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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水泽真人说的那样,不管是非曲直,衡城你还是要去的。”离崖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若是与你无关,天宗也不会任由你被别人欺负。”
冥悠点点头,没有说话。
“行了,今日只是告知你这些事情,免得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山了。这段时间就好好留在门内,这些事情到时候会通知你的。”浩叶掌门发话道:“没什么事的话,就退下吧。”
冥悠略一沉默,道:“魔族的事情……”
长老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浩叶掌门开口:“也罢,以你这般实力,告诉你也无妨。”
“其实,各大门派不久前便得到魔族人侵入人界的事情,之所以没有通知下去,是因为我们想借这次机会历练门中的弟子。千百万年来,我们这些修士表面看似风光,实则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了。不仅是道统的遗落,就连修士的心,也不如原来那般坚毅了。先辈们耗尽心力,才有我们现在的安宁,但是不得不说,没有铁血的磨砺,修士也只不过是软弱的修士罢了。”
冥悠点点头,这个她有感受的。神界中,有很多神根本就不懂得战斗,除了天生的神力和强悍的肉身,他们只会一些小法术,安于现状只懂得享受。冥悠敢肯定,要真的那些神丢到九幽里去,能活着回来的真没有几个。
“我们已经老了,这次血的洗礼中,希望能出现更多有活力的小家伙。”浩叶轻叹道,修炼到他们这种地步,若是不能羽化飞升,便只能等大限到来重入轮回了。只是,飞升又怎么会那么简单。
直到回到了无相峰,水泽才开口:“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拜入了天宗,便是我天宗的人。便是有什么事,我们也会护着你。掌门师兄虽说严厉,却也是很开明的,你有什么困难尽可找他商量。”
他们天宗的人也不傻,冥悠身份不简单,他们自然看得出来。就冲她那般实力,也足够天宗以礼相待。现在,她名义上还是天宗的人,天宗自然会乐于见到这般优秀的弟子。
这孩子虽说和他们交流少,但是五年下来,水泽也知道这孩子是个好的。也是因为这般,掌门和众长老也不追究她的身份,只要不做对不起宗门的事情便够了。
“谢谢师傅。”冥悠笑了笑。
水泽年轻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抹深意:“你叫了我五年的师傅,我却是什么也没教过你。师傅惭愧啊!”
“师傅若真的惭愧,不如把无相峰的宝贝送我。”
“无相峰的宝贝?”
“嗯,就是无相峰山顶的那颗树。”
“你是说那株合欢树?”
冥悠点头,不知道原来那棵树叫合欢树。
“那原本是楼儿养的树,只是楼儿走后的三百年里,它再也没有开过一次花。”
“楼儿是谁?”
“是我的大弟子,也是你的大师姐谭月楼。”
“她去哪里了吗?为什么三百年了都没回来?”
水泽默然,久久没有回答,最后道了句:“赶了几天路,你回去休息吧。”说完便先行一步回到自己的院落。
谭月楼。不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水泽想起她时竟是那般复杂的眼神,有悲凉和愤懑,更有痛惜和懊恼。
不过没关系,水泽不告诉她问别人就好了。她不关心谭月楼怎样,倒是想知道合欢树开花是怎样。
回到自己的院中,没有意外的看见了坐在院落中的骆辰。
“就知道你不放心我。”冥悠笑笑坐了过去。
骆辰无奈摇头,随即问道:“掌门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小事。”
狐疑的看了冥悠两眼,既然她不想说,他就不再问了。
“对了,你知道谭月楼大师姐吗?”
想了想,骆辰沉吟道:“大师姐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她在三百年前便已经不在无相峰了,而我,加入宗门也不过百年。”
“死了吗?”冥悠抬眸看着骆辰,凑近了几分,小声的问道。
骆辰摇头。
“那她去哪了?”
“不知道。”
两人沉默。
“你怎么忽然问起大师姐的事情?”骆辰问道。以冥悠这不管不理的性子,又怎会知道大师姐的事情。
“没什么。”
付子玉是冥悠带入山的,接下来的时间就和冥悠住在一起,安宁的日子不过两天时间,麻烦上门了。
冥悠正在院中靠椅上闭目养神,付子玉盘坐在冥悠身边,吸收着空气中的暗元力。之前在冰原的时候,他修炼冰元力很快,但是对于暗元力,他甚至不能感受到。很长一段时间过后,离开了冰原之后,在冥悠走后的那段日子,他每天冥想,终于感受了暗元力,只是暗元力的吸收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暗元力隐藏在空气中,能感应的就不多,吸收还要耗费更大的心力。
后来,他便发现在冥悠暗元力似乎多得多,而且吸收速度也会快很多。
“冥悠师叔,碧海潮涯的来客前来拜访。”杜雨霏出现在冥悠的院门外。
冥悠睁开眼睛,看向杜雨霏:“什么人?”
