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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还有别的事。”
“你有什么事?”赵蕾死死地盯着我,“别的事先放放。”
我避开她目光:“改天不行吗?”
“改天我就不行了。”赵蕾冷冷地说,“就明天正好,好容易凑齐。”“去吧,”关山平说,“一块乐乐,热闹热闹,我特希望你去,你会制造气氛。”“明天要不去就去不成了。”赵蕾说,“你也说不定就就看不着他那个小朋友了。”“她和我闹别扭了。”关山平苦笑,“也不知我怎么啦,她突然不愿再见我了。”“内疚了,”赵蕾冷笑说,“突然觉得对不起自个丈夫了,可能是她丈夫,可能是她丈夫对她会太好了,旧情复发了,你这黑高参快替他再出点主意。”
“明天几点?”我问。“下午四点。”赵蕾说,“他们二点半到,你四点来,千万别早到,留出时间来先让人家好好叙叙。”
“那好,我四点到。”我起身离去。
“你要不到,我可上门去请。”赵蕾在我身后说。
“你说周瑾会去么?”“放心,我肯定给你找来就是了。”赵蕾对关山平说“该干的事都干了,现在想往回缩也晚了——来了就是你的了。”
她看着我背影。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魏大冬家打了一宿麻将,预报的一场大暴雨,夜里始终没下来。空气又潮又闷,我们身上都汗津津粘乎乎,手摸牌直说腻,使劲吹电扇也无济于事。我的手气时好时坏,烟抽得嗓子冒火,咳嗽不断,一瓶接一瓶地喝瓶酒。到早晨,人都绿了,头发蓬竖,双眼无神,人像捂着件大皮袄,恨不得揭层被下去。
我给单位打了电话。请一天假,骑车回家。
街上都是阴着脸骑车上班的人。路过树荫下一些昨夜露宿的赤膊汉子仍睡在席子或钢丝床上酣睡。
我回到家,周瑾已经上班走了。室内一片凌乱,毛巾被皱巴巴散在床上,匆忙脱下的睡衣扔在外屋的沙发上。
她昨晚也是一夜未睡,频繁地到窗前,阳台上眺望,最后就站在阳台上看着大街通往区的主要路口,直到天亮。
我们结婚后,我还是头一次不打招呼就彻夜不归。
我想她一到单位就先给我们单位打了个电话得知我请了假,就又把电话打到了我们楼上一家有电话的邻居那里。
我刚躺上,楼上抱着孩子的少妇敲门叫我去接电话。电话里周瑾的声音很平静,我告诉她我昨晚是在魏大冬那儿打麻将,她没说什么就放了电话。
周瑾听说关山平也去便立即拒绝了赵蕾的邀请,赵蕾再三对她说,“你就是不愿意再跟他来往了也要去跟他讲清,否则他老纠缠你,纠缠没完,甚至会出别的什么事,谁知道他急了会干什么?”“无论如何你也得见他一次,把一切了结一下。”
她的话终于使周瑾动摇了。
我一直到下午,在家不断咳嗽。我还梦见了下雨,倾盆大雨冲刷、浇湿了一切。我醒来外面果然下着倾盆大雨。夹杂着电闪雷鸣,天黑得如同黄昏,阵阵凉风带雨腥从敞开窗户吹进来,靠窗的床上和家具已经被雨点湿了一片。
楼上的少妇又来叫我接电话,电话是赵蕾打来的,她提醒我该出来了。“别因为下雨就不想出窝了。”
密集的雨点打得我睁不开眼,尽管穿着雨衣,但里边衣服还是湿了。小腿和脚更是如同水洗。
我顶着风雨骑车,速度很慢,马路上积聚着滔滔雨水,成排的树在风中剧烈摇摆,断枝残叶飘浮水中,几只湿透羽毛的麻雀坠落般从雨中斜飞而过,落在路边树上。
一个迅雷炸响滚过,阴霾的天空攸地划过一道耀眼明亮的闪电,天上蓦地亮了一下,顷刻间又昏暗下来。
阵阵凉风着雨腥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室内昏暗得如同天暮。周瑾一跨进屋内就对关山平郑重声明:“我今天只是来和你谈谈我。”关山平把房门一关,插上插销,就上来拉扯周瑾。“别,你别这样。”周瑾抵挡着一一拨开拉开他伸进来的手,“不,今天我不!”关山平的手一次次被拨开,又一次次伸上来,如同千手观音从四面八方各种角度无休止伸到周瑾身上。周瑾奋力反抗但身上的内外衣服仍被一个个解开,系上再次被解开,很快便衣不蔽体了。周瑾的挣扎变为苦苦的哀求和诚挚的央告,这只使对方的动作更粗暴更急迫,最后,她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
“舒服了吧?”关山平嘻嘻地问。
周瑾一把将关山平推下床,一跃而起,擦干净自己,飞快地穿上衣服。“你不是要跟我谈么?谈吧。”
“没什么好说的了。”周瑾拉开插销要往外走。
关山平扑过来拉住她,把她往回拖。
“放开我!”周瑾用力掰关山平的手,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几乎就在同时,她呆住了。
