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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田薇怎么可能受到小荷那莫名其妙的侮辱。
而当我一个人坐上回去深大的地铁时,我细细地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做的也有几分不对,正如田薇所说,我不该那样欺负一个孤独的女孩。
谁对,谁错,谁能说得准呢?
我回到深大的校园里,心情依然没能得到今天这般晴朗的天气赐予的温暖。
至少,我这辈子还没有试过像今天这般被感情的事情弄得心乱如麻。
周末的校园十分寂静,我独自从深大的北门往着图书馆走着。一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唯有荔枝林盘踞的小鸟,为校园增添了几个跃动的音符。
我想到了那个晚上,小荷那天真烂漫的笑容,那是何等的天真无邪。而今天,她为什么会变得那么阴森,那么寒冷呢?
而她的阴森,她的寒冷似乎只冲着田薇发作。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是因为田薇害她失去了爸爸。
可是,田薇真的会干出对不起小荷的事,而且还是害死她的父亲的荒谬之事吗?这显然不可能,田薇的性格我了解,她只懂得牺牲自己帮助别人,至少,我眼中的她,是个完美无瑕的仙子。
那么,错的人,只可能是小荷……
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的怪女孩。
我又开始了我的幻想:
也许,我的前世是个居住在池塘畔的农夫,朝夕与池塘里的荷花相对。然而,残荷命薄,荷花纵然对人渐生情意,然而秋霜无情,人荷两茫茫。因而,荷花转世为人,寻觅前世的农夫。
靠!我怎么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平时看《聊斋》太多了?小荷哪能和我的关系缠绵~~就算有女主角,那也应该是田薇才对。
也许,我是一个古国太子,小荷是我的妹妹。而田薇是敌国的将领,她女扮男装,披甲上阵,破我大军,夺我城池。我与她多次交锋于沙场,竟然最后英雄两相惜。可恨苍天弄人,我们彼此终究是不同阵营的人,她无奈攻破我国都城,而我带着小荷亡命天涯。
似乎~~~~
我受不了了,又是一堆古怪的念头。看来作为一个学生平时还是不要看太多连续剧。
此生,我第一次被女孩,还是两个女孩搞得心烦意乱~~~~
我跑去网吧,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卡丁车。
女生,可以使男生忘记学习,而游戏,可以使男生忘记女生。
晚上,我来到了桂庙,来到了那一个晚上来过的“心怡”甜品屋。
如果没有那个晚上的偶遇,就不会有今天这场闹剧!。我的心只能寻一个“乱”字来形容,然而,她的心比我还乱。
她的心不仅仅是乱,而且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而她,也来到了“心怡”甜品屋。
小荷。
我看见了她,那种莫名的心乱登时少了许多,心中莫名地产生来了一阵厌倦,我的眼睛寒冷地不像是我的:“是你?”
为什么我会这样?我也不明白!
小荷静静地站在我的旁边,低着头,没有坐下,也没有说出半个字儿。那种气氛十分古怪,可是,这种古怪却冲散不了我对她的负面情绪。
我又冷冷地说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小荷点了点头,说:“你可不可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呢?我想……”
我吐出几口凉气,说:“我已经受够你了,跟你明说了吧,以后别来烦我。”
“不!”小荷忽然道,“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你……你知道吗,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呀。”
我苦笑着,却带上几份讥讽的语气说:“好肉麻,只怕你又开始胡乱说话了。”
“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
小荷沉默了一霎,然后,十分严肃地问:“那么,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的全名是什么吗?”
全名?
我自认识她到现在,一直只知道她叫小荷,我也是这样称呼她。因而,她的全名似乎变得无足轻重。我,似乎真的不知道她的全名是什么?
但是,她的全名又有什么关系呢?能够抵消今日她对田薇的种种侮辱吗?
“这很重要吗?”
小荷点了点头:“有些事避免不了了,我是必须告诉你真相的。”
真相?
真相!?
什么真相!!?
“你一定觉得我遇见你以来的所作所为十分不合理,像个怪人一样吧。”
我的心,忽然平静了少许,点点头:“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呢?难道是为了好玩吗?”
小荷十分委屈:“我,哪里是个贪玩的孩子啊?”
我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便埋了单。我带着她走到外面,说:“好,我试试听听你告诉我的真相是什么?”
