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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丫头怎么说话!”
两拨人马正在斗嘴,从医院大门口呼啦啦开进一辆货车来,车上跳下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转身对那个患者家属的中年妇女道:“姐姐,我来了,是谁跟咱要钱?”
75吃瘪
孙美凤和梁城结婚的时候,西哥还不是西哥,只是一个拿着片刀,等着老大一声召唤,便冲上去当炮灰的小混混。
当时孙美凤和西哥姐弟二人的日子并不好过,放纵他去当混子,孙美凤还是很有压力的。尤其是在大学里教书的梁城,对这个不学无术的小舅子很看不上眼,时不时的那他那教书育人的一套教育这个小舅子一番,无非是自力更生,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
每当这个时候,西哥总是不耐烦的一撇嘴。
“我这不是靠自己的双手挣自己的一碗饭吃么?我这不是自力更生么?”
西哥对于自己姐夫这套理论很不在意,他的观念里,除了奸yin掳掠之外的事情,都算自力更生,甚至一个倚门卖笑的妓者,都是平等的。
不得不说,西哥这个观念,实际上比他姐夫这个大学讲师来得更深刻一些。
正因为这样,N多年后,西哥在江湖上已经是西哥的时候,梁城还是在当他的大学讲师,由于不会钻营,不懂得溜须拍马,不善与人交际……总之文人能有的酸腐气息,梁城,都有。
梁城甚至不能接受西哥的帮助,在他的眼中,西哥做的再怎么成功,也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混混而已。
甚至,梁城不允许自己的妻子孙美凤与西哥有过多的来往。
直到梁城外伤感染入院。
孙美凤曾经说,给小西打个电话,咱们可以去更好的医院,得到更好的治疗。
梁城只有两个字,不行。
孙美凤一直是有些责备自己的。如果早一些给弟弟打电话,梁城也不至于在市医院被一个名字叫做张武季的医生耽误这么些日子。尤其是听说,梁城的病情,需要截肢的时候。
孙美凤一霎那间,有一种自己的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但是直到这个时候,她心中还是记挂着梁城的嘱托,他,不接受小西的任何施舍。
这怎么能叫施舍呢?孙美凤一直想反驳他,可是一直没有鼓起勇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叫萧小天的医生,拼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保住了梁城的腿。这样的医生,值得孙美凤所有的尊敬。
虽然,梁城失去了一只大脚趾,但,这并不影响将来的生活。与截肢想比较,这种结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萧小天遇到危险的时候,孙美凤已经顾不得梁城有什么嘱托不嘱托的了,因为她知道,知恩要图报。
小白,脸! (7)
萧小天对于梁城的家庭来说,就是一个大恩人,这种人如果不能得到福报,孙美凤是不甘心的。
即便是梁城醒来责备自己,也认了。
于是,孙美凤取出手机,给弟弟打了一个电话。
眼前这两个人,简直是太令人讨厌了。劫持了萧医生的女友不说,竟然还狮子大张口,跟自己要五万块的赔偿,一盆脏水,大不了洗洗车就是了,虽然这个车的造价比较贵,但,总不能因为一盆脏水,就要五万块的赔偿吧?
他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哼哼,老娘不发威,你不知道马王爷的姐姐也是三只眼。
当西哥叫出那一声姐姐的时候,萧小天就已经知道,于逸雯的姑姑和姑丈,这一次是撞到铁板上了,自己碍于他们是于逸雯的亲属,并不能怎样——不是不敢,是不能。
出于对于逸雯的爱,也不能对她的亲属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
但西哥就不一样了,萧小天乐于再一次见到这两个乱点鸳鸯谱的长辈,再吃一次瘪。
于逸雯的姑姑依然还在喋喋不休的道:“雯雯啊,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这可是为了你后半生的幸福着想,也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番苦心啊!”
于逸雯撇撇嘴,道:“苦心?真是好笑。是有苦心,不过,是为了你们自己打算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什么唐公子,是你们顶头大老板家的公子,你们直接去巴结人家巴结不上,就在我身上下手。姑姑啊,这是我的幸福么?是你们自己的幸福才是对吧!”
