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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嫣的情况也有消息传来，具体的不清楚，但淘到了她的手机号，是上海的，柳巷记了下来。
星期天晚上柳巷和王运昌仨人还有百里慧一起观看了北京赛区的决赛，这场对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止是两个赛区之间分胜负的一场，某种程度上还是政治与经济的对决，看完后柳巷问四人各自的意见。
四人都曾亲历现场，但看电视与现场观看不同，看电视更理性，能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分析，王运昌说：“谁胜谁负都有可能，他们的氛围好些，我们的节目好些。”
“我认为北京会胜，他们给我们铺垫了，看上海比赛的人都想看看北京是什么样子，我猜人会更多。”这是钱继的观点。
“刘力扬、朱妍，路爽，北京这三强没什么说的，实力在那，上海赛区就一个尚雯婕还行，实力够强，但过于冷了，恐怕没有观众缘，唱的路子含有美声，观众的认可度也不会太高，单从选手的水平来看，北京赛区应该胜出。”王滨城说。
一个弃权，两个认为北京能胜，柳巷问百里慧：“你是什么看法？”
“主持上北京明显不如上海，且不说李湘和何炅，就连那个上海台的主持人都不如，守着这么多高校居然没有好的主持人，实在可惜。”百里慧从她的角度说道，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北京会输。
北京台有个怪现象，守着传媒大学，守着电影学院，守着戏剧学院，还守着民族大学、舞蹈学院等一大批偏重艺术类的高校却很少出名牌主持人，要说好的人才都被中央台挖去了那是冤枉，地方台都出了不少，为什么北京台不能？
这个话题没人说得清，但能说清的是上海台的那个女主持人，除了百里慧，其余三人都认识，钱继问：“你是说何嫣吧？”
“你认识？”百里慧有些诧异。
“不止我认识，他们，都认识。”钱继拿手指了指其他仨人。
“你们怎么会都认识，她很有名？”百里慧问。
“在我们盛东台很有名，也主持过《超级女生》，不过那时没上星。”王运昌说。
百里慧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从盛东台走的啊，什么原因？”
这下没人回答，都看着柳巷，柳巷苦笑道：“看我干嘛，她是辞职的，台长批准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却是你给弄没的，还有李娜。”王运昌说，他对李娜还念着旧情，忘了王滨城就在边上。
“李娜我可以证明，和柳巷没有关系，是我不想让她干的。”王滨城说。
王运昌这才意识到差点失言，连忙把嘴闭上。
“她辞职也很突然，要说不想干了怎么会跑上海台去，李娜是因为滨城不让，杨悦一是因为高升，李贝我们都知道，只有何嫣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就辞职了，还是在《超级女生》录制期间，和你不会没有一点关系吧？”
钱继分析的头头是道，却不知道内情，王滨城打起圆场：“她说是去浙江结婚，我和李娜结婚时还想找她来着，可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她结没结婚？”
听四人说得热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但百里慧听明白了一件事，她问柳巷：“何嫣是第一个主持《超级女生》的？”
柳巷点点头。
“再算上李……王主任的夫人，刚才你们说的杨悦一，还有李贝，这是四个了，那我是第五个？”
“千年老五。”王运昌笑道。
“那你这节目危险系数挺高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第六个，我也变成过去词。”百里慧吐了吐舌头说道。
“可不是，就一年，中间还隔了好几个月，他就换了五个，你可得小心，这人不好伺候。”王运昌挤兑着柳巷。
百里慧好像没听见，自言自语道：“这个何嫣姐姐挺漂亮啊，主持的也好，怎么就走了呢。”
柳巷一听这话题再扯就没边了，自己的那点**说不定都会被扯出来，连忙说道：“她是你师姐。”
“我们学校的？”
“嗯，应该是……98届的，大你三届。”
柳巷是99年毕业，何嫣早他一年，应该是98届。
“那她也就二十三四吧，不会太大。”百里慧说。
