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龈叻濉�
很多时候,叶天若都觉得这座城市和灵昌很像,只是更媚,更软,更温柔。以灵昌之历经风雨,离皇帝尚以为其消磨英雄志气而决意迁都,东郢却将都城定在了江宁,截然不同的选择也造就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国家,有些事情,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此时暮春四月,东郢丞相府后院的梨花尽数绽放,大片大片洁白的花朵如云似雾,清风拂过,满地落花轻舞。可这满树繁花,亦及不上树下抚琴人的半分风华。那男子白衣素袍,轻裘缓带,一头漆黑的长发散漫地披下,发丝在微风中飘荡。他低着头,修长的十指漫不经心地划过琴弦,零零散散不成曲调,却如此清寂动人。
已经春天了。
时隔半年,历经生死方才归家的叶天若望着他良久,泪如雨下。
“爹爹”
此时的叶天若还不知道,不久的将来她会在灵昌遇见她此生命定的男人,不过是人群中的惊鸿一瞥,便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结识,想要靠近。许久之后她才明白,那种莫可名状的熟悉感,不过来源于这些年来深深刻入她心中的那抹白色的剪影。
叶天若再也忍不住了,她冲过去扑到了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叶轻尘微微愕然,不习惯女儿骤然的亲热。他素非喜怒形于色之人,自爱妻去后,性子便愈发淡漠,接了女儿回来后,虽心中对她疼爱入骨,表面上却丝毫不显,再加上这孩子的确顽劣,一来二去,父女间的相处只剩下他板着脸教训她,因着女儿越长越像亡妻,有时甚至有意无意地避着她。叶天若性格看似飞扬洒脱,内心最是敏感好强,总觉得叶轻尘不喜欢她,便愈发不肯听话,不肯读书不肯习武,在家时成日偷溜出去玩耍,一不顺心便离家出走回灵昌去,叶轻尘自然又怒又失望,父女二人心结越系越深。
但此时当他看到女儿明显清瘦憔悴的脸上满满的孺慕之思,当他想起几日前听闻女儿被困青州生死未卜时心中灭顶的悲伤和绝望,终究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溢满了他的心。
叶轻尘已经想不起来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纯粹的欢喜了,十五年冰封的时光,他曾以为他的余生只剩下了无尽的痛悔和入骨的清寒。再也不是那年凄风苦雨的破庙中,握着心爱的人的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躯体一点点冰凉的时候了么?扑到他怀中的这个女孩,是个鲜活生命,会哭会笑,会撒着娇喊他爹爹——原来阿薇已经走了十五年了,原来若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
叶天若扑到父亲怀里时,只是一时情不自禁,随后便想到父亲平素的冷淡,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他,却不愿放开手。看着女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叶轻尘只觉心都化了,只是他掩藏情绪已成习惯,心中波澜起伏,表面上却不过轻轻笑了笑,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他这一笑,映着满树梨花,宛如冰消雪融,春风和煦,叶天若几乎看呆了,突然觉得原来的自己是多么不可理喻,父亲怎么会不爱自己呢?
她既有了这样的心思,神色上难免带了几分羞愧,垂头咬唇道:“先前都是天若太任性了,爹爹罚我吧,以后我都听爹爹的。”
她竟这样诚心认错,倒让习惯了女儿顽劣的叶轻尘有些意外,看来在青州一番磨练倒是确实让她成长不少。久别重逢又是历经生死,便是再严苛的父亲也不会忍心立刻责罚女儿,叶轻尘微微笑笑,温声道:“天若长大了。”
叶天若多少年也没得过他半句赞誉,闻言虽依然有些羞赧却掩不住眼底得色,喜孜孜道:“那是自然,这半年,我可经历了许多事。”
叶轻尘瞥她一眼,便已经看到了女儿翘起的小尾巴,慢条斯理道:“是么?我怎听说你是闯了许多祸,最后你舒哥哥也管不了了,才急急让你回来。”
叶天若顿时委屈了:“哥哥已经骂了我一顿了,况我也实在料想不到竟然会冲撞到晏王。那个人身上带的玉佩曾经是外公的爱物,我实在看不得落到这等纨绔子弟手中。”
叶轻尘几乎被她逗笑了:“你还嫌别人纨绔,你若非去了赌坊,又如何会遇到此事?”
叶天若一下脸红了,连忙强行转移话题:“没想到晏王这么给哥哥面子,竟真的没有为难我,爹爹你知道晏王和莲华哥哥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么?”
