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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成仙,会不会就不用受这些劫难?”
眸色蓦然凝住,冥悠看着冥玉,打断了她这个危险的想法:“他成不了仙,死后也不会入冥界。等待他的,唯有身死魂灭。”
“可是,这太残忍了!”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明明他只是为了救他妹妹,根本就没错!”
“谁都没错。”只是天道使然。
冥玉沉默。
冥悠摇头,向院内走去。冥玉从小和她一起,直到来到人界认识骆樱。可以想象,冥玉对骆樱是有感情的。在明知道那人的残酷结局却无能为力,心理定是很难过。
“如果,如果我把内丹给他,会不会……”
“冥玉!”冥悠骤然转身,一脸沉色,严厉的看着冥玉:“你想胡闹想干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但是,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遍!”
冥玉看着冥悠,那张滑稽的笑脸面具,黑色的双眼带上了几分沉痛,面具上的笑容似乎又多了一丝凄凉。
“可是,可是我不想他死!”冥玉哽咽一声,带着一丝哭音跑开。
“冥玉!”
冥悠追出几步,冥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
“妖女!”忽然一声大喝传来,冥悠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朱红色身影一晃,朱颜已经挡在她身前接下了来人的一击。
男子一击不中立即退开,看上去三十来岁,红白相间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凤凰图腾的印记。
冥悠皱眉看去,根本不记得何时得罪过这么一个人。而且,看他的衣饰,应该是扶桑一族的人。
“父亲!”
“爹!”
伯余和木长生相继跑过来,拉住了男子。
“爹你做什么,这位是御灵堡的堡主齐悠悠,是她救了我!”木长生急道。
“御灵堡?”木万隆狐疑的又打量了冥悠好几眼,良久才确定了什么似的,松了口气,歉意道:“抱歉,我还以为是那黑风城的妖女。”
“无妨。”冥悠大方说道:“不知真人说的黑风城的妖女是怎么回事?”
“我前些天发现黑风城的人和魔门的人勾结在一起,本来是能拿下他们,只是忽然出现一个和堡主长得一样的妖女。”木万隆感慨道:“那妖女着实厉害,我的破魔箭竟是对她没有一点用,竟被她生生折断。”说到这里,木万隆一脸肉痛。
听到这里,冥悠也听明白了,这妖女想来指的便是冥玉了。
木长生拉着木万隆走过来,对冥悠介绍:“悠悠,这是我爹木万隆,他向来冒失,刚才不是故意对你出手的,你别怪他。”
冥悠笑着摇头:“没关系。”
木万隆横了木长生一眼:“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吗?”
“那也要你有点老爹的样子!”木长生神色不变,白了木万隆一眼。
众人皆笑。
木万隆看向朱颜,带着对同境界高手的客气:“这位是?”这长相,真是……,太扎眼了。
“朱颜。”朱颜看向木万隆微微点头,淡淡说道。虽说他不喜人族,但是对高手应有的尊敬他还是有的。
伯余等众人介绍完这才上前:“父亲,拍卖会还未结束,我们是否去看看?”
“此番我来并未准备参加拍卖,只是想找御灵堡那位炼丹师为长生看看。”木万隆说着看向冥悠,只是还不等他开口,木长生便拉了拉他:“华桑先生已经为我看过了。”
“如何?”木万隆问道。
木长生摇摇头,没有说话。
木万隆叹了口气,不在说话。虽说知晓希望渺茫,但真的听到结果,却是忍不住失望。
“华桑先生说过有一人或许可以救我,只是那人行踪不定,有消息会告诉我。”木长生宽慰道。
“罢了罢了。”木万隆摆摆手:“以后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和你娘便别无所求了。”
几人说着话进了苑内。
墨竹苑除了一两处重要之地设了禁制,其余地方倒是一概随意出入,倒是方便了他们这些上门客。
冥悠当即回到房中设下结界,之后拿出了那枚剑丸。
然而不管怎么试,都打不开剑丸。
就在冥悠为难之际,红缨枪窜出空间手镯,当即劈在剑丸上。
厚重的碰撞声响起,只见黑色剑丸化作一柄黑色的长剑砍在红缨枪上。
然而,下一瞬间,黑剑光芒一暗,剑身断成两节掉落在地。红缨枪发出一阵嗡鸣,似在欢喜。
这剑丸,承载的竟是一柄断剑。
然而还不等冥悠看明白,依附在体内的镇魔石柱便是一阵异动,当即冲出融入断剑中。
两截断剑竟是奇异的粘合在一起,发出一声剑鸣,再次砍向红缨枪。
红缨枪被撞飞,当即缩回空间手镯。
冥悠有些奇异的看向插在地上的黑色长剑,握住剑柄拔起,上面写着朱红色的“破魔”二字,剑身一片通透的黑色,之前断裂之处已经看不出一丝痕迹。
红缨枪是罗岩上神的法器,更是魔界至宝,这破魔剑能击退它可见不凡。
忽然想到什么,冥悠赶紧收剑出了房门。
天已经黑了。
冥悠掏出传讯符联系北冥兮辞:“拍卖会结束了吗?天宗的人走了没?”
