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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桐暗自好笑,摇头道:“懂规矩是懂规矩,不过,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规矩。”
“啊?”云轩还没怎么明白陈桐的意思,身边突然响起了一阵争吵声。
云轩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与一个门外迎接的仆人理论。
只见书生气的脸sè通红,骂道:“你这人实在太过不讲道理,我找你问路,你不说也就罢了,为何对我百般侮辱?”
仆人满脸讥诮:“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一个穷书生,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就连考进云麓都不知道是因为走了什么狗屎运,就你这种人,能考上科举才怪!”
书生气的浑身发抖,但他读的是圣贤书,让他跟你谈天论地,他能说的头头是道,可若说骂人,可就不是仆人的对手了。
云轩看的义愤填膺,正义感顿时发作,立刻走上前去。
仆人见云轩身着华贵,顿时一路小跑跑到云轩面前,谄媚道:“少爷,您可有什么吩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仆人如此对他,反而让云轩不知如何是好了。
陈桐看得暗暗摇头,正yù出面解围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张口喝道:“你这贱奴竟敢欺主,当杀!”
仆人吓得冷汗津津,连忙跪倒,大呼道:“陆少饶命,奴才冤枉啊!”
陆少缓步走来,面sè冷傲,徐徐道:“你冤枉?那我且问你,天地君亲师,你可听过?”
“听过!”仆人连忙点头。
“好,既然听过,你就该知道师徒之情好比父子,你面对主人如儿子般的弟子,为何出言侮辱?这不是欺主又是什么?”陆少冷声大喝。
仆人吓得脸sè一绿,连滚带爬的来到书生面前,一下一个耳光的扇着自己,嘴里还哭丧着哀求:“是我不对,是我嘴贱,少爷,您就原谅我吧!”
不一会儿,仆人的脸上已经肿得看不出人样了。
书生立刻慌了,他只是个死读书的书生,哪见过如此场面,立刻对陆少躬身道:“多谢学兄仗义执言,在下感激不尽,可是……你看……是不是……”
用手指了指已经变成猪头的仆人,一脸的为难神sè。
“好吧!既然学兄替他求情,就饶他一条狗命吧!还不快滚?”
陆少向书生还了一礼,然后对仆人声sè俱厉的说道。
“多谢学兄,在下莫元,敢问学兄名号?”莫元躬身说道。
“客气了客气了,在下陆行光。”陆行光连忙谦逊的说道。
云轩见陆行光仗义执言,心生向往,顿时上前道:“在下云轩,陆兄刚才可是为我们出了心中的恶气啊。”
“哪里哪里,你们太过奖了。”陆行光连忙摇头,谦逊道。
陈桐默默地看着陆行光的一言一行,嘴角一翘,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好,相请不如偶遇。今rì难得见两位大才,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好!”莫元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一听这提议,顿时叫了声好。
云轩拉过陈桐,对陆行光介绍道:“这也是我好友,陈桐,你们不会介意让他一起去吧!”
“当然不会,人多热闹嘛!”陆行光豪爽道。
将一切安顿好,四人便一起去钱塘湖游玩。
他们上了一座画舫,在里面小酌几杯,观赏着湖光山sè,倒也逍遥自在。
四人都是当世的才子,吟诗作对,引经论典,越聊越投机,最后竟然产生了结拜为兄弟的念头。
只听陆行光抱拳提议道:“各位学兄,既然我们这么投缘,不如结拜为兄弟如何?”
“着啊!”莫元一副激动的样子,以他一介穷苦书生竟能跟钱塘知府的儿子结为兄弟,这可是他的福气,立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陈桐心中冷笑:“这招看来被他玩的很熟练啊!真不知道他的结拜兄弟有多少!”
不过,陈桐也打心眼里佩服,这种人才是做大事的人,这叫什么,这叫人脉,若是入了官场,这是多么大的关系网啊!
一环扣一环,一环扣着更大的一环,只要他走上了仕途,可以预见,他的道路将是一片平坦。
陈桐虽然对他的做法很不屑,但不能否认,像陆行光这样的人确实很吃香。
“这种人才是真正适应社会的人啊。”陈桐心中感慨,不由又望向云轩,不由摇了摇头:“他这种人,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一个奇迹!”
