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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刘莉点点头。
“现在怎么办?”郑半道把手机收好,第一次觉得失去了主心骨。
“还能怎么办?救灾呗!”萧小天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能救一个是一个。
“那你的于逸雯呢?不去找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刘莉脸色有些不自然。其实她并不希望于逸雯出事,虽然两个人是情敌的关系。
萧小天心情舒畅,才是最重要的。
“屁话!”萧小天双目圆瞪,第一次和刘莉发了火:“什么要紧?她只要还活着,定然也会像我一样先选择救灾!否则我会鄙视她一辈子!医生是干什么吃的?现在这个时候不冲在前面,要医生有个蛋用?!”
“好啦好啦,发什么火吗?我不也是为你好?得得得,算我没说,你是白求恩,白求恩好不好?”
刘莉嘟着嘴,却并没有生气。
“白求恩?”萧小天咋么了一下这个光荣的称号,突然摇摇头道:“咱不做老外。”
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顾不得浑身上下全是泥粥,脏兮兮的一个个大花脸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活着,真好。
“咕噜噜……”
郑半道肚子乱响,道:“真不争气,饿了。救灾没力气这可怎么办?”
“我也饿了!”刘莉皱着眉,看着萧小天。
“看我有什么用?我也不会变出一只烧鸡来!”萧小天无奈的双手一摊。三人早晨从县城出发,现在已经快到傍晚,连午饭都还没有吃过。
“我还以为你是全能呢!”刘莉扑哧一笑,道:“我有东西吃!”
三人活动活动有些发皱的身体,多少恢复了一丝力气,听刘莉说她竟然有吃的,两只狼双眼放光。
靠山县 (23)
在刘莉的带领下三人来到放置自行车的那个小山坡。还好这里地势比较高,泥石流的冲击到了山脚下就已经没有了力道,两辆自行车完好无损。车子旁边,赫然是刘莉一直没有放手的那个大包裹。
“嘿嘿!真有你的!”萧小天立刻明白包裹里面全是吃的,忍不住捧起刘莉的脸啵了一口,紧接着呸呸的呕吐起来,这一吻没有先前那般旖旎,只是吃了一嘴沙子泥巴在嘴里面。
19灾后自救
天色放晴,雨停了。只是天色渐渐昏暗下来,碧蓝色的天空繁星点点,一轮明月渐渐探出头来。雨后的空气清新无比,与现在萧小天所处的环境简直是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不是因为刚刚的一场灾难,这样的天气还真是一个花前月下,泡妞打屁的好时机只可惜天公这个公公常常是不作美的,谁能想到这样静谧,只有虫鸣啾啾的环境下,也会带走数十上百条鲜活的生命呢?
萧小天胡乱吃了些东西,三人把包裹重新装好。按照萧小天的意见,众人在这山沟里不知还要被困多少时日,这有限的食物必须通过计划经济的办法配额使用,才能保证三人都能坚持下去。
刘莉道:“我是女孩子,少分一点就成。”
萧小天暗笑,你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三八节了,还女孩子?不过想归想,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女人们的最大忌讳,就是自己的年龄,说什么也是不肯承认自己老的。
郑半道嘴里塞着一根火腿肠,口齿不清的点头呜呜囔囔的道:“嗯嗯,赞成。”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不赞成才见鬼了。
“噎死你!”萧小天没好气儿的翻了个白眼,就算赞成也没有必要说出来呀,这不是犯傻么?