“天宗拍下了回神丹,已经在半个时辰前出发回程。”
……
冥悠急出北冥府,准备向幻雪城外追去,然而还不等她再追,一道白色身影落下。
竟是水泽。
还不等两人开口,又是三道身影落下。乌药,玉成器,还有冒充冥悠身份的谭月楼。
看到天宗的几人,尤其是他们戒备的眸色,冥悠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
“北冥悠,回神丹还来!”玉成器冷声开口。其余三人皆是还虚期之上的修为又是长辈,面对北冥悠这个修为还是锻体期的小辈,自然他先开口才是。
回神丹丢了?!
冥悠看了水泽一眼,他凝重的神色告诉她回神丹是真的丢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冥悠镇定道:“在此之前,我一直在北冥府不曾出门!”而且,他们为何这般笃定是她拿了回神丹?
“我们亲眼所见,你不承认也没用!”玉成器右手一抬,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再不交出回神丹,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过一个小小锻体期,各位若要动手,我自然束手就擒。可是,回神丹一事我并不知情,你们莫要冤枉我!”
“休要抵赖!”玉成器执剑刺向冥悠。
冥悠没有动,就在长剑靠近之际,朱颜的身影出现在冥悠身前,抬手两指截住剑刃,随即反手一挥。玉成器当即被击退,却是没有受伤。
“天宗之人便是这般愚蠢吗?可笑!”朱颜冷漠道,眼中不加掩饰的讽刺。
玉成器刚准备上前理论,便被水泽止住。
水泽看向朱颜,打量之下微微思索道:“你是,来自幻雪森林?”
朱颜有些意外的看向水泽,虽说这人是中元期修为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但精灵族的幻术也不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朱颜眸色凝起,透出丝丝危险的寒芒。
水泽微微一笑:“道友多虑,我并无他意。只是你身后的小友,我们尚有一事请教。”
冥悠不慌不忙的走出,神色坦荡:“不知水泽真人有何指教?”毕竟五年多的师徒之情,水泽的为人她还是信得过的。
“小姑娘可是御灵堡之人?”
闻言,玉成器三人便是一愣,诧异的看了冥悠一眼,随即看向水泽。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冥悠微微一笑,抬手作揖:“御灵堡堡主齐悠悠,诸位有礼了!”水泽能看出朱颜的身份,再联想到回神丹,能猜出她的身份也不困难。
见她大方承认,水泽点点头,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不仅是御灵堡之人,更是堡主。
回神丹本就出自御灵堡,眼下丹药丢失,最坏的打算就是空手回天宗。可是现在人家御灵堡堡主就在眼前,若是商谈得道,再交易一枚回神丹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水泽几人斟酌思量中,谭月楼上前,落落一笑道:“先前无礼还请小堡主勿怪,只是回神丹于我宗门事关重大,不敢懈怠。”
冥悠点头表示理解,又道:“不知骆辰真人何在?”
“师兄追赶那名夺取回神丹之人,还未有消息。”谭月楼说着顿了顿,略有深意的看着冥悠:“只是临去之际,交代我们来找你。”
骆辰并没有说为何找她,不过想到他们说的那个夺丹之人和她长得一样,冥悠明白了。
那个人是冥玉。
她不知道冥玉抢回神丹做甚,但这定然是魔门的主意。眼下骆辰一人追去,她有些担心。
“你们怎么能让他一人去追?”冥悠脸色微沉,声音有些冷。
“可是有何不妥?”谭月楼问道。虽说骆辰只是一人,但他实力强悍又有囚天尺在手,能奈何他的少有人在。是以她并没有很担心骆辰的安危。
冥悠没有回答,抬步准备离开去找骆辰,只是刚抬步,谭月楼便挡在前路:“你不能走!”
那个夺丹之人和冥悠相似的样貌很难不让人想些什么,更何况现在知道冥悠是御灵堡堡主,就算是为了回神丹,谭月楼也不会让她走。
“我为何不能走?”