“二十四。”王运昌接口，他来盛东台的时候看过何嫣的档案，说完他随口问道：“你多大？”
百里慧现在就是人过来了，档案啥的学校已经邮寄到山西台了，柳巷他们也没看着，还真不知道百里慧多大。
“你们猜？“百里慧笑道。
这哪猜得着，从面相上看百里慧也就二十到二十二之间，果然百里慧说道：“我二十，刚过生日。”
“那你念书挺早啊？”钱继问。
“嗯，我爸是军人，小时候也没啥玩的，我就上学了，中间还跳了一级，结果比我的同学都小。”
还真不大，田思思、高阳和高欢，和百里慧是一届的，都是今年毕业，田思思二十二，高阳和高欢二十一，百里慧二十，数她最小。
本来是聊北京和上海谁的收视率能高点，结果聊着聊着聊到百里慧身上了，她讲起了自己的家庭，当军官的父亲是如何严格要求她的等等，这一聊就半夜了，再没说比赛的事，之后都回房睡了。
第二天，《超级女声》节目组移师广州，赛区对抗的情况已经没有悬念了，剩下的是：成都vs西安，长沙vs盛阳。
收视率也出来了，两大赛事开播以来第一次出现平局，2。2％对2。2％，都突破了2％大关。
算小分的话，应该是北京赛区获胜，但那一场是济南赛区代替北京赢的，所以，双方都认可平局，前四回合《超级女声》胜两场平一场，《超级女生》胜一场平一场，比分变成2。5：1。5，南方联盟领先。
对冯晓泉的提议节目组进行了讨论，赞成的居多，但当柳巷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后众人都反过来支持柳巷，认为这样的比赛方式好，既练兵又增加了对抗性，只是都不知道南方联盟会采取什么形式，是不是和柳巷想到了一起。
第152章 围城
端午刚过，《超级女生》太原赛区的海选和《超级女声》广州赛区的海选同时进行，双方出奇地一致，赛程过半俩家才找到统一的步伐，不过这种步伐只维持了这么一天就宣告结束。
因为《超级女生》海选是二十强，《超级女声》海选的是五十强。
广州赛区的选手报名人数超过五千，不止涵盖了福建和广西的一部分，还包括了港澳台的选手，比太原赛区多了将近二千。
迫于压力，或许是《超级女声》节目组临时决定的，也或许是早就打算好的，不管怎样，《超级女声》进程的脉络已经出来了，广州赛区、成都赛区和长沙赛区都会是四场比赛，最后一场是选拨，然后和北方联盟对决。
这样南北联盟又出现了差异，赛区之前的对决结束，比的是小分，前面四个赛区十二场比赛的小分是6：5，一场平局，南方联盟领先。
王运昌很不满意，问柳巷为什么我们就得随他们而他们从不肯随我们，我们用“田忌赛马”不行，为什么他们可以把三场变成四场，把赛区的比拼换成场次的比拼却没人过问？
柳巷说这是一环套一环的，他们变成四场后如果我们还用“田忌赛马”那可能性太多了，他们掌控不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的意图已经很明显，而我们的意图还没漏，他们一定急于知道我们是怎么打算的，小贾已经走了，我们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以防他们又改变主意。
“那你是胸有成竹了，怕他们改变主意？”王运昌问。
柳巷笑笑：“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问我。”
“具体程序我不知道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是信不过王运昌，就像做菜，只用嘴说没有什么效果，上灶才算。
《超级女生》的海选历时两天，而《超级女声》的海选用了三天。
六月二十九日，《超级女生》太原赛区第一场晋级赛录制结束，其他人都可以休息，而柳巷还要剪辑，他突然发现了直播的另一个好处，不用剪辑。
小贾走了，柳巷要王滨城陪他，当他说出自己的这句感慨时王滨城愣了半分钟之后才问道：“你是不是傻了？”
“怎么了？”柳巷不解。
“你完全可以不剪辑就播出啊，那不是和直播一样么？”
柳巷一拍脑门，自己不是傻了，是陷在围城里了，录播就一定要剪辑么，不剪辑一样可以播出，如果你把每一场录播都当成直播来做的话，根本就不用剪辑。
这道理简单吧？但很多人不那么做，录播就会放松，因为有错误可以拿掉，当没犯过，直播就不可以，不允许你犯错，因为无可挽回。
重生就像录播，总想把自己的错误拿掉，把好的剪辑在一起，而真正的生活都是直播，错了就错了，你拿不掉。
不经意的一次对话让柳巷明白了不少，把录播当直播录，你就会谨慎得多，犯的错自然就少，最后落到一句话上就是：珍惜。
柳巷始终没敢给何嫣打电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经过这番对话后他觉得应该珍惜那段感情，不论怎样，问个好也好。