小荷“嗯”了一声,轻声说道:“其实,我今天就是想把一切都告诉您的,如果没有当面告诉您,您一定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我想听听她的解释,说:“好吧!我听一听,看我是不是不会相信!”
小荷迟疑了一下,我现在才发现她的手里一直紧紧握着一张白色的卡片,她递给我,说:“看看这个,你看完千万要忍住不要惊讶,其他事等下我再告诉……您……”
我接过那张卡片,稍稍一看,顿时,仿佛九天的神雷轰下了凡尘,我心咋时风云变色!那张卡片?
那张卡片!
那张卡片!!!
我被深深地惊住了,也震傻了,实在忍不住大声叫道:“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小荷大概早就猜到我有这个反应了,只听她轻声道:“你不相信吧。我猜也是这样,所以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你说,自从看到您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告诉您,我是您的谁,然而,我却不敢……我怕你不相信,从此之后对我避而远之,毕竟,在那时的您的眼中,我不过是个陌生人。我好不容易猜找到您的,我怕……”
到底现在发生的是什么事,我是不是在做梦?
抑或,这只是一个处心积虑已久的骗局。
只见上面写着:
姓名:杜舒荷
性别:女民族:汉
出生年月:2018年10月30日
我愣住了,小荷的全名,是杜舒荷。而,更荒诞的东西,在较下面的那一行字……
2018年,2018年,2018年……
我没有看错,那里的确写着是2018年……
今年是2010年,也就是说,那是8年之后……
这张荒诞的身份证说,小荷是出生在8年后的今天!!!
我只觉得,胸中藏着一片无边无尽的海洋,如今正吹着肆虐的狂风,扬起了惊天的巨浪,霎时间,吞没了我那此前还在浪涛之间摇曳的心灵小船。
我咬字不清地说:“那么,你说,你是来自未来的少女,这怎么可能?你的开始发疯了,额,我的头脑也失常了,我如今是不是在梦中。”
小荷说:“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不是跟您当面说的话,您会很难相信。”
“不是很难,是根本不会相信!”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地吼道,“世界上的人那么多,为何,你会来找我,为什么不去找那些大国的领袖,为什么不找那些厉害的科学家,反而来找我这个平平凡凡的学生。”
我停了一下,补充道:“更何况,即使有了突破时空的技术,国家也会保密,怎么可能泄露给我这些人普通人知道,这样会导致世界混乱的。”
小荷点了点头,说:“所以,您宁可做一个普通的广告编辑,也不肯把这些技术告诉其他人,甚至连我也被蒙了十几年。假如不是您那么傻,我也不会翻您的秘密储物箱,也不会找到来这里寻找您的方法。”
“你在乱说话!我一生只求平平淡淡,过得快快乐乐。根本不会费什么心思去研究这些无聊,并且高端的,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技术。哪怕它真的存在,也决计不会与我扯上任何关系。”
小荷轻轻地说了一声:“嗯,这是您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但得快乐且无愧,平平淡淡又何妨。’”
她轻轻地笑着,怀念着昔日的美好,露出那四个小小的虎牙……
“我不会相信你的胡话,除非,你能像哆啦a梦那样有个百宝袋,从里面拿出几样来自未来世界的东西。”
小荷摇了摇头:“我当时一片混乱,看见还有机会见到您,什么也没有准备,直接来到了这里找您。”
我冷笑一下,你终于露出马脚了吧。
可是,我是这样想的,为什么我会这样想?
我是不是真的开始相信了她所说的话。我是不是在想尽办法说服我自己不要相信她呢?
天,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不怀疑她所说的话了,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鬼神操纵着人的思想吗?
只听,她轻轻地呼道:“爸~~~”
这个字,犹如自九天之上直落平地的陨石,无论我曾经在心中筑起了多高的防护墙,这一个陨石,足以将我内心的防护墙轰地支离破碎,片甲不留,化为糜粉。
爸!!!!
小荷,全名杜舒荷,她是,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
我如个木头人一般,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足以将我轰麻木了。
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我,期期艾艾地说:“你说,你是,我的女儿?”我的脑子不好使了,写满了奇怪的代码,有种死机的迹象。
小荷重重地点了点头:“您,是我老爸!”
