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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手札-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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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领着小队,小心翼翼的往前方靠近,却见了让他不知作何反应的一幕。

    竟什么都没有!

    还真是让人苦笑不得的结果。

    另一魔修大大咧咧的说:“瞎紧张,什么都没有。”

    阴柔魔修皱眉,却对上面**沉的老大不敢说出他的猜想。

    大抵……发生了什么也不怪他吧,何必自讨没趣。

    而此时引起这一切混乱的一剑修一魔修,正在他们的头顶上,面对两人都熟悉的一个男人。

    “张师兄。”

    季清对男人行了一礼,男人羞涩的抓着规整的头发,正是剑宗门人张启义。

    就在刚刚,在紧要关头,这人突然出现,把季清和苦归拉倒甬道上方,救了两条性命。

    只听得男人微显青涩的声音落在季清耳边:“清师妹不用谢我,应该的应该的。”

    季清看着神识里的羞涩笑脸,不禁哑然。虽说该说些谢语,但这人抢在她前面把不谢说了,这心情还真是不能与他人道。

    只不过张启义再怎么自然青涩,季清心中仍有疑惑,毕竟元起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

    然而对于元起季清可以毫不客气,对上张启义这位没什么坏心思的师兄,她却不好意思这般直接说出试探的话。

    她‘看’向苦归,面露为难。

    到底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同伴,苦归心领神会,没多少犹豫便开了口:“张道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不说季清心存怀疑,苦归也是对着突然出现的张启义有些戒备。

    张启义并不知有着好感的师妹和天洞寺佛修怀疑他,他用与往常无二的语气答道:“与你们分开不久,我们就遇到魔修,若有大师和陈师弟被抓到这里,我前来营救。”

    苦归皱起眉头,难道这魔修段数不够,说出这些漏洞百出的话,若有和陈玉泉被抓怎么他和元起没事,救人为何又不和元起一起。又或是这是魔修故布疑阵?

    苦归想了一想,问道:“元起道友身在何处,你又是如何知晓这条……”

    他环顾四周接着道:“这条密道。”

    张启义有些结巴道:“我们与元起师兄很早就分开了,我并不知晓师兄去了哪里。至于这条密道……”

    张启义忽然停住了,瞪大双眼,像被侮辱的小兽,满眼的不可置信。

    “大师!你怀疑我。”

    显而易见的事,不得不说这个张师兄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

    张启义见苦归没有说法,只是微微垂了眉眼,心中怒火升起。

    剑修都是暴脾气,怎受得了怀疑和轻视。

    他把自己的配剑平举到胸前,戒备的对着苦归,嘴里却对着季清说道:“师妹不要信他,这人定是在挑拨我们师兄妹的关系。”

    张启义暗暗地想,这天洞寺僧人竟做这般无耻之事,还要挑拨同门关系。

    然而张启义并没等到他想听的话。

    只见他颇有好感的师妹用着平淡地语气说道:“之前我与苦归师兄碰到一个魔修假扮的元起,险些丢掉性命,师兄你来的蹊跷,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毕竟是在魔道据点,一个不小心变会丢掉性命,谨慎些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们之前还遇到一个假元起。

    道理张启义都懂,可是他心中却不好受,被苦归怀疑便罢了,被师妹怀疑只觉难受极了。

    “我,我真不是魔修。”

    声音带着极大委屈,听得季清有些心软。

    到底是同门师兄。

第六十一章 相助() 
季清叹气,墨绿色的眼睛无神暗沉,苍白的嘴角浅露为难。

    她道13:“师兄快些解释,师妹是愿意相信师兄的,只是……”

    话说一半季清便停住了,她都不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还不如不说。她注视着张启义,照着黑白世界里的模糊轮廓,勾勒出师兄失望委屈的表情。

    心情还真不是一般复杂。

    气氛又好似被尴尬失望冻住,季清冰冷的表情有些苦涩,张启义举着剑一脸的委屈,默念阿弥陀佛的苦归也是颇为难受,放在平时怎会有这么多怀疑。

    许久,还是张启义打破沉默。

    “我,我有剑。”

    他看着季清,精神有些萎靡:“师妹与我同为剑修,应当知晓这剑法神韵是无人能模仿。”

    天下这么多的剑,没有一把重样。

    世上这么多的剑意,没有完全相同。

    想要模仿剑修的剑,绝无可能。

    只是,这极好的办法却对季清并不合适。

    且不说这儿不方便施展剑法,季清并没有看过张启义的剑,唯一一次张启义在她面前用剑,还是在三树镇外那一团乱战,怎会有那闲心观察张启义的剑道。

    她开口,颇有些为难:“我并未见识过师兄的剑。”

    张启义原先还能看在季清的面上,忍住心中怒火,现在却是不再约束自己。

    少年剑修的脸涨得通红,拔出配剑,银白见过闪过,直指苦归。

    他高声道:“魔修魔气不是甚好分辨,大师就不能分辨我是真是假!”