她既已知自己荒唐,叶轻尘便也不再教训她,顺着她的意答道:“他和晏王的往事成谜,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清楚,我又怎么能知道。”
“好吧。”叶天若撇撇嘴,道:“爹爹,我知道你很厉害在郢国地位很高,你帮帮哥哥好不好,他真的过的太不容易了。”
叶轻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温和的说:“他对你有恩,你既唤他一声哥哥,我便当他是子侄辈一般,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其实我当年便向他提过,虽不能为他脱籍,却可助他离开,只要到了东郢境内,他便可随心所欲。只是他自己不愿离开灵昌,我自然也不好勉强,只能暗中盯着,让他过的顺遂些罢了。”
这个回答真真出乎了叶天若的意料,她印象中的舒莲华不可能对这种欢场生涯有半分留恋才是,难道是因为不愿离开家乡?这倒确实难办她暗暗记在心里,准备来日细细问过哥哥再行筹划。
“爹爹我也走上战场了,我亲手杀了很多人,杀他们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或者歉疚,反而隐隐能感受到一种兴奋,我知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要说是怜悯,未免太过虚伪,可是等我们赢了一切都结束了,我看着遍地鲜血白骨,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叶天若想到战场上的血雨腥风,不由感到一阵后怕,情不自禁的又往叶轻尘怀里缩了缩。
叶轻尘察觉到叶天若的小动作,忍不住叹了口气,思绪却飞到了很久以前,人前那个女子永远杀伐决断骄傲凌厉明艳照人,却只有他见过她软弱彷徨的模样,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最喜欢窝在他的怀里,絮絮的讲很多事情,有她小时候的事,有她打仗时候的事。
血脉传承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他心里如是想。
“战争和死亡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他淡淡道。
天若深以为然,摇了摇头道:“为什么要有战争呢?大家和平相处不是很好么。”
叶轻尘闻言笑了,笑容中几多意味却是此时的天若看不懂的:“说句大不敬的,你若是一国之君,能容忍其他人和你平起平坐么?”
叶天若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人心若是能有满足的时候,便没有这么多鲜血和杀戮了。当了小官便想当大官,当了大官便想当皇帝,当了皇帝便想让天下只有自己一个皇帝,等天下只有自己一个皇帝了,大概就该求长生让这样的日子永远继续下去了。”他冷冷一叹,平淡的一句话却是不知道讽刺了古往今来多少王侯将相——甚至包括他自己。
叶天若认真的点点头。
叶轻尘反而被她逗笑了:“你点头做什么?你现在若是就能懂了这些道理,你爹爹我这半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叶天若认真的说:“我先记住,省得以后犯这种错误!”
叶轻尘微叹:“你觉得这是一种错误”
叶天若奇道:“用鲜血和杀戮满足自己的欲望,这难道不是一种错误么?”
叶轻尘笑了笑,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
叶天若见他避而不答,便也没放在心上:“对了爹爹,你知道叶浩初叶伯伯和谭冲谭将军么?”
叶轻尘颔首道:“叶浩初是我们叶家的人,我自然是知道的。他素来胸有乾坤,有这样的作为不足为奇。至于谭冲,我早就注意过他,看似粗豪内秀于心,却没想到他死的这般壮烈。也好,为将者,战死沙场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此次青州之战反败为胜,应当给他记首功。”
叶天若闷闷的说:“人都不在了,这些又有什么用?爹爹,他曾经对你出言不逊,我很是生气。后来看他死的那么惨烈,我又难过的不行。最后我烧了楚军的粮食,还把萧山气的大病一场,我原本以为我会很痛快,可是我发现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还是那句话,人都不在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叶轻尘被她无意中一句话触动心事,一时心中大恸,良久才苦笑道:“你说得对,人都不在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可恨世人总是等到无法挽回之后才能明悟这个道理。若儿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做这样的蠢事。好了若儿,说了这么久也不嫌累,来日方长。”
叶天若笑了起来,是啊,来日方长,她还有很久很久的时光可以和父亲相处谈笑,将之前十几年落下的父女情意慢慢补上。
叶轻尘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对了,你这次回来,本就立在了风口浪尖,我能压的下给你的封赏,却不可能堵住悠悠众口。你定要谨记凡事低调,不许四处乱跑,更不许胡闹,最好就在家中好好读书习字,修身养性,等会换过衣服来让我看看你剑法练的怎么样了”
“爹爹我走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莫道归晚(修)()
在这江宁城中,若论琴中圣手,首屈一指的自然是叶相叶轻尘,他当年号称天下第一公子,绝非浪得虚名。传闻他少年时在江宁士子曲水流觞宴上抚琴一曲,竟引得群鱼上浮,百鸟相和,有幸聆听的众人皆是心神震动,如醉如痴,一时轰动天下。只是这位叶公子自爱妻逝后,便再也不曾在人前抚琴,即便是人后自娱,也只是随手拨弄几下琴弦,十五年未曾再奏起一支完整的曲子,令后来人深深扼腕。
叶轻尘沉寂十余年后,有一个瘦弱的青衣少女背着一把古琴来到了江宁。她在相府门口跪了三日三夜,只求叶相听她一曲。叶轻尘为其心志所动容,慨然应允。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柔弱的少女一起手便是铁马金戈杀伐之音,方才她站在叶轻尘这位倾世风华的人物面前,原本称得上清秀的容颜被衬的黯淡无光,此时她琴声一起,整个人就好似完全变了副模样,哪怕是有十个叶轻尘站在堂前,也不能掩去她夺目的光芒!