“噎死也比饿死强。”郑半道哈哈大笑,对自己的冷笑话十分满意。
话音未落,突然吭吭的咳嗽起来,一小片火腿肠随着他的笑声呛到气管去了。脸色瞬间憋得青紫,萧小天使劲在他背上拍了两下,郑半道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才把鼻腔里的异物冲了出来。
“吃东西的时候少说话!”萧小天放声大笑,道:“食不言寝不语,老祖宗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我——”算了,咱还是别说了。这个萧小天嘴巴太毒,刚说完自己会呛着,果然自己就呛着了……
郑半道剜了萧小天一眼,终于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面。
“走!进村!”萧小天手臂一扬,招呼刘莉和郑半道出发救人。时间就是生命,此话一点也不假。多有一分钟的救援时间,保不齐里面就有咱多救活的一个病人。
到处都是泥浆、岩石、枯枝碎叶的混合物,侥幸存活下来的村民有的正依靠着双手,扒拉着被泥浆彻底淹没的房屋,或许里面还有他已经失去的亲人,有的坐在自家房屋的“遗址”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天,萧小天第一次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可怕。
靠山县 (24)
泥石流造成的损失,比一场地震来的更为猛烈。至少地震之后,房屋的废墟下,还有生还的希望,能给逃生者带来一丝渺茫的希冀。泥石流不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即便是房屋没有倒塌完好无损,但瞬间被灌注了泥石流之后,迅速凝成一体,把能够生存的空间填补的严严实实。
“放开我!”一个男人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棒当做拐杖,愤怒的分开一个与他年岁差不多的女子的牵绊,冲向废墟上面。“孩儿他爹!你冷静冷静……孩子们已经去了……”那女子孤苦无依的斜靠在已经没有了树冠的半棵歪脖子树上,两眼空洞无神。伤心和悲哀过了阈值之后,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所有的泪水全部吞进肚子里。
两个十分懂事的孩子,女儿十五岁,正在上初二,滞留在学校里还算平安,儿子只有六岁,还没有入学,此时就掩埋在泥浆沙石之下。原本一个和和美美的完整家庭,就在一夜之间零碎不堪。
“冷静?!怎么冷静!”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另有一个穿着灰布衣服,面色黧黑的四五十岁的男子,在人群中奔走,时不时的抓住这个说上几句,又抓住那个聊上一番。
郑半道指着那个灰布衣服的男子道:“这是靠山屯的村长。”一边说着,挥手和那个男人打了个招呼:“王贵大哥!这边,这边。”村长王贵看了看这边三个泥冠楚楚的男女,叹了一口气,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半道兄弟啊!”村长王贵说话没有底气,好像周身的力量已经被泥石流所冲走。“靠山屯完了!什么都没了!”
萧小天道:“王大哥,您先别着急。事情已经发生了,咱再着急也没用。安顿生者,才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么?”
王贵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男子,眉宇间带着三分英气,说话的水平和靠山县县委宣传部的肖部长一般味道,心底暗自思量,莫不是个什么高官显贵?
一边想着,王贵道:“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人心不齐,乱糟糟的没有一个听我的。平时咱还是个村长,现在谁还拿村长当干部?”
“话可不能这么说!”萧小天打断王贵的话头,道:“越是这种时候,才越是干部,他们其实更需要一个主心骨。”
王贵眼光四下里一扫,道:“好话说了一箩筐,说的我嘴皮子都干了,没管用啊。这种时候,谁不是想着自家那点事儿?还好”
“我来!”郑半道站在一个高一些的土坡上,大吼一声道:“大家听指挥,都去小学校里集合!”
靠山屯的小学远离河道,事发当时大部分学生都滞留在学校里上课,没有人员死亡,只有两三个慌乱中被踩伤,也没有什么大碍。
靠山县 (25)
郑半道扯着嗓子喊了三遍,却没有一个人理他,大部分人都在泥石流造成的废墟中寻找自己的家人,只有那个坐在泥水中愣神的男子,轻蔑的向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的转过头去,对郑半道的指挥的举动丝毫不以为意。
甚至有一个男人随手把从废墟中扒出来的一块石头随手丢向郑半道,嘴里骂骂咧咧的道:“cao,你他妈算个蛋。”
“你!”郑半道登时大怒,按以往的习惯,这种人真应该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可是那个男人眼中流露出死灰一般的颜色,所谓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明显这个男子已经对自己的性命不够珍惜,真动起手来郑半道也没有什么取胜的把握。更何况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双拳难敌四手,保不齐就会被群殴一顿。
郑半道喊累了也没见到什么成效,灰溜溜的从高台上撤了下来,双手一摊道:“俺也没注意了。”
刘莉咳了一声,站上高台,清脆的声音天籁一般响起,“去小学校集合,听从指挥分配的,可以优先得到食物和饮水!”
哄!人群中炸开了锅。大灾之后,食物和饮水的诱惑竟然凭空被重视起来。一些老人和妇女开始互相搀扶着向小学校的方向集合。
可惜的是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们,几乎对此充耳不闻,继续该干嘛干嘛,刨泥的刨泥,扒灰的扒灰。
“这也不是个事儿啊!”刘莉苦笑一声,仅仅有一些老弱妇孺,是起不到关键作用的。
萧小天卷起袖子,决定使出他自己的大杀招。这个杀招一出,不愁他们不乖乖的就范。
“我是医生!现在听从村长指挥的,家属亲人获救之后可以第一时间获得治疗!”