萧小天没有想到,竟然于逸雯的姑姑和姑丈会是这样的心思。如果单纯是为了钓一个金龟婿着想,这两个人虽说做的过火了一些,但出于长辈为了儿孙们幸福的考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这两个人如果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搭上于逸雯的幸福做赌注的话,那,这两个人真的是其心可诛了。
“伯父——你爸爸是什么意见?”萧小天还是关心直系亲属的看法。
“我爸爸?他很少在家,姑姑在他面前吹捧一番,自然他就信了。我准备离家一段日子,让我,我的爸爸,我的家庭都沉寂一下,考虑好,究竟什么,才是我的幸福。说实在的,我自己不用考虑,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幸福。”
于逸雯深情的说道。
“嗯,”萧小天连连点头:“你,同样是我的幸福。”
“别人的意见我可以当他们在放——气,但我爸爸的意见,我不能不考虑。我做出去支农的决定,就是向他表明我的态度,我宁可去穷山恶水之间,也不接受他们安排的婚姻。你想,连小山沟里农村的生活,我都能挺过来,那我们两个在一起,就算你再穷,又能如何呢?”于逸雯一口气说完,看着萧小天的眼睛,一眨不眨。
小白,脸! (8)
萧小天没想到于逸雯选择去支农,竟然里面还有这样的插曲。点点头,道:“你其实可以不用去的。我可以证明给他们看,我其实一点也不穷。”
“得了吧你!又显摆你那十来辆汽车——模型?”于逸雯扑哧一笑。
“支农的事儿,我已经决定了。这不单单是跟家里面赌气,我也想锻炼自己,充实自己,我希望能够的到你的肯定,你的支持。”
“嗯!我支持!”话说到这个份上,萧小天只能表明态度,支持。
这边,于逸雯的姑丈眼镜男,见到孙美凤果然打电话给自己的家人,带来了五万块钱,不由得十分激动——这乡下老娘儿们,也太好骗了。
尤其是她的家人,开来了一辆破旧的货车,这更坚定了眼镜男心中的想法,这样的土鳖,不坑白不坑。
所以,当“姐姐,谁要钱”的话从其貌不扬的西哥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眼睛男心中还是十分激动的,赶紧道:“我这里!”
西哥上前一步,他等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说话,就是因为他看到了萧小天,这个男人和三爷是很好的兄弟,暂时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假若这五万块是他要的话,说不得,自己要送上十万块甚至二十万块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毕竟,前不久三爷托付的事情,他自己并没有办好。
现在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表示,也并没有出声斥责自己,想来与这件事,基本是无关的。
那就好办多了。
“他们得罪了我的恩人萧医生,别给姐姐留面子。”孙美凤如是说。
那就更好办多了。
西哥嘿嘿一笑,不但能解决自己姐姐的问题,顺便帮萧爷一把的话,他怎么也得在三爷面前给自己美言几句不是?
当时他听到自己的姐姐打来电话的时候,以为她被一群人围攻着,当时立即纠集人马,自己那辆车太小,手下人开了一辆拉货的大卡车来,才勉强把人放下。
姐姐自幼和自己相依为命,在西哥的心目中,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虽然,自己的姐夫并不招人待见,但这并不能影响孙美凤在西哥心目中的地位。
大卡车遮着雨棚,外面的人看不出内部究竟是什么。只有西哥知道,里面是临时纠集起来,自己手下最能打的二十三条好汉。
在东江市里,这样的场面足以和东江四少的另外三个人好好干一场了。
“是你?”西哥面色一寒:“为了什么?”
“为什么?哼哼,你也不问问你家的人,拿一盆脏水扣在我的车上,不赔钱,今儿就别想走了!”
“那就别走了吧。”西哥轻描淡写的声音传来,呼啦啦的声音响起,二十三个赤精着上身的汉子一个个雕龙刻凤的从大卡车上窜了下来,瞬间便把眼镜男围在其中。
“你要多少钱?”西哥还是不愠不火。
小白,脸! (9)
“五……五万……没,没有,我不要钱了,一分钱也不要了……”眼镜男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双腿哆哆嗦嗦的早就不受自己支配了。
“你们……要干什么?他,他是律师!”于逸雯的姑姑,显然也吓得不轻。
“律师?哎呀呀,我好怕呀!”西哥装模作样的叫了一声,脸色一变道:“别他妈说是个破几把律师了,你就是法官,得罪了我姐姐也不行!”
“来,不是要五万块么?给他五万块,把这个破几把车给我拆了。”
“别呀,诸位老大,这车不是我的呀!”眼镜男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嚎啕大哭:“这是跟朋友借来开开的呀!”
五万,十个五万也买不了这辆宾利车呀!眼镜男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拆了!”
西哥办事,什么时候接受过讨饶?
