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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程亦鸣没能在夏文丹升学考试前赶回来。
她知道,他家里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因为,就在他走前几个月,他的妈妈,那个能做出很好 吃的菜的彭妈妈也回了老家,而且,一去就没有回来。她也问过夏秀君,彭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可是,后者只是撇了撇嘴,用六个字打发了她。
“她不会回来了。”
她想问为什么,可是,她不知该向谁问。妈妈是一定不会说原因的;大哥二哥忙于自己的工作,也许根本就没注意过那些事;而程亦鸣……程亦鸣,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魂不守舍的。
她酝酿了好多次,想问清楚整件事,可是,在潜意识里,她是那么希望他主动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可是,他没有。一直到他最后那天离开她家,他也什么都没告诉她。
这一点,让夏文丹很心痛。
她一直以为,早在10年以前,他和她就是一家人了。他的任何喜怒哀乐,她都可以一同分享。就像,她时常对他做的那样。可是,直到她15岁,她才发现,他的世界跟她分享的,实在是太少。
也许,在他的心目中,夏文丹还是那个被人抢了小兔哭着闹着要他帮忙抢回的夏文丹。而且,一直都是。
这个发现,让她在升学考试前的两周都万分沮丧。可是,最终,她还是带着这样不算好的状态走上了考场。
除了考好,她没有退路。她不想看他失望的眼神,她要听他说“丹丹一直都是很棒的!”
真正考完试,夏文丹才发现每一天的日子是那样漫长。光明正大地拿本言情小说坐在露台上的时候,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因为眼睛根本就落不到书上,而是牢牢地盯着从大门延伸进来的那条路。
每一天,从早到晚,夏文丹就坐在那里,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那条路。
很多年后,她去了巴厘岛。在那个著名的乌鲁瓦悬崖边,听着导游讲述那个摧人泪下的“望夫”故事,她莫名地就想起了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想起了那个露台,想起了那条总也看不尽的路,泪瞬间爬满了脸。
程亦鸣是在中考成绩放榜那天回来的。因为去了学校领成绩,那是夏文丹唯一没呆在露台的一天。可是,就是这一天,程亦鸣就顺着那条路回来了,背个小包,满脸风尘……
这是很久以后,萧慕天说给她听的。而当天的实际是,当她拿着还算不错的成绩推开客厅门的时候,听到了那声熟悉的“丹丹……”
那个时候,她终于感受到书中电视里写的恍若梦中的感觉了。她僵立在门口,整个人几乎傻掉。
“丹丹,不舒服?”那个人慢慢朝着她走过来,伸手抚上她的额。触感如此真实,真实到,不是梦……
“三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夏文丹的声音低若蚊蚁。
“是我,丹丹。”
这一句终于彻底“惊醒”了夏文丹,她举起自己手中的成绩单,拼命往程亦鸣手中递。
“三哥,我考得很好,你看看,真的。老师说,我一定能上重点高中。”
程亦鸣接过成绩单,只粗粗扫了一眼,脸上已是抑止不住的开心。
“丹丹,我就知道你行的。真棒!”
“礼物!”夏文丹把手一伸,冲程亦鸣翻了个白眼,“你走的时候可是答应过我,考得好,会给我礼物的。”
程亦鸣楞了下。
“怎么,忘了?”
“不是。是没来得及。”
他握着她的手。虽是夏季,他的手却凉得惊人。
“对不起,丹丹,最近太忙了。”他努力地让自己的脸挤出笑容,“不过,三哥会抓紧的。你的生日还有半个月。三哥保证,一定在你15岁生日的时候,送你一样最好的礼物。”
“说话算数?”