哄!人群中骚动起来:“他是医生!”“孩儿有救了!”“我奶奶的腿……”
“走吧?还等什么?”郑半道招呼一声,众人纷纷放下手中没有价值的工作,迅速的向小学校的方向集合。
“分配任务吧?”萧小天捅了捅目瞪口呆的村长王贵,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你,你……”王贵结巴了两声,道:“看来人们还是愿意听你的。得!您现在就是最高领导,您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王贵觉得现在的场面自己已经是HOLD不住了,有必要找一个HOLD住的,站出来震一震,稳定民心。
萧小天也不推辞,其实这件事原本于自己没有什么相干,出于一个医务人员的责任心救死扶伤而已。没有自己的什么私心,人们反倒是更愿意接受和认同。
学校大操场。
黑压压的聚集了绝大部分生还者。校长提供了一个扩音器,萧小天站在高台上分配。
靠山县 (26)
村长带领由劳动能力的壮汉们挨家挨户的搜寻,看看哪里还有没有救助出来的伤者;村里的妇女主任生死不明,一部分妇女由学校的一个副校长带领,把仅有的没有遭灾的几户村民家里的大铁锅收归共有,架起大锅烧开水。另一部分负责收集一些能果腹的食物;校长继续他的老本行,安抚学生们就好了。
郑半道从教室里搬来两张桌子,萧小天吼了一声,病情先看重的,后看轻的。开始了他的诊治工作。刘莉好歹也做过数年药品生意,在一边充当分诊员。
还好学校里有一台柴油发电机,在断水断电的情况下,发动机轰轰的工作着,二百瓦的灯泡把小操场照射的灯火通明。
受灾后第五个小时,重灾区靠山屯村开始了井然有序的自救工作。
20医道无双
靠山屯村仅有的一个乡医已经在这场灾难中遇害,他的诊所也完全被淹没在泥沙之中。还好学校里有一间医务室,只可惜那个校医由于没有来上班,大概已经死在自己家中。
郑半道在几个学生的带领下来到大门紧闭的医务室的时候,竟然发觉医务室的门框上已经结了一个蜘蛛网。这校医也不知多少日子没来上班了,被淹死砸死也是活该。
郑半道恶狠狠的想了想,询问身边一个稍大一些的学生,哪里有钥匙?
学生摇头不知道,大概钥匙还在那个不务正业的校医手里。
郑半道也没有多想,抬起一脚揣在校医室的大门上,只听吱扭咣当一声,烟尘四散,大门洞开。
把所有的药品不管能用的不能用的全搬到操场上,这是萧小天的指示。郑半道对萧小天的敬佩在萧小天决定留在靠山屯救助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高峰,对萧小天的指示自然是毫无折扣的坚决执行。
萧小天看的第一个病人,是那个拄着拐的试图在废墟中刨出自己孩子的男人。
原本他还强烈要求参与村长领导的救助队的,村长看他站都快站不稳了,严词拒绝,并要求他赶紧诊治一下。
“骨折了!”萧小天简单的诊治之后,道:“手法复位可能要疼一些,坚持住。”
男子还没有说话,萧小天已经顺着他的膝盖向下用两根手指顺了下去,在用另一只手握住男子的脚踝部位,趁着男子一个不注意,猛的向怀里一拉,两根手指在骨折部位加大力度一按,咔崩!骨骼声响传来,萧小天道:“好了!”
又让刘莉找来几根树枝充当小夹板,把患者的腿用树枝固定起来,随手把一件已经快成为碎布条的衣服扯下几道来,严严实实的把患者的腿伤包扎好,系了一个死扣。
“尽量减少活动!”萧小天嘱托一番,让郑半道把他送进学校的教室里休息一下。
靠山县 (27)
“这就好了?”围观的群众,伤者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们看来,骨折那是要去县里的大医院做手术的呀!这个小医生年纪轻轻的,这么晃两下就好了?
郑半道扶着骨折的男子穿过人群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老尾巴哥!你觉得怎么样?”
骨折的男子老尾巴哥看着自己的伤腿,道:“没什么怎么样,也不疼了,也能动了,我现在就想去参加救助队!”
“不行!”郑半道扶着他一条胳膊道:“听医生的,先休息去!”
听到老尾巴哥说他已经没事了,众人对萧小天的医术那是大大的敬佩,纷纷向前挤着,都想自己第一时间得到诊治。
刘莉道:“大家静一静,越有秩序,医生的看病速度就越快。”
一个二十来岁的汉子抬腿迈上高台,叫道:“先给我看,先给我看。”
人群中喧闹起来,这个家伙年纪轻轻,看他向主席台上那轻盈的一个跳跃,也不像是有什么疾病的模样,都觉得有些不满。
那年轻的汉子显然也听到了主席台下面人群的喧闹声,扭头向着人群瞪了瞪眼,顿时鸦雀无声。这个男的是村里面的一霸,平素就爱做些刨绝户坟敲寡妇门的损事儿,众人一直是敢怒不敢言。
“下去!”萧小天一眼就看出这个男子绝无大碍,毫不留面子的说道。
“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哼哼,你算是哪根葱!”年轻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老子说先看,就一定得先看。你们……”说着伸出一根中指向着人群中转了一圈,傲然道:“谁敢?!”