“是玉怀真人。”杜雨霏说道:“玉怀真人询问师叔的住所,弟子便带她到了无相峰。”
冥悠懒洋洋的起身:“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弟子告退。”
杜雨霏走了,冥悠转向付子玉:“你回房间。”
付子玉二话不说便起身回房,这里是冥悠的地盘,他根本不担心冥悠会有事。
冥悠坐在石桌旁,刚到好差,素衣女子便出现在院中,一脸阴郁的看着冥悠。
“请坐。”冥悠说完,身前的一杯茶便移动到对面的位置。
玉怀轻哼一声,一甩袖神色不愉的坐在冥悠对面。
“不知玉怀真人找我何事?”
“好一个明知故问!”玉怀冷笑:“你利用不灭雷珠伤了岑风,还想说不知道吗?”
冥悠轻笑:“不灭雷珠我已经归还,别的事情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若非你在不灭雷珠上设下禁制,岑风又怎会受伤?”看冥悠这般事不关己的样子,玉怀脸色越加难看,眼中已是愤怒。
“是啊,不灭雷珠上的封印根本没有攻击力,他怎么会受伤?”
“你少装蒜!”玉怀嚯的起身:“上次因为岑风我才没有动手,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段岑风都没有说什么,即便你是他师傅,也不能代替他做决定吧。”
玉怀眉头一拧:“我与你师傅同辈,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这般没有修养,我便替你师傅好好教训你!”话语,一阵强劲的拳风已经袭向冥悠。
冥悠一个后退避开,玉怀看似高傲清冷,这脾气还真是不敢恭维,这说动手就动手。
玉怀侵袭上前,冥悠却是速度更快,轻易的避开玉怀的拳脚。
“我看你能往哪里躲!”玉怀冷声道,地面蓦然涌出大片地刺,纷纷射出,不断的袭向冥悠。
冥悠不忙着躲,一手在身前一挡,地刺全部顿在冥悠的身前。
“还给你!”冥悠笑笑,手往前一推。
这还是在藏茗山阵法中学来的,这般反弹攻击,若是伤了人也不是她的攻击造成的。只是藏茗山阵法反弹攻击会威力加倍,她的反弹也还是原来的杀伤力。
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挡在玉怀身前,地刺扎在密密麻麻的扎在土墙上。
玉怀一跃而起,立在土墙上:“还真是小看你了。”说着双手极快的打出法诀,地面便是一阵振动。
数道土柱从地下拔起,在冥悠头顶上方交错衔接,形成一个牢笼把冥悠困在其中。
“你以为这些泥土能困住我?”冥悠轻嗤出声,随即一拳打在身前的土柱囚笼上:“咦,竟然没断!”冥悠有些稀奇的看了又看,随即加重了力道又是一拳。
玉怀的脸色白了几分,虽说她攻击法术不如辅修法术,但到了她这修为,怎么会连一个小娃娃都对付不了。怪不得,这冥悠如此嚣张也不是没有道理。
想到段岑风,玉怀眼中多了一抹深意,右手一伸,手中多了一块黑色的石头,随即抛向冥悠。
土牢不过刚碎,冥悠便感觉一阵浩大的气势,微微抬眸,便看到眼前不断放大的黑色,遮天蔽日。
“砰”,重重的一声响,整个无相峰都震了震。
“玉怀,你这是做什么?”最先到来的水泽,看着冥悠被巨大的黑石砸毁的院落,脸色十分难看。
之前玉怀真人和冥悠动手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玉怀忽然使用本命法宝,太突然了,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过是教训教训小辈罢了。”
“玉怀你竟敢不顾身份对小辈出狠手,想来是不把我水泽放在眼里!”
“这件事与你无关,这冥悠伤我徒儿,我自然不能放任!”