我回想起遇见小荷的一幕幕,一切的不合理,似乎又变得那么合理:
那一夜,我初次遇见她,她流着幸福的眼泪扑到了我的怀里。那,不过是女儿找到父亲的幸福。
那一天,她可以毫不在意地用我的钱吃饭,尽管饭菜简单,她依然露出了幸福的泪水。那,不过是女儿对父亲的依赖。
她乞求我陪她过生日,不过是女儿对父亲的撒娇。
她说,她是我这一生中最喜欢的女孩。敢问世上有多少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她在这个城市孤苦伶仃,除了找到我,她不知道干什么,那是因为,在这个城市里,除了有点陌生父亲,其他的一切都是更陌生的。
那一刹,我似乎变老了……
唠叨几句:
写完这一章,我有朋友问我:“你看过《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吗?”
我说,还没看,怎么了?
他们说,你的剧情不是仿第三部的吗?
是吗?我比较无奈,于是找时间翻这部连续剧看了一下!
然后,我变得很喜欢《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也发现,自己的确很像在抄袭《僵尸三》~~~或许是我写这部东西的缘故,我留意最多的角色,居然是况天涯!!
那个时候,我有种奔溃的感觉,恨不得把这篇写完的部分完全烧毁掉!我不想抄任何人的东西,但是大家都以为我在抄袭,甚至,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在抄袭!!!原来,我自认为不错的构思,却成了我孤陋寡闻的证据!
停笔了好久好久!!如果有人认真看的话,会发现故事写作的时间是2010年,而今天,已经是2012年了!我一年前就写了,但写完这一章,停了,失去了写下去的欲望!于是,《那一月》,成了是被尘封的小说!
终于有一天,我翻起自己写过的文字!(当时我不怎么使用电脑,这些小说,我是写在笔记本上的。)但是,既然开始写了,还是坚持写完吧!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毕竟,我还没写过完本的小说!但是,这件事导致我萌生了不想把这部东西写得太长的念头!我也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评价这篇东西!
或许,这件事之后,我即使写小说,也不会写这类都市言情的主题了!
路,还有很长,很长!
第十一章 未来我这样死去吗,还不错!
十分可笑,我只是上午才精神失常地牵过女孩子的手,田薇的手,才过去了几个小时,我便多出了一个只比我小上两岁的女儿。
为什么我选择相信她?我自己也说不清楚,难道,是我身上流着的血和她呼应着?
我送她回到桂庙里她租的房子,她给我看了一张中年的自己和小荷的合照,心中也有了几分感慨。原来,即使到了那个年代,刻着记忆的照片依然没有过时。
我想到了今天早上,在罗湖那里,小荷和田薇的争执,心中依旧迷惑不解,终于忍不住问她:“那,小荷,你今天早上为什么骂田薇呢?”
小荷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了,反而问我:“您,现在开始就那么喜欢她了吗?”
我一时间怔住了,不知如何回答。小荷是我的女儿,那么,她知道我暗恋着田薇不太奇怪,可是,我记得,她曾经说过,田薇是害死她老爸的凶手,而我是小荷的老爸,那么在未来……
我,死在田薇手上?
这个,怎么可能?
小荷心寒地说:“您真的从现在开始就那么喜欢她了?她会害死您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不可能吧,田薇那么好人……”
小荷发狂道:“她哪里好了?她明明是个科学狂人,你知道吗?那个死妖婆,为了得到诺贝尔奖,害得我们家破,为了她那疯狂的实验,害得我们人亡!”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流泪了,然后,又扑到了我的怀里。
这一次,我没有向上次推开她。
那眼泪,让我相信了她。我隐隐记得,在早上和田薇一起上地铁的时候,她对我说过这样的一番话:“认识了你那么久,你还没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吧,我想拿诺贝尔奖呀。”
不错,小荷的话,和田薇的话,有一个共有的词语:“诺贝尔奖。”
我问小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详细一点。”
小荷抹去脸颊上的泪痕,轻轻地点下了头。她说,那是2035年的一天:
“那一夜,风雨交加。
“田薇来到我家,和老爸谈论起最近他们研究所最新研究的实验,人体精神和肉体的分离。在二十世纪,科学家已经开始研究人的精神了,而一直进展不大。田薇那个研究所经过十余年的研究,终于得到了足够的理论知识,可以证明人类的精神和肉体是可以分离的,此举和玄幻小说中的灵魂出窍十分类似。
“我对这些深奥的知识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们的实验具有非常高的危险性。此前,他们对动物进行了灵魂出窍,初期的实验,失败率接近九成。直到后来,他们的理论知识经研究得到了补充,宣称实验成功率飙升至九成八。
“然而,他们曾在死刑犯身上做实验,死刑犯因为抗拒,所以死了,并且死得非常痛苦。有科学家更说他们的研究是,对灵魂的凌迟!
