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歹把两个儿子拉扯成人。64年封老大下放到白马寺公社当了知青,听我妈说那一批下放知青没有一个成分好的,不是地主富农资本家的后代就是国民党军官的后人。其实这个封老大非常聪明,高中毕业以高分考上了一所很有名的大学,就因为成分不好大学没念成,倒是去了农村修地球。从这以后他就变了,整天沉默寡言,还学会了抽烟喝酒,脾气特暴,动不动就和别人打架,而且每次都是以死相拼,出手又狠又黑。红州城里凡是在外面混的都叫他‘疯狗’没人敢惹他,所以他就成了红州的老大,谁见了都得让他三分。他有个弟弟叫封百龄,读书不怎么样钓鱼倒是一把好手。他专钓黑鱼,一钓就是两条:一公一母。逮鳝鱼、打甲鱼从不落空。他是个大孝子,钓到鱼就拿到市场上去卖钱养活他妈妈,有时也到建筑工地去做小工,或者到码头上当搬运工。”
铁戈疑惑地问道:“他妈妈没有工作吗?”
“工作?她一个国民党的官太太能参加工作?他妈有病身体不好,听说四九年生封老二时坐月子,他爸就带着部队撤到江南,他妈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封老二长大后才知道这件事,所以对他妈特别孝顺,这个家全靠老二撑着,老大打零工挣的钱全都和一帮朋友抽烟喝酒了。”
这一席话让铁戈记住了封氏兄弟。
说话间,童冬瓜带着一行人来到一间中药铺里。
红州人有病常来这里抓药,就连地、县三大院的领导也常常光顾这家中药铺。铺子的老板姓郎,名叫朗杏才,大家都叫他郎郎中。可是这么叫有点拗口,于是大家皆直呼他郎中,省去前面一个“郎”字反而更顺口。
这郎中世代行医,在红州杏坛属于领袖级人物,为人又仗义疏财怜贫惜老。他信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古训,贫苦人来看病若是实在没钱,郎中非但不要钱反而还要多送几副药直到病好了为止,因此郎中在红州地界口碑极佳。
这个中药铺早在一九五六年就公私合营了,所以大家只把他看成是郎中,从不提起他的药商老板的身份。又由于他的人缘很好,因此文革开始后他没有受到什么冲击。
童冬瓜带铁戈等人到药铺来,是因为药铺里备有免费的金银花茶。
郎中家有祖传家训:“冬有炉火夏有茶”,就是为了方便看病的人,过往行人进来喝茶郎中也是分文不取。
铁戈等人喝过凉茶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众人正要走,忽听童冬瓜对着药铺门脸里面的一个精瘦精瘦的老头大吼一声:“你个老狗日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紧跟着跨上前一步,一个大嘴巴早已扇到那老头的脸上。
老头捂着火辣辣的脸,浑身止不住地筛起糠来。
铁戈一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问:“你打他干什么?人家又没惹你。”
童冬瓜洋洋得意地说:“这个老东西原来在电影院门口摆摊,每天卖他纳的鞋垫。昨天红卫兵把他的家抄了还斗了他一顿,勒令他只许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这老东西今天跑到这里来摆摊,分明是对抗运动!”童冬瓜嘴里冒出许多时髦的词汇来。
铁戈问那个老头:“你为什么不在家里呆着?”
“我们全家七口人就指望我卖鞋垫度日,我不摆摊全家人就要饿死呀。”老头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会吧?”铁戈不相信新社会还有在种事:“上面的人就不管你们的死活吗?”
童冬瓜不屑道:“他可是解放前红州有名的大资本家,昨天在他家抄出了金砖金条金菩萨,现在装穷叫苦来了。”
老头一听这话立马嚎啕大哭,声泪俱下地哽咽着说:“那是我全家将来的依靠哇!四九年分了我的房子,几十间房子最后只落下两间。这点金货是朋友们解放前借的,解放后才还给我的。不信你们可以问郎中,他也借过我的钱,后来才还的。”
铁戈把目光投向郎中。
郎中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是还过钱给他,而且数目不小,不过那是五零年秋天的事。解放前他家的日子也颇过得去,现在是落难了。再说他待人还不错,政府总归不会不给人一条生路吧?”
童冬瓜正要说什么,铁戈一把拦住他:“冬瓜,你打一个无辜的老人算什么本事?你他妈瞎子吃柿子——捡软的捏!”
