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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太舒服了,失态了,失态了。”那个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此时也是感觉自己的表现有些夸张,急忙坐好,对王志说道:“这位大哥,你不知道啊,刚才我的胳膊可是疼的厉害,洪大夫就这么轻轻一抖,我这就好了,说不出的舒服 。”
“啊,是怎样的疼法呢,是不是这样。”王志抓住少年的手,轻轻一抖,少年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呼喊声,像杀猪一样的嚎叫开来,冷汗顺着额头不断的滴落下来,却是王志真的卸了他的胳膊。
“你,你干什么?”少年强忍着疼痛,一只手指着王志喝问道。
“没干什么啊,我刚才没注意洪大夫是怎么治好你的,心中很是好奇,要不你再找洪大夫治治。”王志笑嘻嘻的问道。
“小子,你是来找茬的是吗?”坐在边上的那个一直神态自若的青年此时却是站起身来,冷眼看着王志道。
“这位大哥是怎么说话的,我对洪大夫可是仰慕的很啊。”王志笑着说道,说话的时候还很热切的看了洪代珍一眼。
就是这一眼,王志顿时发现这洪代珍竟然身患疾病,这一下心中可是有了主意。
“洪大夫时间宝贵,你在这里捣什么乱,要是耽误了大家治病,到晚上五十名患者诊治不完,是不是你来负责。”青年人冷冷的看着王志,大声说道,这话实际上却是向后面排队治病的人说的。
听到青年人的话,后面等待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特别是牌号靠后的,已经大声呵斥起王志来了。
“小伙子,不要耽误洪大夫看病。”这算是比较客气的。
“哎!这年轻人也太冒失了,不知道存的什么心。”这算是没底气的,独自嘀咕。
“你***闪一边去,要是耽误了老子看病,老子明个就送你上医院。”这算是粗暴的了。
王志顿时就像是惹起了众怒,这众人边上要是有臭鸡蛋烂青菜什么的估计已经招呼上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洪大夫治病了,不过洪大夫一直给别人看病,这自个的身体也要注意啊,要不然可就危险喽。”王志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抬脚走到了边上,如今这洪代珍在这些患者心中的名气很大,却是不到时机,等到等会到他看病的时候再说。
看到王志走到边上坐下,洪代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却是很快掩饰了过去,他身上确实有些小毛病,不过却是问题不大,可是这个年轻人却是能够看出来,这本事也是不凡啊。
洪代珍心中微微有些警惕,他自己的行径他自己了解,一直都是尽量和一些真正的中医大家错开,很少在那些大流派的势力范围行医,所选的都是一些中医名医稀少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让人戳穿。
再说他一项做事小心,每一次选地方都会小心翼翼,他身边的青年也不是等闲之辈,这多少年来一直合作愉快,也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洪代珍不认为王志一个年轻人更刷出什么花样,再说如今可还有边上的青年在,对于青年的本事,洪代珍还是很了解的。
“洪大夫,帮我看看,这可是疼死我了。”王志走到了边上,不过那个被王志卸了胳膊的少年却是疼的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扑到洪代珍的桌前哭喊道。
洪代珍没有说话,转过头看了边上的青年一眼,青年走上前,一手抓住少年的胳膊,一手扶着少年的肩膀,用力一拉,然后诡异的一推,只听“咯嘣”一声轻响,少年的顿时恢复了过来。
王志刚才就看出这个青年和江淮市南天手下的那个张飞宇一样,是个将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家伙,因此才故意试探一番,如今看来,这个青年果然不简单,这一手的接骨手法却是很正宗,完全不是洪代珍这样装模作样的家伙可比。
“看来事情不简单啊。”王志坐在边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在思索着洪代珍和这个青年的关系。