    幸而守卫已经走远,听不到张启义的声音,不然可要遭了。

    苦归心中发苦,露出一苦涩笑容:“魔修诡谲,还真不能。”

    张启义会信吗?自然不会。世人皆知佛修专克剑修,若不是有佛修在,说不得正道修士还会在魔修手下吃个大亏。

    是以,张启义一听苦归说这话便急了。

    “我看你才是假的,师妹别信这个秃驴。”

    秃驴都出来了,还有别的什么不敢做的,张启义拔剑,青蓝相间的灵气在剑锋之上泛起。

    “魔修莫要害我!”

    这边三人闹的不可开交,那边走远的魔修,几乎在张启义使用灵气的瞬间便觉胸口一烫。

    粗狂魔修沉着脸,拿出藏在胸前对的黄色符咒,心底激动不已,却强忍着,摆出一副大哥模样。

    “灵符发烫,两千米之内定有道修!”

    这符咒可是魔道巡逻魔修的宝贝,能感应两千米内的道修灵力,只要是道修动用灵力就别想逃过这个符咒,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一个道修躲过魔咒搜寻。

    男人想到此处,更是兴奋不已,若得了这功劳,定是了不得的事。

    一旁的阴柔魔修可不是如男人一样兴奋地失了判断,能进入这地方的道修能是什么善茬,刚刚的动静大抵是那道修弄出来的,然而他们去了却寻不到。

    他看着兴奋地男人,赶忙道:“前方情况不明,不如去请鬼大人来?说不得还能攀上鬼大人这层关系。”

    男人转念一想也是这个理,这功劳说不定凭他还吃不下,不如给鬼大人一个人情。

    他粗声道:“你们在这小心看守,我去请鬼大人。”

    说着,把符咒给了那阴柔魔修,急匆匆的走了。

    被一众魔修惦记着的三人并不知晓此事,还在那儿纠结不已。

    苦归平静面对张启义的怒火,他说道:“张道友莫急,万不可因此引来别的魔修。”

    季清也劝道:“张师兄不可冲动。”

    冲动,遇到这事张启义怎么忍得了不冲动。若不是顾忌在魔道据点,他早就要和苦归干上一架。

    他红着眼睛,委屈极了:“我真不是魔修,要是魔修救你们作甚。”

    黑色甬道里响起张启义着急委屈的声音,季清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在幻阵中出现,说要帮他们的元起。

    真真假假,谁又能分辨。感受着丹田内不断跳动的蓝色光芒,季清疲惫的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神识中三人针锋相对,完全无了盟友同门的模样。

    而神识外,在季清不知道的地方,正发生着更为棘手的事情。

    巡逻魔修走在前面,态度谦卑,声音露出讨好:“鬼大人,这边请。”

    昏暗的空间内,黑色衣服隐约不可见,暗黄的灯光打在来人脸上,添了一份阴沉。

    鬼右的声音低沉:“符咒。”

    只两个字,心思玲珑的阴柔魔修却极快的递上符咒。

    男人暗暗地瞪了那魔修一样,转而对鬼右更加卑谦。

    鬼右放开神识,庞大的神识一会儿便到达季清那处,感受着比自己弱小却有金丹后期的神识,鬼右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笑容。

    还有一个不错的小崽子。

    鬼右兴味升起,不再计较巡逻守卫打扰他的过失。

    他神识内,那群正道修士还在计较什么。

    只听一女子说道“便让我们问张师兄几个问题,辨别真伪如何。”

    张启义哪能不同意,赶忙点头说是。

    季清旋即问道:“师兄可知刚下剑宗时遇到什么人,在玉舟上我们说了什么话。”

    魔修应当不会在他们刚下山时便尾随而行,若张启义能答出这些,大抵不是魔修假扮。

    然而季清还是担忧,丹田内的蓝光跳动的愈发剧烈,她头皮有些发麻,总觉得忽略了什么或者将要发生什么。

    不安愈发强烈。

    突兀的,空荡的涌动内响起一个不属于三人的声音。

    “诸位可有兴趣换个地方讨论。”