人群嗫喏的退缩着,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大都强忍着伤痛的折磨,却敢怒而不敢言。
“好吧!”萧小天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你哪里不舒服?”
刘莉在身后捅了捅萧小天的后背,显然对萧小天的举动十分的不理解。在东江市的时候,面对比这个男子更横上三分的混混,萧小天也绝没有说过一句低头的话,今儿他这是怎么了?
萧小天伸手在下面攥住刘莉的手掌,轻声道:“别紧张。”
那男子见萧小天服了软,赶忙走上前来,伸出手腕道:“戳了一下!是不是伤着筋骨了?”
萧小天探出手指,在男子的手腕处轻轻按揉了几下,面色如常,不悲不喜的道:“另一只手伸出来看看,比对一下才知道。”
那男子不疑有他,乖乖的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的手腕便全部落在了萧小天的掌控之中。
汉子心中突然一动,他分明看见萧小天的双目之中寒光一闪,心中刚刚产生警觉,萧小天早已经抓住他的手腕,上下一晃,反手一折,只听咔崩!咔崩!两声脆响,男子额头顿时冒出豆大的汗滴,嘴里哇哇乱叫:“啊呀呀!疼死老子了!你他妈的……”
靠山县 (28)
一边说着,就想着挥拳去揍萧小天。这时候汉子才露出惊恐的表情,怒道:“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萧小天依旧是面色平静波澜不惊的道:“没什么,只是刚刚的诊断‘肌肉拉伤’现在已经被我推翻,现在我的诊断是双侧腕部骨折。想保住你的手,就乖乖的退到大家后面去排队;想逞强,你不妨踢我一脚试试,看看我是不是有一百七十三种手法,可以令你的脚和你的手腕一样的效果。”
萧小天说话的时候,那男子确实是动了踹他一脚的心思。只可惜听到萧小天后面的说话的时候,男子才完全放弃了自己心中既定的主意。迅速而明智的判断得出,“这个男人不好惹”的结论来。
“不敢。下次再也不敢了!医生您赶紧给我接上吧!”男子苦苦哀求,深知自己并不是萧小天的对手。
还好他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有选择继续动手。
萧小天淡淡的笑笑,依旧是波澜不惊,好像刚刚的争论,与他毫无瓜葛。
“退后!”萧小天牛气哄哄,惜字如金。
有B堪装直需装,莫待装不了了空感伤。
刘莉斜倚在萧小天肩膀上,吐气如兰的道:“男人!这才是我的男人!”
说话声音细不可闻,只有萧小天听的一清二楚。
“哼哼,那是自然!”萧小天看着那出来惹事的男子果然垂着两条手臂灰溜溜的退下去,人群中传来一阵阵哄笑声。痛打落水狗是每个华夏人应有的美德。
“下一个!”
刘莉轻笑一声,招呼下一个病人。
“闪闪,闪闪!萧医生快来!”
人群中再一次出现骚乱,闹哄哄的人群这一次自动分出一条路来,村长王贵正指挥着两个汉子抬着一个门板冲了进来。门板上躺着一个浑身是泥的不辨男女的人,看样子正在经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王贵定然不会轻易加塞的,萧小天听到王贵的招呼声,立即站起身冲了过来。
王贵道:“萧医生快点先给他看看,刚从泥沙堆里刨出来的,应该还有气儿!”这样的重病号加塞,众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萧小天扣住门板上那个人的脉搏,余光一扫,发现这个人及膝而下失去了一条小腿。殷红的血迹依旧不可遏制的流了下来。
萧小天二话不说,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啪啪啪三声连响,扎在患者的大腿根部位。
这三针竟然轻易的就止住了患者大腿处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观望的人群中有人不由得感叹道:“神医啊!真是神医!”
“医疗队赶到之前,决不能动这个人带着的四根银针,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萧小天一边说着,给这个断腿患者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用仅存的为数不多的消毒水清洗了一下。还好患者平素体格硬朗,除了断了一条腿之外,心肝脾肺肾等脏器竟然没有什么损伤,这真是天意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