“放他一马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眼镜男看了一眼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形势下还敢帮自己说话的人,一看,不由得惊讶万分,这个人,竟然是和于逸雯手牵手的萧小天。
76猪鼻子插大葱
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穷小子,也太拿自己当根葱了,还是猪鼻子里面插的那种大葱。
眼镜男并不认得西哥是谁,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二十三个大汉之中,有一个拎着一根棒球棍的秃头男子,正是自己所住的小区附近的一个大混子,人称秃头赵六。
这个秃头赵六曾经因为一起伤害案,委托过眼镜男做他的辩护律师。
本来这件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秃头赵六自己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眼镜男看在秃头赵六封来的红包厚厚实实的一大叠的面子上,收罗证据,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外加对法律空子钻研的比较透彻,竟然强行扭转了法官断案的思路,以证据不足当庭释放。
总之眼镜男可以说是秃头赵六的救命恩人,秃头赵六对这一点也深信不疑。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蟊贼来眼镜男的律师事务所闹事,秃头赵六一现身,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一个道上的混混不长眼的来眼镜男的律师事务所闹事儿。
今儿这宾利车,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群混子砸了去,这车他是在唐三少那里借来开着玩几天的,以自己的经济实力,还买不起这种豪车。
谁知出门就遇到了这种不顺心的事儿。
眼镜男和自己的妻子张开双臂护住爱车,嘴里讨饶道:“诸位,诸位好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这位姑奶奶,我,不要钱了,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别砸我的车——我借来的车。”
一群大汉已经死死的把他围在中间,没有西哥的吩咐,哪一个也不敢轻易说放过他。
说话间萧小天已经走到西哥身边,西哥一笑道:“萧爷!小姑奶奶!看来这个人并不想卖你的面子么。”
小白,脸! (10)
于逸雯呸了一声莞尔一笑道:“可不敢当,这不把我叫成小老太婆?”
西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嘿嘿干笑两声,却不知说什么好。这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很难把握。
“既然他不想要这个脸,就先让他表演一番……下次可不能萧爷萧爷的叫了,能跟西哥兄弟想称,就已经很知足了。”萧小天说道。
“那怎么行!”西哥连忙推辞。
“萧医生你就随他去吧,我们家小西就这个犟脾气。”孙美凤呵呵一笑:“还得谢谢你保住了我们家老梁的一条腿!”
萧小天连连摆手,道:“这是一个医生的本职工作,本职工作。要说谢谢,还得是我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泼这一盆水,恐怕老婆都被人抢走了!”
“死样!”于逸雯白了他一眼,顺手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西哥和孙美凤看着这小两口打情骂俏,忍不住会心的一笑。
萧小天指着人群中不断说好话的夫妻二人,道:“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是她的姑姑。”一边说着,指了指于逸雯。
……
秃头赵六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一步一个脚印的夹杂在二十三个汉子中间,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似乎这声音直接敲击着众人的心房,没来由的便出现一股股杀意。
“老六!六哥!六爷!”六个字换了三种称呼,可见眼镜男心中的惊惧,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秃头赵六目无表情的看了眼镜男一眼,没有说话。
西哥看了一眼秃头赵六,道:“你们两个,以前认识?”
“认识认识!这位哥哥放我一马,赶明儿一定登门赔罪。”眼镜男也顾不得许多,先把关系拉近了再说。
“我认识他!”秃头赵六哼了一声,手里的棒球棍垂了下来。
“我说的吧,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嘿嘿,嘿嘿!”眼镜男满脸谄媚的笑容。秃头赵六的举动,分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咱是谁?秃头赵六还不是乖乖的放下棒球棍给咱一个面子?
眼镜男一边想着,乜斜着眼睛扫了一眼刚刚给自己说情的萧小天,心中暗道,你,有他妈什么面子?!还不是老子的面子大?
抬头一看,心中却是莫名的砰砰乱跳,那个自己看不上的萧小天,正在和西哥姐弟二人站在一边,有说有笑。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这个其貌不扬的萧小天认识这个带头来的小矮子是肯定的了。
也难怪,这个纠集了一帮人马的小矮子,不是和那个泼了自己一盆脏水的女的叫姐姐么?看那个风…骚的女人笑的前仰后合的,说不定这个萧小天和那个女人背后有一腿。
眼镜男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暗下决心,这个分析无论如何也得让于逸雯知道,省的她总是被蒙在鼓里。
小白,脸! (11)
“我是认识他!”秃头赵六阴森森的一笑。一阵风声响起,秃头赵六手起棍落,只听哗啦一声脆响,宾利车的后视镜便被千刀万剐,散成一地玻璃碴子。
“你!”眼镜男没想到这个秃头赵六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刚刚还说得好好的,转眼就变了脸色,也不打声招呼,便一棍子把自己借来的车砸了个稀里哗啦。
“你什么你!”秃头赵六举着棍子指着眼镜男:“草泥马的!别说是我认识的一个小破几把律师了!就是亲娘老子来,惹了西哥也不行!”