且不说王志在猜测青年人的身份,青年人也是在猜测王志的身份,他但从王志刚才轻松的就卸掉那个少年的胳膊就可以看出,王志很不简单,心中也是有了几分警惕。
青年名叫包青痕,这一身武艺却是家传的武艺,他原本出身青云,祖上以前是走镖的,虽然后来没落了下来,不过却因为他的祖父懂得取舍避祸之道,在动乱之年舍弃了祖上的家业躲到了青西的一个小山村,因此家中却是留下了传承。
包家虽然躲过了灾难,但是却是人丁不旺,一直是一脉单传,到了包青痕这一代更是凄惨,就在包青痕十六岁的时候,家中却是遭了一场横祸,父母双双离世,只留下了包青痕一人。
包青痕虽然学习不行,但是练武却是奇才,竟然靠着祖传的秘籍,生生的将一身功夫练到了外家巅峰的境界,比他的父亲可是强出了数倍。
纵然包青痕武功高强,但是却是出身农村,一身好武艺无人欣赏,也是枉然,混的也是很潦倒,慢慢的走向了歪门。
他和洪代珍认识还要从五年前说起。
那个时候洪代珍已经打出了名气,出过好几本书。
不过这年头没名气出书真不赚什么钱,更何况他写的还是中医理论方面的书籍,一开始出书都是自己掏的腰包,虽然最后也是红了起来,但是这身家却是没有富裕。
正如王志所认知的那样,洪代珍出的基本理论书籍,都是一些空谈空想,忽悠一下外门汉还行,在真正的专家眼中其实并没有多少价值,这忽悠的多了也落了俗套,这财路自然是断了。
不过所幸洪代珍很是有些机灵的头脑,趁着在民间还有些影响,就四处行医,一开始倒也老实。
不过洪代珍的实践水平实在不怎么样,治疗一些小病还马马虎虎,要是遇到大病急病,这可就露馅了。
要说洪代珍只要老老实实的治一些小灾小病,以他的名气和水平日子怎么说也不会过得太差,不过这洪代珍却是心太重,过不了这种踏踏实实的日子,于是就开始走捷径。
不曾想第一次就遇到了包青痕,当时洪代珍用的就是这样的方法,只是场面就小的多了,收的钱也少,但是一天收入下了却是要比辛辛苦苦看病赚的多,空手套白狼,靠着名声开几个方子,只要不出人命,这日子也过得去。
不过包青痕可不是好忽悠的,虽然包青痕不懂中医,但是最起码的眼力劲还是有的,当时混的潦倒无比的包青痕就找上了洪代珍。
两人私下里接触之后竟然达成了共识,洪代珍有名气,包青痕有功夫,一个负责忽悠,一个负责当托,包青痕的本事找几个可靠的混混,露上一两手,这收几个死心塌地的小弟可是简单的很,比洪代珍出钱找托可是要稳妥不少。
这两人这样一搞就是五年之久,包青痕为人胆大心细,洪代珍狡猾多谋,倒是也没出过篓子,反而是还机缘之下名气越来越大。
这洪代珍名气大了之后,自然会有一些有钱人去请洪代珍治病,不过洪代珍自家知道自家的本事,像这样的情况都会由包青痕打探清楚,有把握就出手,没把握就推掉,也算是过的很滋润,甚至还结识了不少的高官富豪。
要知道治病这玩意有时候真的说不准,西医看了一箩筐治不好,这中医大夫一剂药痊愈的并不是没有,洪代珍能出书自然有他擅长的方面。
不过今个算是洪代珍倒霉了,碰上了王志这个煞星,王志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恃强凌弱,借医行骗。
别说眼下是你洪代珍,就是谢国强搞这一套,王志也会管上一管。
这也亏了是在北海,王大神医人生地不熟,要是放在江淮,这洪代珍说不得已经进了局子接受教育去了。
要知道,这能前来这里排队的人,病情一般都不轻,这洪代珍的本事还真治不好几个,都是装模作样的检查一番,然后开个方子了事,遇到实在危机的,洪大夫就直接建议送医院了,反正他这打得是义诊的幌子,没什么负担。
所以说,王志才看不过去了,王志行医千年,自身医术强悍,这医德自是不用说,人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医之大者自当为患为病,要是披着医生的外衣到处行骗,这种行径还比不得真正的骗子,这是在给医生抹黑啊。
王志的牌号是第十五号,洪代珍平均看一个病人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准确的应该说是忽悠一个病人大约十五分钟,等到王志时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王志倒是耐心很好,一直坐在边上冷眼旁观,看到第十四个人下来,此时施施然走了过去。
包青痕看到王志过来,眼中就是一阵寒光,颇有些不善。
王志直接无视了包青痕的目光,拿出牌子轻轻的一抛,笑道:“这个不算是耽误洪大夫的时间了?”
