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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多做一些实实在在的工作。
不知道当时苏副总理的问话是不是隐含着一些其他意思在里边”即便是现在柳道源若隐若现的点醒自己,赵国栋还是有些拿不准。
赵国栋知道柳道源和苏副总理关系一直不错,先前宁陵东寨机场项目过关也是通过柳道源牵线,自己才得以入门,但是赵国栋却觉得自己和苏副总理纯粹就是工作关系”谈不上其他”就像自己当初和陆建邦委员长之间那种比较融洽的工作关系一样,领导对自己更多的是一种欣赏和认可,但是现在赵国栋似乎意识到很多问题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柳哥,这似乎还不是我现在可以考虑的事情吧?”赵国栋谨慎的道:“委里边工作我也刚刚上道,虽然做了一些工作,但是也还积压了不少亚待开展的工作,钢铁产业整合这项工作算是走上轨道了,我也可以腾出手来做做其他工作,我对现在的工作也比较满意。”
“国栋,既要埋头做事”也要抬头看路”明年十七大就要召开”中*央也会有一系列从政策到人事上的调整变化,我个人以为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意愿,目前中*央干部年轻化的步伐也很快,也需要个别标杆性人物来彰显我们党在干部年轻化上的有力,所以你没有必要顾虑太多,抓住机会也许就是另外一番风景。”柳道源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斟酌着把话语抖落出来。
第十九卷 中流击水 第十二节 接近
柳道源和赵国栋用完饭准备下楼,刚走到走廊一头,对面也有几个人走了出来。
前面一今年轻人,很迅捷的走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把柳、赵二人隔在一边,三个人从对面走了过来,正很热切的交谈着,另外还有两名男子走在后边,看样子也是秘书模样的角色。
赵国栋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种事情,还有人把自己和柳道源隔在一旁,显然是要为对面过来的三人让路,以便他们能迅速进入电梯。
柳道源倒是心境很平和,被人一挡,也就停了下来,赵国栋本想推开对方,见柳道源微微摇头,嘴角也挂着一丝笑意,心里一动,也就停住脚步。
对面三人大概是因为光线原因,而且谈兴也很浓,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人,径直就往这边来了。
挡在赵国栋和柳道源前面的年轻人动作很专业,见到三人过来,身体微微前倾,没有多余言语,手一伸,示意刚刚打开的电梯可以进入,却把赵国栋和柳道源隔在了一旁,大概也是不打算让柳赵二人一起乘坐电梯。
赵国栋有些恼火,这小伙子也太不地道了吧,自己两人先来,却把自己隔在一旁,让别人先上,虽说能理解到这里用餐的非富即贵,但是让柳道源和自己在这傻不楞噔的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上电梯,自己却要等着坐下一般,这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没有理睬柳道源的目光示意;赵国栋平静而坚定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伙子,“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是不是也该讲个先来后到?”
被身后的赵国栋缓慢有力的一堆,正躬身恭请几位领导进电梯的小伙子禁不住往前一步,迅即有些愤怒的转过身来,锋利如锥的目光落在赵国栋身上,但是双手依然微分”保持责阻挡架势。
赵国栋冷冷的回视对方,并不在意对方犀利而又略带阴冷的目光。
“咦?小陈,不得无礼。”已经进入电梯的几人都一眼看到了赵国栋身后的柳道源”其中一人赶紧出来,制止了对方,“柳书垩记。”
“哦,铁部长。”柳道源微微点头,和对方握手;后边两人也跟了出来。
财政部的铁部长,而另一人正是红光满面的陶和谦,另外一人赵国栋却更熟悉。
铁如山和陶和谦都落在了赵国栋身上,虽然铁如山对赵国栋并不熟悉,但是好歹都经常有工作往来,也见过几次面,笑着和赵国栋道歉握手,赵国栋也回笑表示没有看见三人”并和同样满面笑容的陶和谦握手,另外一人柳道源却不太熟悉”赵国栋替对方介绍,湘省省委常委、省会市委书垩记白一鸣。
这种场合下,两边都是含笑点头,铁如山邀请二人一起乘坐电梯”柳道源笑着摇头表示另外一部电梯已经上来了,挥手道别。
待电梯门关闭”另一部电梯也已经到位开门,柳赵二人这才上了电梯,两人都是默然不语,但是很显然刚才那一幕也都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回到家中的赵国栋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柳道源的话给了赵国栋以很大的冲击,中垩央的意图这一句话让赵国栋就禁不住心潮澎湃,柳道源的点拨似乎让自己一下子从混沌中走出来,看见了更宽阔的天地。
“怎么了?”刘若彤也觉察到了赵国栋情绪的变化,前一段时间赵国栋忙得昏天黑地,基本上都是回家上床倒头就睡,一觉就要到天亮,好容易这几天似乎工作告一段落,轻松了一点,怎么赵国栋又变成了这模样?