铁戈这人打架特亡命,这是他从他父亲铁夫那里继承下来的满族人的彪悍性格,但那是对付招惹了他的人。对无辜的人他的心很慈,带有一点妇人之仁,这种怜悯心则是从他母亲汪寿龄那里遗传下来的。
他带着众弟兄正要走,郎中在身后叫了声:“留步。”
说完拉着铁戈的手走进柜台拉开抽屉,拿出一块钱塞进他手里,压低嗓门说:“看得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不然那老头就惨了。这钱你拿去和小朋友们买点冰棒什么的。记住,叫那个童冬瓜什么也不要说,更不能告诉他妈,我就住在那个居委会。”
铁戈说什么也不要钱,郎中低声但却很坚决地说:“听话,拿着!”
他只好拿着钱,带上小兄弟们出了药铺,那老头还在嘤嘤地抽泣。
铁戈又把童冬瓜臭骂一通:“你个狗日的真不是个东西!人家一大把年纪又没招你惹你,你可倒好上去就是一大耳光。我妈说过‘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他妈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他想起刚才那一幕,气就不打一处来。
童冬瓜自知不是铁戈的对手,只能讪讪地陪笑脸。
铁戈拿出郎中给的一块钱对小兄弟们说:“今天我请客,大家说买什么东西最合适?”
那时冰棒是自来水加糖精做的才三分钱一根,奶油雪糕也只要五分钱,这是孩子们渴望的东西。大家商量着,最后决定一人一根雪糕,余下的钱都买乒乓球。因为那时候庄则栋拿了乒乓球的世界冠军,全国掀起一股乒乓球热。地区文教局有一个乒乓室,打球各人自带球拍和球。球拍是耐用品,乒乓球却经常打破了,所以买乒乓球也是当务之急。
大家吃着雪糕,铁戈突然很神秘又很严肃地对大伙说:“今天发生在药铺里的事不准对外说,冬瓜你听见了吗?告诉你,我这几个兄弟最听我的话,他们不会对外说。如果这事传出去了,那只能是你干的!”他恶狠狠的盯着童冬瓜的眼睛说。
“我要是说出去了,你日我祖宗十八代!”童冬瓜急赤白脸地赌咒发誓。
有分教:
顽童劣性终难改,又向无辜惹事端。
仗义郎中施救手,可怜百姓泪潸然。
正是:无端欺人恶习难改;苦情重诉大放悲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6。…第五回 遭痛打铁戈负气离家门
第五回
遭痛打铁戈负气离家门
受压迫沈冲宣传大道理
话说八月下旬的一天姜蜀明到铁戈家告诉他说:“铁戈,我刚才到学校去查了一下,我被红州一中录取了,你怎么搞的没有考上初中?”
谁知铁戈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浑身乱颤满眼泪花。
“笑什么笑?没考上中学你还笑,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短路了?我要是你哭都来不及!”姜蜀明不知他为什么没考上初中还要笑,他认为这是个非常不幸的消息。
铁戈解释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不上学,不去应付那些该死的作业和考试了。不写作业要挨打,考试成绩不好也要挨打。老子今后可以名正言顺地不上学了,那该少挨多少打?今后玩起来更痛快,没有后顾之忧哇!”说完又畅快地大笑起来。对于铁戈来说,不上学的日子那才是阳光灿烂的日子。
“那你以后怎么办?”姜蜀明关切地问道。
“我只要眼前痛快,管他以后怎么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我老爸总不能不给饭我吃。等我长大了再让我老爸给我找一份工作,我不照样可以成家立业吗?”
铁戈的这些想法让姜蜀明始料不及,但他尊重铁戈的想法。
有人说有一千颗脑袋,就有一千种信仰,正所谓人各有志不能相强。
一九六六年九月一日红州地区所有的学校与往年一样照常开学。
姜蜀明被红州第一中学录取,铁戈最小的妹妹铁瑛也到附小上一年级。弟弟妹妹和所有的小伙伴们都上学去了,爸爸妈妈也上了班。
铁戈一个人躺在床上看《水浒传》,他被书中的梁山好汉的故事深深地吸引住。他非常向往梁山好汉们那种生活,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活着,那才是大老爷们应该过的日子。
梁山好汉们不读书的占大多数,不照样干出了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么?
解放军里不读书的大老粗多了去了,不照样打出一个新中国么?