“这本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要你多管!现在你伤了我的徒儿,我自然也不会姑息!”水泽说着,周身气势大变,脚下一圈一圈的水波散开,肉眼可见的水域不断扩散出来。
两人冷凝着对方,神经紧绷,一触即发。
几道遁光落在无相峰冥悠的住所,只是原先的院落已经粉碎,只有临立半空,瞪着对方的两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大打出手?”为首的执法堂的离崖真人,身后还有碧海潮涯的另一位真人。
“冥悠伤我徒儿,我不过想教训一下。”玉怀理所应当的说道,不见半点愧色。
“连殒生石都拿出来了,你分明是想要她的命!”水泽少有的怒了。
闻言,离崖几人一怔。原以为殒生石是玉怀和水泽动手时用的,没想到是用来对付冥悠。
看向巨大的黑色石头,离崖迟疑问道:“冥悠呢?”虽说这小丫头不简单,但是没动过手他们还真不知道她几般实力,玉怀的殒生石,便是他们也不会正面去接,若冥悠真的被殒生石砸中,那还有命在吗?
“她没事,我能感受到。”玉怀不急不缓的开口:“我不过是想试试她的实力罢了。在我的殒生石下能安然无恙,她很不错。”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玉怀手一招,殒生石便化作巴掌大的石块被收回袖中。
尘土下传出一阵咳声,一身尘土隐隐能看出红色的身影,慢慢从土中爬起来:“吃得一嘴泥,呸呸呸……”
第32章 玉怀重伤()
冥悠有些憋屈的看了玉怀一眼,要不是因为这块石头是玉怀的本命法宝,她还想碎了它。
连冥悠自己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好脾气,好像自从遇见骆辰后,她的性格收敛了很多。不像现在这般,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没生气。
况且,本命法宝受损,其主也会受伤。眼下魔族入侵在即,若是玉怀在这里受伤,事情就没有那般简单了。
这丫头看似狼狈实则没有大碍,水泽顿时松了口气。
其余几人也是稀奇的看向冥悠。
“丫头,我看你肉身强悍,不若离了无相峰,来我浑源峰!”开口的是天宗断山真人,六长老之一,住在浑源峰,擅长炼体之法。
“断山,有你这么抢人的吗?”水泽不悦的开口。
这么一出,之前的沉重氛围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丫头,你自己说!若拜我为师,我能教你的比水泽只多不少。”断山笑着开口。一来没事气气水泽,二来对着丫头真的有几分喜爱。
“多谢断山真人厚爱,冥悠在无相峰很好。”冥悠拒绝道。
断山遗憾的摇摇头,没有再说。
眼见玉怀要离开,冥悠不高不低的叫住:“玉怀真人,你因段岑风之事迁怒与我,现下可满意了?”
玉怀挑眉,看着冥悠:“满意如何?不满意又如何?”
“真人若是不满意,大可继续,一直到满意为止。“冥悠淡淡说道:”只是我的院子被真人毁了,等真人满意了,自然要赔我的院子。”
“你说什么?”玉怀有些诧异,要她赔院子,是她听错了?
“请真人赔我的院子!”
“呵!”玉怀冷笑一声,随即转向水泽:“我竟不知道无相峰已经穷的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毁了冥悠的院子自然要赔。”水泽敛眉道。
“笑话,我一个中元期真人要给小辈赔偿损失!”玉怀冷漠的看着冥悠,讽刺道:“你不感激我指点之恩,竟然还想妄图赔偿,我看你是被殒生石砸坏脑袋了!”
没想到冥悠竟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真人说的没错,既然如此,真人请吧!”
玉怀一愣,没想到冥悠这么快就妥协了。然而下一刻她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若是下一次,我不小心弄坏了段岑风,应该也不用赔偿吧!”冥悠甜甜的一笑,只是这笑容在玉怀眼中十足可恶。
“你敢!”玉怀瞪着冥悠,恼恨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明知道冥悠威胁她,还是不敢去赌。今天算是发现了,这冥悠手段真不是一点半点,她根本拿她毫无办法。
“真人也被殒生石砸了脑袋了吗?怎滴我刚说的话就不记得了,我只是要我的院子而已。”
玉怀气结,丢下一个储物袋,愤愤离去。
“冥悠小友果然不凡。”另一位碧海潮涯的季影真人笑着对冥悠称赞道:“希望接下来,小友还能有这般气魄!”说完,便离去了。
随即离崖和断山也离去。
冥悠打开玉怀留下的储物袋,随即道了句:“真大方!”