“你当然不能走!”还不等谭月楼回答,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声音没有丝毫收敛,当即响彻北冥府大门周边。
黄昏下,一群人井然有序的到来,衣服配饰上皆是一片叶子的印记,正是万生家族的人。
为首的是一初元期,正是冥悠见过一次的万生巩,生后跟着万生宁万生化等十名还虚期修士。
“魔门祸乱北地,我等身为北地之人,自然有责任守护北地的安危,齐堡主,你说呢?”万生巩看向冥悠,尽管只是个小丫头,但经过这些天来御灵堡的崛起,他一点不敢小看。
冥悠不知道这万生巩想要做甚,只是道:“自然。”
“若是抓到魔门中人,齐堡主以为该如何处理?”
冥悠皱眉,没有忽视万生巩眸中的不怀好意,淡淡道:“即便万生家族抓到魔修,我一个外人,却是不好插手。真人怕是问错人了。”
万生巩笑了笑,冷声道了一句:“带上来!”
只见一女子被两万生家族的子弟压上来,一身白衣脏乱,发髻也有些歪了,身上束着一道青色的元力气锁,有些踉跄的被推到众人眼前。
女子身材高挑,略显纤细,右眼角下一颗泪痣,明媚清秀。她抬眼看了众人一眼,看到冥悠之际眼中微不可查诧异,随即恢复一潭死水的清眸,平静的看着众人,默然处之。
冥悠眸色深了深,没有说话。初时下山寻齐修明时,在城门外还见过风飞燕一面。齐君豪还在时,风家和御灵堡交好,这风飞燕似乎还对齐洛水有意。
万生家族抓风飞燕,是冲御灵堡来的!
“万生巩,你可不要告诉我这小姑娘是魔修!说出来你信吗!”谭月楼眸色冷冷的看向万生巩,忽然发难。
万生巩有些意外谭月楼率先出声,不明白天宗的人又怎么会搅和进来。闻言只是客气道:“冥道友有所不知,这女子并非魔修却是和魔修狼狈为奸!若非她蓄意阻拦,那魔修也不会逃掉!”
众人沉默。
万生巩又是一笑,看了一眼街上越来越多的人,再次把矛头转向冥悠:“御灵堡月前发生大变故,堡主齐君豪携妻子白菱和幼子齐修明去往中州白家,后二子齐灵狐也追随而去。不知道这长子齐洛水又在何方,齐堡主,你知道吗?”
说到这份上,冥悠也明白过来,万生家族的目标是齐洛水。或许他们已经知晓口中的那个魔修就是齐洛水,只是没有证据而已。一旦被他们拿下齐洛水,御灵堡便不能置身事外。
冥悠上前一步,看向万生巩,扫了一眼其后的万生家族一众弟子,冷笑:“万生家族这是看我御灵堡势单力薄,想要来踩上一脚吗?”
“我齐悠悠把话放在这里,即便现在御灵堡只我一人,但我也是不怕的,你们眼红御灵堡的丹药,可以。”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到来,冥悠眼中带着丝丝狠戾:“尽管来,只要你们敢来,做好灭族人尽的准备!”
“我齐悠悠,从来不是宽厚之人!御灵堡,也绝不是良善可欺之辈!”
众人看着那小小的人影,笑不起来。且不说眼前这个新任小堡主的天赋有多强,单就最近御灵堡的表现,也让他们忌惮的同时不想交恶。逆天丹药的出世让他们明白此刻的御灵堡已经不同于过去,齐君豪的离去或许会使御灵堡的实力大打折扣,但是现在,谁也不清楚,御灵堡的实力有多强。毕竟,那等丹药足以收买足够的强者为御灵堡效命。
第112章 御灵堡之主()
“齐堡主误会了。”斟酌再三,万生巩开口道:“只是之前逃脱的那魔修和齐洛水很是想象,所以看我才有所一问,并非对御灵堡有恶意。”
冥悠幽深的看了万生巩一眼,没有说话。
背后的北冥府大门忽然大开,北冥兮辞一马当先走出,随即一众北冥族子弟浩荡而出,站在北冥兮辞身后。
华桑和段木乙这时也回来了,当即站到冥悠身边。
“北冥府前这般热闹,我北冥族若是不来可说不过去。”北冥兮辞笑笑,看了一眼在场的初元期强者,随即把目光定在万生巩身上:“巩先生,别来无恙。”
万生家族和北冥族没有势力上的争端,两族之间也有联姻,关系向来不错。早年北冥兮辞曾在万生家族族学听过万生巩的授课,现在称之为先生也无不妥。
万生巩点头,对于北冥兮辞的礼待有些满意:“当年见你便知不凡,如今再见,越发优秀了。”
“巩先生过奖了!”北冥兮辞看向风飞燕,道:“我若没看错的话这位是落凤城风家的大小姐,不知她如何得罪了巩先生?”