五根琴弦,十根手指,化作满堂金戈箭雨,而又能于最高处跌落,极尽婉转低回,彷如一瞬间从大漠狼烟到了烟柳江南,行至最低处,渐渐声响不可闻。下一瞬间,银瓶乍破,铁骑突出,依然是琴曲最开头的征战杀伐之音!那声音愈拔俞高,愈拔俞高,终在极高处戛然而止。
一时满室寂静,再无半点声响,只闻那青衣少女低低的喘息声,可见这样的一曲,也是耗尽了她的心神。
曾听过叶轻尘抚琴的人泪如雨下,他们已经有十年不曾听到如此高妙的琴曲了。所有人都听得出这是绝世之音,所有人都认定了这少女必然名扬天下,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看着叶轻尘,等待着这位琴中圣手的点评。
而叶轻尘却只是轻柔的叹息了一声:“恕本相妄言,此曲所谱之人,可是北离故去的那位长清郡主?”
青衣少女敛容一拜,恭恭敬敬的说:“相爷高见,正是如此。”
众人哗然。
叶轻尘一时间目光中似是转过千般情绪,缓缓点头,道:“后生可畏。”
青衣少女此时方才露出笑容,她一笑之下清丽如出水芙蓉,眉目生花,令人不敢逼视。她再拜:“莫归晚谢相爷赏识。”
自此,莫归晚一举成名。
她婉拒了所有善意或不善的邀请,倾己所有买下一座宅院,改名为“归晚居”。归晚居落成第一日,叶轻尘亲临题字,此举几乎镇住了所有意图不轨的人,甚至一度有坊间传言说莫归晚是叶轻尘的外室,不然以叶相之尊,纵是你琴技再好,又哪里值得他如此照看?其实纵是莫归晚自己亦是大惑不解,她自恃琴艺破釜沉舟而来,诸般作为,确实有借叶轻尘成全自己的名声之意,叶轻尘的温和赞美已经让她在心底感激不尽,他之后的所作所为更让她无以为报。
莫归晚思索良久,三日后再次前往相府求见致谢,却没有见到叶轻尘,只有管家笑言:“相爷说了,他很喜欢姑娘的曲子,也听到了姑娘的心意和志向,心下很是欣赏,只是当着世俗之人,不便多言。为姑娘做这些,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还望日后姑娘初心不泯,琴声永远清澈如昔。”
莫归晚见他避而不见,知是叶轻尘君子磊落,不欲落人口实,八成也是怕自己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她少女情怀,说没有失落那是假的,只是她到底心性洒脱,临风一拜,再不多言,就此离去。
二人之间的流言虽已平息,但归晚居的声名却没有受到半分影响,无数王孙公子,文人墨客慕名而来,不惜一掷万金,只求听一曲轻尘公子之后的最好琴音。至而今,倏忽两三年光阴。
。
说起叶天若和莫归晚的结识,也是一段颇有意思的故事。两三年前,莫归晚在相府门口一曲惊天下的时候,天若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她是在事后才听说,并没有亲耳听到莫归晚的琴声。但是她听到了父亲对她的赞誉,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
原因很简单,虽然叶天若本人琴技难登大雅之堂——以她跳脱的性子,哪可能沉下心来好好学琴,虽然她从小没有和父亲一起长大也没见识过叶轻尘的琴技,但是她哥哥舒莲华的琴技也是驰名灵昌,极有名气的。
她心中不服气,便找了个机会,女扮男装溜去了归晚居,想要听听这让自己爹爹如此赞誉的女琴师水平到底如何。一曲终了,她长长叹息,心中不平尽去,舒莲华本是满腹经纶的才子,又身处风月之地,平生经历起起落落,心性阅历哪是莫归晚可以比的,境界上自是比她高了几个层次。但绕是如此,单从技法来看,这少女琴技已是炉火纯青了。
她个性磊落,胸襟宽广,眼见这少女果真有真才实学,那些偏见自然不会再有,更起了几分倾慕欣赏之意。而此时,却忽然有一锦衣公子摇着折扇笑道:“听闻莫姑娘不仅琴弹得好,长得也好,不如掀开珠帘,让我等一饱眼福如何?”