“没什么。”赵国栋索性穿起睡衣靠在床头上坐了起来。
刘若彤更为吃惊了,赵国栋鲜有这种情况,很显然是被某件事情困扰住了。
“难道还不能和我说说。”刘若彤语气很平和自然,就像在正常不过的聊家常一般。
赵国栋瞟了对方一眼,两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了昔日那种平淡如水的状态,这一段时间刘若彤出差时间也少了,两人相处显得那样熟悉自然,但是却总是缺乏一种曾经绽放过的漏*点,仿佛那份漏*点经历了短暂的释放便彻底消耗完毕了一般。
不过赵国栋却觉得两人这种关系似乎才是最正常的,而自己心中所藏的问题,似乎也只有刘若彤可以交流。
他把今天柳道源和自己的谈话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你觉得他说的隐藏着什么意思?”刘若彤也有些疑惑。
“不太清楚,或井他觉得我在地方上工作更能发挥吧。”赵国栋勉强的道。
“这么简单。”刘若彤一边琢磨思索一边若有所悟的道:“国栋,也许你现在才算是真正接近了我们国家的政治核心圈子了。
“核心。”赵国栋身体微微一震,这个词语听起来很是陌生,也从未有人提及过这个此语,包括蔡正阳和柳道源,甚至也包括戈静,但是这个若有若无的存在其代表的分量,去让赵国栋忍不住忤然心动。
十七大就要召开了,新一届中垩央班子就要成型,一批老的同志要退下去,一批年轻的同志将要成长起来,其蕴含的意思就在其中么?
“祝贺你,国栋,你的表现和成绩已经获得了中垩央的认可,也就意味着你?所以?”刘若彤没有说后半截话,柳道源话语中的含义还隐藏着其他一些意思,只能赵国栋自己去体味了,从政治家族中走出来的刘若彤虽然不清楚其具体情形,但是也隐约知晓一些。
赵国栋轻轻吁了一口气,他当然知晓这背后隐藏的含义,虽然在吃饭时候他都还有些模糊,但是当走到走廊里,看见铁如山、陶和谦以及白一鸣他们言谈甚欢的走在一起时,他明白了。
即便是为了国家富强人民史居乐业这个大目标而努力奋斗的大群体里,一样存在对这个国家发展的战略方略有着不一样的看法的各种观点,而这样自然也就形成了各种形形色色的小群体,山头圈子也好,利益阶层也好,精英群体也好,每个群体、阶层、行业、地域都有他们的代表,有他们的具体主张和意见,他们都力图通过党内民垩主的方式来实现各自的观点和意见,让自己的观点意见成为主流。
那么在自己即将要步入的这个代表十三亿人的精英群体中的时候,自然免不了就会引起同样来自这个群体中的成员们的瞩目,自己又该如何来面对这渐渐在自己面前越来越现实的一切呢?
“你怎么就能确信我和老柳不是一路人呢?或者我们都存在同样的想法呢。”熊正林肥胖的脸上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熊哥??”赵国栋全身一震,目光也是一亮。
“国栋,很多事情你会逐渐明白的,所以在发改委这段时间对你很重要,既然你是按照你自己心中的想法和意见来做到这一切的,那你有何须担心顾虑那么多?老柳和你也不过就是最正常之间的同僚交流,你们之间现在勉强算得上是同僚吧。”熊正林摇摇头微微笑道,“你啊你,真是觉得你起来得太快有时候未必是好事啊。”
赵国栋若有所悟,默默点头。
“老柳也是一家之言,但是并非坏事,就像我和你说的也是一样,我相信你有你自己的判断力,有些时候多做少说更有力量,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是按照你自己认为的观点去做事,那就行了,其他不要考虑太多,发改委是政策的规划者和推行者,在政策出台之前,自然也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杆秤,好生掂量着就行了。”
