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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弘文苦笑道：“我很想说是个别人的行为，但不幸的是这种事是普遍行为。”
第986章 提议
韩瑾一愣，她不明白苏弘文的话，刚才他们只是混进医院，见到的那个胖医生贪财、服务态度也不好，可这些并不能表明医院中存在医护人员普遍殴打患者的情况。
苏弘文知道韩瑾不大信自己的话，他伸手指着监控器道：“看，这是病人所在的病房，我刚上去安装针孔摄像头的时候你知道那些患者见到我什么表情吗？”
韩瑾摇摇头看着苏弘文等他给出最终的答案。
苏弘文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患者一见我立刻往墙角躲，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喊着‘不要打我’这类话，这些患者确实精神不正常，不是正常人，但他们也能感觉到痛，也会有各种条件反射，他们见到我吓成这样还说不要打我，可见他们经常被打，他们怕了，一见到病房外边的人就条件反射的认为这人会打他们。”
韩瑾看了看监视器中的画面，她发现很多患者睡着的时候身体都是卷缩成一团，双手还抱着头，他们这个样子让人感觉他们很可怜，但同时疑点也出来了，这些人都是精神病患者，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疯子，疯子是无所畏惧的，可他们为什么会用这种让人心生怜悯、似乎在防备着有人打他们的睡姿睡觉那？
韩瑾很不愿意相信苏弘文的话，可眼前的画面正在印证他的观点，韩瑾不忍心在看这些可怜人，叹了一口气道：“苏院长你打算怎么做？”
苏弘文喝了一口咖啡一脸的苦相道：“没放糖？”
韩瑾一愣，随即笑道：“对不起，我按照我的习惯给你泡的，我这就去给你拿糖。”
苏弘文苦着脸摆摆手道：“算了不用了，我的打算很简单，明天监控一天搞到他们殴打患者的视频资料，然后立刻报警把这群人渣都抓起来，随即追究相关领导的责任。”
韩瑾还是给苏弘文拿了一包糖放到了他的咖啡里，微微皱着眉头道：“就这么简单？”
苏弘文耸了下肩膀道：“你以为会多复杂？其实整件事件的真相其实早已经浮水水面了，淮瑜市的大小领导以为我们调查组过来只是走个过场，宣布严惩涉案人员就会走，这也算是给公众一个交代，这样做会更简单，但我们调查组既然下来了就不能只看表面的情况，听他们汇报给我们的情况就认为是真的，所以我才会下来暗访，我已经把事弄得有些复杂了，但在复杂之后却又简单了，证据一到手，严惩所有涉案人员，负有直接责任的领导一撸到底，最后拿出整改政策来，坚决杜绝这样的事在发生。”
韩瑾把搅拌匀的咖啡再次递给苏弘文道：“什么政策能杜绝这样的事发生？”
苏弘文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现在咖啡总算是不那么苦了，冲韩瑾说了句谢谢后便道：“很简单，在全国所有精神病院中安装摄像头不留死角，监控终端交给媒体，让媒体监督精神病院中医生、护士的行为，这样一来谁还敢殴打这些特殊的患者？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的复杂，一个政策就可以解决。”
韩瑾笑道：“您这个政策确实一针见血，一旦实行的话相信这类殴打精神病患者的事在不会出现了。”
苏弘文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道：“但华夏医疗卫生口弊端不单单就这些，还有很多、很多，其实这次下来我真想暗访一些医院，看看这些医院中存在什么样的问题，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上报给卫生总局，大家集思广益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只是调查最近几起性质恶劣的医疗事故，没时间去走访那些医院。”
韩瑾是个新闻人，听苏弘文说过后她感觉他的这个提议太好了，一旦调查组去路过的医院中做暗访不但能发现一些医院中存在的问题，并且肯定能发现医生、护士身上的闪光点，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做一个纪录片播出后不但能让政府得知医院中的问题，引起政府的注意，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并且还可以让广大老百姓对医生、护士有进一步的了解，让他们更了解医生、护士的工作状态，进而理解他们，缓解现在的医患关系紧张。
想到这韩瑾三言两语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苏弘文听后苦笑道：“你这个提议很不错，但我们实在是没有时间啊。”
韩瑾站起来道：“怎么没有时间？现在我们不就没事嘛？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三元县的县医院，距离我们这里没多远，走路过去的话也就半个小时，我们走过去假扮成患者最少可以了解下三元县急诊的情况。”