电话拨了三次没人接，第四次时何嫣接了，问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不用问，何嫣知道是柳巷打的，因为他的号码没变过，但何嫣至今还能凭脑子记住柳巷的号码，是记忆力太好还是始终没放下，亦或是也懂得了珍惜？
柳巷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说道：“我问别人的。你……还好么？”
“挺好。”何嫣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我给你打过很多次电话，开始是关机，后来是欠费，再后来就是空号了，你这个电话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原先的电话丢了，我也不用了，也不是故意躲你们的。”何嫣解释道。
“娜姐结婚了，她和我说还想请你，可找不到你，这才拉到。”
李娜和王滨城的事何嫣知道，她怅然说：“娜姐找个好男人。”
柳巷一惊，问道：“你没结婚？”
“结了。”
柳巷这才放心，又问：“那你怎么还出来工作，他舍得？”
“我闷得慌，才出来的。”
也是，李娜自从做了全职太太后闲得不是遛狗就是种菜，王滨城说被物业找到家好几回了，说她要是再种楼前的这点空地就变成农家院了，笑得柳巷让王滨城去农村买块地，给李娜种。
“你是刚刚入职？”柳巷问何嫣。
“不长时间。”
“是在卫视还是在哪个频道？”
“我在娱乐频道。”
怪不得看不到何嫣，除了卫视上海台其他频道也是不上星的，外地看不到，可能也是由于她是娱乐频道的主持人才抽来主持《超级女声》的，否则自己还不会知道。
“工作顺心么？”柳巷问。
“还行。”
这句还行让柳巷有些担心，顿了一下他说：“要是不顺心就回来……”说到这里柳巷觉得不对，人家有家了，哪能再回来，急忙改口劝道：“没什么大不了的，都会好的。”
何嫣顿了很长时间，说道：“别说我了，你怎么样，和高阳怎么样了，啥时候结婚？还有那个……陈佳宁，是怎么回事？”
结婚？柳巷心里苦笑，何嫣走后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可能就知道陈佳宁的事，其余的一概不知，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于是回道：“没怎么样，结婚还早呢，等一段再说吧，陈佳宁走了，去四川了。”
何嫣“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说：“我得工作去了，有时间再聊。”
放下电话柳巷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想起了张台长请自己喝的那个醋茶，心道可能就是那个滋味。
珍惜和选择是两回事，柳巷知道即使自己再珍惜也不会选择何嫣，除非高阳和高欢一样，拒绝自己接受别人，反过来，何嫣是不是也一样？
转眼到了七月，比拼方式的改变让每一场的结果不再那么重要，因为只是一场的胜负和赛区脱了钩，柳巷反而轻松了。
人一闲就爱想事，柳巷问山西台方面的负责人这里离壶口瀑布多远，来回一天能不能行，负责人说壶口瀑布在临汾，直线距离也将近四百公里，来回一天不行，要两天。
柳巷一算时间，第二场还没录，虽说时间有但耽误两天还是太匆忙，于是不想去了，谁知大家听说了此事一起来求柳巷，说太原赛区的第一场比赛我们赢了广州，就算奖励的，最后达成协议，早早去晚上回来，就一天时间。
山西方面还真上心，天没亮就派来了两辆商务车，但除了司机还有一人，大家都认识，是已经进入十强的选手，叫甘甜甜。
甘甜甜长的一点也不甜，但也不丑，只是有些胖，歌唱的不错，底气足，也是三位评委一致通过晋级的十强，但她出现在这里令柳巷心生疑惑，车已经来了，于是柳巷也没问怎么回事，大家分乘两辆车坐了上去。
甘甜甜却很热情，不等柳巷问就把谜底公布了。
这两辆车都是她家的，具体地说，是她爸公司的，只有这样的车既能多拉人还能跑得快，是台里求她爸给出的，所以也没用台里的人当导游，她都代表了。
“你爸的公司挺大吧？”王运昌问。
小贾走后节目组一共是十二个人，算上评委是十五个，那辆车坐了八个，这辆算甘甜甜在内也是八个，除了柳巷、王运昌、王滨城、百里慧外还有三个评委。
“不大。”甘甜甜倒挺低调，轻声答道，但任谁都知道台里能求到跟前的不会是小公司，小公司也不会有这样原装进口的商务车，而且还是两辆。
“是做什么的，你爸的公司？”百里慧坐在副驾驶，回头问道。
“煤矿。”
