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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墙里怎么让人再给扔出来这种侮辱 哪个女孩儿家受得了?几次都吊到房梁上了快咽气时不忙不迭地下来。不能死!我对自个 说,难道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么?人是活的,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西安 去不了我们就去延安,庐山不让上我们就上井岗山。世上本来没有路,第一个人迈步就踩出 一条路,总要有人搞一次史无前例,随之而来的人才会觉得习以为常。想通后我就振作起来 了,坚坚强强地生活下去了,大家看以我现在活得不是很好嘛!我和另一个苦人儿一起生 活,相敬相爱,互帮互学,尽管有的时候感到极大的不方便感到力不从心有劲儿使不上毕竟 素什么锄不如真鸡腿但包把这些困难都一一服了摸索出一条有中国特色的新路子新方法。我 们很自豪很欣慰,没有男人我们也活过来了,活得还别有一番滋味儿,没有皮鞋我们穿草 鞋,没有洋布我们穿土布,可我们要是不给你们粮食呢?”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
“狗东西!”发言的妇女仇恨地瞅着低头站在一边的元豹,“你们的心比蝎子还毒,比 地主老财还狠!没有你们就叫唤了,有了你们还挑食儿。是你们逼得我走上绝路。吃糠咽 菜,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六○年苦吧,我逃荒要饭还能搞点观音土榆树叶什么的可在你们 这儿我要不自己给自己开点小灶我能让你们活活饿死——我撕了你们这些不是人操的王八蛋 要不用咱谁都甭想用还我青春……”
“别别,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控诉可以就别上去打了。”主持人连忙抱住冲上去就要 揪元豹头抓他脸的老处女,要面包会有的,奶油也会有的。“
“放开我!这会儿你抱我了?早你干吗去了?我晚上赶着找人抱的时候你躲到哪儿去 了?”
“放开她。”一个老娘们儿严肃地对主持人说,“妇女们的革命行动你不要阻拦。” “你看她这劲儿,我怕她把人打死。”主持人松开老处女,不放心地说,咱们这会不是还是 以挽救为主么?“
“谁残酷?”老娘们义正词严地说,“几千年来妇女们的鲜血流成了河……”“他是什 么东西!我们妇女的会为什么让他主持?”老处女指着主持人冲大家嚷,“他也是个男的, 应该站在批斗台上才对。”“站上去!站上去!”一万八个娘们儿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他神情不阴也不阳,刁德一搞的什么鬼——花——样!”妇女们齐声喝唱。“女将们,革 命的妇女们。”主持人可怜巴巴地解释,“我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我也苦大仇深,我…… 我现在宣布我是中性……”“革命的站出来,不革命滚下去!打打打!滚滚滚——妇女们齐 声有节奏地嘘着主持人,接着又唱,”照我妈妈打豺狼,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嗯嗯嗯嗯 场……“
“饶了我吧。”主持人央求老娘们儿,“我从来都没欺负过妇女,总是见一个爱一 个。”
“你没听见革命妇女的要求么?”老娘们儿冷冷地说,“主动点,别等我们动手拖 你。”
“上去吧你——”老处女用力一推主持人。
主持人踉踉跄跄跑到元豹身边站住,绝望地四处看看,四面看台的妇女都一手指着他们 蓬散着头发冷笑着齐唱:
“你有理咦咦敢当百姓们讲,纵然把我千刀万剐也无妨。沙家浜总有一天要解放,且看 你们这些汉奸起狗卖国贼——
好噢噢下呵呵场!“主持人悲观地低下头,嘟哝着:”这他妈是哪儿来的一帮戏子。“ ”你有什么理讲吗?“接替主持的老娘们儿伸着话筒对主持人说。”不不,没理可讲。“主 持人吓得连连摇手,”今儿我认栽。“
老娘工已轻蔑地看了眼主持人,一甩短发,仰起容光焕发的脸对全场说:“姐妹们,我 们今天的革命行动大长妇女的威风,大灭了一小撮男人的志气!干得好!大快人心。我们就 是把这第四座大山打倒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叫他们永世不得翻身!”一个膀大腰圆的娘 们儿跳上主席台,拿起话筒说:
“我的话很简单,前面的几位姐妹们已经把我们心里要说的都说了。我认为我们对唐元 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道理都跟他讲了,出路也给他指出来了,现在就看他肯不肯觉悟, 肯不肯向自己的过去告别,回到一贯正确的路线上来。我代表全体妇女拭目以待。”看台上 的所有妇女都擦了下眼睛,瞪圆。
“我们等着你。”大块头娘们儿手拿话筒微笑地说。
元豹慢慢地抬起头,视线所及均是一片殷切期待和热情鼓励的目光。元豹慢慢走到主席 台上,从大块头娘儿们手里接过话筒,嘴唇蠕动着,半天说不出话。他望着四面八方密密麻 麻的老少娘们儿,十分激动:“姐妹们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我真是受之有愧呀。”
看台上所有妇女一齐长吁了一口气,象打了声雷。
一个妇女嚷嚷道:“这还不算好呢。我们疼人的招儿多了。”“晓得。”元豹点头说, “就这点儿我已经受之不尽了。多大的关怀,多大的温暖,我要是不下决心变个女的——还 真对不起你们。”掌声,暴风雨般的掌声。
“成功了,成功了。”一万八千个娘们儿激动得眼含热泪,互相握手祝贺,翘望着元 豹。“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原子弹。”
“你可不能剩我一个在这儿。”主持人弯着腰回过头对元豹,“我非被他们一以一口嚼 巴了。”
元豹看了主持人一眼,挥手止住全场的欢腾,对大家说:
“我是弃暗投明了,但这儿还有一个顽固不化的。”他指指主持人,“咱们是不是再重 点帮助帮助他转变一下。”“纹死他,纹死他。”全场的妇女发了疯似地举着拳狂吼狂喊歇 斯底里地大笑。主持人昏倒在地上。“杀死他!现在就杀死他!把他碎尸万段,装上火箭发 射到太空去!”妇女们又怒吼了,群情激愤,不可遏制。有几个动作敏捷以经冲了上来,揪 起主持人左右开弓地扇起他耳光。
“停一停,姐妹们,慢点动手。”主持的老娘们儿拉开围殴的妇女们,“这么处理他, 太便宜了。他不是瞧不起妇女么,咱们就让他尝尝妇女的厉害——把他扔进狮虎山。”
“咦——”妇女们欢呼起来。
几个妇女抬起主持人往台下走。主持人躺在妇女们硬梆梆的肩膀上,回头笑着对主持娘 们儿说:
“你得保证狮虎山里老虎都是母虎。”
“放心吧。”主持老娘们儿咬牙切齿地说,“会让你死得公平的。”主持人被扔进体育 馆的球场中央。四面看仑的门卫都关闭了。有工作人员上来扔给主持人一块红布,然后急忙 退出。主持人捡起红布茫然不知所措,把红布披在自己身上,冲台上傻笑。这时一扇门打开 了,一个狂怒的妇女低着头箭一般地向主持人冲来。四周看台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妇女 们从座上站起来,喊着挥舞着手臂。
在那个妇女冲到主持人身边的一刹那,主持人纯粹是条件反射式地将红布一挡一抖自己 侧身一闪,那妇女“呼”地一下从他身旁冲过,没顶着他。
主持人还没来得及庆幸,那妇女在远处又转了回来,闷着头一声不响地再次向主持人凶 猛地冲来。
主持人两手拎着红布,当那妇女再次神到近前时,又是一抖一闪使那妇女步入歧途冲向 一边去。
看台上沸腾到顶点,一万八千个娘们儿的吼声几乎都把体育馆的房顶震塌。只见红色发 怒的妇女一次次冲向主持人,毫不停顿,永不疲劳。主持人渐渐支持不住了反应也慢了,闪 身也不灵活了,几次被那妇女擦着边儿,衣服扯了几个大口子,里面的身体也被刮得血肉模 糊。终于,当该妇女又一次向他冲来时,他没躲过去被那妇女顶翻,挑在头上挣扎了片刻高 高地甩了出去,摔在栏杆上耷拉着头一动不动了。“咦——”全场的妇女惊叹了一声,即而 狂热地鼓起掌。
第二十二章
“刀子……剪……钳子……和镊子……”
无影灯下,一群白衣白帽戴着大白口罩的医生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手术……手术室的门 打开了,一架推床被护土从里面拉出来。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元豹闭着眼静静地躺在床单 下面。
他的脸苍白、安详、光洁平滑。
推床沿着走廊向远处推去,轻快地滑行,轱辘滚动在地板上一点声响也没有。
刘顺明、孙国仁、周吴、郑王四位姑娘和妇女界的头领们站在走廊尽头等着推床的到 来。
推床到了他们面前,他们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元豹。
“手术进行的怎么样?”孙国仁问护土。
“十分成功。”护士对孙国仁说,“你们放心吧。”
“他多少天能下床活动?”