熊正林当然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儿陷入沉思的男子会真的对一切一无所知,也许他只是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如此之快就开始步入了某个层次,而下意识的感到有些紧张和惶恐,他还没有完全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但是以他本人的悟性和适应能力,熊正林相信那也就是很短一段时间里他就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理,坦然面对那一切。
年轻就是好啊,看着赵国栋油黑浓密的头发,再看看自己灰白的两鬓,熊正林心中也涌起无言的感触,一代人成长起来了,自己这一代人却在渐渐老去,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数百年不敢说,数十年也许却是不争的事实。
第十九卷 中流击水 第十三节 垄断
柳道源带来的烦恼也只是困扰了赵国栋很短的时间,他越来越感觉到在发改委里工作给自己带来的巨大机遇,每天所要接触的知晓的东西都是在地方上所无法想象的,这份锻炼的经历可以说将成为自己今后一生最宝贵的一笔财富。
“欧阳,十点钟之后有什么安排?”赵国栋搁下手中签字笔,提高声音问道。
欧阳锦华疾步而入,“十五分钟之后,曾主任和您一块儿要会见中联油集团总裁祝裕民、国权能源矿业投资集团常务副总裁高锦川、天华集团总裁吴友德、印尼巴米资源高级总裁黄锦生一行,听取他们在印尼东固天然气项目上的汇报介绍。”
“哦?我都差点忘了。”赵国栋拍了拍脑袋,他都有些忘了。
房子全打来电话说这一次他就不以正式身份和自己见面了,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印尼,脱不了身,为东吉——赛诺罗LNG项目奔波。
最终决战已经在十二月见出分晓,国全能源矿业投资集团联手印尼巴米资源公司、中联油、印尼国家石油公司和天华集团五家企业联合体击败三菱商事和印尼梅科公司组成的联合体,获得了在东吉——赛诺罗LNG项目,五家公司将出资二十一亿美元,在苏拉威西岛上建立年产300万吨液化天然气工厂。
获得胜出的关键还是把印尼国家石油公司拉了进来,这样印尼国家石油公司和巴米资源公司两家在国内影响力相加,顿时大增,加上中国方面的中联油是国内石油四巨头之一,而国全能源矿业投资集团是国内最具影响力的民营能源矿业集团,天华集团则是国内颇具实力的民营石油天然气批发零售企业,几家联手才最终从实力强大的三菱商事——梅科能源手中夺得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被视为中国与日本在印尼能源市场上争夺的一场完美的胜利,极大的鼓舞了国内能源行业走出去的信心。
五家企业联合体充分向印尼国家能源部展现了他们各自的优势,印尼国家石油公司代表着印尼国有资本,而巴米资源公司则是印尼国内实力最雄厚的能源企业之一,而中联油则是中国国内能源行业四巨头之一,拥有丰富的海外投资和勘探开采经验,国全能源则早已落足印尼国内的煤炭开采业,在印尼国内和中国大陆以及中国香港都具有很宽泛的商业资源和融资渠道,天华集团则是国内最大的民营石油和天然气综合企业,去年在安原通城收购了安原省内颇具规模的一家地方炼化企业,并注资扩建了油码头,积极为大举进军长江流域成品油批发零售做准备。
会谈很顺利,中联油方面介绍了东吉——赛诺罗项目的基本情况和草签协议的内容,在这个项目上五家所占比例不尽一致,印尼两家企业所占比例达到百分之三十九,中联油独占百分之二十五,国全能源占百分之十二,天华集团占股百分之二十四,五方按照比例出资,销售则主要由中联油和天华集团负责,天华集团有意将液化气输入到鄂省和安原,而中联油则主要将其所获份额销往粤闽两省。
会谈结束,赵国栋代曾权军将一行人送到电梯门口,赵国栋注意到天华集团老总吴友德似乎有些愁眉不展的模样,而在进入电梯间时也是欲言又止。
赵国栋若有所思。
“赵主任,刚才天华集团老总吴总希望我把您的电话给他留一个。”欧阳锦华跟随着赵国栋进了办公室,小心的道。
“哦?”赵国栋不置可否,“你给了他?”