甘甜甜回答得简短司机却把话接了过来：“甘总是我们‘通晋煤矿集团’的总经理，和张台是好朋友，这次赞助了你们节目五百万，我出来时甘总特意交代，今天你们该玩玩，该吃吃，所有花销不用管。”
甘甜甜没有说话，应该是也知道此事，只不过由司机代为履行。
柳巷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想起当初和王滨城的对话，真的露出了端倪，他看了王滨城一眼，发现他也看他，表情凝重，恐怕也是同样的心理。
车上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感觉，但也都听出来了，就算有交易也只是甘家和山西电视台的交易，目前还没到节目组的层面，看来电视台这方面也比较慎重，实力太差他们也没法说话。
但这事能定夺的只有柳巷，其他人也不用考虑太多，北京达官贵人多得数不清也没发生这事，他们相信柳巷能处理好，所以气氛沉闷了一阵之后又活跃起来，特别是百里慧，什么都新鲜，边看边问。
现在是雨季，也是壶口瀑布水流最充沛，景色最壮观的时候，这个中国第二大瀑布，世界第一大黄色瀑布气势恢宏，震天的水声响彻数里，百米之内根本听不见人言。
柳巷也是第一次到壶口瀑布，黄色的水流奔泻而下，犹如千军万马在咆哮，震得河床在颤，震得大地在颤……
第153章 黄河的水
观景台和瀑布还有一段距离，柳巷想近距离地体验一下，他刚探出个身子就被甘甜甜一把拉了回来，柳巷自诩身体还算结实，却不料被一个女孩子比了下去，心想真她妈的有劲，怪不得底气足。
说话根本听不见，甘甜甜用手往下游指了指，从瀑布这往下都是景点，不过水流就缓和多了。
柳巷点了一下头，众人拍照的拍照，玩了一个小时开始往下游走。
游客很多，在瀑布边上谁也没注意，等说话的声音能听见可以闲聊时柳巷这一行人引起了游客的注意，不认识他的还认识甘甜甜，不认识甘甜甜的还认识百里慧，都不认识还认识冯晓泉和孙浩，随着一声嚷：“超级女生！”，转眼人声鼎沸，不比刚才瀑布的声音小多少。
又现在曲阜时的情景，不过这是在黄河边，随时有被挤下去的危险，柳巷急忙告诉大家分散，别往一起凑，这才算好点，随后又是一拨拨的合影留念，柳巷摇了摇头，知道这样的集体活动以后就尽量不要组织了，走哪都是一景。
他和王运昌他们没人围着，“年龄门”已经逐渐被淡忘，他也退出了人们的视野，所以这些人站到一个高处，待在一起。
“奶奶的，怎么就没人认得我们？”王运昌嘟囔道。
“你还想做明星？形象就不够。”钱继揶揄道。
王运昌气得说不出话来，突然他找到了一丝安慰，指着柳巷说：“他倒是什么都够，也没人认识。”
“那还不好呀，你看这多闹腾。”柳巷说。
是够闹腾的，特别是少男少女们，好像和明星、选手、主持人的合一张影后她们的身价也抬起来了，无目的的追星，只能说是虚荣的表现。
眼光一扫柳巷突然发现有两个人与那些游客不同，他们也不和谁合影，手里的相机就是照，还专盯甘甜甜照，按说甘甜甜只露了一次面，应该没这么大名气。
“那俩人，是不是有点特别？”
柳巷没用手指，他怕那俩个人发现，不过大家也都找着了，王运昌说：“这俩人从瀑布一直跟到这，我还以为是搞摄影的呢。”
“挺专业，不是搞摄影的就是记者。”钱继说，那俩人手里拿的是专业摄影器材，虽然体积不大但像钱继这种搞技术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到记者两字王滨城点点了头，对柳巷说：“还是留个心眼，小贾被我们发现了，他们赤膊上阵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节目组要来壶口，他们想拍些什么，柳巷猛然意识到不好，应该是小贾走后他们一直在盯着节目组，他们想拍的，是甘甜甜。
五百万的赞助，十强选手，和山西台的协议，今天又是“通晋公司”出的车，甘甜甜全程陪同，如果把这些都串连在一起是不是大有写头，题目可以叫做：《超级女生》的身价知多少？
柳巷什么心思都没了，但也不能太扫大家兴，告诉王运昌和钱继重新把大家组织起来，快速游览，今晚务必回去。
又是四个小时的路程，回到太原已经半夜，柳巷却没闲着，把王运昌、钱继和王滨城召集到自己房里研究对策，不出他所料的话，这一两天就应该有消息见报，小贾已经把消息透露过去了，他们应该是顺着这个藤蔓来找瓜的。
四人议论了一气，最后形成几点意见，还有就是，明天柳巷去找张台长，问个明白。
张台长听完柳巷的来意也没隐瞒，说要不他还想找柳巷，这里确实有点说头。
太原被确定为分赛区后甘总就找了张台长，俩人是多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