读书究竟有啥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应付考试,考试成绩不好还要挨揍,这读书到底有啥意思?谁愿意读书谁去读,反正我铁戈今生再也不想进校门了。
就在他正在胡思乱想时,幸福的时光不知不觉一秒一秒悄悄地溜过去,上学上班的人都回来了。
早上妈妈上班前嘱咐他淘米煮饭、择菜做菜的事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
铁夫回家看见炉子未生水未烧,再一看铁戈正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看《水浒》,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骂道:“你小子考不上初中倒是看上这些闲书了!没听人说老不看《三国》,少不看《水浒》,在家不看《封神榜》,出门不看《二度梅》?看了《水浒》就学书里打架闹事,杀人越货。你他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铁夫越骂越气,越气越骂。骂不解恨,从床下捞出一根洗衣服用的棒槌,左手将铁戈掀翻按在床上,右手用棒槌在他屁股和大腿上一顿乱捶。
铁戈则认为自己看书没错,你凭什么打我?犟劲一下子上来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心里还默数着:“一、二、三……”待铁戈妈汪寿龄冲进来夺下棒槌他已经挨了二十几下了。
如果他平时做错了事爸爸打他,他会哭两声以示认错。今天这顿打的确是老爸没道理,看书有啥错?这书要是有问题国家能让出版吗?他知道除了这顿打以外,还得饿一顿饭,这是老铁家祖上传下的老规矩。
他气咻咻地想:“此处不留我,自有留我处。”遂一咬牙干脆找姜蜀明去。
他找到红州一中初中部学生宿舍,见到姜蜀明把刚才挨打的事说了一遍,姜蜀明说:“你等一下,我去打饭。”
铁戈刚坐到姜蜀明的床上,立马像着了火似的,“噌”的一下跳起来。
惹得姜蜀明哈哈大笑:“伙计,二十棒槌比渣滓洞、白公馆的老虎凳、竹签子那就差远了。”
“你个狗日的,老子被打成这样你他妈还笑话我!”
“算了算了,开玩笑的别当真。不能坐就趴在床上,这样可能好受些。”
“这他妈还像句人话。”铁戈悻悻地说。
饭打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姜蜀明非常兴奋地说:“你猜我刚才碰到谁了?沈冲。他爸爸也是南下的,农研院的院长。等会他也要来。”
铁戈想起来了,上小学时姜蜀明曾带他到沈冲家借过几次书。
沈冲的爸爸四七年随刘邓大军南下,五零年娶了沈冲的妈妈田碧云。这老田家在红州是有名的富绅,前清时出了两个进士,算得上是书香门第。
田碧云是个独生女,独立而又任性。从小酷爱看书,女红之类的事反倒生疏得很,沈冲家的藏书全都是他妈妈买的。
沈冲的爸爸沈强则是农民出身的军人,常以大老粗为荣。
他一看到田碧云看书就叨叨:“一个女人家家的看啥书?有时间你拾掇拾掇菜园子,养点鸡鸭兔子什么的,不比念书强?这看书纯粹是吃饱了撑出来的毛病。看书看着看着还他妈哭上了,你这叫看戏落泪——替古人担忧!”
田碧云不理睬这些风凉话,该买的书照样买。
她时常告诫沈冲:“这个世界上没有文化的人,无异于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听父母的话,嫁给你爸爸这个大老粗。他不以无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还口口声声咱当兵的就是这样!没文化咋了?没文化照样打败了蒋介石的八百万军队!你说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沈冲啊,从大的方面说,保卫祖国建设祖国需要文化,就是为人处世与人交往也要文化。人不能只有物质生活没有精神生活,精神生活有时比物质生活还重要。”
沈冲在这方面受妈妈的影响很大,因此从小就养成了读书的良好的习惯。
解放初中国实行一边倒的外交政策,苏俄文学在中国大行其道,田碧云的藏书有一半是苏俄文学。诸如《青年近卫军》,朱可夫的《回忆与思考》,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高尔基的《母亲》、《在人间》、《我的大学》,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屠格涅夫的《猎人日记》、《木木》,果戈理的《死魂灵》,《普希金诗选集》,《莱蒙托夫诗选集》等。还有不少世界名著,比如大仲马的《三个火枪手》,小仲马的《茶花女》,塞万提斯的《唐•;吉珂德》也有收藏。中国古代的四大名著就更不用说了,一些很少见的书如《韩湘子传》、《醉醒石》也有收藏。至于《红岩》、《红旗飘飘》、《晋阳秋》、《苦斗》、《三家巷》、《欧阳海之歌》这样的革命书籍就更多了。
田碧云经常鼓励沈冲和妹妹沈倩多看书。沈冲从小看书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他喜欢边看边思考,他信奉胡适的一句话:“做学问,要在不疑处有疑;做人,要在有疑处不疑。”
他平时说话不多,可一旦说出话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很有说服力,同学们都很尊重他。他今年上高一,比姜蜀明高三届。
两人正说着,沈冲端着饭进来:“哟嗬,铁戈,怎么趴在床上吃饭?”