苏弘文看看表道：“这都几点了？我们大半夜去摸底合适？在说了我们俩都卸妆了，这一过去还不得被人认出来啊？”
苏弘文话刚说完车门就被打开了，葛爽捂着胳膊愁眉苦脸的上了车后便道：“苏组长那些医生太他妈的不是东西了，就冲他们当着我的面说那些话就可以证明这群混蛋经常殴打患者。”说到这葛爽把胳膊凑过去道：“苏组长你看，他们给我打针都不消毒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医生？”
苏弘文苦笑道；“委屈你了，等着吧早晚这些人得受到法律的制裁，对了你身上的窃听器那？”
葛爽身上也装着个窃听器，目的自然是找证据，听到苏弘文问他，他赶紧把窃听器拿了出来，龙鹰接过来看了看后：“没问题，工作正常。”
韩瑾这时候把给葛爽泡好的咖啡递给他道：“葛爽你能不能在扮演一次患者？”韩瑾把主意打到了葛爽身上，他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去医院不会引起医生、护士这些人的注意，比苏弘文去合适多了。
谁想葛爽听到这句话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道：“还来？你们放过我吧，你们是不知道他们刚才差点对我用刑，要把书垫在我胸口上用锤子砸，麻痹的，这群混蛋从那学来我们公安口对付犯人的方法的？”
说到这葛爽知道说错了话，赶紧对旁边的摄影师道：“师傅这段掐了可不能播啊，不然我非得倒大霉不可。”
看到葛爽这样子没睡的人都笑了起来，韩瑾不死心的又劝葛爽去当病人好去暗访下三元县的县医院，但葛爽是真怕了，说什么也不答应。
最后苏弘文道：“我去吧，你这个提议也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才有的，只是还得麻烦下化妆师了。”
韩瑾一看苏弘文答应下来很是高兴，几步跑到车后边把刚睡着的可怜化妆师给喊了起来，一翻折腾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化妆完毕的苏弘文拎着包跟韩瑾走在漆黑的公路上，大巴车不能跟来，这次监控设备是龙鹰带来的，不是飞船生产出来技术含量很高的设备，这样一来大巴车一离得远就接收不到针孔摄像头传送来的图像了，所以苏弘文跟韩瑾只能步行而去。
这一路上没有路灯，今天又阴天，天色黑得吓人，就算有个手电韩瑾也害怕，她到底是个女人，走在这么黑的路上要是一点都不害怕那可真叫怪事了。
为了缓解心中的恐惧韩瑾道；“苏组长您跟斐冉小姐是男女朋友吗？”韩瑾到底是个女人，也是喜欢这些八卦新闻的，这阵子关于苏弘文跟斐冉的绯闻是传得满天飞，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明星，这样的组合实在是有点怪，韩瑾感觉不大可能，今天正好有机会就问了出来。
苏弘文没想到她也这么八卦，苦笑道：“不是，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同学，所以走得才近了一点，大家误会了。”苏弘文跟韩瑾又不熟，那可能跟她说实话。
韩瑾听到这立刻兴奋道：“你们是什么同学？大学？”
“不是，是小学。”苏弘文到不介意跟韩瑾聊聊，实在是路太长，要走半个多小时，反正无聊，不如聊天打发下时间。
韩瑾一下就变身了成了欧阳语琴，她对斐冉小时候的情况非常有兴趣，这会也不感觉害怕了，拉着苏弘文问个不停。
苏弘文到是跟她说了一些斐冉小时候的事，说了会他道：“你也算是娱乐圈里的人，怎么对斐冉这么感兴趣？”
韩瑾笑笑道：“她是大明星，我那就是个小主播，跟她比我可差得多了，我平时接触到她的机会很少，现在有你这个她的老同学在，我自然想多了解一下她了，我可是斐冉小姐的脑残粉。”
苏弘文笑道：“斐冉的魅力还真是大，这么多粉丝，竟然连你这个大主播也是。”
两个人边走边聊，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三元县医院。
看着不远处的三元县医院苏弘文道：“你装病人还是我装？”
韩瑾想也不想道：“当然是你啊，你本身就是医生，你装病肯定比我像。”
苏弘文苦笑道；“好吧。”
第987章 真实的医生
深夜中的三元县医院并不平静，跟其他地区的县级一样一样即使时间这么晚了，医院中也是灯火通明，时不时会有人进进出出。
苏弘文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模样在韩瑾的搀扶下进了急诊，两个人化了妆，苏弘文脸色有些蜡黄，给人一种不健康的样子，这样的他很难让人联想到电视里那个一脸温和笑容的苏弘文。韩瑾脸上多了不少“雀斑”，让她的美丽大打折扣，皮肤也不在那么白皙，也让人认不出她就是电视里那个美丽的女主播。
一进急诊两个人就看到一个圆脸的年轻医生呆愣愣的站在那捂着脸，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脸色十分难看的转身而去。