包青痕接过王志抛来的牌子,看着王志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轻声说道:“我希望你不是来找茬的,要不然。。。”
“我自然是来看病的。”王志轻声一笑道:“要不然谁吃饱了撑的花那么多钱。”
第六章 请先生救我
第六章请先生救我
“胳膊伸过来,我先给你把把脉。”洪代珍毕竟年纪大了,还算沉稳一点,并不像包青痕那么急躁,面对王志却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颇是有些医者之风。
王志很是平静的伸出右手,将手腕轻轻的放在了桌上的脉枕上,看着洪代珍诊断。
洪代珍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轻轻的搭在王志的手腕上,凝神听脉。
诊脉即切脉,俗称“号脉”,早期的号脉方法很是繁琐,要切按头,颈,足多处部位的脉动,后来才演变为只切手腕部的脉搏,称为“寸口”诊法。
就是在这寸口短短的寸许长脉动上,古代医家做足了功夫,耗费了很多心神才是整理出一套系统的理论依据。中医中将腕脉横纹向上一寸的这段脉动分成了“寸,关,尺”三部分。左右手的“寸,关,尺”部位分别对应不同的脏腑,可以反映不同的脏腑病变。
切脉可以说是中医里面最为重要和玄妙的一门学问之一,一个中医大夫是否称职,从切脉就可以看出深浅。切脉的部位,力,指法都是很有讲究的。
中医里面有“望,闻,问,切”四法,前面三种是大夫对病情的初步了解,而切脉则用于最后的求证,作用不可谓不大。
如果说望诊是中医的最高境界,那么切脉就是中医的凭证和基础,是最后用药的依据和标准。
一般诊脉时大都会用三指,三指应呈弓形,指头平齐,以指腹接触脉体。布指的疏密要和患者的身长相适应,身高臂长者,布指宜疏,身矮臂短者,布指宜密,总以适为宜。
三指平布同时用力按脉,称为总按;为了重点地体会某一部脉象,也可用一指单按其中一部脉象,如要重点体会寸脉时,微微提起中指和无名指,诊关脉则微提食指和无名指,诊尺脉则微提食指和中指。临床上总按、单按常配合使用,这样对比的诊脉方法,颇为实用。单按分候寸口三部,以察病在何经何脏,总按以审五脏六腑的病变。
不得不说,洪代珍的基础功夫还是很扎实的,无论是诊脉的手势和力把握的都很到位,此时洪代珍三根手指在王志的手腕上不断的变换着力,时轻时重,眉头紧皱,不断的思索着。
王志知道,这洪代珍是有些迷茫了,要知道诊脉时运用指力的轻重和挪移,是探索脉象的一种手法。
中医中持脉之要有三,就是举、按、寻。用轻指力按在皮肤上叫举,又叫浮取或轻取;用重指力按在筋骨间,叫按,又称沉取或重取;指力不轻不重,还可亦轻亦重,以委曲求之叫寻。
此时洪代珍的表现就是“寻”了,此时洪代珍不断的变化力道,眉头紧锁,可是有些拿捏不问了。
倒不是王志的病情和复杂,而是很让人疑惑。
王志作为内家高手和中医大家,想要将自己的脉象模拟成一种病症简直易如反掌,此时王志模拟的就是洪代珍自己病情的脉象。
洪代珍对自己的病情了如指掌,虽然说中医中有医不自治的说法,但是并不是说中医大夫就不了解自身的情况,要是王志刚才没有说什么,只是单纯的病患,洪代珍或许还会以为是巧合,可是王志刚才已经说了让洪代珍注意自己的身体之类的话语,明显是已经看出了洪代珍自身的病情,如今又出现这样的脉象,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到了此时,洪代珍要是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高人,简直就可以找一块豆腐碰死了。
轻轻的松开王志的手腕,洪代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情,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有什么症状?”
“晚上睡觉时胸口发闷,只能平躺不能侧身,总感觉身体里面有好像什么东西要往下坠。”王志轻声说道。
胡代珍听到王志的话,顿时脸色大变,站起身来急声问道:“大约多长时间了?”