不等万生巩回答,北冥兮辞又道:“左右不过是一个锻体期的后辈,若无大罪,巩先生不若给风家一个面子饶过她?”
万生巩一顿,看着北冥兮辞的目光深了深,不动声色道:“并非我不容人,只是这女子勾结魔修,实在罪不可赎。若非念在她尚有价值,我岂会留她至此。”这次拍卖会,御灵堡带给北冥族的可不仅仅是那高额的提成。御灵堡若是有困难,北冥族定然不会视而不见。
北冥兮辞笑笑,也不多说,道:“既然巩先生已有主意,兮辞就不打扰了。”随即看向冥悠:“齐堡主,关于此次拍卖会尚有不明之事,还请进府细说。”
冥悠点点头,看了万生巩一眼,随即准备进府。
“慢着!”
冥悠停住,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知真人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你们可以走,可是他,得留下!”万生巩目光直指段木乙。
“看来万生家族是真的不把我御灵堡放在眼里了!”冥悠冷然道,眼中已有怒意,满身的寒意:“段管事。”
“在!”段木乙没有迟疑的应声。
“以后御灵堡的产业不得和万生家族交易,若是让万生家族得了我御灵堡的一枚丹药我唯你是问!”
“是!”
万生巩眼中怒意迸发,看着冥悠的目光中杀机一闪而逝。好一会儿才压下怒意,道:“御灵堡便是这般蛮不讲理之辈吗!”
“真人三番两次的针对我御灵堡,既如此,我御灵堡自然也不需要讲什么道义!”
“你御灵堡包庇杀害我万生一族嫡系子弟的凶手在先,现如今恶言在后。”万生巩眼中寒芒四射:“今日若是不给我万生家族一个交代,别怪我等不留情面!”
话落,万生家族一行人纷纷拔剑,气势汹涌,一触即发。
万生家族此来也就万生巩一个初元期,不过还虚起修士来了十人,配合万生家族的剑阵不比初元期高手差。
北冥府如今势力大减,只有四名初元期高手,还虚期的中尖弟子在月前与魔修的交战中损失不少,北冥一族可谓是伤筋动骨,更别说还有很现实的内部争端。所以若非必要,他们不会想和任何一方实力交恶。
而天宗来的高手,毕竟不是北地的势力不便插手北地诸事。况且,宗门大派也不至于欺负一个二流世家,即便参合其中也不会痛下杀手。
总的来说,万生家族眼下这般阵容,确实是不需畏惧他人。
“交代?”冥悠冷笑:“万生家族松老携弟子残害我兄长齐灵狐,欲取他双眼,不知万生家族要如何给我御灵堡交代?”
“看来是我万生家族沉寂太久了,一个还虚期不到的黄毛丫头也敢找我要交代?”万生巩看向冥悠,眼中已然不耐,随即一个眼神看向后方。
十名还虚修士当即散开,有序的排列开来,手中长剑已然悬浮在各自身前,剑尖直指冥悠几人。
“最后问你一遍,这人,你交是不交?”
冥悠没有看他,后退一步,看向朱颜和华桑:“四长老五长老,劳烦了。”
两人倒是不介意,原本就说好精灵族会帮助冥悠,找御灵堡的麻烦就是找他们麻烦。
随着两人周身的气息散开,万生巩神色微凝,朱颜是初元期他知道,只是另一个男子,随身携带的药囊以及满身的药味,一看便知晓是药师,没想到竟也是初元期!
然而,一般主修辅助功法的修士战斗力都比较弱,眼前的药师相比战斗力不及自己,是以万生巩也只是微微皱眉,并不畏惧这两人。
“老夫前些日子研制出一些毒药来,正愁没人试药,你们来得好!”华桑乐呵呵说道,趣味的目光在那十名还虚弟子身上饶了绕。
万生化一个冷寒:“前辈是初元期,对付我等小辈用毒药,怕是胜之不武。”
“老夫不求胜负,只在意结果。”华桑呵呵一笑,从药囊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齐君豪不在了,御灵堡就只会这般下做的手段吗?”万生巩讽刺道。
冥悠抬眸看了他一眼,冷然道:“堂堂初元期强者,也只会逞口舌之快吗?”
“可不是,要打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