苏弘文、韩瑾两个人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纳闷眼前的到底什么情况？难道圆脸的年轻医生被打了？
就在两个人好奇的时候一个护士走了过来，看看他们道：“你们是来看病的？”
韩瑾回过神来赶紧换上焦急的表情道：“是啊护士，我男朋友突然胃疼得厉害，你快找医生给他看看吧。”
苏弘文赶紧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配合韩瑾。
护士看了看圆脸的医生想喊他，但最终却没喊出口，就在这时候急诊医生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位年岁在三十五六的女医生走了出来，冲护士道：“这病人我接了，就别打扰林医生了让他静静吧。”说到这女医生对苏弘文两个人道：“你们跟我进来吧。”
苏弘文再次看了一眼那个还呆呆站在那的男医生后便进了医生办公室，女医生一翻问诊、查体后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胃痉挛，以后少喝太凉的东西，给你打一针吧。”
苏弘文可不敢装什么大毛病，不然要给他做个有创检查怎么办？那可是很受罪的，所以他就装胃痉挛，听到女医生要给他打一针，他赶紧道：“不用了，我好点了，给我开点6542就行了。”苏弘文可不想没事挨一针。
女医生一愣道：“你懂医？”普通老百姓可不会一下就说出6542能治疗胃痉挛的话来。
苏弘文这次来是想暗中调查下三元县县医院急诊的情况，可到了这除了外边呆愣愣的站着一个姓林的医生外，在没其他特殊的情况，这可怎么调查？一听女医生的问题苏弘文想到了方法。
“我也是搞医疗的，但刚上班没多久，业务水平不怎么地，这才跑来找您看病。”苏弘文为了能从眼前的女医生口中了解急诊的情况，以及为什么那个姓林的医生呆愣愣的站在那，不得不自污一下，把自己说成是刚参加工作连胃痉挛都看不来的菜鸟。
韩瑾明白苏弘文的意思，心中不由感觉一阵好笑，苏弘文可是世界级的名医，可为了暗访不得不把自己说成一个业务水平渣到一定程度的菜鸟，实在是有些好笑。
女医生一听是同行，在看苏弘文确实很年轻，便信了他的话，拿出前辈的语气教育他道：“小伙子你这业务水平可不行，怎么能连胃痉挛这样小的病都看不出来？你是那个医院的？”
苏弘文苦笑道：“我是龙眼泉镇卫生所的医生，您知道卫生所病人少，所以……所以，嘿嘿。”苏弘文搬出了以前的工作所在地，后边的话虽然没说得很直白，但他知道身为同行的女医生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女医生自然知道一个卫生所的医生业务水平实在高不到那去，苏弘文这小年轻连胃痉挛这种小毛病都看不出来到也情有可原。
“镇级的医院是接触不到什么患者，但你也得努力提高自身的业务水平，不然弄出误诊这样的事可麻烦了。”女医生好心又教育了苏弘文一句。
苏弘文赶紧表现出谦虚的神情来诚恳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的。
女医生看他这会也不疼了便道：“还用开药吗？”
苏弘文点头道：“还是开点吧，我怕回去后又疼。”既然是演戏，苏弘文自然得演得全套，他把一个患者的言谈举止、精神状态演得是惟妙惟肖，冲他这演技不去拍电影实在是浪费了。
女医生点点头拿出处方给他开了一瓶6542，苏弘文接过药方后交给韩瑾让她去拿药，韩瑾临走前把装有摄像机的包给了苏弘文。
苏弘文把摄像机的角度调整好后打开了话匣子：“大夫走廊里那个大夫是怎么回事？”
因为跟苏弘文是同行的关系女医生跟他关系无形中拉近不少，在加上林民乐的事跟苏弘文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这个女医生因为林家乐的事现在也没办法睡觉，正感觉无聊那，跟苏弘文聊聊天也是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他叫林家乐，我们急诊科新来的医生，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刚上班两年多她母亲就脑出血过世了，就今天晚上的事，按理说他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本该不上班的，但急诊实在是缺人，最近又辞职了三个人，我们急诊连主任算上就四个医生，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让他继续上班，唉，他连他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说到这女医生红了眼眶。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工作，林家乐选择了工作，放弃了亲情，他是医生，他可以去救别人，却救不了自己的母亲，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此时他心里的痛是没人能体会到的。
