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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警惕心很高嘛。周楚撇撇嘴，本来还想趁机看看她写什么呢。
“你到底怎么想的？”苏法昭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
“当然是思齐。”苏法昭道，“她的心思，公司没人不知道的，但是你的心思，公司没人知道。”
“既然没人知道，暂时就不必知道吧，我自有分寸。”周楚笑了笑，“倒是你自己，你可要想好了。”
“我？”
“是啊！”周楚深深看了苏法昭一眼，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等到周楚来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时候，里森正搓着手在那转磨呢，他神色焦急，满头大汗，一副惶恐的样子。
周楚有些奇怪，道：“嗨里森，你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老板，您可来了！”里森都快哭出来了。
“有什么事儿进去说。”周楚看里森情绪不对，打开办公室的门，带着里森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喝什么？茶还是咖啡？”周楚问道。
“老板呐，我现在什么也喝不下去。”里森根本就没坐下，还站在那抓耳挠腮。
周楚笑了，”我说你当时被山口家族追杀威胁，也没见你慌过啊，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老板，我闯祸了！”里森道，“我在原油市场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
“嗯？”周楚神情严肃了起来，现在正好是交易时间，周楚正要打电话问，里森直接说道：“老板，我大概在11美元的位置做多，一共投入了约10亿美金。”
“这没啥问题吧。”周楚道，“之前的策略会上我们也讨论过，大部分原油出口国的开采成本都有9。5美元，考虑各种成本，11美元应该很安全啊。”
“是啊，但是现在有不明资金疯狂做空，引起恐慌，刚才价格已经到了10。3美元，我们的止损线是10美元，还不知道现在到没到呢。”里森焦急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原油翻空
面对着急剧增加的亏损额，周楚的第一反应倒不是焦急，而是好奇！
因为这次交易并不是里森的自作主张，而是经过了整个富邦团队的讨论——如今万门基金的大部分人从组织上也算并入了富邦的国际投资部——大部分万门的人，包括杰克，包括基斯林，都同意对石油做多。
周楚当然也同意。
理由很简单，一方面，石油是现在世界上最重要的能源，被誉为黑色黄金，本来就有很高的投资价值，而且也可以当做硬通货。另外一方面，大家都认为，亚太经济还将继续高涨，既然这样的话，他们工业化的过程里，当然也需要大量石油。有强劲的需求，石油价格当然有保证。最后，从实际的财务角度来说，那些产油国开采成本都将近10美元一桶，考虑仓储，运输等等因素，这11美元几乎就是铁底了，怎么会有问题呢？
看周楚还一副淡定的样子，里森真的急了，他看着电视里的滚动数据，焦急的说道：“老板，您该下决心了，我的权限已经不能做这么大的决定了，要么咱们就止损，要么就追加保证金。”
周楚想了想，道：“咱们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所以先追加10亿美金的保证金，不过你要密切注意，如果再次逼近止损线，我们就强行平仓。”
“好的！”里森焦急的抓起卫星电话，给交易室下着命令。
很快，由于新的保证金注入，多头这边得到了弹药，也暂时稳住了局面，里森趁机来回操作了几次，把富邦这边的仓位成本降到了10。6美元左右，现在市价是10。41美元，还好这边就上了5倍的杠杆，但是这也等于亏了近2亿美金。
周楚则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电话对面传来了杰西卡·华莱士的声音，周楚顾不得耍宝，忙问道：“杰西卡，我是周楚，我有急事。”
“什么事儿？”
“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看今天的原油市场，是怎么了？”周楚单刀直入。
“这个问题，我们也不知道。”杰西卡的声音明显也有些疲惫，“现在各大报社都炸了锅一样，大家都在打听消息，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没有战争，石油输出国组织也没有宣布增产，美利坚的战略石油储备也没有任何动向，总之，一切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