“怎么?陈兄似乎不太愿意啊!”陆行光貌似很失望的说道。
“呵~怎么会呢!”见大家都看向自己,陈桐摆摆手,笑着说道。
就这样,四人在这钱塘湖中,画舫之上结拜成了兄弟,至于其中几个是真心,几个是假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喝的醉醺醺,四人摇摇晃晃的从画舫里走出来。
“呼~”吐了口酒气,云轩扶着陈桐,向陆行光告辞。
陆行光虽然久经考验,但也有点撑不住,便挥手与他们告别。
正在这时,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委屈的大叫道:“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陆行光最是疼爱自己的弟弟,见弟弟叫的凄惨,不由大怒:“是谁欺负了你,快告诉我!”
这几天陆行光一直在云麓书院与新来的学员们搞好关系,是以几天都没有回家,想不到就是这几天,他的弟弟就被人欺负了,这让他脸面何存?
陆纨绔刚要开口,看见旁边醉眼迷离的两个人,顿时大怒,指着云轩陈桐道:“就是他们两个……”
陆纨绔心中洋洋得意:“小样,我哥是最疼我的了,你们惹了我,就等着我哥的报复吧!”
想到这,陆纨绔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啪~”陆行光重重的打在了陆纨绔的脸上,一下把陆纨绔给打懵了。
“哥,你……”陆纨绔捂着脸,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带着满腹的委屈,他想不到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哥哥,竟然会打他。
“三弟四弟,真是抱歉,我弟弟他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做哥哥的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
云轩是个直肠子,他看到陆纨绔喊陆行光哥哥,心中顿时暗叹又失去一个朋友,却想不到陆行光竟然会这么做,心里一阵感动,连忙道:“大哥,你别这样,你的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我们怎么会跟他一般见识呢!”
“你说是吧!”说到最后,云轩还把陈桐拉下了水。
“呵~是啊!”陈桐点头笑道。
“哼~看来我要多加小心了!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个陆行光,心思yīn沉,实在太可怕了!”陈桐忖道。
摇摇晃晃的走回宿舍,云轩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歪倒在地上。
他这一歪倒不要紧,直接将陈桐也给扑到了。
陈桐无奈,想要挣开,却因为喝了酒全身无力,怎么也挣不开。
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力气,陈桐将云轩扶到床边,谁知还没能等他松口气,云轩一个趔趄,瞬间将陈桐扑倒,继续呼呼大睡。
陈桐气结,正要将云轩推开,突然看见云轩鼻翼耸动,喃喃道:“好香的味道啊……”
陈桐闻言,脸sè顿时红了。
第二卷:清明雨上 第六章 陈桐的回忆
陈桐狠狠地瞪了云轩一眼,用尽全身力气将云轩推开,一步一踉跄的走到自己的床上。
静静的躺在床上,陈桐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发现,似乎记忆中的身影与云轩竟然开始有些重合,这让她心中微乱,难道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个他,真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吗?
陈桐的记忆不由回到了七年前,那个特殊的雨夜。
雨夜朦胧,当她昏昏噩噩的醒转过来,却发现她的家门口站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男人的样子看不真切,只感觉他面容枯槁,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陈桐想要出去看看他是谁,但外面风雨太大,魂魄竟然经受不住,只能无奈退了回来。
男人静静的抚摸着她家的大门,口中喃喃自语。
陈桐听不真切,只隐约间听他说了一个名字,陈桐。
陈桐的大脑很浑噩,似乎忘记了许多事情,她明明已经不记得眼前的男人,但对于他,陈桐有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
男人走了,虽然满腹留恋,但最终还是走了。
陈桐已经变成了鬼,她没有眼泪,但心中却仍然是满满的酸涩。
陈桐想将男人喊回来,但人鬼殊途,陈桐的声音根本传不到男人的耳朵里,只能无奈的看着男人渐行渐远。
那天是陈桐的头七,是她的回魂夜,但不知道为什么,头七过后,陈桐竟然没有被召唤回去。
这给了陈桐机会,她开始在茫茫人海中寻觅那个男人,却一直找不到。
她是一个魂魄,确切的说是一个鬼,她见不得阳光,所以只能夜间行动,这给她的寻人之旅增加了许多困难,同样的,也让她见识到了太多的社会yīn暗面,这让她的xìng格发生了极大改变。
陈桐以前的记忆都消失了,那天晚上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出生,当她见过太多的yīn暗,她自然就对人类没有了任何好感。
但她的心中一直有道阳光,他就是那个男人,她一直坚信,只要找到他,自己一定会很幸福,这已经变成了陈桐的执念。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又是一个清明节。
这一rì,百鬼夜行,陈桐感觉自己似乎不再孤单了。
但让陈桐没想到的是,一股强烈的执念将她硬生生的往回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就已经轻飘飘的回到了自己的家。
陈桐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突然发现自己门口多了三支香,是招魂香!