“一定。”
“骗人是小狗。不,拉勾。”夏文丹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好,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夏文丹笑着勾住那根细长的手指,使劲地摇啊摇。那根手指把她的勾得也紧紧的,手指的主人没有笑,他只是一脸郑重地望着她,仿佛许下的,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承诺。
那个场景,如此真实,以至后来每每想起,早已绝望透顶的夏文丹都会告诉自己,他也许曾经有那么一点点地爱过我……
随后的半个月,程亦鸣很少出现。事实上,这一次回来后,他没有住在萧家,而是坚持着在离萧家不远的地方租了个小单间。夏文丹也曾拉着他的手问为什么,他只是淡淡地笑,说这样方便一些。
他的笑,清雅而平淡,却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淡漠,如同他与她初见的那个夏天,生生逼得夏文丹再也问不出其他。
再然后,他会轻轻地拉开她的手,淡淡地说,他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忙,最主要的,还要给她准备礼物,请她为他留出时间和空间。
这样的话,已分明带了再确定无误的涵义,除了怏怏离开,夏文丹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即便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不过,也许到了她的生日,一切便会好起来。
彼时,走在回家的那条小路上,看着自己阳光下灿然的身影,夏文丹的心依然充溢着期待与憧憬。
三哥已经是A大最优秀的学生。听说,过了这个暑假,他会去航空航天工业部实习。如果一切顺利,将来,他会留在那里,成为国家最优秀的飞机设计师。他足够优秀和强大了……
自己马上就是一名高中生,再有三年,也会是一名大学生。我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可以谈论那些成年人才能谈的事了,比如感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包括自己即将到来的15岁生日。三哥到底会送给自己一件什么样的礼物呢?有些话是不是要在这个时候就告诉他呢?还有,是不是要告诉他,自己是真的不想叫他“三哥”了,也不想再连名带姓地称呼他,自己只想叫他“亦鸣”……
夏文丹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回了家,并且安安静静地等待自己15岁生日的到来。
可是,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程亦鸣失约了。
夏文丹去了他租住的小屋,早已人去楼空。只在书桌上,留下一张他手绘的卡片,那上面有他端正潇洒的字迹。
“丹丹,三哥要去很远的地方,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从此,他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11重遇(1)
“文丹,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梁音笛牵了牵身上的红裙子,冲那个还坐在书桌边发呆的人喊了一声。
夏文丹宛如从梦中惊醒般,答了句:“我知道了,你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那个……”梁音笛原已走到门口,可透过门前的穿衣镜,她看到了还穿着短袖短裤的夏文丹,忍不住停下来转身冲那个人比划了下:“你,不换件衣服走?”
夏文丹不讲究穿着打扮在A大中文系也算不上什么新闻了。梁音笛回忆起,从大一到现在,她好像就没看到过她穿裙子。夏天两套短袖短裤冬天一件黑色棉袄,几乎成了她的标配服装,再配上她那一头总是短翘翘乱蓬蓬的头发,不知道的,把她当男孩子也不足为奇。可是,平日里不讲究也就罢了,今天这个日子可是一生中很重要的日子,再怎么着,也该打扮打扮吧。
“反正一会儿外面要套学士 服,还那么麻烦换衣服干嘛?”夏文丹伸了伸腿,并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意图。
“文丹……”梁音笛的劝说只来得及开个头,便对上那边传过来的不屑目光,她只得悻悻地收了口,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
夏文丹不仅不讲究穿着,也不爱和同学们交流。大学四年,除了她梁音笛和苏挽云,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可是,最近也不知道她和苏挽云之间发生了什么,两个人突然就不说话了,弄得她夹在中间还很为难。说实话,从心底里,她是可怜夏文丹的。虽然上大学不久,她就侧面知道了她显赫的家庭,可是,她也深刻地了解到她的那份孤独。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家庭的原因,她总是刻意地把自己和众人隔离开来,她几乎从不参加班级和学校里的活动,对追求她的男孩子也总是嗤之以鼻。很多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徜徉在理工学院旁边的小道上,寂寥的背影看得人心酸。现在,她们马上就要毕业,转眼即是各奔东西,她真的想,还能帮帮她。
“音笛,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在乎这些的。”夏文丹看着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的梁音笛,收起了那份不屑,“你不用再劝我,我自己心里清楚。好了,你先走,我收拾下去大礼堂那边找你。”
门轻轻地掩上了,夏文丹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在身前的抽屉中摸了下,翻出自己带锁的日记本,慢慢地打开,一个男孩子的速描和一张有些泛黄的卡片露了出来。夏文丹的手指在两样东西上慢慢地摩梭过去。
“亦鸣,今天,我大学毕业了!我听你的话,我一直都好好的,乖乖的……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出现?”