我浑身湿透地从外屋的沙发上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色惨白。赵蕾坐在一边大腿压二腿低着头磕瓜子。
雨过天晴,碧空如洗,天空出现一弯巨大的色泽动人的彩虹。那年秋天没再下一场雨,日日晴朗,是我记忆里最宜人的秋天之一,街上十分美丽,树叶变得五色斑驳,晚菊在路边的花坛里成丛地怒放,到处挤满购物的人群,个个衣鲜发亮神态安适优哉游哉。整个季节里的都住在父母家,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有时打打麻将,有时独自去看场电影。周瑾给我打过几个电话我都没接。上班时偶遇关山平,他几次想同我谈谈都被我拒绝了。一天傍晚,我实在百无聊赖便去附近的一个湖,游今年头一场也许是最后一次泳。
傍晚天已经很凉了,偌大的湖面没有几个游泳者,只有几个游船在夕阳中倘徉。我把衣服卷成团夹在自行车后座上,趟下水慢慢游起来,湖水很凉很有质感,每划动一下都感到沉甸甸既有分量又有弹性。水波在我身后分开跳跃着向两边愈推愈远,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延伸的人字。夕阳几乎垂直于水平,晚霞晕染了天际和湖畔的建筑,树木以及绸缎般抖动的水面。
我看到周瑾独自划着一只船从晚霞灿烂夺目的光晕中镶金淋彩驶过,桨儿一起一落,桨声钦乃。
事实上我继续向前游去,与她交错而过。我游过一孔桥,游入另一处湖面。这儿更是寂廖,几乎无人湖堤茂盛的荒草浸于水中,一排弯柳低拂湖面,成群的蚊子贴着水面嗡嗡飞行,我的腿不时碰到绵密柔长的丛生水草。
身后传来搅动及水的“呼喇”声,一只尖尖的船头紧紧贴着出现在我的头侧,船身一点点增大然后无声与我并行。
我们就这样前行了一段距离,不远不近,不前不后,没有对视也没有交谈,就像两个陌路人在同一条路上各走各的。
我突然感到很累,便停了下来。船也停了,接着偏向朝我划来。我伸手抓住船帮,水淋淋地翻身爬了上去。
周瑾坐于船上,平静地注视着我,她未加修饰但惊人的美丽,如同一粒珍珠于暮色里闪闪发亮。
“去哪儿?”她嘴唇不启地说。
“回家。”半天,我说。
家里一切依旧,那种熟悉的凌乱和随意就像我今早才离去,所有衣物用品都在老地方,使我感到一种松驰和舒适。
我们冲澡、更衣,一起做了顿便饭,敞开胃口吃,冰箱里甚至还有一瓶冰啤酒我们分着喝了,那气氛真有些令人忘乎所以。我不再回避她的视线,还和她说些家常琐事,接着,我想我对她笑一下,这一笑使她的脸孔立刻扭曲了、歪斜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想折磨我吗?”她噙着泪说,“我不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叹口气,直视着她,双手把着桌沿把椅子往后挪开,起身离去。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你别走。”
我看了一眼她,又低头看了眼她抓着我的手。
她把手松开,缩回:“你别走……”
“我去拿烟。”我说,走进卧室。
我从卧室拿着半包烟出来,点上一支抽着问:“你想对我解释吗?”
她摇头,坐到沙发上把腿收上去抱着,怕似地缩成一团,请求说:“给我一支烟。”我递一支烟给她,又把打火机递给她。
她按了几下没打着火,我要过打火机,帮她点上烟。
她抽了一口,甩甩头发喷出烟雾,镇静地说:“你是不会原谅我了,对吗?”“你希望我原谅你么?”
她黯然神伤地低下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
我沉默地吸烟,抽完一支又点上一支。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说,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怎么惩罚我?”“……”“离婚?”“……你同意吗?”她的眼中立刻充满泪水,伤心地说:“我还能说什么?你早下决心了。”“你觉得这日子还能过吗?”
她不言声,只是一滴滴掉泪,手里的烟灰一截掉在地毯上。“你不想离?”“要是我保证改呢?”她掉着泪说,“再也不了。”
“你想保证咱们都把这事彻底忘了吗?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我不想离。”她揩揩眼泪,鼻子堵塞地说,“我不离。”“你不离?不想离?那你为什么?”
