺材盖子,也不知是不是那九巫师真的与那死去的老寨主交流好的原因,那棺材盖子这次很容易就盖上了。
寨子里的男女老少见状,此刻皆松了口气,从眉头紧锁的下跪状态慢慢都站了起来。
那九巫师见棺材盖上后,便摘掉了面具,然后一步步朝灰碗而去。
走近后大声说道:“升棺之后,准备落棺,大家抓紧点时间。”
那九巫师刚往灰碗走近,红漆棺材两边便聚集了十几个年轻健壮的中年男子。
随着那九巫师的话语说完,大家皆用手扣住了棺材底部,看样子是准备落棺。
若是按我们那里的习俗,落棺后亡者的棺材应该抬到寨子口去,这个习俗也叫出杦,按标准来说都是需要看时辰的。
那九巫师走近那插满熏香的灰碗,将里面未燃烧的熏香全部拔了出来,随即右手拿起了灰碗。
只听“砰……”的一声,灰碗砸在了棺材的前段位置,那九巫师嘴里紧接着说道:“出杦……阳人回避,阴人借道。”
那九巫师长长的叫了一句出杦后,人群中迅速分开了一条道路,他以极快的速度朝那条分开朝寨子门口的道路而去。
此时,那姜寨主抱着那老寨主的灵牌紧随着那九巫师往外而去,可以看得出那灵牌正是阳间的路引。
那十几个青年也没闲着,只听那九巫师灰碗破碎的瞬间,大家齐齐用力,顷刻那红色的棺材被那十几个青年抬了起来。
随即那十几个青年抬着红色的棺材,紧跟在了姜寨主抱着灵牌的后面,而且速度并不慢。
此时,那些身着白衣的人群皆随着那红色的棺材往外而去,我也随即跟了过去。
以前这种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