“很快。”护士推着床往病房走去,回过头说,“他割掉的是累赘不对吗?”“对 对。”孙国仁说,这样我就松口气了。“
“你本来没必要紧张。”刘顺明说,“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手术,他又不是第一个做这 种手术的。”
孙国仁转身和妇女们一一握手:“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的工 作是不会这么顺利的。”
“不要客气。”为首的老娘们儿说,“培育社会主义新人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义不容 辞,毋庸言谢。”
“唐元豹出院后,还能和我们住在一起吗?”郑姑娘问。
“恐怕不能了。”孙国仁堆着笑说,“小姐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努力学习吧,等你们毕 业后走上社会,会有很多可造之才落到你们手里。”王姑娘说:“我们会想唐元豹的,他还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代包妇女参加比赛。那可是大事,比和我们住在一起要重要得多的大 事对吧?”王姑娘纯洁信赖地望着孙国仁。
“是的。”孙国仁说,“他称事休整,就要奔赴疆场。”
“我们衷心祝他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王姑娘代表同伴们表态。“怎么会不呢?天下 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他这样精心裁培的了。”“也就是在咱们中国,有这样优越的条件。”刘 顺明补充说。“请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病房里,元豹坐在床上,四周堆满鲜花,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手术后,有没有什么 不适的感觉?”
“没有,感觉非常好,非常轻松。”元豹眼睛朝上望着,形容着自己的感受,“好比背 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几百里路,突然扔掉了,尽管箱子是金银珠宝,但还是感到由衷地轻松。 虽然蒙受了一些损失,但总不至于因此累死了,同时也可以更快地赶赶路了。”“请问,你 扔掉了这个箱子……”一个戴眼镜的记者话刚说一半,就引起了屋内所有人的哄笑。
这位记者有点不好意思,推推眼镜,改变了一下措辞说:
“请问,你同意接受这种手术时心里想的?难道就没有一点……嗯,譬如说,……犹豫 吗?要知道这是个……嗯,怎么说呢……很重大的决定。”
“犹豫当然有,但克服了。一想到祖国重托,人民的期盼,我脑子里就没个人的地方 了。再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好酒用在国宴上。我唐元豹的下水本是捂臭了也端不上桌的玩 艺儿如派了这么大的用场让全国人民松了口既是我的光荣它也不冤战马阵前死壮士刀下亡青 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至今思项羽做千秋鬼雄死不还家……”
“打住吧打住吧,我们很明白你的意思了。”
“是么,看来我把你们估计低了。”
“你最好别把我们当白痴,在上光打蜡这个专业方面我们的段位都不比不你低。”元豹 嘿嘿地笑:“那就说点实在的吧,你们真觉得我做出这个决定很重大吗?你们真觉得那玩艺 儿特别有用?”
“从常理上看应该是这样吧?居家旅行,人人必备,解头疼解心烦解谗解懒解腰 酸……”
“看们你们真是物尽其用。但对我来说做出这个决定很容易,就象决定割个盲肠割个扁 桃体……”
元豹压低声音微笑着神秘地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个人生活。”记者们恍然大 悟,接着纷纷低头在小本上记下元豹的这句话。“少说,你始终一贯是枕戈待旦?”一个记 者看着自己的小本问,“始终在海峡两岸实行‘三不’?”
“我们没想到你会这么惨。”一个记者诚恳地说。
“你们也别装作历尽坎坷的样子。”元豹笑着说。
“你对妇女们有什么期望?”一个女记者问,“在你加入我们的行列后。”“我很钦佩 她们,望她们保持光荣。她们是一支很年轻的队伍,尽管起步晚,但晚有晚的好处,可以更 多地借鉴,少走些弯路,万不可在没取男人精华时把他们的糟粕也一样吸收。”“听说你参 加了一次检阅妇女力量的大会,那场面是不是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是的,她们气吞山 河,所向披靡,异乎寻常的凶猛。”
“那是不是促使你最后下定决心的一个重要因素呢?”