“我错了。人都有一时糊涂的时候。”
“你这属于一时糊涂吗?”
“嗯。”她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你少狡辩。”我被气笑了随即恼怒起来。“那你为什么?我告诉你周瑾,别以为我对你狠不起来。过去我对你是狠不起来,但这次……”“你对我要狠了。”她仰起脸轻轻地说,“对我要狠了吗?”
“你为什么?”我避开她的目光,掉过脸说,“为什么要干这种事?你不知道这会毁了这个家吗。”
“……”“是我不能满足吗?”“有时候……有时候我是这么觉的。”
我不想假装无动于衷,这句话的确刺痛了我,使我一下眼中涌满了泪,我感受到了莫大的伤害甚至超过事情本身对我的伤害。“对不起……”“别碰我,”我厉声喝道,“别碰我!”
我起身起开,无力地站到窗前一言不发地继续流泪。
“你就那么讨厌我?”她哀怨地,跟了过来,再次把手搭在我身上。“是的!”我无情地将她推开,愤怒得透不过气来,无法找到能准确表示我的感受的词汇。“……你少腐蚀干部。”
次晨,天上出现鱼肚白,她对我说她同意离婚。
屋里烟雾腾腾,就像有一屋子干部开了一夜会。我的感觉已趋于麻木的听了她这句话,我既不感到兴奋也不感到轻松,倒是有种辛酸。“我不想这事大肆张扬,”她说,“不需要调解也需要诉讼,咱们俩协议悄悄离了就行了。”
我点点头:“我也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
“那咱们离婚原因说什么呢?”她以一种可爱的认真态度。“人家肯定要问的。”我说“感情不和”。她坚决反对,说“这不是事实。”我又说“性格不和”她也不同意,非要找出一个涉及我们双方关系的第三个原因。我费了很大劲说服她这是不可能的既然是两人离婚那必须是出于二人的原因,天塌地陷都与此无关。她说那肯定承认是她这一方不忠。我表示坚决反对,“上海市不是为了我面子,我不允许你名誉和人格受到他人任何哪怕最微小的中伤和诽谤——我们俩的事是我们俩的事。”
最后,我们同意“感情不和”作为我们离婚的理由。
接下来,我们就财产问题心平气和地进行讨论。
“房子家具都给你。”她说,“你还得再结婚,再找人。”
“那你呢?”我问,“你们打算结婚吗?”
“不知道。”我说,“我不想再结婚了。”
“总得再结个婚,不管和谁,儿子还得再过下去。”
“不考虑那么多。”她眼中闪着泪说。
“房子家具还是留给你吧,我拿一部分存款行了,关山平也是个没本事的,你一个女人就更没办法了——我怎么都好。”“你就是留给我,我也得把这些东西全卖了。”
我们不约而同看了眼室内一切,家具陈设静静地待在各自的位置,就像一群无言温顺的奴隶。
“你打我一顿得了。”“我打你干嘛?”我冷冷地说,“我不是跟你算帐来的,我是想问问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可以保证今后不再跟她见面。”
“你得对她负责,我们已经开始办理离婚了。”
“可是,她不愿见我。”
“她不是现在才愿意见你吧?拦住你了吗?”
“……”“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这是她亲口对我说的。继续显示你魅力和力气吧,现在更为容易了,不需要再内疚了,你们一些以公开相爱了。”“……”“你,不是仅仅想玩弄她吧?”
“不,不,决不是……决不是。”
“多少,起码……还是有点感情的?”