——原来这莫归晚为避“以色。诱人”之意,抚琴之时素来是置一道珠帘,自己隐于帘后的。
此时听见有人这般唐突言语,她眉头不由一皱,心中已有几分薄怒。只是她深知,现在整个江宁都知道叶相对她颇为照拂,敢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说出这番话的人来头定然不小,便在珠帘后盈盈施礼,温和道:“公子谬赞,归晚自恃琴技若有三分,颜色便只有半分了,天下佳人多矣,何必舍明珠而取鱼目。”
这锦衣公子生的唇红齿白,倒也是个风流英俊的相貌,闻言折扇一合笑道:“女子嘛,讲究德容言工,琴技不过是细枝末节,容貌才是顶重要的。这归晚居车水马龙,可见姑娘定然长得不错,又何必自谦呢?”
莫归晚听的肝火直冒,她性情外冷内热,看去清秀柔弱,秉性却最是刚强,当下便冷冷道:“公子所言恕归晚不能认同,送客。”
她竟是直接要赶人了。
叶天若暗喝一声好,她刚刚听这男子一番胡说八道听的满肚子火,只恨不得马上跳出来和他理论一番,见莫归晚态度如此强势,不仅心中暗爽。
那锦衣公子面子上挂不住了,不由弗然变色道:“一个小小琴姬,竟敢赶本公子出去。本公子倒要看看,谁能赶我走!今个你这帘子,掀也得掀,不掀也得掀!”
叶天若再也忍不住了,怒道:“你又是什么人,敢在归晚居大放厥词,说了一堆狗屁不通的话也就罢了,人家送客,就是明摆着嫌弃你,你还偏不走偏要看人家长什么样,真是不知廉耻!”
她声音清脆悦耳,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多,虽用词不太文雅,却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好听,直听的满堂轰然大笑,不禁都朝她看去。
锦衣公子被骂的一愣,也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便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男装少女冷冷的看着他,明丽如盛开的蔷薇花,容光照人。
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看出少女出身不凡,不由冷笑一声:“敢问这位姑娘芳名?”
叶天若眯起眼睛,傲然一笑,一字一句的说:“家父姓叶,名讳上轻下尘,至于本小姐的名字,凭什么告诉你!”
她年少轻狂,哪里禁得住别人这样询问,何况又是在自家地盘,早将叶轻尘千般的谨言慎行低调行事抛之脑后。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方知这少女态度为何如此强横。江宁人都知道叶相有一个独生爱女,未在自己膝下养大,近年来才回江宁。叶相无子,这唯一的女儿,确实有骄狂的资本。就连莫归晚听到之后惊讶之余也是出了口气。
谁知那人听到,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的说:“难怪如此气势,原来是叶相的女儿。”
叶天若微觉不对,却不肯输了气场,冷冷道:“所以你现在滚还来得及。”
锦衣公子淡淡看她一眼,折扇刷的一下展开,道:“孤倒不知,人如何才能滚,不如叶小姐来演示一番?不过如此佳人,若做此态,倒是让孤颇为不忍啊。”
一言既出,满座大惊。江宁城中有资格自称孤的,又有几人?!这种自称,又岂会有人敢胡乱用?
叶天若也是刷的一下就变了脸色,犹自强道:“你,你敢自称孤?”
锦衣公子见这小姑娘上一瞬间还气势汹汹,下一瞬间便胆怯气短,偏偏还要装作强硬的样子,心中好笑,道:“若是本太子不敢自称孤,这城中还有几人敢?莫不成是叶小姐敢?还是令尊叶相?”
他这句话说完,四周宾客已经跪倒了一片,唯有他身侧数人不曾动弹,想必是贴身护卫了。
“你少胡说八道!”叶天若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反驳,却听的四周阵阵抽气声,想这叶相的女儿果然不一样,知道了人家是太子殿下依然照骂不误。
“民女莫归晚参加太子殿下。方才是归晚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殿下,殿下若要责罚请责罚民女便是,不要为难叶小姐,她也只是替民女说话罢了,绝非有意冒犯。”帘声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