“他回来了。”
陈桐心里很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桐很想出去告诉那个男人,她有多想他。
她走出了家门,可是,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个男人。
在家中,陈桐感应还不强烈,但出去之后,只感觉那个男人身上拥有极其强烈的阳气,身为鬼魂的自己竟然根本接近不了他。
本来隔着家门还能模模糊糊看一下男人的面貌,但到了外面,却只感觉到一团火光,将陈桐灼烧的痛不yù生。
陈桐急忙的返回自己的家,一阵惊疑不定。
“刚才那是什么?太阳吗?”
凝神看去,只见外面哪有什么太阳,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站在那里罢了。
可是,陈桐却再也不敢出去,她深深体会到,有的人,鬼魂是不能接近的。
但是陈桐很不甘心,她的心明明告诉自己,外面的男人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可是偏偏她却接近不了,这让她失望不已。
陈桐很想见他,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找到了她,他叫柳树jīng。
听柳树jīng说,她是因为那个男人强烈的思念才一直滞留人间的,本身并没有多少法力,不然她也不会被那个男人的阳气灼伤了。
柳树jīng说,他可以给陈桐一个机会,并将陈桐的魂魄凝聚成肉身,但时限只有一年,不过,如果在此期间,陈桐顺利将云轩的纯阳正气吸取过来,那她的肉身就会得到强化,甚至永远保持肉身都有可能。
当然了,凝聚肉身只需要小小的一部分纯阳正气,其他大部分都是必须转给柳树jīng的。不然,你以为柳树jīng会那么好心将陈桐转变chéng rén身吗?
陈桐听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虽然这样做会损害一个人的生命,但她心中的执念极重,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柳树jīng见陈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顿时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运转法力将陈桐笼罩了进去。
柳树jīng本身属阳,给陈桐灌输阳气,虽然耗费了一点本命真元,但与将要获得的巨大收获比,这些就微不足道了。
陈桐只感觉自己的全身如撕裂般疼,但同时有股暖洋洋的感觉在全身游走,让她又是痛苦又想舒服的呻吟出来,矛盾之极。
温暖逐渐消失,但陈桐却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不再是以前轻飘飘的模样,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其吹走。
思绪渐渐回转,陈桐定定的看着云轩,良久才摇了摇头:“你不是他……”
天渐渐亮了,今rì第一天上课,可不能迟到了。
云轩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强忍着头痛的感觉,打了盆清水,将头埋了进去。
“呼~好受多了!”云轩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舒了口气。
见陈桐还在睡觉,不由强打起jīng神,走到了陈桐床前。
陈桐感觉到云轩过来,突然惊醒,立马坐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陈桐的反应把云轩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跳了一步,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
陈桐一脸尴尬,暗道:“我能说,我以为你不怀好意吗?”
别看陈桐以前是个鬼,但其实她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人了,只不过身体魂魄不太契合,总有丝丝yīn气流露出来。
当然了,就算陈桐已经变成了人,她还是保留了一些小法术的,不然,光是那天街上的遭遇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怎么还不起来?”云轩见陈桐一直不动,不由皱眉问道。
陈桐闻言不由气结,你在我面前我能起来吗?
但她还不能说,只能揉了揉眉心说道:“昨天喝多了,你能先给我打盆水吗?”
“打水?不用了,我这水还是干净的……”云轩连忙说道。
陈桐一头黑线,瞪大了眼睛看向云轩,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让我用你用过的?”