“大约半个月了,一开始只是睡觉的时候有这种感觉,可是随着时间的加长甚至连平常走路和工作也有了这种感觉。”王志认真的说道。
“这个。。。”听完王志的话,胡代珍半天没有言语,静静的盯着王志,王志所说的症状正是他的病情所在,甚至连时间和发展的情况也完全吻合。
“去医院检查,无论是b超还是胃镜检查都没有任何的异状,其他的各种检查也都正常。”王志看到洪代珍发呆,继续补充道。
洪代珍眼皮跳了两跳,感觉自己双腿有些发软,这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曾经去医院做过检查,没有任何的症状,不曾想对方竟然连这个也知道,难道是一直监视这自己,可是即便是监视这自己,这身体上的症状他又没说出口过,对方怎么知道的。
“这两天开始发现肚子很饿,想吃东西,可是看见食物又有些反胃,恶心,吃完了就堵得慌。”王志再次来了一棒子。
“噗通!”洪代珍再也坚持不住了,身子一软就瘫坐在了椅子上,甚至因为坐下去的太过突然,椅子差点倒地,被边上的包青痕急忙扶住,此时的包青痕看着王志的眼睛充满了凝重之色,他看得出洪代珍已经被王志震住了,眼前这么多患者等着,包青痕再有本事,武艺高强,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要不然可就犯了众怒了。
包青痕所顾虑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刚才王志和胡代珍的对话声音并不算小,边上的不少患者和围观的人群都听到了,只是这些人很是不解,他们只是听到王志再向洪大夫诉说病情,这洪大夫却是脸色变了又变,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这可是勾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甚至一些前来看病的病人也顾不得王志耽误时间了。
“洪大夫,这病怎么治啊,这几天我可是很难受的,而且看样子还会继续恶化下去,我会不会有危险啊。”王志站起身来,急促的问道。
洪代珍这几天也是对自己的病情有些担忧,这病如今依然没有头绪,找不到任何的病因,究竟会不会严重,会不会危及生命?一直都是洪代珍担忧的事情,不过虽然担忧,却是隐藏在内心的深处,打算等忙过北海这些事情然后再找办法解决,却不曾想被王志一语道破心中的**,这可是把洪代珍惊得失了神。
要不这人常说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洪代珍行骗这几年虽然算不上多么的富有,这身家也是不菲,原打算再过上两年就收手不干享清福去,自然是不愿意有什么意外,因此才被王志一番话唬地一愣一愣的失了分寸。
不过听到王志后面的话,洪代珍却是反应过来了,王志既然能够说出他的病情,自然应该有治疗之法才对,因此才想让王志去一边谈谈。
“啥,洪大夫这是怎么说的,别人治病都在这里,我怎么要换地方呢,难道我的病很严重吗?”王志自然是不会和洪代珍去一边谈的,要不这功夫岂不是白下了。
“就是啊洪大夫,这到底是什么病啊,也让我们知道知道,是不是很严重啊。”边上有人听到王志的话,有些好奇心重的急忙就喊开了。
“洪大夫,您就救救我,人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这可是没做过什么坏事啊,一不偷二不抢的,也没骗过人。”王志哀求道,这话中的意味可就只有洪代珍自己明白了。
你借医行骗,如今得了这病算是报应。
听到王志的话,洪代珍再一次愣住了,天天中文不能言语,倒不是洪代珍后悔自己的行为,而是考虑改怎样让王志出手,如今王志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搞臭他,洪代珍自然是有些不舍了。
“哎!”看到洪代珍犹豫不决,王志叹了口气道:“既然洪大夫治不好,我就去找别的医生,花再多的钱也要看好啊,命没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啊。”
说罢,王志站直身子,转过身就要离开。
看到王志要走,洪代珍顿时慌了神,耳边回荡着王志刚才所说的“命没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啊”,这牙一咬,急忙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拦在王志的面前,向王志弯腰道:“请先生救我。”
洪代珍此时真的是顾不得许多了,这病已经折磨了他半个月了,除了身体上的难受之外,就是心理上也担忧不少。
洪代珍懂点医术,因此也查了不少资料,不过从很多古籍上查下来的结果都不一样,但是大多数都是重病,如今见到王志要走,洪代珍自然是不能不自救了。
他看的出来,王志今个已经看出来他的行径了,能够一眼看穿他病情的人,眼力自然不一般,要是他今天不有所表现,即便是过后求到王志的面前,王志也绝对不会救他的,如今就是要他在性命和名声之间做个选择了,以洪代珍的性子这选择题就无需考虑,自然是选择性命了。
第七章 再遇诸葛然
第七章再遇诸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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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众人看到洪代珍突然弯下腰对王志说“请先生救我”都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还以为看到了幻像。
这是怎么回事来的,怎么这个青年找洪大夫看病,一转眼却成了洪大夫让救命了呢。
“哼!救你。”
王志冷哼一声,伸手一指边上还等待治病的众多患者和家属嘲讽道:“我救了你让你再来欺骗这些病人,让你继续拿别人的生命当儿戏来充实你的腰包。”
王志这话一出,边上的众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惊讶简直无以复加,这洪代珍竟然是个骗子。
“这位小哥,你没有搞错,洪大夫怎么会是骗子呢?他这看病可是义诊啊。”
不得不说洪代珍在人群中的可信还是不错的,到了这一步,还是有人不相信,向王志问道。
“义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