“那么那凶猛的空头……”
“这是你们这些投机家的事情了，我可不知道。”杰西卡说道。
周楚想了会，道：“那么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了。”
“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周楚只好求助于金梅尔。好在这个时候金梅尔恰好在书房。小老头和周楚墨迹了很久，周楚才知道，这一次居然是美利坚整体的本土自己在做空头！
当然了，周楚是聪明人，也听出来了，这是个非常隐秘的事情，就是金梅尔，其实也没有明说。不过他真的很够朋友，基本算是暗示的比较明显。那周楚自己听出来了，别人也就怪不到金梅尔头上。
但是周楚还是有些搞不懂，如今石油的产量处于历史新高，价格几乎已经没有下行的空间了，美利坚这些实力强大的本土财团干什么要做空呢？
但是市场如战场，现在根本不是考虑为什么的时候，而是考虑该怎么办！
周楚直接走到交易室，里森正大声指挥着交易员们。
周楚直接大声道：”你们都停下来，听我说。“
这个时候，原油的价格正在10。43美元，10。45美元附近有较大的阻力，10。38美元附近则有很强的支撑，价格处在窄幅震荡状态。
不过周楚是老板，大家也都回过头来。
“所有人，现在全部市价平仓，然后多翻空！”周楚很明确的下了命令。
里森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老板，这……”
“没有时间犹豫了，立即执行！”周楚坚定的说道。
“是！”众人齐齐应诺，马上开始执行。
而周楚则立即给赵天目打电话，道：“天目！”
“兄弟，怎么了？你在干嘛？”
“天目，时间紧迫，我现在需要你的支持。”周楚直接说道，“明天早上上班后，我希望你第一时间给我弄一笔自己，打到咱们公司的交易账户。”
“好，你要多少。”赵天目没有犹豫。
“越多越好！记住，全部要美元，我急用，我以富邦我的股权作为抵押。”
“行！”赵天目干脆的答应了。
而电话挂了之后，由于周楚这只资金的多翻空，原油的价格已经被打到了10。24美元。
这个时候，10。2附近堆积了几百万手的单子，密密麻麻的，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周楚知道，这是多头最后的抵抗了，从做多的机构，到一些散户们，全部都寄希望于此处。
守住了10。2，多头就还有希望，守不住，10元整数关口可也就岌岌可危。
周楚又马上跑到隔壁的叶夫根尼娅的办公室，叶夫根尼娅正在打字，周楚直接扶着她的肩膀，道：“咱们公司账上还有多少美金？”
“流动资金大概就2亿不到。”
“全部打到交易账户去。”周楚道，“立即。”
“好！”叶夫根尼娅对周楚有充分的信心和服从。
而得到弹药的里森马上对多头再次发起了进攻，庞大的空单源源不断的朝下砸，可是10。2附近好像张着血盆大口，不管你扔掉多少，他们都接。
里森额头也见汗了，他一边操作，一边道：“老板。咱们的子弹不多了。”
“不要管，继续打！”周楚咬牙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许多资金同时涌出，密集的空单汹涌而出，终于，10。2的关口被一举击穿！
交易室一片欢呼，周楚却沉声道：“空单马上平仓，市价平，能平多少平多少，趁着现在有量。”
“是！”
一个小时候，包括周楚在内，所有交易室的人都大口喘着粗气。这一晚，他们勉强赚了几百万美元，算是挽回了亏损，但是大家可都比盈利还要高兴。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雨兼程
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周楚坐起身来，道：“我睡了多久了？”
露丝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道：“也不长，现在是下午一点钟，你大概睡了有4个小时。”
“谢谢。”周楚接过水杯，道：“他们呢？”
“都已经送去休息了。”
原来，之前的一夜，国际原油市场可以说是波澜壮阔，空头突然同时发力，居然一举把价格打到了10美元每桶以下！
虽然这一次只是刺穿，多头很快就把10美元的整数关卡给收复了。但是，由于打到了10美元这样一个极为重要的整数关口，造成大量的止损盘涌出，市场放出了天量。
靠着这个天量，周楚等人也终于算是全身而退！
这一次其实只赚了一点点的钱，但周楚，里森等人，都几乎要脱力，在金融市场混了这么多年，周楚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到疲惫。
因为在过去，不管是做什么品种，不管是浮盈还是浮亏，周楚都是胸有成竹，赚知道自己能赚多少，赔也知道赔了会是什么后果，因此当然一切尽在掌握。
可是这一次面对原油市场的突然崩盘，周楚既不知道为什么会崩盘，也不知道那些做空的资金为什么如此凶猛，还能如此好的协调一致。