秃头赵六在西哥手下一直没有什么建树,这一次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机会,怎么能不大力的表现一下自己?
“这个兄弟,还真是有趣。”萧小天指了指秃头赵六,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他的秃头闪闪发亮,竟然有些刺眼。说话大喘气,刚刚给了人希望又迅速的把它破灭掉,这种强烈的反差,萧小天真忍不住赞了一声,这家伙真有当演员的潜质。
“我救过他命,所以他觉得一直欠我的。”西哥平静的道:“让他去砍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冲到前面,让他保护我,他一样会面不改色的替我挡子弹,这个人,是我的兄弟。”
能当得起西哥“兄弟”这个称呼的,当然不是一般的强人。那个惹了祸事的黑虎老七,显然不在这个圈子之内,所以西哥才毫不犹豫的弃若蔽履,把黑虎老七拿出来当替罪羊。
因为,黑虎老七只是一个打手,并不是兄弟。这之间的感情,萧小天算是领略到了。
于逸雯的姑姑一直冷眼旁观。
女性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一次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心的分析眼前的情况。
这秃头赵六的名号,她也是知道的。在她住的那一片儿,晚上要是有小孩子不听话哇哇乱叫,家长总是会这样吓唬自己的孩子:“再哭!再哭让赵秃头把你抓了去煮了吃!”
可以说,秃头赵六的名字,可以有止住小儿夜啼的神奇功效。
而现在的情况,赵秃头分明是听旁边那个被称为西哥的矮个子男人的指挥。
那个西哥,却又和萧小天谈笑甚欢。
说不得,只能拉下脸来,去求求萧小天和于逸雯了,但愿雯雯能看在自己是她姑姑的面子上,给个薄面过了眼前这一关。毕竟任凭是谁,也不能在一群虎视眈眈的大汉注视下保持心平气和。
想到这里,于逸雯的姑姑轻轻用手肘碰了眼镜男一下,在他耳边轻声道:“去求求那个男人吧,应该有用。”
“那怎么行!”眼镜男气急败坏:“求他?那不是打自己的脸?雯雯的婚事,你还管不管了?”
“算了,管什么呀,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那三少那边,咱没法交代呀!”
“咣!”
“啪啦啦!”
小白,脸! (12)
两人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一群光膀子的大汉由于西哥并没有叫他们停手,抡圆了手中的棒球棍,两三下的功夫便把汽车大灯和尾灯砸了个稀里哗啦。
萧小天暗道可惜,多完美的一件艺术品啊,就被这群龙精虎猛的汉子老牛嚼玫瑰一般破坏掉了。
“别砸了呀!”眼镜男顾不得自己律师的形象,趴在车上哇哇的嚎啕大哭,这一个车灯的造价,几乎已经是他半个月的收入了,这种破坏法,那就是哗哗的扔钱啊!
“窝囊废!”于逸雯的姑姑暗骂一声,堆满了笑容的脸上毫不顾忌的展现出三四道鱼尾纹:“别,别砸了,我们已经知道不对了。萧……小天兄弟……啊,不,雯雯,你劝劝他呀!”
“劝他有用么?他不就是要啥没啥的一坨牛粪?”于逸雯翻了一个白眼。
“扑哧!”连西哥和带来的几个大汉,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是不是,哪有的事儿啊,你看看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我这就回去跟哥哥说,让你爸爸答应了你们的事儿……你倒是帮帮姑姑呀!”
于逸雯的姑姑一边说着,脚底下踢了眼镜男一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刚刚还气势如虹的眼镜男也泄了气。
萧小天笑呵呵的一摆手,西哥赶紧配合的道:“散了!原谅他们一回……”
77哄,还是哄骗?
那啥说,岁月如梭。萧小天觉得,这个比喻不够贴切。岁月怎么能如梭呢?当然是岁月如便秘,你着急的时候,它使劲儿的憋着你,就是不见动静,等你挤上个开塞露不着急了,它反而哗啦啦的泄个不停,拉起肚子来了。
转眼到了星期三,是于逸雯出发支农的日子。
这一次去的是一个省内的帮扶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