铁戈笑着说:“我老爸用棒槌和我的屁股好好的亲热了一番,估计是万紫千红了,到现在还痒痒呢。”
沈冲笑着调侃道:“你老爸真是太过分了,祖国的花朵怎么能这样浇灌?应该温情脉脉的抚摸呵护才是。伤得怎么样?”
“没事,都是家常便饭,习惯了。”
沈冲顺势坐到床上,边吃边说:“蜀明,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反正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今年暑假我们都没有离校,在搞运动。七月下旬我们成立了一个组织叫‘红色造反战校’,我是这个组织的一号勤务员。我们现在正在发展红卫兵,蜀明,你参不参加我们组织?”
姜蜀明想都没想就说:“参加,肯定参加,沈哥当头头我能不参加吗?”
“参加红卫兵虽然不像参加共青团那样严格,但也有一定的要求。首先要忠于毛主席,热爱共产党,拥护社会主义。其次一定要服从组织的指挥,而且本人在平常的学习和生活中表现良好,不能流里流气的。”
“成分不好的人要不要?”姜蜀明问道。
“只要平常在政治上表现良好的,成分不好的人也可以参加红卫兵。总不能因为人家成分不好就不准他革命吧,那我们岂不成了《阿Q正传》里面的假洋鬼子,不准阿Q革命了吗?人的出身是一个很无奈的事,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什么身份,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而他本人对这个身份却完全无能为力。你是太子,你就准备当皇帝,你是叫花儿,你就等着讨饭。所以党的政策就是出身不由己,道路却可以选择,谁一生下来就是地富反坏右?”
“我家的成分不好,是富农。”姜蜀明说。
“那没有关系,”沈冲把手一挥,像赶走一只苍蝇一样:“毛主席的成分就很高,不照样带领全国人民闹革命吗?再说我们家,我爸是贫农,南下干部。我妈家里是商人,资产阶级。每个人的血统一半来自父亲一半来自母亲,我总不能把成分填成‘贫商’吧?”
铁戈听了“贫商”这个新发明的词,先是一楞,继而大笑道:“从来都没有贫商这种成分,从字面上应该理解为贫穷的商人,这不符合逻辑。”
姜蜀明问沈冲:“我们一中的文化大革命搞得怎么样了?你先介绍一下情况,让我了解了解。”
沈冲放下碗筷,用手掌抹了抹嘴巴,重重地叹了口气,讲起了六、七、八这三个月里发生的事:“今年五月下旬学校来了工作组。因为六月份有期末考试,所以我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没有过多关注学校的运动情况。到了六月中旬,高一有个叫柴成明的学生成立了一个名叫‘风雷激战斗队’的组织,手下有一百多人,基本上都是地县三大院的干部子弟,我们初中各班也都成立了文革小组,班长被上面指定担任组长,我也就成了我们班当然的文革组长了。因为柴成明成立了‘风雷激战斗队’的组织,他那一帮人仗着自己都是地县三大院的干部子弟,老爷子后台硬,到处胡作非为。八月中旬他们在学校里张贴一副叫‘鬼见愁’的对联,说什么‘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横批是‘基本如此’。这就不对了,这种提法不符合党的政策。柴成明他们不去楸反动黑线人物,却带领学生去批斗普通老师。比如说你们的同学柳六一的爸爸柳文成分不好,他们就批斗他,还在台上罚跪。我们学校有两三千人,当着他的学生罚跪不说,柴成明还用武装带抽他,打得他满脸是血。接着他们又去批斗校医,说她不关心学生的健康,还编了顺口溜:‘肚子痛,搽红汞,’‘红汞碘酒,搽了就走’。还有几个高中同学谈恋爱,也被楸到台上陪斗。附小校长桂叶芳的大儿子邓凯奇你们认识吧,他从小学时学习成绩就比柴成明要好,总是压他一头。这柴成明就不服了,可是比又比不过,于是他就叫红卫兵打邓凯奇,他躲在背后当幕后指挥。邓凯奇知道这事后就和学校那些红卫兵联系,毕竟他们是从小的同学,还是有感情的,大家都说不打邓凯奇。谁知柴成明竟自己跳出来带一些别的学校不认识邓凯奇的学生把他暴打一顿,你们说这狗日的坏不坏?”
姜军说:“柴成明是我们附小的一个坏家伙,这人自视很高,品质极坏。铁戈你知不知道他?”
“怎么不知道?他和邓凯奇从幼儿园起就是同班同学,我们班的同学邓凯建是他弟弟。”
沈冲继续说道:“我的朋友王白毛给工作组提了几条意见,还跟工作组长拍了桌子,就被打成右派学生。工作组说相信工作