走出宿舍大楼的时候,夏文丹微红的眼眶已经恢复正常。正是初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沁人心脾。顺着那股香甜,夏文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理工学院的那道小径上。
大学四年,她曾在这条路上流连过多少次,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她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或者说,希望在这条路上找寻些什么。她只是喜欢,静静地站在路的尽头,遥望不远处那栋灰墙青瓦的楼——那是工学院*专业的学生宿舍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榕树顶上402的窗户——那是他曾经住过的寝室。
也许,是最后一次离得这样近了。按照父母的安排,很快,她就将去美国留学。她一直都想不明白,像自己这样学中文的,能去美国学什么。就像她的父母也一直不明白,像她这样学文科的,为什么非得要考A大这所以理工学科闻名的学校一样。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的。反正她也好,她的父母也好,虽然不明白原因,却都接受了彼此最终的决定。人生,很多时候,不就是一个接受的过程吗?主动抑或被动,自愿抑或被迫……对于不可改变的事实,除了接受,又能如何?
夏文丹笑了下,迈开腿准备继续往前走。天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地生出这许多的感慨,也许,真的是因为,就要离开这里了吧。
穿过这条小路,沿着那栋灰墙青瓦的楼转半圈,再直行几百米,就是学校礼堂所在。今天,她们这一级的毕业生要在这里领到她们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还要穿上学士服,戴上学士帽照毕业照。抬腕看看表,时间马上就到了,夏文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咳咳咳咳……”宿舍楼那边有清浅的咳嗽声传来,在寂静的校园里分外清晰。
夏文丹回头望了一眼,透过密密匝匝的榕树,一个男人的背影不甚清晰。
夏文丹的脚步滞了下。因为,那个背影竟有几分熟悉。夏文丹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她有轻微的近视,平时也不用戴眼镜,可是,现在,她有几分痛恨起自己这略微有些模糊的视线了。
那个身影,着浅咖长袖T恤深咖背心,高高的、瘦瘦的,带着几分孤单寂寥……
记忆深处和无数次梦中的那个身影渐渐与之重合……
怎么可能?!
夏文丹停了手上的动作,哑然失笑。
只怕真的是得了失心疯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再说,他虽然有那么高,却一直是那样健壮挺拔而结实的。那个背影,纤瘦飘渺,背还略微有些佝偻,又有哪一点像他?他喜欢浅色,尤爱白色,记忆中的他从来就没有穿过深色衣服;他怕热,四五月的天气便早早换上短袖,又怎么可能到这时候还长袖背心?他健康,记忆中似乎从来不曾生过病,哪里会像个小老头般轻咳不止……
夏文丹顷刻间便找出这许许多多的不同,再回头望那个佝偻的轻颤的背影,便再也找不出一点点熟悉的感觉。轻轻对自己摇摇头,抬腿向着大礼堂的方向奔去。
只有,低低浅浅的咳逶迤着留在身后。
12重遇(2)
“哎,出什么神呢?”
梁音笛伸出手来在夏文丹面前晃了第三次过后,夏文丹终于回过神来。
“什么?”
“穿衣服照相了!”梁音笛一边套着学士服一边嘟囔,“你今天是怎么了,三魂少了两魂半,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在想刚刚看到的一个背影……”夏文丹攥着手中的学士服,就是不往身上套。
虽然刚刚已经找出了那么多的不同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影还是一直在眼前晃荡。夏文丹突然后悔刚刚没有绕过那棵榕树到前面去看一看了。
“哎呀,一个背影都能让你想那么多?我看哪,你才是我们班将来最有可能当作家的那一个。”梁音笛戴好学士帽子,迫不及待地向台阶下的陆子谦挥手,“这边,子谦,我在这里……”
只一瞬间,穿着硕士服的陆子谦被梁音笛拉着走了过来。
“先说好啊,一会儿,我还要穿你这套照相。没本事念硕士,好歹也弄套硕士服装装样子。”
“瞧你,这脸晒得,快站到那边屋檐下去,照相的时候再出来。”
夏文丹站在梁音笛和陆子谦身边,听着他们的三言两语,看着他们的亲密无间,莫名地鼻子就有些发酸。
“音笛,你真的要和子谦到B市去?”
“是啊,B市一中,档案都过去了。”
“真好。”她的目光从两人身上转开,飘移到不知名的某处,“祝福你们。”
“文丹……”梁音笛有些疑惑。
“没事,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儿,挺羡慕你和子谦的。”夏文丹笑。
“文丹快换衣服吧。”一边的陆子谦突然说,“我们研究生部的主任这次找了个很有名气的摄影师来给我们照相。听他们说,人家是专给一些国际知名模特拍照的,水平特别高……”
“陆子谦,我看你就吹吧。”梁音笛一脸不屑,“既然这么高水平,你们研究生部的主任就能把人家给请来了?他算哪个葱,别人卖他这么大面子?”