“我把您的办公电话给了他。”欧阳锦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感觉他好像有些心事,可能会找您。”
“唔,我知道了。”赵国栋点点头,吴友德在能源领域算是民营企业中的第一人,倒不是说他的资产有多么惊人,而是他是第一个敢于质疑国内石化四巨头垄断地位的民营企业,早在两年前天华集团就联合了各地不少民营炼化和成品油经营企业成立了民营石化行业协会,他担任会长。
他的天华集团是通城第一大民营企业,从事煤炭采掘、精细化工、农产品加工和成品油经营四大产业,同时也是通城市第一家上市企业——现代农科的最大股东和控股方。
赵国栋大略知晓吴友德的一些心事,根据WTO协议,国内将开放原油、成品油批发权,国外跨国能源企业已经开始大举进入国内,而天华集团在前一两年和中石化、中石油两大巨头关系不佳,在获得油品的渠道上受到极大遏制,目前仅靠中海油的一些渠道苟延残喘,这一次之所以破釜沉舟加入中联油为首的军团出海,未尝不是有要和中联油拉近关系的意图。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同属于一个婆婆——能源部的两大石油巨头的力量,能否借这个机会和中联油拉近距离现在还很难说,至少据赵国栋所知能源部和国资委都已经在向商务部施加压力,要求收紧国内原油和成品油批发经营权和进口权,虽然未必是针对天华集团,但是天华集团也绝对是其中的一颗眼中钉。
在这个问题上,赵国栋也很犹豫,房子全和自己提及过这个事情,但是这不是发改委的管辖范围,这属于商务部,就像铁矿石进口谈判问题一样,那属于商务部的管辖范围,发改委虽然属于关联方,但是发改委的意见对于商务部来说只是作为参考,并不能起到决定作用。
欧阳锦华注意到赵国栋目光沉郁,注视窗外远方,面色却是阴晴不定,知道自己老板肯定也是在考虑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敢吭声,想要悄悄的退出去,但是却被赵国栋招呼住了:“欧阳,不忙走。”
欧阳锦华见赵国栋似乎想要做出一个决定,但是却一直无法下决心一般,心中也是略感诧异,跟了这位老板快一年了,赵国栋虽然年轻,但是做事却是绝不拖泥带水,一旦下了决心,便是毫不犹豫,雷厉风行,像化肥进口权问题上,引发国内化肥行业无数非议,甚至一些情况都直接反映到了国务院,但是赵国栋却是丝毫不乱,依然有条不紊的就把工作布置下去,试点一推开,收到的效果立竿见影,国内钾肥价格应声而跌,各省农业部门都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欧阳,你说这能源行业完全垄断在国家手中,是不是真的因为国家经济安全的需要?而国家经济安全的需要是不是要求能源行业必须要牢牢掌握在国家手中?”
赵国栋突然无头无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其实欧阳锦华也隐隐猜到了赵国栋在为什么而踌躇不决,这种问题本没有他发言的机会,但是赵国栋既然问到了他,他却不好不回答。
“赵主任,我觉得掌握在国家手中是必须的,毕竟像石化行业关乎国计民生,国家如果对这个行业失去了控制力,那肯定相当危险,问题在于这个国家控制力是不是一定要通过国资企业垄断来实现,这一点我觉得很值得探究,更何况根据WTO的规定,我国在这个问题上实际上是要对外资开放的,而根据《成品油经营企业指引手册》的规定,一些对于民资经营企业是难以逾越的壁障条件,对于国资巨头们和跨国企业们来说却是小菜一碟,这实际上有压制民企的嫌疑。”欧阳锦华缓缓道。
这个问题实际上赵国栋和欧阳锦华也曾经探讨过多次,只不过没有像今天这样说得这么透。
“现在商务部对壳牌兼并统一石化迟迟没有表态,看样子也是进退两难,国内民众情绪反应激烈,对外资兼并,尤其是对我们国内具有一定影响力品牌企业兼并持很强烈的反对态度,其实我觉得应该呼吁的不是外资并购我们企业的问题,而更应该呼吁机遇外资和民资乃至国资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我们做得还远远不够。”
欧阳锦华这番话颇合赵国栋胃口,不管对方是不是有意讨好自己,能归纳出这样一个观点就不简单,赵国栋点点头,“在这些问题上,委里边不应当囿于门户之见而闭口不言,我觉得有些态度还是表明更好。”
这个话欧阳锦华不好搭腔,毕竟话题太大高度太高,不是他能发表意见的,试探性的问道:“那如果吴总打电话来求见您,您看?”
赵国栋想了一想,似乎是作出了什么决定,缓缓道:“暂时推一推,我需要向权军主任汇报之后再做决定。”
第十九卷 中流击水 第十四节 波起
自从和柳道源与熊正林一席话之后,赵国栋觉得自只似乎连思考问题的角度和纵深都一下子变得更丰富起来,先前考虑很多问题的时候总是首先考虑自己可能会遭遇来自哪些方面的阻力,上级领导会怎样看待,以至于给自己也很大压力,但是现在他有一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就像熊正林说的那样,很多问题是人为的把它弄复杂了,按照自己的想法意见摆出来,只要走出于公心,只要是为了工作,没有什么觉得会得罪人或者弄得谁不愉快,既然让你坐了这个位置,就是让你来干这个工作的,你要真觉得这也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