这些问题都不清楚，做起来就没有把握，就只能靠着资金量和盘感了，但是这些东西，其实并不一定靠得住。市场上永远有人比你有钱，你的盘感也可能在关键时刻失灵，这次周楚能够保住大部分本金，也算是难得了。
“你累坏了，看起来都瘦了不少，现在你狠憔悴。”露丝心疼的说道。
“哎，脑细胞不知道死亡了多少。”周楚苦笑道。
“那你打算休假几天吗？”
“不休假。”周楚道，“我现在就去公司。”
“唉。”露丝叹口气，却没说什么。
既然选择了金融这条路，你就注定要风雨兼程。
“嗨老板！”里森看起来倒是神采奕奕，基斯林等人现在也都在交易室等着他。
“各位辛苦了。”周楚微笑的挥手，“为了奖励你们昨晚的表现，我将给你们丰厚的奖金！”
众人顿时一阵欢呼，但是周楚却马上挥手，道：“这一次原油市场的事情，资金如此混乱，盘口如此诡异，我认为一定有大事发生。但是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要从市场盈利！我们走到了一起，绝对不是为了亏损的，你们说，对不对？！”
“对！”众人齐声高呼。
今天的策略很简单，里森用小仓位的资金在做日内套利，这完全是考验盘感的问题，由于可以设置严格的止损，所以这类交易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风险，赚钱赚的少，不小心亏了，亏的也很少。
周楚今天则是忙着打电话，可是问了几圈人，大部分人都在状况外，很多人还赔了不少钱。
这下子周楚知道情况严重了。因为自己虽然出道晚，但是在业界的人脉，其实还是可以的，按道理不会出现这种大家都一问三不知的情况。
周楚自问做人也还可以，基本不存在大家一切对自己封锁消息的可能性。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些人也的确被蒙在鼓里，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这样的话，这情况就严重了。因为秘密本来就是用来泄露的，除非这个秘密牵扯太大，涉及到太大的利益，让知道的人有足够抵御泄露秘密这种快感！
石油暴跌，绝不会只是一种金融行为，空头人多，钱多，的确可以短期把价格给砸下去。可是不要忘了，在市场做空，你是需要借到证券卖出去，等到价格低了买回来的。期货和现货也一直是挂钩的。
如果现货处于多头市场，空头主力是绝对不敢如此嚣张的做空的。
他们这么放肆的做空，只有一个理由，就是现货市场的石油一定会大幅度下跌。
价格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起码周楚确认，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石油一定还是主要能源，所以基本面发生根本变化，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石油需求，根据经济常识分析，未来几十年也只会继续增长。别的不说，华夏大陆这么庞大的地方，如今居然还是石油出口国！大部分老百姓根本就不消费石油，这是绝对不合理的。
周楚坚信，有朝一日，华夏的老百姓也一定能人人开车，个个住自己的房子，而那样的话，对于石油的需求是不言而喻的。
既然从需求上找不到原因，那就只能从供给上来看了，可是石油输出国组织并没有宣布增产的信息啊？现在石油的价格明显是偏低的，那些靠着出口石油为生的国家，明显需要限产才对，这样价格才能高一些。
又打听了一番，确定西亚各国，南美各国，非洲各国的石油产量都没啥问题。当然了，俄国也看起来没啥问题。这下周楚是真的搞不懂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楚从赵天目那里得到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消息，俄国政府愿意按照市价再折价10％，向华夏出口价值一亿美元的石油！但是他们居然不要现金，而要求实物支付，也就是易货！
本来赵天目只是得到消息，准备告诉周楚，让富邦也加入这个行当，最好能够充当易货的提供者，因为老毛子其实并不像西欧和北美那样对商品的质量那么在意。只要能用就行。
劣质的东西，华夏生产的最多，而且这次是大批货物，成本是一定可以压得很低的。
从纯商业的角度，这应该是个很好的赚钱的机会。周楚对实业并不是特别了解，赵天目既然说的头头是道，周楚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可是很快，周楚就发现了里面一个关键点。
为什么是俄国？俄国为什么急到要折价出售？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原油这个东西几乎是硬通货，根本不缺买家，你何必要急着卖还折价，还要求易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戈尔巴乔夫
想了半天，周楚还是觉得不得要领，毕竟自己对俄国，并不是那么了解。