“瞧你说的……我听说啊,这摄影师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好像还是我们主任的小师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关系还不错。所以嘛,肯定是私人感情……”陆子谦冲夏文丹憨憨一笑,“哎呀,别说那么多了,你就赶紧把衣服换了。等一会儿别人给我们研究生那边照完相,我看给主任说说,给你们俩也照一个。我刚刚已经照了。人家那水平,就是不一样!”
夏文丹冲陆子谦友好地笑笑,默默地把宽大的学士服套在外面。
不管怎么样,这大学毕业的留念还是需要好好地照一照的。
“哎,那个摄影师在那边……喏,就是那个,和我们主任在一块的那个……我先去跟主任说说,你们两个快点下来啊……”
突然,陆子谦指着台阶下不远处的一个人嚷嚷了两句,便飞一般冲下去了。
夏文丹顺着陆子谦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石化掉了。
台阶下 ,那个穿浅咖长袖T恤,套深咖背心的男人正和研究生部的肖主任一起往前走。虽然,只是个侧面,可是,那轮廓分明的侧脸,那深邃的眉眼,那挺直的鼻,那薄薄的唇,即便化成灰,夏文丹也不会认错。
“程亦鸣,程亦鸣,程亦鸣……”夏文丹以为自己只是在心底里叫着这个八年来一直魂牵梦萦的人,可其实她已经呢喃着出声,慢慢向那个人走过去。
“文丹,你怎么了?”梁音笛好不容易戴好了自己那顶有些偏小的学士帽,一转眼便看到身边的夏文丹嘴里念念有词宛若梦游般直挺挺地准备下台阶。
夏文丹遽然一惊,清醒过来。略一定神,那个咖色身影早已和肖主任走远,远得只能看到那嶙峋瘦削的背影了。她转头掩饰般地冲梁音笛笑笑:“我……没什么,刚刚,我以为,见到了一个故人。”
“故人?”梁音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立即被勾起八卦天赋,“什么故人?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只是……很多年没见了而已。”夏文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像你想的那样,没什么好说的。”
刚刚那份惊喜激动紧张兴奋早已淡去,梁音笛无意间的一句问话反而把这些年那些原以为逝去的无望记忆重又催生了出来,如斯无奈,如斯辛酸,如斯挣扎……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还站在这儿?”恍神间,陆子谦已经又走了回来,“叫你们快点快点,你们恁磨蹭!看嘛,人家摄影师还有事儿,都走了。你们哪,活该拍那些‘标准’照!”
“子谦,那个摄影师姓什么?”夏文丹突然问。
“姓……”陆子谦拍了拍头,“哎你不说还真不知道。我就跟他打了一个照面,照了两张像而已。我好像,好像听主任叫他什么‘宁’……”
“哦,知道了……”夏文丹自言自语,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今天真是中了魔了。居然三番两次把另外一个人看成是他。你明明知道的,他和他有那么多不同的,居然还想确认什么呢?人家叫**宁,不是程亦鸣,看来刚刚,真的是幻觉了。
“不说这些了,你们不是还想穿我这身衣服吗?来,咱们啊,干脆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去整两张。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我给你们照得了。”
“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过来。”夏文丹哪里还有拍照的心情,她敷衍着,意兴阑珊。
“文丹,怎么回事?”梁音笛关切地看着她。
“没有,”夏文丹很勉强地笑笑,“突然觉得有些累,想先休息下。你和子谦别为我耽误了,快去吧。我一会儿就过来找你们。”
“那也好。音笛,咱们就去小树林那边吧。先去把地方占着。文丹,你一会儿就来啊……”陆子谦拉着梁音笛的手和她走下了台阶。
夏文丹看着他们手牵着手越走越远,鼻子莫名地有些发酸。放眼望去,台阶下三三两两拍照的人,或情侣或挚友,个个笑靥如花,偌大的校园,似乎只有自己,是一个人……
夏文丹不知道自己在礼堂门前站了多久,可是,台阶下那些拍照的人差不多都散尽了。看看不算早的天色,她想起可能还在等她拍照的音笛,随意地把学士帽往头上一扣,有些心不在焉地下了台阶。
13重遇(3)
刚走下台阶,背后又传来一阵低浅的咳嗽声。夏文丹滞了下。
不要发神经了,那是个陌生人!
她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可绵延不绝的咳嗽声声入耳,莫名地就扯得她的心生痛生痛的。
她索性停下来,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