年轻的他此时应该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更接受不了母亲就这么离开的事实。
苏弘文理解林家乐此时的心情，也理解女医生的话，医生这个行业外表光鲜，可实际上却充满着心酸，尤其是急诊医生，这个科室的医生地位跟专科医生相比差了很多，尤其是基层医院的急诊医生，工作忙、压力大、收入少、风险高，谁都不乐意干，但却总得有人干，一个地区离不开急诊医生。
像林家乐这样的年轻人很少有乐意来急诊的，但他却来了，不管他是自愿来的，还是无奈被分到了这个科室的，也不管他业务水平如何，是不是也给患者开过大单，总之他做得很好，他是一个好医生。因为他没有因为私事放下手中的工作，他依旧在急诊第一线，为了工作连自己母亲最后一眼都没见到，他是可敬的。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妈，我对不起你。”
这个声音中充斥着心酸、无奈、痛苦，这呼喊声让女医生顷刻间落了眼泪，苏弘文的眼睛也是发酸。
“你说干我们这行的到底图个什么？图钱？图名？”说到这女医生心酸一笑道：“钱赚不到多少，名声？臭大街，现在还有那个人说我们医生的好？我们为这个行业付出了那么多，可得到了什么？得到就是自己亲人生病我们不能在跟前，就连亲人走了也不能送他最后一程，我们得坚守岗位，去救其他的人，但我们却救不了自己的亲人。”
苏弘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愣愣的坐在那眼角发酸，眼前的这个女医生，还有那个刚失去母亲的林家乐就是华夏千千万万名医生的缩影。
“小伙子听我的，趁着年轻赶紧转行吧，医生这个行业还是别干了，没意思的很。”女医生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苏弘文突然道：“那您为什么还在坚持？”
女医生一愣，随即苦笑道：“我老了，想转行转不了了，如果一切能重来的话我绝对不会选择当医生，太憋屈，太无奈，太心酸。”说到这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衣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我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穿上这件大衣我非常自豪，我为我的职业自豪，可今天我已经不知道当医生还有什么意义，全国的人都在骂我们，说我们没有医德，说我们不把病人当回事，说我们是披着羊皮的狼，哈，这就是我们这些医生得到的。”
苏弘文摇摇头苦笑道：“但您还是舍不得这件大衣的，哪怕您有转行的机会您也不会放弃这件白大衣吧？”
女医生无奈的点点头道：“对，我舍不得，舍不得它啊，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就当医生，当急诊的医生，但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当医生。”
苏弘文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女医生深鞠一躬道：“感谢您，感谢您的付出，您的坚持，我代表所有华夏医生像您说声谢谢。”
女医生愣住了：“你这是？”
苏弘文走到洗脸池跟前把脸上的妆洗掉了，当他再次转身的时候女医生发出“哎呀”的一声惊呼，随即道：“你是苏弘文？”
苏弘文点点头道：“对，我是苏弘文。”说完他从包里拿出那台摄影机歉意道；“对不起，我把刚才的事都拍了下来。”
女医生摇摇头道：“没事，我真没想到会是你，苏大夫你怎么来这了？”
苏弘文呼出一口气道：“我想对全国各大医院做一下暗访，看看各大医院的问题，也看看最真实的华夏医生。”
第988章 夜色
在这时候韩瑾回来了，看到苏弘文卸了妆她惊讶道；“你……”
苏弘文摇摇头打断她的话道：“没事。”说完苏弘文给女医生介绍了一些韩瑾，并且也跟韩瑾说了一下刚才两个人的对话。
韩瑾是个新闻人，对新闻的敏感比苏弘文强得多，一听他说完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题材，加以修缮播出后肯定能让华夏的老百姓们对医生这个行业的酸甜苦辣有更深的认知，可以起到暂缓现在医患关系紧张的情况。
韩瑾表示要采访一下这名女医生还有林家乐，对采访女医生没什么意见，但却建议韩瑾这会还是不要采访林家乐了，他刚失去母亲，这个时候采访他实在不合适。
韩瑾也理解这点，但还是希望在明后天能采访一下林家乐这个可敬的年轻医生，女医生说会代为转达，至于接受不接受韩瑾的采访就得林家乐做决定了。
采访开始后苏弘文走了出去，站在医院的院子里吸了一口有些微凉的空气，隐约听到医院的后边传来阵阵凄凉的哭声，他不知道这哭声是不是林家乐发出的，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刻去安慰他，此时林家乐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