想了想，自己熟悉的人，大部分对西欧北美，或许都很熟悉，但是对俄国那真心不了解。毕竟这个国家一直是冷战的对手，也和华夏之间保持着太过微妙的机会。
正在冥想呢，内部电话响了，周楚一接，刘思齐在电话里说道：“周总，有一个倭国的小姐，自称姓山口，要拜访您，但是她没有预约，我就想问下您见不见她？”
周楚一听，真是瞌睡时候就送来了枕头啊！山口百合子那当然要见了，因此马上一迭声道：“好，快！快请她上来……不对，我亲自去接，啊亲自去！”
会议室内，山口百合子笑眯眯看着周楚，道：“周总啊，我是想不到您居然如此礼遇，小女子可是受宠若惊啊。”
“哪里哪里。”周楚搓着手，道：“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嘛，这也是应该的。不过山口小姐，您今天找我是……”
“周总，我这次找您，其实是想邀请您跟我一起去俄国。”山口百合子说道。
“喔？”周楚强压住心里的冲动，正色道，“这是为什么呢？我在俄国没有业务啊？”
“没有业务可以开展业务嘛。”山口百合子笑道，“俄国和华夏虽然不同文，不同种，但是你知道，在制度面上，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既然能够在华夏混的风生水起，为什么不去试试北方那更为广袤辽阔的土地呢？”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我订了下午的机票。”山口百合子笑道。
“几张？”周楚眉毛一挑。
“当然是两张，我想，你作为一个强壮的男人，有义务保护我，不是么？”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机场。”周楚笑了。
……
莫斯科机场。
走出机场时，山口百合子还有些不敢置信，周楚居然真的因为一句话，就跟着自己来到了这里，而且不带保镖，自己拖着一个箱子就来了。
这个事情，让山口百合子非常佩服周楚的气魄，一个男人，必须要有这种担当，这种胆识，才能成大事。可是，山口百合子所见过的男人，不少人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却根本不能算男人！
“我们去哪？”周楚笑了笑，“我被你拐带到这儿了，可是举目无亲，你可别拐卖了我。”
“我倒是真的想拐卖你呢。”山口百合子笑道，“我们先好好玩几天，可以么？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休假了。”
看着山口百合子期待的眼神，周楚才意识到，尽管她是黑社会的女儿，尽管她看起来很强悍，有时候甚至很凶狠。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只是个20多岁的女人。
这个年龄的女人，本来应该无忧无虑的享受生活，而不是去承担那些不该他们承担的东西。
“好吧，都听你的。”周楚点了点头，“你说去哪，就去哪。”
莫斯科毕竟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从莫斯科大公时代开始，到沙皇俄国时代，再到现在的红色年代，莫斯科一直都是这个辽阔帝国的首都，除了有段时间首都在彼得堡之外。也因为这样，这里有着众多名胜古迹。而另外一方面，由于俄国天生的大气豪迈，在城市规划上也更有格局和气魄，所以莫斯科城市规划优美，掩映在一片绿海之中，实在是个很有魅力的城市。
现在处在极权时代，所以克里姆林宫和白宫当然是不能去的，但是周楚依然和山口百合子漫步于红场，游览于诺沃德维奇女隐修院教堂钟楼，在特罗伊察东正教大修道院做过弥撒，在新村银松林散过步。几天下来，不单二人把莫斯科的名胜古迹逛了一个遍，而且周楚和山口之间也混熟了。总得来说，现在周楚对山口百合子的印象大为改观，毕竟年轻的女人，再怎么说，还是女人。
第五天，终于到了要做正事的时候了，而这几天，国际原油市场基本处于缩量盘整状态，之前的一轮鏖战，双方都消耗了太多的弹药，现在也都需要喘息。
在郊外白桦林的一处乡间别墅里，周楚和山口百合子见到了一个中等身材，脑袋微秃，额头上有偌大胎记的中年人。这胎记看起来就像世界地图一样，非常有趣。不过看他的走路气势，看人表情，周楚也知道这是个大人物了。
“啊~~~山口小姐！”来人热情的和山口百合子拥抱，“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位就是你介绍给我的来自华夏的朋友吗？”
“是的，他叫周楚，不过是美利坚国籍，现在在华夏有富邦集团。”山口百合子道，“周先生，这位是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先生，现在是俄国党和国家的重要领导人。”
“您好！”戈尔巴乔夫友好的和周楚握手，用不算流利的英语说道，“我是听说，您是个在金融界有着非凡的影响力的人物，我很愿意和您交朋友。”
“米哈伊尔·谢尔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