云轩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说道:“好吧!那我先去打水了,你快点起来啊!一会儿别迟到了。”
“知道了!”陈桐貌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云轩出去了,陈桐立刻起床穿衣,速度快得惊人,等云轩回来,陈桐已经穿戴整齐,微笑着在那等着了。
“神,神速啊!”云轩惊若天人,一脸诧异的的看着陈桐。
陈桐被云轩看的不好意思,脸sè竟然现出一丝酡红,一副扭捏状。
云轩见状,身子顿时就是一抖,暗自咽了咽口水,心中狂呼道:“天哪,我结拜的兄弟不会是个人妖吧!那我跟他住一块不是很危险?”
陈桐见自己要露馅,连忙板起脸,粗声粗气的说道:“三哥,时间快要到了,已经来不及洗漱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哦~哦,好!”云轩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陈桐拉着一起走了。
PS:感觉创作陷入了低cháo,刚才闭着眼睛想情节,结果竟然睡着了,唉……
第二卷:清明雨上 第七章 叶楠没来
云轩被陈桐拉着,顿时鸡皮疙瘩就起了全身,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
“怎么,你很冷吗?”陈桐回头瞥了云轩一眼。
“没……没有!”云轩连忙摇头。
笑话,以陈桐的武力要是知道自己这么想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虐待自己呢。
就在这时,救星来了,昨天刚结拜的大哥,陆行光走了过来。
“两位贤弟真是好雅兴啊!”陆行光看着两人,眼中含着戏谑。
云轩一囧,连忙假装整了整衣冠,将手收了回来,干笑道:“大哥,真是好巧啊!哈,哈。”
陆行光打开折扇,笑道:“我怕你们不认识路,所以特地在这等你们……”
云轩刚要开口道谢,陈桐一把拉住他,笑道:“如此小事,又岂能难倒我们?小弟已经知道书塾在哪,就不劳大哥费心了。”
陆行光的眼中寒光一闪,随即隐去,含蓄的笑道:“那好吧!你们小心一点,这里路多,别迷路了。”
“呵~不会的,只要没人指错路,我们两个大男人还会迷路吗?”陈桐笑着,话里却意有所指。
陆行光心里冷哼一声,嘴上却道:“那好吧!那愚兄就先行告辞了。”
“兄长走好!”云轩,陈桐笑着送别。
陆行光转过身的刹那,目光立刻冷了下去,忖道:“弟弟,你放心吧!你的仇,哥哥一定会给你报的。不过,云轩心机不深倒是好对付,唯独他身边的陈桐,却是个难缠的角啊!”
想到这,陆行光不由深深皱起了眉。
“没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陈桐看着陆行光的背影,目光冰冷。
她在黑暗世界行走了七年,什么yīn谋诡计没见过,陆行光这点小伎俩,她一眼就看穿了。
云轩看着陆行光走远,不由眉头微蹙,不悦道:“四弟,你干嘛对大哥这么冷淡?他毕竟是我们的大哥啊!”
“他是你大哥,我可没承认过!”陈桐心里嘀咕,不过脸上却不动声sè,云淡风清的说道:“现在似乎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吧,你看看时辰……”
云轩下意识地抬头,顿时一阵哀嚎:“糟了,要迟到了……了”
余音犹在,云轩却已经带着陈桐一溜烟的赶到了书塾,还好,还没有开始点名,不然他就只能灰溜溜的去另一个学院了。
云麓书院规定,若是点名没到,便作自动退学处理,云轩好不容易考进来,可不想因为迟到而退学。
云麓书院很大,里面的建筑群也是形形sèsè应有尽有,几乎囊括了整个宋朝的疆域版图,在这里学习,心胸自然会格外开阔。
教学的书塾也是分成好几个部分的,云轩陈桐因为刚刚考进书院,进入的是初晨阁,意指初升的太阳。
负责初晨阁的是一个老夫子,头发已经花白,一股子书卷气,一看就是浸yín儒道多年的博学之士。
他已经提前到了,只不过因为时间没到所以没有点名,见云轩陈桐进来,不由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云轩见状,不由苦笑,这下糟了,刚进学院就给夫子留下了坏印象,以后我可怎么混啊!
虽然很郁闷,但还是恭敬地向夫子行了一礼,然后灰溜溜的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然而,云轩没有注意到,一双妙目在云轩刚进来时候就没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过不多时,时辰到了,夫子放下手中的书卷,拿起戒尺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