“你啊。”水泽好气又好笑的说了冥悠一句。
冥悠调皮的笑了笑。
因为刚刚的一致对外,冥悠对这师傅心生了几分亲近之感。
“这里住不了人了,你先去月楼住吧。”
无相峰和别的院子一样,从来不要多余的院落,就连她的院子,也是来无相峰之后建的。不过之前是住在骆辰的清风苑,也没见水泽让她住什么月楼。
月楼,忽然想到大师姐谭月楼,冥悠猜测月楼便是谭月楼早年的住所。
空了三百年的院子,即便后来又收了二弟子司徒风和三弟子骆辰,这间院子还是没有腾出去给他们,也没有拆除。直到冥悠入住进来,这里还是一尘不染,可见水泽对着大弟子的感情不一般。
没有女孩子家房间的繁华美丽装饰,月楼的主卧布置的格外简单,中规中矩的桌椅板凳,除了墙上挂着的红色鞭子,没有一件装饰品,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印在房内,空寂又冷清。
冥悠没有入住主卧,在侧卧住了进去,无相峰的院落都是一主卧一侧卧一厨房一茅房,所以付子玉一过来便被冥悠赶去了骆辰那里。
然而第二天,冥悠就被执法堂的人找上了。
为首的是离崖长老的三弟子钟鸣,穿着执法堂弟子特有的黑色白边衣袍,二三十岁的青年模样,脸上带着严肃,身后跟着四名执法堂的弟子。
“师妹,请和我们去一趟执法堂。”钟鸣平静的看着冥悠,眼中带着复杂之色。
冥悠一愣,这阵仗,只有犯事的人才会被要求去执法堂。
“有什么事吗?”冥悠没动。
“师妹请吧。”
“你不说清楚,我才不去!”冥悠转头向院内走。
钟鸣身形一动,出现在冥悠身前:“师妹还是不要为难我们的好!”
“离崖真人来了我也是这么说!”冥悠一步越过钟鸣。
钟鸣刚准备拦,却没有了人影,下一瞬已经在房门边了。钟鸣神色一顿,果然,这师妹不简单。
“师妹!”钟鸣叫住冥悠:“碧海潮涯的玉怀真人昨晚遇袭,重伤昏迷不醒!我执法堂奉掌门之命追捕凶手。”
“所以,你们怀疑我是凶手?”冥悠又好气又好笑,这人被袭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脾气那么臭,早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怎么能算到她头上。
钟鸣微微沉默,随即道:“师妹是不是凶手我不知道,但是现在,请和我们去执法堂协助我们把事情查清楚。”
冥悠神色不悦,分明怀疑她是凶手。
想了想,冥悠还是跟钟鸣去了执法堂。
忽然发上的一线牵一阵异动。
“冥悠,天尽头的事情结束了,暗冥神他已经去找你了。”旭日和的声音传入脑海中。
“啊?”冥悠当即愣在原地。
“我随父亲回神界了,你自求多福吧!”旭日和话落,声音便断了。
想起天尽头那日,暗冥神看到她时眼中的暴怒,冥悠忽然有了退缩之意。
“师妹……”钟鸣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神色不定的冥悠。
冥悠回过神来,不管怎样,她决定的事情便会做到底。明辰的事情光明神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现在除了她,还有谁管?所以,她不能走。
“我们走吧!”冥悠加快了脚步。紫蓬山的事情要快点解决,然后还有木埃深林的事情,然后她要尽快找到明辰。
不明白她忽然哪里来的斗志,钟鸣摇摇头,跟上。
执法堂建在紫蓬山偏东的立岩峰,包括思过崖和周围的小山都是属于执法堂范围。执法堂大殿在立岩峰的山脚,山上是离崖和执法堂弟子的居所。思过崖是关押犯错弟子的地方,只是为了让犯错弟子反省改正的地方。而另两处的小山峰,那里关押的可就是穷凶极恶犯有大错的人了。那里是紫蓬山的禁地,由执法堂的人把守,几乎没有人能够进去。
执法堂大殿,此刻坐着离崖真人,一边还有碧海潮涯的季影真人,神色不明。
水泽也来了,不动声色的坐在一边,骆辰便站在他的身后。
“师尊,冥悠带到!”
“带上来。”离崖淡淡说道。
冥悠兀自走上大殿,先是看了一眼一旁的骆辰,随即看向大殿之上:“冥悠见过各位真人。”
“冥悠,玉怀真人在鞠兰峰客苑遇袭重伤,你可有什么要说的?”离崖问道。
认真的想了想,冥悠说道:“鞠兰峰地处偏南,无相峰偏北,弟子在无相峰并不知道鞠兰峰的事情。”
离崖笑,说不清的意味:“你昨晚一直待在无相峰?可有证明?”
“我一直在无相峰,一个人,没有证明。”冥悠说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