“是……”“你一定也清楚,正是基于这点我才如此行事。是妻子与人相爱还是妻子被人诱奸——姑且不称之为强奸吧——这二者的性质完全不同,我的反应也绝不一样。如果是后者……也许不至于杀人吧,但我肯定是不计后果地干些什么——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的生活本来没多少可留恋的。”
“我发誓,我——起码我是出于爱……”“那再好也没有了。老实说,我一直怀疑,这种怀疑也要一直延续到我看到证明你确实有爱情的事实才能结束。”
“你说她真的对我也有同样的……她一直都是对我说……所以……”“就是在昨天晚上,她亲口对我承认的,”说:“想来想去,恐怕是真的有点爱他。我过去的存在一直妨碍表达她事情实感,这你还不明白么?”“我明天就去找她。”岁末,西伯利亚的第一场寒流袭来时,漫长折磨人的离婚程序终于一步步完成,结束了。房子和主要家具留给了周瑾,我只拿走了一部分现款。周瑾坚持按家具等分值折款付给我,她说亲兄弟明算帐何况已宿鸟分飞,她不想去一个路人情。也确实需要钱就没多争就接受了。
当我们众街道办事处——我们曾经登记结婚的那间屋——办完最后的离婚手续执一张离婚证出来时,她说请我吃顿饭。“我们结婚后就没一起下过馆子,唯一一次还闹得不欢而散,以后也没机会了。”我点点头,答应了。我们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好一点的餐厅进去。
不是吃饭时间餐厅里以很少同时很冷,寒流提前到来,尚未到法定室内取暖时间,餐厅的暖器摸上去都是冰凉的。
我们捂着羽绒衣,蜷缩着坐在桌子的两边,瑟瑟抖抖从袖子里伸出筷子夹菜,喝着冰凉冻牙的啤酒。
热腾腾的炒菜送上桌没多一会油就表面凝结成冻儿。
我注意到周瑾一直泪涔涔地眼睛此刻一点泪水也没有,完全干涸。她显得又老又憔悴,头发也没很好梳理,凌散乱,人干瘪了分圈,鼻子愈发地尖,眼睛愈发的大。
她发现我正在看她,抬眼冲我一笑,眼角立刻出现细密了易察觉皱纹。她笑着说:“今后再见我就该装和我不认识了吧?”
“怎么装得出来?”我也笑着说,“不会。”
“还再见吗?”“谁知道,也许,都在一个城市里,没准哪天就遇到了。”
“是呵,我去找关山平也许能碰工你。真逗,我过去找你怎么就没遇到过他?”“他刚结束不久。”“我过去怎么就没想到他们兰达公司和你们设备局是一个单位。”“我们经销部门对外商叫兰达公司,其实是一回事。”
“要是想到了不就没这事了?”她笑着望着我。
“那就会出现另一个陈山平,邓山平。”
“你真认为我就这么坏?这种事不可避免?”
“很多遇到机会,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很多人没遇到机会,什么样儿,死什么样儿,一辈子没变化其实人都是一样的无所谓好坏,有无机会而已。”
“如果你遇到机会呢?”
“……”我笑笑,没说话。
“说出来也许你不信,但我还是想告诫你,”分手时,我们站在餐馆门口,都戴上兜帽扣严护脖。周瑾嘴藏在羽绒衣领后露出眼睛和大半部脸说:
“我一直爱你,包括那些时刻,直到现在。”
我没说话。她的眼睛湿润了,瓮声瓮气地说:“别光想着我对不起你事,也想想我对你好的地方。”
“她转身就走。”“等等。”我叫她。“有句话你问我好几次都没有回答,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也——爱过你。”
我掉头匆匆而走,迎面吹来凛冽的,夹着细小坚硬的雪粒。直到我消逝,她仍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寒风中。
“我们准备年内就举行婚礼,周瑾让我告诉你。”关山平没精打采地说。他样子很郁闷、冷漠。
我正在把办公桌各抽屉里私人物品分别挑出来,一一放进我的手提包。“还没结婚就后悔了?”我看他一眼问。
“没有。”他否认。我爱了一下,整理一空的办公桌抽屉全部关好,最后扫视了一下桌面,见无遗漏,便拉起手提包拉锁,拎起胀鼓鼓的手提包往外走。“给你一句忠告吧,千万别大意,别急于剥去伪装,就这样带着壳过一辈子,宁肯让她觉得你虚伪别暴露真面目,没人喜欢毫不掩饰的东西——要是你想一团和气安安稳稳太太平平的话。”“你这是去哪儿?”他纳闷地问。
“我辞职了,不干了,颠了。”我一身轻松地说,“下半辈子光为自个活了。”我禁不住的露出微笑脚步轻穿过走廊。我停下对呆在那里的关山平说:“记住,咱们就当这辈子没见过面,谁也不认识谁,再见着你也别跟我打招呼,打招呼我也理也不理你们。”
“他们打算结婚了?”我上了公共汽车,哼小曲挤进人群中站定,待车开动后,才发现赵蕾紧挨着站在我对面。
“他们打算结婚了?”她再次问。
“是的。”我眨眨眼。“年内就举行婚礼。”
“那你没理由不再见我了?”
“我正要去找你。”“算了吧,我不找你,你永远不会来找来,我不了解你?咱们呢?”“什么咱们?”“别装傻,他们准备结婚了,咱们呢?”
“咱们也结,和他们同时。”我笑嘻嘻地说。
赵蕾死死盯着我,半天警告我说:“你可千万别跟我耍花招儿,千万别!我可不是周瑾,让你当傻瓜捉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到哪儿使钱去。”
“怎么会呢?我吃饱了撑的为耍招儿而耍花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