“田薇此时提出,假如人类的精神不抗拒,实验应该能够成功的。所以,他们的研究组在美国招聘志愿者来做实验,然而,美国政府却阻止了他们对这个实验的研究。毕竟,这种研究的危险性极高,并且不人道!
“于是,他们来到了中国,这个人最多的国度,也是人类最廉价的国度。他们想在黄土地上完成他们不可理喻的研究。”
“等等!”我打断小荷,“你说他们来到了中国?那是什么意思?”
小荷讥讽地说:“你不知道吧,你深深爱上的死妖婆,变成了美国人!她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她爱上了一个叫艾力克的鬼佬,然后……哎呀,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具体也不太清楚,那时候我年纪还很小。怎么说呢,反正,她加入了美国国籍就是了。”
我异样惊讶!可是,想想,似乎又合情合理,田薇似乎说过:“读完研究生哪能行了呀,我还准备考博士,到时再出国留学。”
原来,配得上她的人,竟然在海外!她的梦,原来远在遥远的国度!
不知为何,我的心,忽然变得好痛!
犹如有着千万把利刃在剜着我心中的肉!
那种痛,比今天看到小荷侮辱田薇时更深!
“那我还要继续说下去吗?刚刚说的只是背景而已……”
我点了点头。
“田薇回到了中国,也去看望了您,和您谈了很久,关于她的实验。
“自从田薇去了美国,您也留意着她的一切信息,所以,即使她的研究和我们的生活相距不止十万八千里,您也能和她聊了个通宵。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刚好听到你们聊道:
“‘薇,如果你真的找不到志愿者时,可以过来找我。’
“‘这样,真的好吗?’
“‘你不是说,实验的成功率很高的吗?假如成功的话,我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理论上,的确是这样的。’
“‘那就行了,薇,我相信你能行的!’
“一周之后,您真的去做他们研究组的志愿者了。您临走时,把一枚留言戒指戴到了为我的手上:“小荷呀,三个小时后,这个戒指会自动开启,上面的话,你要好好记着啊。”
“我听着觉得有点异样:‘老爸,您说的话好奇怪啊。’
“然后,您就更奇怪地说道:‘这一天,终究会来的。’
“我不明白,静静地坐在实验室后,等待着漫长的实验结束。后来,实验室惊动!人们相继呼喊,快的打电话叫急救快车!
“我突然害怕极了,闯进了实验室!
“毫无疑问,实验失败了!您被放在床上,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却是一脸安详……田薇跪在那里,嘴里不停地说着:‘阿轩,对不起,本来不是这样子的,实验本来应该会成功的。’
“旁边的鬼佬不停地对田薇说着一句:‘I’mverysorry!Wei!’
“我一把推开田薇,握起您的手,忘不了,那时您身上的余温。
“这个时候,您留下的留言戒指恰恰好飞出了一串文字:
“小荷,你知道吗?我踏入这个实验室的时候,就知道实验的结果是失败了。这个实验的成功率根本没有九成八,只有不到七成,而我还知道,这次实验的结果也将是那失败的三成。田薇其实也知道,只是她不想承认而已,毕竟,她的实验太渴望一个成功的结果了。或许,只有经历过我这次的失败,她才能真正地为她的实验实现,九成八的成功率。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所以请你不要怪她。田薇,我猜,你也在小荷旁边,也看到这些字儿了吧。呵呵,我的笑容是不是很安详呢?我很自私,希望您能永远记住我,所以,就用了这样的傻手段,死在你的实验之中。别的话我不多说,我求你照顾一下小荷,她现在可能很恨你,那是因为她还不了解你,但是,你一直是个很宽容的人,你能原谅她的,对不对?田薇,我很自私地希望你永远记住我……”
……
我听着自己的故事,有点说不出的唏嘘。小荷身上毕竟还有来自未来的东西的,就是那枚留言戒指,或许是能源问题,现在已经开不了,放不出里面储存的文字,但是,那里面装的,可是未来的我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