“哈依,”元豹庄重地说,“我总是爱和强者站在一起。”
“谢谢你接受采访。最后,你还想对我们的读者和观众说点什么?”元豹坐正,清清嗓 子,对着几只伸过来的话筒仿佛真对着全国人民似的地说:“别为我难过。我现在生活得很 好,领导和同志们都很关心我,一点也不歧视我每天参加劳动,劳动边改造,每周二、四有 肉吃,十天半个月还能看上场电影。我正在写书,在书中反省我前半生。将来我还打算演电 影灌磁带,‘悔恨的泪’我这一辈子,害了多少人可人家谁都不记我的仇照样拿我当自己人 既然都这么善良我也就别客气了苦了我一个幸福你们大家伙……得得,我就说到这儿吧,说 多了又乱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多余的话倒没有,就是对你说我叛国不服。”
唐老头儿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唠唠叨叨说。
“我跟你们汉人不是一个国,我是大清国的人,我们那国早亡了,想叛也叛不成了,我 是侨民,最多是敌国间谍,论不到叛国罪。”“你这就是多余的话,你是中国公民。”
“可我那事是在大清国时办的,民国之后我一直老实巴交的。”“看来你仍然对你的问 题一点认识都没有。”
“我怎么没认识,我当然有认识。我当时就不该起事,这也是王爷害的我。大清国是肯 定要完,完在谁手里不一样?宁赠友帮不与家奴。您瞧人香港,再瞧人澳门,人那亡国奴当 的?看来不学会历史地看问题真是要吃苦头。历史的机会真是转瞬瞬即逝呵。老太太到死都 是处女,抗日!抗日!要不现在咱们手里使的也都是日元啦,硬通货,全国外汇,对虾呀猪 鬃呀也可以留着自己吃自己刷了。现在可好,你满世界磕头下跪请人来侵略也没人来侵略 了。都明白了,侵略你干吗呀?那不是挨坑儿么?”
“你这些话都是要记录在案的。中国人民宇折不弯,宁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得 啦,就跟你们没留过辫子似的,当时哭着喊着不干,后来怎么着了?剪辫子的时候还难了。 你们汉人那点德性我不知道?假装特有骨气,假装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倔脾气,其头呢?罪 是息不受也不成,脸是压根没几个要的。”
“那就反动吧,今儿我让你反动个痛快。”
“我们满族也是不幸的,怎么不挨着美国偏挨着你们?倒是把你们灭了没费什么劲,便 宜没好货,真让天下所有帝国主义寒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都说出来。”
“你们没什么自首书让我签吗?”
“没有,”审判员大怒,拍案而起,“你休想逃过人民的惩罚!”“我乐意登报声明, 自新悔过。”“我决不给你这机会,偏要把你一棍子打死。”
“我承认错误还不行么?戴罪立功,反戈一击,咬出几个黑后台,你们瞅谁别扭,我就 跑去肩并肩和他挽起手,告是他指使的,领头发难,揭义、控拆,上挂下认内引外连贴标语 造谣言我全拿手如果这还不让我还能歌功颂德指鹿为马瞪着眼睛说瞎话闭着眼睛摸自个‘四 人帮’也别想难住我你们说怎么干吧这回我全听你们的当靶子我是好靶子当打手我是好打手 右派凑不齐我也算一个反正我是交给你们了你们看哪儿缺哪儿少你们就把我塞哪儿插哪儿我 一概没意见!”
我们现在缺一个对轰轰烈烈的义和团运动失败负责的人。“
第二十三章
“演出快开始了,记住台词了?”
舞台后面,唐元豹正在活动腰腿,轮流把腿在暖器片上压着,抖抖两个手腕子,双手腰 摇晃着脖子,掰压着每个手指的关节,关节“啪啪”响着。
刘顺明正在叮嘱他:“今天可是正式演出,观众都等着看你发扬光大后的新拳,你可千 万不能出岔子。”
“您就请好吧,没错。”
“我想也不该有错,大梦攀经过这番整理挖掘,不成天下第一拳我都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了。”
元豹跑了几步,跳起来,在空中做了个优美的劈叉动作接前滚翻落地立起丁字步收势拧 脸问刘顺明:
“动作还连贯吧?”“好好,十分舒服。不过……”刘顺明走上去瞅瞅元豹的体操服, “这行头不如打赤灯笼裤有民族特色看着精神。”
“人家现在光膀子出去,”元豹娇笑着,“不是不合适了么?”“噢,对对。”刘顺明 仰天笑笑,“我全忘了,行,你就这样吧,透着也有点国际标准的感觉。”
主持人,那个大难不死的漂亮小伙子走进后台,对刘顺明说:“时间到了,是不是这就 开始?”
“开始开始。”刘顺明拨腿往外走。
“孙子,我跟你没完。”主持人临走时低声给元豹撂下一句。“别那么狭隘。”元豹笑 着说,“你那是一阵子我这可是一辈子。”前台,幕布徐徐拉开,凝重的音乐象催眼似的从 舞台上向整个剧场漫延、扩散开来。
台下,股东们和坛子胡同的居民们包括元豹妈元凤都睁圆眼睛盯着台上。电风扇在他们 头上一圈一圈地转,长长页片象细薄的刀片一刀一刀地削着。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歌声中,孙国仁度着步子 沉思着边唱边从幕侧走出来,面向观众,痛苦而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