    这个声音稍显柔和,似女子的低吟,又像是男子说着情话时的温柔响声。

    季清只觉蓝光愈发急躁,手心都沁出冷汗。

    张启义喝到:“哪来的无能小人!可敢光明正大的出来。”

    苦归却比张启义冷静许多,他浑身肌肉紧绷,道:“戒备。”

    阴暗的空间,修为最高的苦归只能看见持剑的两位剑修,其余什么都寻不到。

    倒是季清看到了,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即使只能通过轮廓判断的季清,也可直接感叹的美丽男人。

    黑色的衣艳丽的颜,在季清紧张之余,也不免感叹男人的容颜。

第六十二章 玉言枝() 
静谧的空间连呼吸都变得茫然。

    直白甬道一通到底,季清持剑,13无神的墨绿眼睛对着唯一的入口。

    风好像动了,卷起了不知什么颜色的衣角。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极为巧合的与心脏的跳动声诡异重复,每一下都好像踏在心上。

    温和的男声传来:“无能小人?说的在下吗。”

    鬼右的脸露了出来,和季清神识内的那张漂亮脸庞别无二致。

    惊得张启义嘴巴微张,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人竟比师妹还要好看。

    他低下头这样泛红的脸颊,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唾弃自己对魔修的惊艳之情。张启义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亏的对面的人没有直接打过来。

    他道:“你,魔道妖人莫要迷惑他人。”

    先不说鬼右的反应,苦归听此差些没维持住僧人应有的淡然,心中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才勉强能看向张启义,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季清,只见她依旧那副表情。苦归心中叹息,同是剑宗门人,怎么一个这般冷静,一个这般善良纯真!还真是不可说不可说。

    季清却没苦归所想那般平静。可以说他是极为戒备的,恐惧在鬼右出现的那一刻便深入骨骸。丹田内的蓝光不住叫嚣着危险,就连头皮都有些发毛。

    鬼右凝视季清,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无能小人,说的是在下吗?”

    嘴里说着这般话,眼里也是一片温和,只是不知这话说的是自己,还是对面三个剑宗小辈。

    那温和的声音传到季清耳里,她只觉背后冷汗直冒,恨不得即刻便走,连打斗的勇气都失了去。

    不对!不对!

    灵台里隐隐传出飘忽的声音。

    不对,有什么不对。

    季清倔强抬起头看着鬼右,墨绿眼睛里是沉沉的死气和几乎是错觉的不屈光芒。

    鬼右见了,微勾起唇角,季清只觉心中恐惧更甚,双腿好似不是自己的,竟往后退了一步。

    恐惧笼罩神魂,蓝光愈发暗淡,季清咬牙,心中发狠,直直咬破舌头。血腥味充斥整个鼻腔,剧痛刺激灵台,季清有一瞬间的清明,却又极快的被恐惧笼罩。

    在场无论是魔修还是佛修道修,都是嗅觉灵敏之辈,自然是都问到了这忽而出现的血腥味。

    苦归与张启义倒是极为默契的以为季清是伤口裂开,毕竟那一身血衣并不作假,而最为魔修的鬼右,却是极为明白的。

    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倒映出季清强撑的模样,脸上的温柔更甚,还真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剑修呢,百年千年他也只在另一个年轻剑修身上见过。只可惜,最后仍是一具枯骨。

    他笑着,声音缓慢而温柔:“是否要一起上。”

    张启义到底是剑宗门人,虽起初惊讶于鬼右的模样,而后想到只是个男人就释怀了,用他的话说,一个男人长成这般模样能顶什么用。

    是以,在鬼右说这看似温柔实则轻蔑之话时,张启义是第一个反驳的人。事实告诉你永远不要小看剑修的脾气。

    侮辱我!干不过也要上!

    小瞧我!打一场再说话。

    张启义提剑而上,青蓝光芒为这黑暗空间添了一个色彩,他的动作潇洒飘逸,远远望去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

    练了百万遍的剑宗基础剑招随心而出,剑影极快,模糊了剑身。

    不稍一会两人就缠斗在一起。

    苦归和季清都没有动,剑修是一群除了剑修外难懂的修士,他们光明磊落,诚与剑诚与心,在这种情况他们并不喜欢有人打扰。

    这般加入,与侮辱他们的人无异。

    剑修受的苦要自己还,剑修的打斗要自己来。

    他们是最难懂也是最易懂得修士,是以剑修在俗世之人的名声最好却也最差,好的是他们快意恩仇,坏的是剑修实在太会打架。

    自两人打斗后便不被恐惧缠绕的季清,正仔细观察这鬼右。

    诡异的甬道内,鬼右双手背在身后,左脚往右一转,银白剑身险险擦过衣袍。张启义眼睛一亮改劈为扫,瞬息间鬼右飞身而起,又是分毫间躲过张启义的攻击。

    鬼右的眉眼更加温和,好似每次危险避过剑修随身配剑的并不是他一般。

    这是张启义若是还看不出鬼右的戏弄,那可真是无脸面对招他进来的剑宗了,当下怒火升起,好歹是用了回脑子并没在比斗中失去理智,而是用语言发泄他的不满。

    “可敢不躲,真真正正的打上一场。”

    鬼右这般戏弄,却比不屑张启义的战力还要侮辱人。张启义看着温和面容的鬼右,只觉得牙齿痒的很。

    对于张启义的话,听得鬼右这般回:“剑宗剑修,不过无能之辈。”

    竟把张启义最开始的话,还给了他。

    辱他自己便认了,打不过气死也无用,辱他养他的宗门,舍去性命也当打上一打。

    张启义垂下头,眼神难辨。他的命是剑宗给的,剑宗是他的师门也是他的家。

    不能忍!

    银白剑身光芒闪烁,一瞬间张启义的剑气以速度极快壮大,他露出一冷笑,全身灵力集中在配剑之上。

    这剑气竟快赶上剑意,季清诧异的注视着黑白世界,紧张而又带着欣喜。

    这剑气,她喜欢。

    带着破空之势的剑光,藏着张启义全部感情的剑,停在了鬼右的胸前。

    他扬起眉毛,眼神锐利的看着张启义带着不甘和疑惑倒下。

    “结束了。”

    男人的声音落下,这场不可思议的战斗便这么结束了。

    结束的莫名其妙,在场四人除了鬼右,恐怕每人知晓发生什么。

    这个功法太过诡异。

    鬼右笑了,锐利的视线落在季清和苦归身上。

    几乎是瞬间苦归倒地不醒。

    季清也是神识剧痛,恐惧再次席卷全身。

    丹田内的蓝光眨眼间壮大,又极快的回复黯淡,它不停跳跃,与它契合的季清不用想就能懂它的意思。

    快逃!快逃!

    “你倒是能忍。”

    鬼右平淡温和的声音传来。

    季清抬头,粗暴的拭去嘴角的血迹。她笑了,有一分豪迈又有一分坚定一分张扬。

    不过一魔窟,闯了就是闯了,最多一条性命,她还怕些什么!

第六十三章 分别() 
世间里最锋利的不是刀剑,而是情感。

    情强与力,有俗世之人感13天动地一说,有修士因情道基全毁一事。

    然而这里所说的情不仅仅只是男女之情,亲情友情愤怒之情喜悦之情,都可以称为情。

    情化万物,万物化情,生生不息。

    也正是因此,忘情一脉几乎是最难成仙之辈。情太多,解决一个又冒出一个,这得何时才是尽头。况且一个不甚为情所困,当是一个身死道消。

    这也是为什么忘情峰弟子只有一个季清修习忘情剑道,实在是太过艰难。

    只是季清却不在乎,在未入门时她修的便是忘情剑道。

    她冷笑,持剑对着鬼右。

    那一把木剑显得滑稽可笑。然,季清在这一刻把她的愤怒不甘和同门之宜都藏于剑上,只剩一个心如止水。

    闭眼再睁眼,木剑不耐震动,季清却语气平淡,好似身处的不是魔窟,而是随处一地:“剑宗忘情峰,元清。”

    鬼右温柔的笑了,他的眸子似水,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他道:“你们正道就爱玩这种把戏,我却是不会告诉你我是何种身份和姓名,不若去我魔道大牢瞧一瞧,探一探我是谁。”

    鬼右的语气温柔,可话里是没有丝毫客气,这般人还真是麻烦。

    季清想到之前的玉言枝,又看着如今的鬼右,算是明白魔修真的不吃这一套。

    虽未能知晓面前之人的身份姓名,却仍是有不少好处,季清难得的笑了,不是冷笑嘲笑,而是真正的微笑。

    谈话的功夫,她的剑势已经蓄满。

    季清飞身而起,持剑扫去,忘情剑意凛冽多情,直冲鬼右面门而去。

    寄情藏剑发无情,是谓忘情剑道。

    天若阻我,我便撼天。

    人若阻我,我便杀人。

    季清面目冰冷,眼中再无其他,只有一把剑一个对手。

    战事紧张,空间凝固不动,一招当是生死相拼。

    而生死相拼的另一个人也是不含糊,他笑着,眉眼温和,周身是肆虐的魔气,黑色带着不详之意的魔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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